雨•无言•歌——祭《越人歌》

雨•无言•歌


想来在这种时间点上突然看起虐文来,着实该抽。于是结结实实的虐到了自己,亦怪不得任何人。自己本也是被人称为写虐文之人,但是被别人的文虐到如斯地步,还是破天荒第一遭。
那天小城FULDA的天气反复无常。下火车之时明明还是艳阳高照穿着外套都觉得热,考完试后的下午四点竟阴了个密不透风,最后还飙了一场雨来。
彼时自己正在咖啡馆的角落看“书”。隐形眼镜在眼里颇久已有几分不适,为了打发时间买的一杯咖啡早就在那里冷掉。MP3里反复播放的曲子,叫做terra he。不知有多少外国人看到一个黑发中国人在桌边摆弄一个小MP4的情景,自己亦没有去在意。
当时的心,都在那个人身上。心里清楚的很,那不过是一个虚构的人罢了。但是行行文字中,竟传来万箭穿心的激痛……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这是那篇文的主题。越人歌,本就是一个凄凉的故事,女子的一颗玲珑心,却无法为眼前倾慕之人所知。属于女子的羞涩阻碍了抓住幸福的织锦……那么,温润如玉内敛缄默如他,又如何开得了口?
在此之前,牵扯这个历史悠久又广泛被人赞誉的圈子并不多。一来是怕一入去便控制不住,二来确实是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来这里半年,心态俨然苍老了几岁。如今的自己再也找不回写《苍翼》时的意气风发轻扬凛冽——虽然这半年并没有做过任何有意义的事。独来独往本已经习惯了的,到现在也是更加习惯而已。刚开始的新奇早就不复存在,也许,自己真的是迟钝到了一定的地步,竟没有看到也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寂寞吧。如果自己的心也能通过某种形式表达自己的感受,比如梦,那么常常梦见的迷路与逃命,大概就是最好的证明。虽说近期事情繁多心态起伏不定,却藉由那首曲那篇文,让那些所有可以被称为负面感情的东西在那个时间点上猝不及防的崩盘。
Terra he的波长震裂心堤,《越人歌》摧毁一直以来勉强维持着的坚强。那文中微笑着坚强着的义薄云天之人,终也有眼底暗波流转的瞬间。
失忆这题材在75圈子也算是老噱头了。正剧中白玉堂战死冲霄楼,无论怎样说对于fans都是无法接受的结局。对于原作,自己已没有力气追完那74集的漫漫长路,而之前印象最深的,是焦恩俊出演的展昭。出身江湖的南侠有着刚直坚毅的内心,转投公门的御猫有着温谦内敛的外表。焦帅虽说在后面亦出演过不少古装片,但私以为没有能超越展昭一角。李寻欢的颓废和后来几部玄幻剧中或正或邪,都远远没有展昭的形象入得人心。何家劲版展昭早已没了任何印象,但焦版御猫身上带出的那属于江南的一丝温软气息,他却不曾拥有。一身白衣的锦毛鼠快意恩仇桀骜不驯,那不打不相识的典型欢喜冤家——孙兴的外表比不上焦恩俊那般古典俊秀,却也在气质上不输前者。但是比起原书中的白玉堂,他还是少了几分睥睨天下的霸气(相比起来那个男变女的搞笑电影真是没得看)。14年匆匆而逝,早已记不清那片子到底说了些什么,留下印象的,只有那飞扬跋扈上蹿下跳的白耗子,和沉静明理的堂堂御猫身着暗红官服之姿……

玉堂。

ID的缘故,在小圈子里也被人这样叫过,自然对方也被称作“猫儿”。但当两人都看了这文之后,不约而同的打算起了改相互称呼的事……
展昭那啼血般的呼唤…实在是,太痛苦了。

【玉堂。

这几疑是幻听的声音,并非没听到过,在那条寂寂无人的小径上,他曾因这声音徒劳的回头观望。什么也没有。那么这次呢?白玉堂转身,离开他三步之处,有一个蓝衣素服之人,撑着一把油纸伞,微笑的看着他。】

【他收伞,将伞面上的水滴甩了去。然后把伞倒置在一旁,从容平稳的做完这一切后,他才说道,“我是展昭。】

这是篇慢热的文。仅仅十三章,而展昭首次正面登场,就是在第四章了。失忆的白玉堂与展昭,“重新”相遇了。越人歌的天空一直在下雨,油纸伞下的展昭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那时的白玉堂虽然看到了漫天飘飞的雨痕,却根本感觉不到伞下之人一直以来来都未曾过的心雨吧。
微笑,是展昭的面具,这伞,又如何不是?——这是一篇精妙的文,虽没有《风流天下》那般以情节繁复和大背景见长,却在柔缓的文字中处处暗示,处处设伏。而这些伏,无不整齐的指向了那个无可挽回的结局。自己虽然在看之前就知道了一些东西,可是回过头再次品文的时候,方发觉作者丝丝入扣的细节设计。也因为这些,让人的泪水一点点暗中积聚着,直到最后的终解之时,无可抑制。
展昭收伞,一系列细微的动作,明显的传达出了他对这次见白玉堂的不安,而面孔,淡定如常。

【他的眉眼间没半分不安和失态,仿佛白玉堂说的只是明天天下雨,而他回答,我也知道一样……】
……
【“我刚从开封府里来,蒋四哥和我说你在这里,让我来找你。他还有事情,便让我先过来了。”两人顺着楼梯慢慢走,展昭在前,白玉堂在后,他看不到展昭表情,只看到因雨水沾湿缠绕一起的发。蓝色的衣服上深墨色的痕迹,雨水潮湿的味道,方才前胸看起来并未如何,没料背后竟是湿一片。“不是说,你明日晌午回来?”

“哦,我赶回来了。”展昭轻描淡写的说,在楼梯口旋即回身说,“我知道你是没多少耐心的人,要是放着你,怕是以后你没耐心见我。”他笑吟吟的说,这笑容里透着让人熟悉却不至于让人觉得他知道你那些不愿意知道的秘密似的狡猾。

白玉堂跨上楼梯,“你倒知道。”他刚说这话,自个也是一愣,这口气态度他自己也觉得意外,抬头去看展昭,他却已经在走到桌子上,对他招手,依然是那个微笑。不够生疏和又足够热情,切到好处的妥贴和舒服,拿捏得当的分寸。不愧是官府的御猫,他心里如此腹诽着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展昭是何人?心中装有天下,有着深沉心魄,刀光剑影中恪守公义之人。既入公门,就舍弃了江湖之人的豪爽与直接。想来那展昭不会不为这意义重大的再次见面有所准备,却又没有任何踌躇的急急赶来。对白玉堂的几句话淡如云烟滴水不漏,但恐怕内心,早已是一片波涛……他的笑容确实狡猾,至少在白玉堂看来如此。可是这“狡猾”后隐藏着展昭多少喜忧参半的悲凉,他已经没有机会知道了。越人歌中的展昭一直在微笑着,而焦帅温和的笑容其实一直在自己看这文的时候在眼前中闪来闪去。痛苦在心中却不能发泄,那时候的笑容,才是十成十的痛啊。那一直盘亘在前方的悲剧结局,这一时,便缓缓张开了灰色的帷幕……

【确实是微笑,这没半分勉强的味道】

无论名满天下的御猫有着多千疮百孔的灵魂,他也必须在此时微笑着。况且这并不是完全作为面具的笑容……玉堂,终究是活着……
世间之物,无论步入何种绝境,所谓希望,一定维系在那看似理所当然的存在之上。

【“虽大家都说,见了你,我能想起,可我现在见了,想不起来。”

茶杯一直攥在手里,满满的一直没喝,展昭只看着他,白玉堂说这话的时候,他眼飞快的眨了一下,“你这伤到了脑子,也不能怪你忘的干净。”他慢慢的喝了一口茶,只一口,似乎很苦似的很快就放了下来,依旧捏了那个杯子,他低头看了看那茶,方才说下去。“不记得不打紧,反正过去也算过去,我们还有未来,这重新开始,不可以?”他说罢,抬头朝他一笑,明朗干净,毫无芥蒂的笑容…】

行文至此,笔触更加缓慢。一点点细节,无不透出展昭的内心。无疑,展昭是带了满满的希望前来的。而后虽一次次的弹回失望答案,他终究没有放手……直到最后一刻。
他始终相信着那个没有把握的将来——这一点上,展昭无疑是自欺欺人的。这种自残式的自欺欺人,也只有情深之人才会当作救命稻草。白玉堂几次三番出言试探展昭底线,虽说是他本性,可是对于展昭确实是残酷。每次面对白玉堂的“君不知”带来的伤口,展昭都是用在那上面自己再划一道更深的伤口的方法来忘记它……“不记得,不打紧”,他终究是无法将这种难言的痛苦加诸于白玉堂身上,于是,那自欺欺人,愈发变本加厉起来。
这里也给出了第一个关于结局的暗示——“我们还有未来”,展昭相信着的,是一个看不见抓不到连他自己都没办法确定的未来……

私以为,展昭自控力再好,一次次的接收失望和悲伤的答案,他也不可能平静如常——因为他,是人。经历过与没经历过归根结底是不一样的。随着悲伤渐渐涨潮,展昭必须做点什么来阻止……
【他笑他朝白玉堂举举茶杯,没等白玉堂反应,自个却先干了一杯。】
【展昭没应他,只是拿过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白玉堂一笑,仰头干尽自己杯中的茶。他这一仰头的空当里,却没看到坐在他对面的展昭眼里一瞬间飞快闪过暗色水流般的情绪。当他放下茶杯,那厢已然恢复平静如常。】

【展昭听他如此说,也不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喝着酒,合着白玉堂的话或是点头微笑,或是插上两句。】

第一次出现的,展昭面具的裂痕。当然白玉堂没看到。看到这里时已经开始为猫儿心痛——心悦君兮君不知…而展昭断不是女子般可以简单言爱之人!即使对白玉堂的情意深沉似海,却无法,亦不能为其所知!看了越人歌后也看了其他的鼠猫经典文,其中不乏同样白玉堂失忆情节——但唯有这篇中的展昭,才是心中的展昭!他们二人首先是顶天立地的大宋男儿,而后是生死与共的最佳搭档,而最后才应是可感而不可言的情愫!一直认为,男子之间的感情应该是深沉而厚重的:不言爱,并不代表不爱——深沉的羁绊,心有灵犀般的默契,甘愿为对方牺牲的意识,那在乱世之中心照不宣的认同!…英雄亦有情,而英雄之情的深刻,又怎是区区几个句子能表达出的?

【“我怎么能不开心?玉堂,你归来,我怎么能不高兴。”展昭笑道,“你说是不是?”】

第二次看时,早早的让眼泪脱轨的一个句子。
这个句子泄露了展昭太多的情感——对白玉堂还活着的由衷欣喜,对于失去他们之间过去的痛苦煎熬,必须要掩饰哀伤的自我欺骗,强颜欢笑的无奈勉强,还有明显的对未来的不确定……这句台词是这篇文中展昭为数不多的台词中最震撼最忧伤的一句……一直觉得,对于已经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玉堂,展昭是可以说出这个蕴含了太多情绪的句子,或者说,实际上他是对那个已经不在了的“白玉堂”说的……敲下这行文字的时候眼泪还是那样随着terra he干脆利落的掉下来——恐怕说这个句子的展昭,心里落下的岂止是泪,还有化不开的血吧!

【那展昭看着他,看着正低头帮他拍背的白玉堂,眼里落出疲惫的温柔和了悟来。仿佛江南三月微雨时所唱的吴侬软调里隐藏的被忽视的情意,在黑色的河流上被传唱着,却始无人可解释的调子。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蒋平的目光,只是一味的看着白玉堂。这种目光让蒋平很多年以后回想起来,仍然是灌注满了惶惶然顿挫的悲哀。没人可以体会的煎熬,和空虚。在这一瞬间,那些个伤口赤裸的展现在他眼里,仓皇的缓慢的溢出鲜血来。这个时候的他,不是南侠,不是御猫,只是展昭。那些坦然看待的话语,那些坚强的句子,只在这样一个眼神下便被击溃,无处可退。

不是不痛,而是不能痛。展昭的悲哀大抵就是如此。便是自个也要给自个瞒着,喝着毒酒似的宽慰自己。这再是沉静镇定从容不迫,也无法时刻做到时时周全不露声色,这只消是一个眼神,便是全盘崩溃,满盘皆输。】

作者第一次正面描写展昭的内心。之前看过的描写内心最为强大的是C的《曙阳》。当然,因为情境不同确实没有可比性,用自己较为擅长的说法来比方,《曙阳》中的悲伤是用提琴演奏的,尖刻凌艳的鲜红色;而这里对于展昭内心的形象化描写,是用了大管和长号一类的低音交响乐器,展昭的此时的内心,是褐色的,伤口结痂但是没有痊愈的深褐色;而这伤又借着知晓全部的第三人眼中一点不漏的展现了出来。那顿挫的悲哀,要用多大的勇气和力量才能全部承接隐藏?展昭从不在别人眼前展现他的痛苦,在失忆的白玉堂面前更是不能……也只能在他不曾发觉的时候,才能毫无保留的让那带着无言深情的目光,定格在那身影背后……
这不能为白玉堂所知的深情,展昭为阻挡这洪流而做的壁垒,在这一刻全部都无效了。深重的悲哀,洪流般席卷心灵……只是一个眼神,本文中最大的催泪弹就在这一刻爆发TAT。。。

【“无事。”笑意迅速的浮现上来,刚才那瞬间的失态在白玉堂抬头的一霎那的时候消失无踪。明朗的眼里仍然是如碧的颜色,若不是刚才亲眼所见,怎么也无法想象如此眼神曾出现过。只是那笑意浮现,并不刻意也不虚假,仿佛刚才那一刻的失态,他自己也不曾留意到。】


【“就这样说定了。那么我先走了,蒋四哥。”展昭深深看了他一眼,再是一笑道别,“玉堂。”他撑开油纸伞,撩起衣摆,迈大步跨了出去。】

展昭,竟是连个“别”字都不敢说么?
那深深一眼,包含了多少复杂的情绪?大步跨出,到底在逃避什么……
他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能说……白玉堂自然不会了解那一眼带出的千言万语,同样的,他更是分不清其中那混杂着希望与失望光芒。短短一望一笑,可以想象到展昭心路的疾转。
失去过一次的东西,决不可能失去第二次。无论什么人都有这样的条件反射,况且这是那奇迹般“失而复得”的东西。可能是因为塑造过有这种内心经历的人物,自己对于这里的展昭心情感同身受。这里的展昭一直都是用一个完美的外壳展示给周遭的所有人,他微笑着爽朗着,虽然人人都知道他在煎熬着悲伤着但却谁都无法转圜这个残酷的现实……那谦谦君子的笑容早在冲霄一役后便再不纯粹,可是这样他还是苍白的挂着那个面具勉强示人,并且自欺欺人的让所有人都觉得他确实很好……毕竟,展昭的骄傲是无人可以折的。

【于是包拯再是要说什么也说不出来,那些宽慰的话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纵然是他们也可以想象白玉堂失了记忆给展昭的打击。可是这却是展昭,骄傲的南侠,便是连半个怜惜的词都不肯受了去。于是他们能选择只有旁观。】

……

【白玉堂已经不记得他了,不记得曾经发生过的一切了。那些快乐的事情也好,悲哀的,争执的事情都好,都已经不记得,虽不是不知道,可是今次却是真真正正的意识到,直面相对。隔着雨幕,望着他的眼神是一无所觉的空白。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这话是说给谁听,白玉堂,抑或者是自己?他低低的笑起来,他当初是多大的力气才端住手里那碗汤药,是多大克制力才能笑说出话来。白玉堂的失忆,仿佛是当头的闷棍,犹记得卢方曾说,你们要不这样,那里来这些繁杂。展昭苦笑,确实如此,若他和白玉堂只是一般知己,他何来如此……

可是后悔吗?从来不曾。他这样认为,相信若是角色对换,白玉堂也必然如此坚持。

因为彼此都了解彼此心里的傲骨和灵魂里不肯退却的坚持。只是,只是有些事情,并不如表面上所能来的洒脱自如……】

无论如何做好心理准备,这次见面仍旧带了预想之中的冲击。展昭不为人知的疲惫和失望,只有四下无人之时,才能被看见——被自己看见。饮鸩止渴般孤注一掷的希望,他自己也并无把握。展昭自己对自己掩饰着自己的迷茫和无措。如果说,这时候感觉不到悲伤的话,那是因为已经痛到麻木了……自己经常被人说,没心没肺。可是掩盖悲伤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啊,到最后的结果就是,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难过了。那时候的人是感觉不到疼,而只感觉很空。大概自己确实有过这种经历,所以无法不对这里的展昭有过强的代入感。那所谓“重新开始”自己也知味道——跟真正的“最初的开始”是完全不一样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人人如此。那伤害已经摆在那里了,永远没办法被无视。
展昭是重情之人。他对白玉堂的坚持是明显的打落牙齿和血吞的一种负隅顽抗式的坚持。曾经描写过一个与他所处的情境相似的人物。也是因为失去过一次,所以这一次不惜付出更加惨痛的牺牲保护,甚至保护到完全顾不得对方的意愿——想让他活下去的心念是如此的强烈,哪怕从此被那个人恨着,而自己终身活在一片惨淡之中。
但是重情并且高傲,不可能言爱却宁愿选择无言或者远离的人,却往往会输了自己的痴心一片……展昭一直到死,也没有等来命运悲悯给他们的希望。毕竟,奇迹这种事,太少太少了。

【过去如同天涯,这只是恍惚之间的一转身,竟是物是人非,事事已休。而他非得要举杯而笑,感谢上苍说,他仍然活着,自欺欺人的说,这便足够。然后即便是饮鸠也要当醇酒吞了下去。】


【门吱呀的被推开,展昭一怔看过去,竟是没反应无任何动作,只是呆呆看着门口。

一袭白衣的白玉堂面带恼怒之色望着他。

因白玉堂开门而进,那烛火闪烁了下,却更是分明映出展昭眼里积蓄着,却始终落不下来的晶莹之色。】


对于人来说,泪是正常的。
纵观全文,展昭没有落过一次泪,纵使心里深沉的悲哀已经足够让他的心窒息。一直觉得,如果白玉堂不来开封,他们见不到面,展昭是不是也可以凭借着心里对白玉堂桩桩件件的回忆撑下去并且依旧自欺欺人的用“来日方长”作为借口麻木的活下去。可是白玉堂来了——展昭彻彻底底的知道了也感受到了他什么都不记得的这个事实。虽然残酷,但这个事实展昭究竟是无法逃掉——他的白玉堂已经死了。那一开始所受的冲击,慢慢的被他自己掩埋成深深浅浅的伤口,回忆是看不见抓不着,却真正有支撑人活下去的力量。但是用这种方法活下去的人,不可能感受不到那双面刃的锋利和决绝。过去越是美好的事物,回忆起来就越有强大的破坏力……可是如果不想,自己就惶惶然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又是那心悦君兮,而那人也只能空空的“君不知”。白玉堂当然是无辜的,展昭的感觉他已经无从知道了。只是他意识不到自己到底在掀开展昭伤疤的这个方面起了多负面的作用。这个情节对于展昭来说是意外的,他没有想到白玉堂会贸贸然闯来——对于过去的那些美好的痛苦回忆,是旁人无法理解与分享,而他断然不会表现出来自己的悲伤。于是,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在没有别人的黑暗中自己疗伤…就像自己并不知,那伤根本无法愈合一样——现在眼前的人,有着挚爱所有的音容笑貌,很难判断,展昭在那个瞬间看见的人是谁。
但是白玉堂,他应该能更敏感的察觉到展昭心中的悲苦到底有多深——只是,当他终究把这些东西汇总成一个触手可及的目标时,身边那人却一去不回了。

【展昭一笑,“有些话,不是我不说,而是这说和不说差别实在太大,我不愿你陷入无谓挣扎里去。”他说到这里,不禁微微黯然,“有些事情,你得慢慢体会,但我希望玉堂你也明白,对我而言……”展昭抬头瞧他,昏黄灯光掩映白玉堂面容,“你,是不一样的。”

白玉堂闻他话,心里微微一动,想起蒋平所说,再瞧这展昭眼神,心里恍惚的一空,不由手下再是用劲。“你到底是谁?”他恍惚的重问一边。

展昭微笑把手放在玉堂扣他手腕的手上,拍了拍他手背,“没关系,没关系,你慢慢来,终究有一天可以的。”他无法说下去,只觉得心头略梗,他盼,他望终究一天两人可以重拾过往,而他所要做的不过是陪他,等他,帮他想起过往。好能从此携手,重新开始。这情这意这携手,他们是争取过来,是努力过来,因而如何让他轻言放弃,说断就断,他即便能骗白玉堂,终究是骗不了自己真心。他不愿放弃,哪怕白玉堂对他一无所知,一无所忆。只他活着,他便不会放弃。】

连续三大段对展昭内心的剖白。这之中的表里对比读者自知。而某些句子后面则又隐隐传出了悲剧的味道。
作为御猫,作为南侠,作为展昭,对心中深情所倾的那一方,他只能笑着淡淡的说“你,是不一样的。”短短六个字,隐忍,委婉,尽量不带压力。就算听者已经无从理解展昭的感情有多压抑多隐讳,他终究是无法把这事实带来的痛苦分到那人身上一丝一毫。展昭本就有一种悲悯天下所有痛苦一己担的气质在性格里,对待自己的感情依旧如此。他的内敛沉静让他什么都不能说,保护至爱的拳拳之心小心翼翼的不再让白玉堂受到任何伤害——纵使这伤害,十倍百倍的加诸于自己身上!明知道自己希冀的那个未来遥不可及,却依旧温和的告诉白玉堂“来日方长”!
何谓“来日方长”!!!!!!……一缕孤魂扶摇直上,答案却已无从知晓。

【“嘿,你这猫儿怎么说话!”白玉堂一回身,坐到桌子边,“我这也不是看外面风雨吗?”

他这回身,恰好没瞧见展昭因听他口呼猫儿时候眼角所落出一点柔软的颜色来。“那多谢玉堂挂心了。展某去去就来。”他说罢,拉开门便走了。

白玉堂背对他,听的门响动,又急忙回头,这展昭已经失了踪影。心尖略过一点酸楚的味道来,他急忙跨步追到门旁拉开门,雨水扑了进来,展昭已经踏然无踪。他怔怔望着这黑色的雨夜,然后慢慢的关上了门。】

这段表面写白玉堂,实际却强化了展昭的形象。六万多字的行文中,多数时间在下雨。那是展昭的心雨。——天青之后,那隐忍深情的背影,也杳然无踪。面对白玉堂,展昭的情绪始终没有大的起伏变化。但是他那坚强外壳在边角处的绽裂离落之声,观者却听得一清二楚。再轰轰烈烈的人生也比不上那情所托之人一声顽皮的“猫儿”——展昭本就是行将就溺之人,而唯一有力量丢下救命稻草之人,却完全不知他在哪里沉浮。在这里并不是怨恨白玉堂。记忆虽然失去但是心还是那颗心。的确,可以把所有的希望都收拢成一个“来日方长”,只是忽略了“来日”本身的不确定性而已。文中写白玉堂之处远远多于写展昭,可展昭那浸透了悲凉的心魂,确是这文最强大的冲击波,铜网阵一般,不可逃脱。

【“四哥不必多说。”展昭笑着阻止他,“这不是因为四哥拜托缘故,而是因为展昭自个想去。”】
【两人一时无语,半晌后展昭方才收回目光,答道,“蒋四哥,展某知道了。展某会好好保重自己。”】

这是悲剧的宣言。是因为展昭一直相信着那不确定的未来?不是他是给自己下了怎样的一贴药,才能在深彻的悲凉中执着的相信远处的光芒。因为他的失望是自己都不可否认的,到底有多少绝望成分在这笑容里激荡,蒋平怕是已经察觉了。没有了上蹿下跳的白老鼠,展昭生命中在那并不长久的几年中形成的一个白色支点已然崩塌……剩下的,就看那个叫做“希望”的支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了罢。

【外面雨不停,房内漆黑一片,纵然是他也好一会才适应黑暗。只见床上一团黑影,仿佛有人蜷团而睡。展昭轻轻走过去,脚步声也不闻。他仔细辨白玉堂呼吸吐纳,手刚沾上被子便道,“我还以为你这么快睡着了。”

有人搭在他手上,笑道,这猫还没来,鼠怎么睡的着?

展昭一个激灵,急忙缩手,却听得黑暗中有人答他,“还没,你回来的倒快。”他方才意识到,现在这句才是白玉堂说的,方才那句,只不过回忆一隅里失落的句子,他为自己恍然而愧疚。他低声问他,“湿衣服都换了?”说着在床沿边坐下,就着黑暗去摸索他的衣服,触到是干燥的才是安心下来。】

记忆是一种神奇的东西。就像无波的水面就算只轻轻飘落一支羽毛,淡淡的涟漪也会层叠的衍漾开来。犹记得很久以前的一日,见到在那之前已经三年没见的旧爱。那时自己清楚的听见一把属于记忆的锁“咔”的打开的声音。随即那些久不见天日的东西就那样猝不及防的奔流出来,无声的宣泄着叫做“复活”的欢腾。那一刻方才知道,三年了,以为自己忘了以为那过去已经尘封,殊不知只是自己什么时候已经将那身影熔铸进一把钥匙;只待他一出现,那锁便全不为意识所控制,干脆利落的碎裂开来。
然后那些美丽的忧伤的激扬的桀骜的画片和断断续续的句子,就让自己面对着那已经改变了些许的背影发起呆来。物非人也非的凄凉和感伤,那日却是深切的感受了到的。那段时间,最怕听到“那时候……”开头的句子,面上微笑着,心里沉荡着不为外人所知的泪,而且还因为回忆一点点被唤醒,正逐渐让心底那暗涌的海涨潮。记得当时是借口不舒服落荒而逃了的,想来自己究竟是没有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的沉稳,几个句子就把那所谓的忘怀打得落花流水。

【他打了一个哈欠,疲倦的感觉仿佛温热的水流一样浮现上来。白玉堂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的手指能触的体温,这意识让他悬在半空里多时的心终于稳当当的落了地,于是那些隐藏的刻骨疲倦争先恐后的涌出来吞没他的意识。】

他疲惫了太久了。那种叫做“安心”的本能,无论如何是不能被表面的自欺欺人所蒙骗的,如白玉堂在失忆疗伤期间夜里无法安睡一样,展昭的心也始终在彷徨着。只是白玉堂不明所以的彷徨可以被人所知,而展昭必须用更大的心力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的一触即溃。对于二人来说,对方的身边是最能安心的地方。白玉堂差点死去给展昭带来的冲击非一般物事可比,悲凉的余音也层层绵亘无法消除;虽然现在眼前这个人充其量只能算上半个原来的,但是白玉堂“活着”这个事实,已经太值得感激上苍。

【满眼剔透翠绿,恍惚勾起,当年江南,绿意盎然。他曾人携手江南,翠色茵茵,烟雨蒙蒙。他想着,却是握紧了拳。

玉堂……这且也算我给你的答礼。】

那叫做破灭的翎羽啊,终究还是搭上了弓弦么。
当年,当年,曾经,曾经——再也回不来。
私以为,这里是想写展昭的绝望的。前面他在蒋平担忧之下淡淡承诺,但是他大概没有见到那已经习惯了隐藏悲伤的君子完美微笑下绝望的坚毅。展昭不是神人,他也有私心他也有欲求。只是,看到的人都知道,他有就算一死也想要复仇的勇毅。只是这意念中,已看不到他为自己所留的一条后路了。

【雨水打湿了走廊,青石的地面积攒了浅浅的积水,他得撩起袍子小心翼翼的才防的衣摆下端不被打湿。这雨已经连续下了快一旬了,却还是不见停,“这雨,怎么总不见停啊。”也并非清明黄梅之际,怎么这雨水就是不肯停,天天落日日落,落得人心烦不已。】

可曾听见,伴着“铮”的一声脆响,羽翎破空的声音?……只是天边传来的回响,只是靡靡的毁灭预兆……
天雨不停,展昭的心雨,又可曾停过?

随着剧情没有高潮的进入终篇,关于结局的种种线索更加清晰起来:
【而且,就展昭昨日所言,这趟事情,看起来凶险万分,以前总有白玉堂可助力,可是现在……】
【“…大哥也知道,这开封府的包大人虽是清官,可这开封府毕竟是衙门不是江湖门派,哪里来那么多武功高强的子弟们驻着,多是一般衙役并列而开,高手也不过展昭一人。跑来跑去的疑难案子,江湖械斗,出生入死的事情都是搁他身上。所以这事情还不得他亲自去跑。”】
【他看着白玉堂说,“他们和五弟的帐,我们还是不能放过。”】
【包拯也劝解说,“展护卫,这趟行程怕也耗费经年,没个准时回来。你还是去和白少侠多叙叙也好,有些话你也别放心里。”】

于是谁人知,这一面,竟成终点。


【“展某知道了。”展昭笑道,“明日一早我便和王朝马汉他们出发。大人勿要挂心。”他见包拯目中露出复杂意味,知包拯心里多也是不忍,毕竟长年相处,多少能猜的想法,也劝慰道,“这来日方长,我和玉堂还有很多时日,没关系。”他笑道说是没关系,日子很长,对于年轻的他们而言,长到足够彼此纠缠,不用倾诉离殇。

公孙策也附和道,“展护卫,这话说的是,来日方长。”

包拯捻须重复说了两边,“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展昭朝他们微微笑,后退一步,拱手道别。长长的系绳从肩膀上滑落落下,两束红色的缨穗荡出了弧度,一溜的活泼和跳脱。他端正的脸庞上染着明朗的笑意,仿佛前途开阔,而未来在他眼前无限伸展。他转身离开,朱红色的门微开,衣角一荡,消失在门后。包拯和公孙策目送他的身影一折,消失在门后。包拯怔怔看着,竟一时没动,一旁公孙策轻轻喊他,“大人,我们进去吧。”他才恍然如梦初醒,慢慢迈步走进去。】

……
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这是御猫展昭在包拯和公孙策记忆中最后的身影。本是无意,却镌成永恒。
【日子很长,对于年轻的他们而言,长到足够彼此纠缠,不用倾诉离殇。】
点题。
全文走向在这里已十分明了。

【展昭从门口走出,他并不清楚白玉堂到底在哪里。但玉堂的脾性他却清楚的很。人虽没了记性,但白玉堂依然是那个白玉堂,本性难改,要去的地方他都想的到,于是也不什么担心犹豫的情绪,按着想法便去找,没想刚出了开封府的大门没几步,就查自己伞面上细微的锐风袭来,他往后轻巧退了一步,伸手一夹,却是一个花生米。白嫩圆润,他夹在指尖一看就笑了,抬头而望,酒肆的招牌迎风招展,有人撑在二楼栏上,看着他。他心里一暖一喜,于是眉梢飞扬快乐的弧度,朗声笑道,“玉堂。”

时光惶然而过,仿佛这是一个轮回,走了一遭又回到原地。并不是多远以前的故事,他从红色的大门里匆匆而出,有人朝他扔了青涩可爱的小桃,趴在酒肆二楼,对他笑着说着,暗示情意的句子。这是多久以前的故事,想起来却依然如新,仿佛只是折角的昨日。那里料得里面已经是乾坤大变,往昔不再。

伞微斜,露出南侠年轻微笑端正的脸庞,隔着楼隔着雨声,那声亲昵的玉堂分毫不差入耳,依然是充满的说不出的韵味来。仿佛他来的路上曾听过船女暧昧不明的歌声,带着几分轻扬的情愫,却是始终说不出的话语,仿佛隔着山隔着水,永远读不明白的韵味。

白玉堂微愣在那里,这一幕如画如歌,若干年后便是颜色都退去,他也清楚记得发黄记忆下,年轻展昭的脸缓缓从伞面下露出,那温情的句子简单的从他口里滑落。

“玉堂……”】

点睛之笔。亦是整文的另一催泪弹。
那说不出的话语——
“山有木兮木有枝………………”

玉堂,终不得知。

这是展昭无言无词的绝唱,雨幕中,让所有人的心无法不颤的清音。
无法妄评。这一段的意境、深意和悲凉,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承受范围。
就算多次品味,亦只有,泪如雨下……


小小的花生仁。展昭的心事被作者巧妙的附在小小花生之上。他心里的不安、不舍,仅仅借着把玩这个小东西来丝丝呈现。那抱着花生米的老鼠木雕,恐怕亦不是无心之笔。

【“玉堂觉得,你把我忘记,这事情有多重?”】
(注:原文中为“都”,疑笔误。)

这是展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直接问白玉堂二人之间的这个缺口,到底有多深。作者为了剖白展昭在此之下做了详尽的解释,不再赘引。然而,明明是展昭提出的问题,却是他自己首先败下阵来。对白玉堂的无法伤害,终究让他自己带着永远无法弥补的缺憾,踏上没有归路的征程…………

【展昭正再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刚送到唇边,就听白玉堂这话,倾心相交的朋友吗?白瓷的酒杯就到了唇边,却没立刻送酒入口,只是怔怔的停了手。他的目光仿佛落在那碟花生上,又仿佛透过这碟子花生落到了不知名的地方去了。过了一会,手腕一抬,一仰头,酒尽数进了喉咙。辛辣的味道刺激着脆弱的喉咙,他忍住没咳嗽出来。唇角弯起弧度,玉堂玉堂,这话我该怎么和你说,我和你,并不只是朋友二字啊。要真是朋友,真的只是朋友……若真只是朋友,就不必夜行百里,只为瞧上一眼,若真只是朋友,那三上陷空就不会如此尴尬激烈,若真只是朋友,我大可坦然而道,玉堂你是展某这生最最知心之人。若真只是朋友的话,展昭心里想着,嘴里苦涩无比,心里酸楚难以用言语来表述。他该晓得,现在只是白玉堂记忆回曾恢复,才如此说得,只是这心情的事情毕竟脱离理智控制,难以驾驭。他怔怔的想着,眼里竟是一热,仿佛压抑多时的苦楚要因这话,而如伤口之血顿涌而出。】

那一直以来故作坚强的面具,在白玉堂一句“倾心相交的朋友”中,土崩瓦解。展昭扛下了白玉堂之死白玉堂失忆白玉堂对他有心的试探无心的撩拨,但这“朋友”二字,到头来还是他的死穴。

【“没关系的。”展昭笑着安抚他,“反正来日方长。等我办妥这事情,再来和玉堂倾力一醉。”他举了举杯子,“今日,今日我们就小酌就可。”

“来日方长,来日方长。”白玉堂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不由会心而笑,仿佛展昭说的四个字便是许下了约定,“说的好,说的好。”他同展昭举杯,“猫儿,说定了,等你回来,我们再来一个大醉。这过去就算是想不起来,便是有你陪我一醉,便也足够了。”

展昭看着他,白玉堂大概不会知道,他心里激荡情绪,他想他也不必知道,因他信总有一日,他们能重拾过往,再展前卷。于是也笑同他举杯,一同定下来日再续的约定。

他们同时干完杯中之酒,举头望向窗外,这珠帘似落下的雨幕营出江南之色来。白玉堂端起酒杯,与他说笑,浑然不介意分离即将在眼前。只因他们还年轻,还有许多日子许多未来可以挥霍,可以笑说来日方长不必急待今朝,也可以醉笑陪君三万场,不用诉说离殇。】

离殇,离殇……没有离别的忧愁,只有嘎然而止的脚步。
文至此,已经不必再多言。

【屋檐下的雨滴坠了一串下来,噼噼啪啪的声音,他的手一松,油纸伞啪的一下落到地上,滚了两圈后,停落在地上,一动不动。窗里透出的灯光跃了一下后,便熄灭了。】

心雨中掉了伞,黑暗中是否看得清那除去了面具的欲碎真心?
私认为,这是作者实在不忍心二人就此生离死别,稍微给撒了几颗糖。世间万事,如能事事如所想如所料,那么大抵也不会有什么不幸之人,但是也不见得都是什么幸福之人。
之后的剧情看似平铺直叙,为的,却是那峰回路转的惨然!
雨,停了。

【白玉堂摆手,“不用,我想该见的总要见的。”他看着窗外,这雨水三日前便已经停个彻底,此刻便是地上积攒的水洼都是干透了,天空云淡风轻,蔚蓝无限,这连续尽一个月的雨水冲刷似乎此刻已经无迹可寻了。“而且,这段时日我也要好好想想一些事情,好好去准备些事情。”】


Terra he无疑是契合终局达到天衣无缝境地的曲子。那回响在天地和时空中的悲凉与沉郁,难道不是心怀天下心怀白玉堂的凛凛展昭的绝好写照?

【“哎,这就走?还以为要和我说说,和那展昭如何?”卢夫人玩笑道。

“说?有什么好说。”白玉堂笑起来,“反正,来日方长嘛。”他看着卢夫人,眼里掠过明亮光芒,仿佛粼粼波光。他走到院门口。看着山下景色,水色闪烁,隐隐有船漂泊过去。他站在那里,看着。

一瞬间仿佛可以渡口蓝影晃动,明明是不可见明明是不可听,他却分明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对他微笑。

玉堂。

湖面水波荡漾,日光摇曳,风吹绿叶拂动,什么都没有。白玉堂伸出头去看,什么都没有。】

三尺青锋,光芒终不再闪耀……
展昭之死被写的侧面到不能再侧面,而怀着沉沉之心的一缕孤魂,还是来到了那此生最爱但是已经无法再开口的人身边。千言万语,终淡去成轻轻的两个字。那两个字是展昭竭尽一生的深沉的心,再也等不到白玉堂回来那天的旷世遗憾,以及……解脱……
他留在他心里的,只有那两日三夜,两场把酒言欢,和“倾心好友”一直微笑的身影。他在他身边时,他没有看出他眼底流转的深沉情意和哀伤;他离开了他身边时,他终于开始体会到他的沉郁内敛和他的用心良苦,也决定了未来的方向……而他,一去不回。

【刚要走,就听的远处芦花荡里扑棱的好大一声响,仿佛有什么重物坠了水里。两人心惊似的一起回头看,只见背后水色盎然,平平和和。】

白玉堂应该知道,那幻影,再也抓不住了……


【一点一点叙说雨夜鏖战,一点一滴。说漆黑夜幕,大雨如注,说惶惶夜林,遍布陷阱,说血花溅落,刀刃明亮。说,展昭等他,前去相望。直到最后,他再也说不出,也听不到白玉堂的声音,只有窗外,烦躁蝉声里,隐约有歌声,声声不休。】

展昭等他,前去相望。
展昭等他,前去相望。
…………

不休的越人歌。

…………心悦君兮,
君…不…知………………

按说,未完成。——《越人歌》/《被盗版的传记》·那一千年

按说,看75文也有段时间了。上面这篇成文于3月中旬,是我一个人在一个陌生小城参加完最后一门考试顺利拿到了重要证书的那个阳光灿烂的大雨下午。现在仍然记得,那场雨来的多凌厉,而雨幕后的阳光又多么无辜。火车到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因为是小城,于是没有几个人在火车站等着。耳边那首Terra he一遍又一遍的放,ICE在眼前呼啸而过,我到现在还十分清楚的记得那高速列车冲过面前时带起的劲风把脸上的泪直接夺走的感觉。若是往常,定不会仅因为一篇虐心文就让我哭得稀里哗啦。但是那是到这个陌生国家之后我第一次哭,而且是在达到了我为之努力了半年的目标之后的眼泪——放在再往前的我身上抑或是现在的我身上都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的忙碌和痛苦远甚于那个一点都不冷的冬天,可是我再也流不出眼泪,甚至,为这忙碌和痛苦感到快乐和满足。

于是在这之后的几个月里看了好几百个展昭好几百个白玉堂,却没有一个展昭能再打动我的心。平心而论,越人歌里的展昭没有风流天下的展昭完美,没有独立中宵的展昭压抑,没有又是一年春来早的展昭隐忍,没有不诉离伤的展昭可爱(不知为何一直觉得尖牙猫都很可爱…可能是看多了耗子欺负猫于是偶尔看见猫欺负耗子或者别人就觉得很解气= =|||||),没有血祭冲霄的展昭强悍,也没有某著名虐心文的展昭倒霉,更没有某更著名虐身文的展昭…呃…有“风骨”(好吧我承认我是在发泄对一些“名文”的怨念),但是这个展昭却深刻的印在了我的心上——凡是正面写到冲霄和冲霄之后的文,免不了要写到展昭的痛苦(话说子不语写的真是很可爱,但是还是痛!),可是没有一个面对失忆了或者死了的白玉堂的展昭,有这个展昭这般……痛的深及骨髓。圈外的一些朋友有十几个被我拖来看75文,bluemoon的文他们看了都会觉得郁闷(尤其是那个芦花浅水边),但是还是觉得“应该是这样的,可以接受”;唯有这篇越人歌,有几个干脆没看完就落荒而逃(顺便拐带几个没看的不敢看了),说是受不了里面的悲伤怕自己都被影响了以后看见展昭(尤其是焦版)就想哭;看完的几人都来找我算账,说被虐死了要我负全责(当然那个Terra he也是原因之一= =)必须写甜品来补偿ORZ。PS,这之中还有一男性,芳龄25……ORZZZZZ。

……独被虐不如众被虐嘛…………

一点都不夸张,这是我在DM混迹了10多年第二个虐到我的文(第一个是楚国的《断袖》),而且还被虐的惊天地泣鬼神的远甚于上一次……

所以也不是没有后遗症的。比如现在一下雨就开始郁闷(这边下雨简直就跟吃饭的频率相等),奔地球的OST几乎不敢再拿出来听,焦帅一笑偶立马想哭,就连看见“玉堂”俩字都会在瞬间觉得如芒在背(不过磨练了四个月已经差不多再次适应了…)。有时候我想,若不是我进了75第一个看的文就是这越人歌,若不是那场考试,若不是那首曲子,我一定不会对这个CP有这么深的怨念= =这TMD就叫命运么ORZ。想在那几天里,满头满脑都是那江南雨中一把昏黄的油纸伞下南侠端正微笑的脸庞清瘦挺拔的身姿手侧映着雨光的巨阙和那声承载了无数复杂情感的“玉堂”——从来没有像那样怨念过一个人的名字啊!只是怨念的就只有那名字而已,我是无法怨念文中的白玉堂的。要说老鼠失忆文中的耗子,写的最好的一只当然是风流2的失忆耗子(老鼠失忆文偶好像看了不少,不过剩下的都没记住)……越人歌的耗子,给人一种很无辜的感觉,不若风流2前半部分的耗子那般凌厉绝情(…那般像原本的白玉堂。话说,这一部白玉堂也是目前为止我最喜欢的老鼠),有的就只是对他的无奈。他没有对展昭做过什么,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面对展昭的痛苦他茫然无措,这些个复杂当然不能用一个心有灵犀就能表达清楚,况且他俩在这时候真的没啥灵犀…海龟大人给鼠猫二人的环境不似大多数文中那么好,从《西窗烛》中就能看的清楚。于是外界压力重重,自身毫无进展,对方怅然无措,展昭真的……太可怜。以至于,他的死讯传来我这个读者心中竟然是一松,竟然长出了一口气,竟然认为这是展昭的解脱……那么痛苦,真不如死了的好。自己以前也写过必须要面对生死的文,当时为当亲妈还是后妈抉择了好久(呃那个,亲妈就是俩都挂掉,后妈是…我逃…),但是还是觉得HM符合全作的感觉于是当了一把。越人歌是我唯一觉得这文无论怎么结局,作者都是个绝顶HM的文——当然,如果某白在某种刺激下恢复了记忆就皆大欢喜了——不过奇迹可不是人人碰的上的,我BS为了亲妈结局而硬搞奇迹的文(不过后面那个NG算什么ORZ,再自PIA,我在四五年前貌似搞过,BS自己一个先)= =所以展昭死或不死都让人觉得被虐,而实在是过于心疼这个展昭,反而觉得现在的结局还是挺亲妈的。第一次看到“来日方长”四个字就隐隐觉得昭昭会死(之前虽知道是悲文但是不知道最后是谁死),而行文后半部展昭的绝望和悲伤就跟潮水一样涌了上来非要把人溺死不可!展昭顶着“来日方长”这四个字自欺欺人个没完,却终是连自己都没有骗得过去——这是我的胡乱猜测。他应该是绝望的吧——“这也算是我给你的答礼”——为什么要答?答的是什么?答完了之后你又何去何从呢?他留下了“展昭等他,前去相望”,可是他真的寄望白玉堂会去“相望”么?如果真的从心底相信着那个“来日方长”,他不是更应该努力的活下去么?连同去的四义都安然归来,为何偏偏他功夫最高的南侠御猫会被那陷阱绊丢了性命?口中一直念着那四个字,可是展昭,你真的相信过么……?——这是这文里的展昭最让人心疼而久久不能忘的地方:骗着自己,绝望的相信着那个抓不到边的未来。别的失忆文里都会写展昭为了找回白玉堂的记忆如何努力如何不放弃,唯独这一篇写了展昭那深不见底的绝望,全然不是出于那南侠御猫的坚韧性情,而是作为“展昭”这个人透彻灵魂的悲凉。私以为,大多数文中的昭昭过于完美,完美到连身为人的七情六欲都丢了不少,性格中全部都是值得发扬的优点(就算痛了晕了也肯定是因为受伤中毒啥啥的),而忽略了他作为人也有无法排除的负面情绪,更别说是让这负面情绪主导他的行为方式了。可以说,越人歌的展昭就是在这一点上直直的扎中了我的心脏,让我觉得这是我看到的最像人而不是像神的展昭,所以深深的刻在了脑海里。

越人歌的悲剧是一个因循的悲剧。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太多文中到最后会把所有的错误和责任推给最终Boss从而把主角们洗得干干净净——我也曾经这样干过。但是随着文风转变和背景极端化,开始变得认同一种“没有人有错误,但是冲突无法避免”的主题思想——啊,跟我写了两年半现代战争有关吧。越人歌可以说几乎没有背景,包括展昭陨身的案子都写的模模糊糊,更没有拎出一个最终Boss给千夫去指——所以就更显得这种困境让人避无可避。所有人都没有错,悲伤的展昭,茫然的小白,爱莫能助的包策,还有护弟心切的四鼠——没有谁该承担责任,但是每个人都在受着煎熬。那种惶惶然顿挫的悲哀和无助出现在每个人身上,而这个困境却根本没有可能解决,所有人都在绝路尽头那个死胡同里走都走不出来——私以为,虐心文虐到这个地步才真的算是能虐到人心。形象一点说,就是被一刀捅死之于被水淹死,两种痛苦是不一样的= =

越人歌明显是写展昭的文,虽然他第四章才出来而且笔墨很少;更多的是借着两主角之外的人来写两主角的事。展昭的形象因为悲伤而鲜明,而白玉堂……在我看来,越人歌的小白是个模模糊糊的影子,既不是以前的他也不是以后的他。白玉堂的形象在这里是捉摸不定的飘渺着的,正好衬他本身的茫然无措。虽然这里的失忆白跟我理想中的失忆白不大一样,但是面对展昭那刻骨的悲哀,他要是显出风流2失忆白的那种强势反而相当之不衬。个人觉得这对鼠猫是75文里以笔法而绝非情节表现“伤而不弱”的鼠猫的极致,至少在我看来不反感——呃,我偏爱大背景大情节的战争文,所以很少被一般的虐文虐到><。

In der Oberfläche,其实我不知道展昭对白玉堂的感情算不算的上他的弱点。如若按照我个人的看法,展昭的死穴应该是天下而不是白玉堂,但是这样免不了会出来完美如神祗的南侠御猫和吃整个天下醋的耗子,所以有时候觉得,与其用白玉堂和“天下”来作比较,不如说这二者完全没有可比性。越人歌巧妙的回避了这一点(话说《西窗烛》则好像正好在这一点上展开),视角直接切换到展昭身后,放开天下放开责任,全盘写展昭的负面性格(请注意这里无贬义,只是为了区分他作为御猫南侠或者展昭的性格来说)。海龟大写道,“这个时候的他,不是南侠,不是御猫,只是展昭。那些坦然看待的话语,那些坚强的句子,只在这样一个眼神下便被击溃,无处可退。”曾经有位在75圈子呆了很久的挚友跟我说,她看过的文中,80%的展昭是御猫,15%是南侠,剩下那5%恐怕才是“展昭”本人,所以她虽然在75呆了这么久,却全然对展昭是个什么样的“人”摸不到头脑。展昭心中有天下而且也甘愿为天下去死这一点我绝对相信,可是这种责任心真的能够让这个形象所有的立面全都一样么?我始终不认为责任能够构成一种性格,也对“绝对完美”这种设定持不赞成意见。越人歌的展昭罕见的展现了作为一个“人”,他性格中的另一面。虽然面对失忆白的猫大多是打落牙齿和血吞的,但这一只…打得也太狠了吧TAT。


关于小白……呃,无论从哪一点看来,他都是个极难把握的角色。原作中的亦正亦邪(希望不是我的错觉,原作没看完啊= =),骄傲跋扈,以至于死都死的那么任性——他用那么惨烈而直接的方式把自己留在了所有人的心里啊。孙兴版的耗子嘛,个人觉得跟原作耗子基本是俩人(我想说94`75根本就是原作的大YY同人剧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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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看《被盗版的传记》之前,真的没想到自己能把一篇鼠猫现代文看了超过一遍。曾经看过评论说,这篇文被很多人认为是最好的鼠猫现代文,如今偶也站到这阵营里了。因为之前一直对穿越/转世文完全米有好感,可以说看这文的当初就是戴着有色眼镜的= =。于是第一遍看的潦潦草草,但是引来我看第二遍的兴趣的,不是结局不是现代,而是中间插入的关于上一辈子的那一部分。


“如果因为我当时一不小心的盛开, 竟照亮了你的黄泉之崖, 请让我从此随风远行, 只要重回你脚边, 哪里都是我的天涯……”


这个句子捶到我了。于是我恍然间觉得我在看之前的大半部分里绝对是错失了很多东西,而这个文在看似诙谐可爱京味儿十足的文字下,隐藏着太多沉重的悲凉。那一千年的一场来不及解释的错过与一千年来的绵亘不断的痛与守望掩藏在展昭不完整的记忆之下。那一段如史书般冰冷无情的字,确是让我印象最深的地方。叶昭文是我的死穴(呃,除了鼠猫猫鼠之外别的CP差不多都雷,尤其雷帝王X昭的文)。看的时候就觉得,如果关于他们的上一辈子的那设定能成文的话,凭情节的纠葛,一定能成一篇不错的宋代文——但是我八成不会去看,因为某著名“风骨”猫已经给我留下太深的印象,所以对辽夏要求以猫停战的情节痛恨至极。但是这设定放在现代文里又放在这个地方,就成了全作的点睛之笔了。

一千年前,展昭倾尽全生吐出的八个字,成就了两人的生离死别。展昭冒死返襄阳,白玉堂不顾劝诫闯冲霄,为的都是对方一生的平安。只不过,太多的话语没有找到机会来解释,代价就是一千年的等待和煎熬……

展昭不记得自己,却记得白玉堂;白玉堂记得所有,却不记得展昭的八个字。我想,他们都是在后悔吧。展昭后悔自己的“盛开”竟然让白玉堂义无反顾的奔向黄泉,而白玉堂为了这八个字孤注一掷,却赔上了自己,却也没能解救展昭,和展昭一心惦念的大宋。那一世的情就这么被宋辽之争檀渊之盟生生切断而消逝在茫茫天地间,以至于老天落泪,大宋盛开的蒲公英,和那再也不愿照亮黄泉之崖的鬼灯笼!白玉堂的牺牲没有换来任何结果,展昭最后究竟去了哪里也不得而知。他就化身为那盛放的蒲公英守在白玉堂经过的黄泉之崖,然后凋然而去再也不复生么?

短短几百字,不带感情的道出上一辈子那场血雨腥风中的绝世爱恋与旷世遗憾——无限佩服作者的手笔。我一直认为史是一种残酷的东西,那么多的生生死死都通过那不带感情的文字传达出来,空留给读者扼腕罢了。用不带感情的文字写感情,还能写的让人欲罢不能,除开对人物先入为主的概念,情节和环境也是很重要的因素。这一点,作者确实让人佩服……(怨念,我啥时候能有这种功力ORZ)……透过现世白玉堂的眼睛,仿佛能看到凛凛漠北猎猎旌旗,白玉堂与展昭之间一次不起眼的摩擦竟然最后让他们面对了那样的结局。为了得到展昭,耶律晁锋竟然用国家作为筹码苦苦相逼,而被国家和私情两头撕扯的展昭虽然作了最终的决定但是依然挽救不了任何一方。两人就生生被家国天下重压至如斯地步,难怪白玉堂后悔请旨戍边的决定了。这上一世,看似轻描淡写支离破碎,实际上沉重的让人无法收拾。看多了鼠猫在宋辽夏战场上叱诧风云侠义必换胜利的文,看起来很爽很畅快,但是若真的和宋史中的人对比起来,未免过于神通广大了。乱世中有几个人能成为英雄或者枭雄?更多的人是沦为茫茫战雾中的尘埃罢了。一将功成万骨枯,看多了鼠猫当“将”,却从来没有想到,他们真的有力量在那漫漫硝烟中做中流砥柱么?被帝王看上,是展昭的不幸。白玉堂死后那十年的平静是不是展昭用自己跟耶律晁锋换的却不得而知——但是个人觉得按照展昭的性格,就算他为白玉堂之死再心如死灰,也不可能放家国天下于不顾。所以在这个前世中的展昭,我看到的则是一个在国家与白玉堂之间艰难抉择却又完全没有主动权的展昭——PS我想这个题材在鼠猫猫鼠+帝王配角的战争文中一定很多次出现(呃…传说中的花魁猫?),但是因为CP洁癖的缘故肯定没看过(那个最著名的叶昭系列现在也不想看…我对不起ZH啊我),大约这个是我接受的唯一一段,也是我对其他X猫这些CP的底线,所以原谅我碎碎念吧。。。

转世文的好处就在于,能够找到机会把上辈子的误会说清楚。所以这篇文是甜文,是QM文,为他们上一世那么遗憾叹息,才觉得这一世的圆满有多么幸福。连接着昭白二人前世与今生的不仅仅有他们的记忆,还有那一猫一鼠,这也是这文精妙的地方所在。在遇到对方之前,作为宠物的一猫一鼠显然是二人睹物思人的对象。于是有了大篇的对于小墩儿和老鼠小白的描写,甚至让这一猫一鼠作为动物都相恋了——而且也确实成为了二人重逢的契机所在。至于昭白这一世的身份和里面的情节,我不是很看重。如此设定只是为了让这一世的二人再次面对生死之事而已——没有国家没有圣旨没有边关的烽火连天,却一样要面对生与死的考验,只不过生或死的双方改变了而已,而藉由这种改变,方能感受到对方在前世的感觉不是么?上辈子来不及解释就彼岸相隔,这辈子把话都说清楚,又怎么会再不幸福呢?呵呵。这里就很巧妙的设定了展昭由于始终认为是自己害死了白玉堂而自责终生从而导致忘了自己是谁而耗子却不记得展昭一生唯一告白的情节。这里恰好就是误会所在(希望我没理解错):“如果因为我当初的一句话, 竟送你上了不归之路, 我怎么再能记得我自己? 你把我一起掠夺走了”VS“输了, 是我输, 赢了, 是他赢。”——对于白玉堂来说,不破冲霄,展昭就必须用自己去换一纸停战书,他绝对不想展昭承担这种屈辱;对于展昭来说,自己若不去耶律晁锋身边,白玉堂就不得不拿到冲霄里的盟书,他想留住白玉堂的命,哪怕是用自己一生的力气送出那八个字。再在高远一点的意义上说,为了大宋,这两条路是必走其一的,这是一个没有第三种可能的选择,而且无论怎样,被留下来的那个,都要承担巨大的痛苦。于是白玉堂逃避一般的抢先上了冲霄并且把自己的人生定格在那里,留下展昭一人煎熬一千年。。。这设定……也太后妈了啊啊啊啊!让我想起随大的《人生几度秋凉》,简直可以拿来当这段前世的后续啊!

其实第21章的那段意识流,看的不是很明白。那句“输了, 是我输, 赢了, 是他赢”的确切意义,我始终有点迷糊,觉得要么是“输, 是输了白玉堂, 赢, 是赢了展昭”——这么看来,小白要是死了,就死的全无意义;要么是“输,是白玉堂输了展昭,赢,是展昭赢了天下”的意思?——不过这种理解,好像怎么看小白都是抱了必死的心思去冲霄的说= =。……白耗子你说这句话到底是啥意思啊……还有,白玉堂到底是不是为了展昭那句话上了冲霄?我想应该是的,至少21章里面是这样表达的;但是白玉堂是否为自己死在冲霄这件事真的怨恨过展昭呢(即是展昭的自责是否有道理)?这个就不知道,真的看不出来——若是不怨念的话怎么会独独忘了展昭的告白?但是按照21章中的说法,耗子上冲霄即是为了家国天下也是为了保护展昭,那么他为何会忘记这八个字呢?反悔么?!…………很想求作者来解惑的说~~~~

冰火两重,恩威寄情

冰火两重,恩威寄情

《看朱成碧》在电脑里保存了好久始终没有找到机会看。某个因为咳嗽睡不着的夜里,无意中打开了看,然后那一夜就在真心与假名中上上下下。看多了小攻高大全小受美娇艳的文,庄简这个飞扬跳脱心思灵动的无赖,却真真独树一帜。胡搅蛮缠下的真心,贪生怕死后的凛然,他到底是眼前的艳红还是背后的青绿,一点点的展现开来。虽然3P的结局并不是喜欢的那杯茶,作者最后的大HE处理看起来也很有偏心之嫌,不过无论怎样,却是萌死了罗敖生。
好像本来就一直喜欢女王受来着。比如泉、塔矢,夏尔•法多姆海恩等等。性格中的冰火两重天对俺来说好像有特别大的吸引力,也有很多东西可以被挖掘的出来。他们的有情看似无心,甚至甘愿为对方做出对方永远不会知道的牺牲——所谓的冰山美人,内心绝非死水一潭。
罗敖生就是这种典型。

连庄简自己都承认,他一开始接近罗卿是别有用心,后来假戏真做才动了心思。他欺瞒利用他在先对他动心动情在后,更是不止一次的将罗敖生逼上了进退两难的地步。比起太子的坦荡,罗敖生的感情隐忍内敛却光华四射。

其实这文前半部都算是很有意思的,雍不容出场时根本想不到他只是区区一配角,还以为他是当年的刘育碧;太子泼辣刁蛮,也以为是弟弟刘复被教育坏了变成这样……差点以为是兄弟文天雷而绕路,总之是在庄简对出那个对子之前,对这文的理解完全偏了。太子与庄简初次交锋就火花四溅,直到看了下去才幡然领悟原来这两个才是主角= =||||||至于庄简草鸡变凤凰成了太子太傅,这段剧情流于狗血,之后再读之时也都省略掉了——倒不如说我对太子这种类型的不感兴趣。只是那伶牙俐齿一对嘴唇气死人的周维庄确是让人怒也不是嗔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太子不止一次的吃瘪,看官却爱煞了这泼皮。

庄简跟罗敖生的相逢简直是胡闹——花花公子庄简看见了美貌的寺卿,色心大起加上想拉拢之,于是这厮就使出了全套手段去巴结。可怜那平生不曾遭遇过此种待遇的寺卿,满脸通红哑口无言叫天无路只得看地。说实话,庄简追求罗敖生的手段真是俗滥到没边,可是对那感情经历一张白纸的大理寺卿却格外受用。全文里罗敖生打过庄简两顿板子,心情却是完全不一样的。第一次,面对那无赖的调戏掌握刑狱大权的大理寺卿虽然夹杂了一些报复心理,却还是抱着“看你再敢”的念头打的,所以安然喝茶——这是一报还一报的事,打完就了了。可庄简那泼皮的强悍之处就在于皮子还没好利索就敢再去打歪主意,送吃送喝送穿送诗。罗敖生不是圣人不可能整天面对他的胡搅蛮缠完全没有感觉——如果是情场老手,这种小儿科绝不会放在心上。可以说,庄简对罗敖生内心的进犯是无意中打开了罗敖生内心的一块处女地。“第一次”这种事往往会留下非常深的印象(说白了就是初恋嘛),以至于影响终生。因为全文大部分篇幅都在讲述庄简和刘育碧之间的事,罗敖生在上半部笔墨并不多,可是仅仅几句描写,一个清寡无欲心思明正的法官形象跃然纸上(话说,《看朱成碧》出书版封面的罗敖生真是跟我的想像差距万丈…那明明就是一酸腐文人),可是这种人的内心跟外表九成九是成反比的,于是俺毫不犹豫的萌了……女王啊女王!

接下来就是第二次打板子。“春风得意,周太傅章台走马;怒火中烧,大小夫奉旨捉奸”这一场戏真是看的人拍案叫绝笑至倒地。庄简是条好偷吃的猫,虽然锅里碗里都有,可是忌惮着太多,远水解不了近渴到底还是要找别的方法解决。于是太子怒火中烧(外加上妒火好了),完全变成了得知自家红杏出墙的原配,还要光明正大的找红杏算账昏了头于是好死不死的拉上了正在被那红杏追求的墙头外的大理寺卿……站在罗敖生的立场上来说,这种事还要他出马本来就够囧了,没想到还是要去抓这个死缠烂打的无赖。就算之前他的胡搅蛮缠让罗卿不耐烦,但是可能本来罗敖生就吃那一套于是庄简很幸运的没被罗敖生讨厌。但是俺一直觉得让罗敖生真的动了肝火,或者说真正意义上让罗敖生开始意识到庄简在他心里的地位的时候还是那一顿疯言疯语——大小老婆。
那脚踩两船还稳稳当当的无赖,对着不相干的人到底还是泄了底,连怨气带怒气毫不客气的都丢出去了。只是好事不可能都让他占了——门外的众人听了个一清二楚,大小老婆连带众臣全部满头黑线(我当时就想到这个场景)。庄简嘴上几句痛快,外面的太子和罗敖生一下子就认出了对方成了情敌,而踩船的这个这时候终于掉下了水……一直觉得,罗敖生确实是受了这“小老婆”称谓的刺激和暗示,否则不会真的下手打他。如果真的只把无赖当成个无赖,他大理寺卿根本没必要把这件事放心上下重手又跟太子对上。笑死了,女王就是女王,吃醋的方式也与众不同。可以说,其实是罗敖生先在潜意识里认定了“老婆”这个地位,才会有后来的种种。他虽然打他但是却没有在皇帝面前再多说什么,比起太子从板子底下抢人这种相对幼稚的举动显然高竿的多也大气的多。
女王受的特点是,他们不言爱,但并不代表他们不爱。他们不说什么只是默默行动,都是在为对方着想而却忘记了一点,那就是对方是不是需要他们如此牺牲?
太子的内心很早就认出周维庄就是庄简,而他并不想面对这件事,才会要求罗敖生翻查这个案子。太子的心思很清楚,他想证明周维庄不是庄简,不是那个他不能爱的仇人。而罗敖生认出庄简应该是很快之后的事情,夜谈大理寺,荒唐的求爱,多么明显的破绽啊!他断案如神的第一法官不可能不注意到——后文交代,罗敖生看到了庄简杀严史。正文里完全没对此事作任何铺陈,不过可以试着想像这位大理寺卿当时的心情。他之前说过要跟太子请赏一人,显然就是周维庄,而当这个人竟然就是他要抓的要犯,罗敖生是不愿意相信的吧,否则不会有后来诈庄简一场戏。对那爱不得恨不得的人,罗敖生该有多么矛盾?一面是廷尉的“平、直”二字,一面是对庄简说不清道不明却肯定不想让他死的心情。纵观全文,刘育碧敢爱敢恨,做法幼稚了些却也算得上可爱;而罗敖生本就站的稍远,知道的事又太多,身上的道义枷锁加上他的性格,面对司法公正和个人情感,这种天人交战想必要比太子难受的多吧。

庄简杀了严史把麻烦事都丢给了大理寺,跑路不成被一只鹦鹉抓了回来,苦着脸打算着跟罗敖生来个死不认账,没想到大理寺卿却硬生生抗下了这飞来之罪。漫天金色叶子下黑衣大理寺卿跪立的身影真是让人心疼。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罗敖生掌管国家刑狱是多么重要的臣子,竟然为了一个犯了错的无赖担下这无妄之灾损了自己名声。比起最后不肯放弃皇位的刘育碧(虽然理由也是可以理解啦),罗敖生在这里首先表现出了“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气势。说实话在这个时候罗敖生的评分在俺这就超过了刘育碧一大截,而且远远领先。岔开一笔说,通篇中刘育碧表现爱的方式都很幼稚,要么吵要么打要么强留(当然这个也是可以理解的啦,十几岁的孩子,又是太子,脸皮薄的紧又没啥耐性,那点情意几句情话还不得靠着高声来壮胆),归根结底他还是比较自私的。而罗敖生,除非他什么都不做,一旦他决定做了,那些牺牲可都不是轻松一笑就可以过去的。如后文所说“他对他一笑,他对他吟诗,他为他送衣,他为他跪吻。而他为他蒙冤,他为他思病,他为他夺城,他为他寻解。”孰重孰轻,昭然若揭。
岔回来。罗卿抗下了这罪责,正面开罪了太子保全了周维庄,在对抗太子这个局面上来说把自己放到了一个不利的位置。临行那深深一眼,是罗敖生对庄简的明确回复。可是那无赖在屋里吓得汗如雨下,竟然说不敢玩了。看到这里不得不对庄简有气!这泼皮玩火玩大了却想闪身了不成!全文看来,庄简的性格前后明显不太一致。前面他虽然油嘴滑舌却也有自知之明,也有自己的原则,该不低头就不低头;从这之后突然对着太子和罗敖生百般耍赖撒娇反正是认定了这俩人拿他没辙(真是无赖= =)——大理寺众人咽不下这口气打了他,他竟然对着来扶他的罗敖生大哭大闹而对方除了暗暗叫苦之外也拿他没辙——女王受一旦动情,真的是会某种程度上对对方千依百顺。
其实对于剧情走向来说,这里是转的很生硬的一个地方,跟下文庄简被右丞相胁迫这个情节明显的衔接不当就好像他庄简能预见未来似的,一件廷尉官袍救命这段看起来很生硬,有太过明显的造作感觉,不得不说是白璧微瑕。只不过本文并不是讲皇位倾轧而是三角恋,这点别扭之处还是完全可以接受,尤其接下来又引出刘育碧因为这件衣服醋海生波,观者的重心显然很快就转移到那里去了。(秦丞相你真可怜,当反面人物不说,还是个路人OTL)PS一句,那场御史弹劾遭太子+寺卿+丞相三人联手翻案的戏,真是看的人拍大腿…就如朋友说的,这三个人都被自己给恶心着了…周维庄你怎么还不死啊!!那种憋死你没话说的感觉真是感同身受啊!笑死了!
接下来的戏路很明了,太子离京继母,谋反者发难,周维庄救主;长安这边另一伙谋反者逼宫等着皇帝死,本不欲参与此事的罗敖生是生生因为想保护庄简而被卷进去的——要是那泼皮乖乖听话留在长安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么?!罗敖生的表态很明显了:长安地好。——他都明说了周维庄只要你呆在长安我肯定罩着你,但有苦难言的庄简一心想直接跑路。一直觉得庄简对太子的感情是九成赎罪一成真心,而对罗敖生则是两成利用八成真心,聪明如他不可能不明白罗敖生话里的意思,但是为了赎罪他不得不去咸阳,然后死也要离开刘育碧身边,也枉费了罗敖生力留他在长安的一片心思。只不过他最后还是明白罗卿的苦心,以至于临行前无言行大礼。作者说这里是罗敖生第一次正面回应庄简(回礼),这是庄简的视角;俺看来,从抓奸那顿板子以来,罗敖生的下半辈子就注定要跟这无赖纠缠不清了(只不过那泼皮不见得知道)。
既然庄简都打算黄鹤一去不复返了,刘育碧当不当皇帝关他罗敖生什么事?!于是罗敖生明知宫城有变坚持不出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如果庄简不再拿太子当靠山了,他为什么要向着太子嘛。所以罗敖生这时候拒不出手是应该的。全文看来,对于庄简这泼皮,罗敖生的私心并不少,关键是看他如何表现出来。跟太子明着在大殿抢人恐怕已经是他在职权范围内能做的极致,而庄简不领情之后他为何还要操心这些跟他没关的嘛。不过,女王受的内心实际上都是很柔软的,他们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以至于小王爷轻松的搬出了“周维庄的公子”就逼得罗敖生为了庄简自毁原则参与了政权更迭之事。此事有多大风险他的一世英明很有可能断送与此,只是单单为了对庄简的情意,他就做出了如此重大的选择…和牺牲的决心。庄简一开始只是为了自保接近他,却在撩动了他的感情之后跑路——俺是觉得这个泼皮够缺德的,俺要是罗敖生俺也会在看见这混蛋还有脸毫发无伤的跟着太子回来之后狠狠教训他一顿!
所以罗敖生还是很不爽的吧,这种窝囊气还要受多少回?大理寺卿是法官不是圣人,凭什么就不能报复?在俺看来,罗敖生当场戳破庄简身份这件事是他对庄简刘育碧的怨念总爆发(老醋原子弹),也是他抢人的最后绝招= =||||||(罗卿果然你留着HP给最后一个大招啊OTL,果然女王受不是好欺负的……)
于是故事终归还是走上真相大白的路,也在这里才真的开始虐了虐读者。三个人都煎熬——庄简一心求死,太子矛盾,罗敖生一心想寻出真相光明正大的救出庄简。那一场三人都在场的刑讯真是惊心动魄。事关性命,庄简终究是恼罗敖生捉了他,就算在刑堂上还是不忘了给对方软钉子,却全然不顾了罗敖生的心痛。那一掌一吼,是罗敖生的心血在淌啊……因为太重视,所以不能再保持平静了——能把堂堂大理寺卿逼到动怒的份儿上,足见这泼皮在罗卿心上的重量而他这种态度又让罗敖生多伤心……所以那一场戏看的人格外心疼。今天跟人聊起的时候还说,比起太子当堂字字带血的控诉,罗敖生轻轻的一句“你觉得,你对得起我么?”绝对更有分量(要是没有的话只能说作者太偏向太子了= =)。不过毕竟渊源太深,十年仇恨,太子的伤心愤怒可以理解,庄简本就对他歉疚,实在听不得这声讨才有自残之举……只不过他受伤倒地后第一个到他身边的不是太子而是罗敖生…那种出自内心的关怀,到此方表露无遗。深夜狱中,大理寺卿亲自给一心求死的心上人整理仪容,对一向严于克己感情不外露的大理寺卿,那一句轻轻的“你对得起我么?”已经是他所能表达的极致了。每次看到这里都觉得罗敖生过于让人心疼……庄简那几句诗,俺宁愿认为这是写给罗敖生的……

可是刘育碧终究没能在庄简死去之前放下这段煎熬了他十年的恨,所以庄简还是死了。他本是这个死局中唯一的一条活路,但是他放不开,他为了已经死去的人放弃了还活着的人,为了他的皇位放弃了周维庄。

如果这个故事就结束在这里,也未尝不是一个不错的结局。让刘育碧此后的人生都活在悔恨里郁郁而终,也是对他为了死人逼死活人这做法的惩罚吧。只是,罗敖生的感情却竹篮打水,未免太过不公。

所以最后关头,罗敖生却做了选择。
一直以为,那千钧一发的选择是太难做的一件事,有如在临爆炸还有几十秒的时候选择是剪断红线还是蓝线,或者是在生死之际选择把生的机会留给爱人或是自己。罗敖生放弃了“平、直”的人生信条,选择了釜底抽薪。三年后面对庄简的矛盾,他还是选择了退让。不过至少庄简还是留在他身边,让俺这个罗卿饭心里稍微舒坦了点儿——如果庄简这无赖最后还是巴巴的回了刘育碧身边,俺就……掀桌了。

这篇文反复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觉得罗敖生的形象越发明晰,从此真是很难忘掉了。

转世?转世!

话说,自从看完《被盗版的传记》之后貌似俺对转世文没那么反感了,于是昨天看到ZH有人写评,就又爬去看了一篇。那作者的文以前接触过,就写那supercat的……大气是够大气,可惜太神化了点OTL。这一篇不同于传记,总的来说是校园题材。可是时时扯到cos还是感觉有点做作的说。没准是最近校园文看太多(那个战斗在汴梁真是看的我头晕眼花)有点疲劳……而且这文闹到最后竟然是个开放结局,也没明说那四眼筒子韩某人到底是不是展大人,秦大宝贝大概是小白没错,可素那千年女妖还是让俺抖了抖(难道要掰成玄幻了)。不过比起传记里面那个禁欲现代版展昭,韩天雷还是近人情多了,虽然有点呆呆的还满可爱的……不过如果他知道自己是展昭的话,这辈子不但四百度近视还完全打架不能,不郁闷就怪了……而且在“前世”这个设定上,旱天雷跟传记走的是两个路子……俺说过同死也算HE,那么旱天雷的前世里两人被射成糖葫芦也算HE的一种吧……小白你好小气啊,死都同穴了你还记得那一肚子的怨气和后悔干啥呀……话说前世的展昭倒是很有《不诉离伤》前半截里展昭的性格(尖牙猫。可惜的是不诉离伤没有把这个可爱性格贯彻下去…上次开载就变回那个常规抑郁版展昭鸟= =),而且前世显然显然是猫鼠(作者你再说是鼠猫也说不过去呀),除非他俩转世后把攻受给忘了,否则这文偶还是看成猫鼠= =。。。
虽然很多人给这文叫好,说现世前世连接的好云云,但是全文这种连接桥段我只看到一两个好的,剩下都多少带来点混乱……转世文难写就难在把握“现世”和“前世”的平衡上,这一点上来说,被盗版的传记做的是比较好的,重心完全在现世,前世那么惨烈的结局也仅仅如史书一般毫无感情的带过,是为了强调“现世”再次遇到彼此的幸运和幸福。对于已经有先入为主印象的读者来说,关注点肯定都在两人的“前世”(没办法,谁让他们俩是那时候的人),这样很容易造成“现世”部分被人忽略或者感到“假”。于是这两个时代的连接就是这种文最大的障碍所在。个人觉得,转世文就如战争文或动作文,把握平衡至关重要。只不过战争文要把握敌我之间在战场上的平衡,动作文要保证出场双方势均力敌有戏可看——再怎么说都是看得到摸得着的实际描写,而转世文的平衡是看不见摸不到只能靠作者直接牵引的意识流一样的东西,当然更考验功力了。

俺不要写转世文~~~雷!!!!!

西北有沙,江南无雨

西北有沙,江南无雨

混75圈子的都知道丁月华,白玉堂的发小展昭的妻。混耽美圈子的也都知道女性在BL文里大多是第三者是炮灰。
75的原作俺没有看到丁家女侠出场就放弃了,于是对于月华是什么样的女人一直只能从同人文中找形象。迄今为止她出现的文我只记得两篇,一篇是因为一句著名台词“玩完xx玩xx!”(怕雷到大家,故隐去,心照不宣哈),另一个就是西北风沙中的丁三。虽说原作俺没看完,但是月华毕竟是湛卢之主,想也知道不会是传统意义上的所谓大家闺秀——那上古神兵可不是来装饰闺房的。看过太多的文把月华写的娇羞无比美艳无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却单单忘了她本也是一代侠女不成!
其实按照陷空岛与茉花村的交情,如果月华有独立自主的感情世界,她爱上小白的可能性要远远大过爱上展昭——俺这个人比较笃信日久生情而不是一见钟情(虽说某猫可能有那个魅力吧)XD。萝卜大人笔下的月华,真如朗月一般熠熠闪光,无论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与此相比,文中的展昭还算腹黑,而现世小白的形象偏弱了些,作为被保护的对象也还是说的过去。

那终是三个人之间的纠缠。千年之前,连白玉堂的死都没有为之告下终点;千年之后,依旧深爱白玉堂的两人是否还要重蹈覆辙?

千年前面对与展昭的婚约,月华拿回了湛卢跑路,展昭与白玉堂追寻而至。这一个情节着笔不多,却将三人之间的纠缠写的淋漓尽致。月华不爱展昭,她爱的是白玉堂;白玉堂不爱月华,他爱的是展昭;展昭不爱月华,他爱的是白玉堂。但是展白二人都是在乎着月华的,不管白玉堂是因为什么样的理由才来追月华,面对四面的压力,他定然是有怨恨——能名正言顺的陪在展昭身边的人不能是他!但是他又不能不顾亲妹一般的月华,所以才有白玉堂气急展昭劝架不惜受伤。这一场无法避免的婚姻,到头来三人都重伤……不过以女人的角度来想,这里受伤最重的还是月华。那咬牙切齿的重誓,既是对展白二人的屈服更是她对白玉堂无法回应她感情的愤怒,以及,放弃的决绝——“我丁月华从此生是展昭的人,死是展昭的鬼,刀山火海我陪你一起闯,恶水险滩我和你一起过,如有相负,天打雷劈,粉身碎骨,来世不得做人!”她既是一代侠女,腿不能软腰不能弯手不能抖眼泪不能掉下来的侠女。那么斩断自己的感情就一定要干脆,留下多大的伤口也无妨。白玉堂要她跟展昭在一起,那么她就跟他在一起给他看!看到这里俺常想,所谓坚强是什么?是打落牙齿和血吞,是跟逞强仅仅差距分毫的一种态度。很多时候,所谓的坚强的力量都来自对自己内心的伤害,而外人绝对无法从那毫无悲戚之色的面庞上得知,她的内心有多么鲜血淋漓。

只是,一语成谶。
白玉堂那么骄傲而肆意的选择了那样一种方式,把自己留在了所有人的心里。他至死都是那样的任性。

冲霄后月华拒绝退婚,以此相逼要展昭活下去。月华到底是恨展昭还是要遵守自己的誓言,抑或是,她要替已死去的白玉堂继续爱展昭?不得而知。那一句“你我,都是被留下的那一个,我又岂能让你独死。”看似冰冷的话语道出月华多少矛盾?对白玉堂的深情早已没了结果现在连他的人都不见,月华满腹的辛酸终于化成了一场天翻地覆的眼泪……但是她是丁月华!所以她再次发誓,千年万年都不再流一滴泪。大雨中掘坟鞭尸这一场的悲凉,那对白玉堂无法忘怀的深情让她连自己都不顾……可是她终究还是看到了展昭的悲伤。并不知只有月华一人为了白玉堂的死而伤心欲绝。手刃了仇人又怎么样,保住了天下又如何,白玉堂,那个被两个人深爱的人究竟是回不来了……被留下的人又该怎么样才是?她去拥抱展昭,与其说这时候月华对展昭有感情,不如说,是因为月华觉得展昭可怜,只有他们两人真正了解彼此的痛苦,于是才能互相安慰着…活下去。与月华相比,展昭是不能如此肆意的展现悲伤的,葬礼上他没有流泪的坚持过去,复仇之后他也不能喜不能悲,依旧用他完美的面具示人……月华给他扔了多重的话,他也没理由怨恨她半分,因为他知道她多爱白玉堂。月华不说爱,她只说从小到大的情意,她的理性已经放弃了白玉堂可她的感情做不到。于是展昭只能无言的跪在那里悲痛欲绝的看着自己年轻的妻子,直到…她伸出细瘦的双臂来拥抱他安慰他。

一千年前,身在江南的月华发誓再也不流泪,她的江南,千年无雨;一千年后,跋涉西北的月华笑对茫茫大漠,她的西北,是她的前生没有来的了的地方,是她千年前的爱人向往的地方。一直觉得,月华选择这个地方是她一千年来的执念。看过很多文或者电视,某人总会在深爱的某人死去之后,去他一直在或者一直想去的地方,这大概是追忆的一种方式吧……于是月华放下了江南的柔柔烟雨,扑进了西北的凛凛风沙。是悼念千年来绵延不断却又不能出口的感情,还是怀着心中对自己能成为玉堂那样的人的一种凛冽的执着?

这里的月华,坚强的让人心疼。她对白玉堂的深情让她依旧选择放手让他幸福——月华很清楚,他的幸福她给不了。所以千年后月华还是什么都不说,她的深情掩埋在对小白姐姐一般的关怀和对展昭若有若无的敌意中。只是这一辈子没有人用婚姻做枷锁让三个人的爱情都成了牺牲品,昭白的感情也不像千年前那样成为禁忌,更没有一个冲霄楼要去拿谁的性命做陪葬。
说实话,我对很多文里写到的对昭白二人感情不认同而大哭小闹吃醋上吊的丁月华实在没有好感——那不是侠女丁月华。萝卜大人的月华身带七分男儿气概,那绝代风华一点都不逊色于千年前独闯冲霄的白五爷。

月华,为你喝彩!!!



我是废柴= =。。。。

话说前天晚上跟LP聊天,不知道怎么扯到了古装电视剧(八成又是从鼠猫引申出去的OTL),然后说到了大明宫词。我说我对那里面的台词印象极其深刻,LP大人忽然说:有剧本卖的啊。于是俺马上去搜,果然有|||||||||

于是就看了两个晚上的大明宫词剧本。那电视剧演的是啥怎么样早就不记得(好像那片子播出的时候我正高考附近吧……),不过因为里面有极为厌恶的周迅,所以早早的灭了重新看的念头。但又因为曾经被台词惊艳到,于是一直耿耿于怀,游移在看与不看之间= =没想到体恤我心情的人大有人在……于是感激不尽的抱着剧本开始苦读。

说实话我对莎士比亚的东西并不十分感兴趣(应该说,我对那些所谓的正统都是若即若离的态度,谁让我是离经叛道的呢- -),至今也只是草草的了解了点剧情而已。记得当时大明宫词这电视剧最被人批判的也在于台词过分“莎士比亚”化,失去了中文不同于西方文学的韵味。于是俺好奇的去尝试看看这横驾于千余年之前的历史背景下的莎士比亚风台词,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于是再一次的被狠狠惊艳了。这写剧本的是谁啊!让我膜拜吧!

“他是那样一个男人,活得隆重而典雅,并且时刻都在动员一切热情来呈现一个帝国太子所应有的骄傲与风采。然而不知为什么,我却似乎永远在担心他会突然失声痛哭。因为我分明感到那隐蔽在他优雅眼神深处的一丝挥之不去的忐忑与尴尬。弘是悲伤的,他内心荡漾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类似秋水般深刻的孤独,这观感源自一个女人天生的直觉。弘当了太子,终日履行着新的身份所规定的繁忙。”

看完这段的时候我决定回头来把这段话当作台词朗诵一遍。想说,果然是功力强大的人写出来的句子。那深刻如秋水般的孤独仿佛随着太平的诉说缓缓的传入了心里。可以说,太平连同她四个哥哥的命运全部都是无可挽回的悲剧,也许这就是生于皇家的凄凉与悲哀,因为他们非但无法掌控自己的幸福,就连伸出手去努力都是不被允许的。先后死去的四位皇子中,最悲哀就是弘。
这段写他的台词无疑是优雅的,却是悲凉的。以至于那秋水般深刻的孤独如此清晰的印在了我的心上。谁曾经跟我说过,不要一个人看大明宫词,看完了会很郁闷。我现在就沉浸在那些句子所编织的华丽苍凉中无法自拔……当然,我不是在这里悲叹人物命运,只是单纯的膜拜这些个句子而已。
在这里,中文句子变得很长,我甚至感觉当它作为台词被念出来时会给听者带来一定程度上的无法理解。并无意拆解结构,只是单纯的那些组合,那些典型的属于西方文学的构架方式和中文成语组成了一种新奇的感觉——这不是对传统意义上中文句子的重组,而是对于一个句子意义深刻程度的全新演绎,就好像是用大理石构建出一座太和殿,它有着属于比利牛斯山的卷曲云纹,却没有失去中文的传统美感与秩序。
看这些台词的时候,真的时时有朗读出来的冲动。中文本不是一种很有逻辑的语言,一个意义往往要通过人主观对上下文语境的推断才能判定意义。但是大明宫词的台词中几乎找不到这个问题。一个句子完整的表达了一个逻辑序列,虽然复杂,虽然不能一下子很快的从字面上寻找到确切的含义,但是整个句子所要表达的意思非常的清晰。按照我学英法德三国语言的经验看来,这正是字母语言的特性之一。其实不是很清楚为什么判定它是“莎士比亚风”的,但是我想只是习惯了从文字上下“推断”含义的中国人不适应这种冗长却明确的逻辑链罢了。

“生活,这就是我的生活!我第一次自觉地对命运发出如此任性的旨意。这一次的任性是由于我早已钦定的爱人失而复得,如同正午的阳光那样热烈充实,并且势不可挡。我怀揣着飞蛾扑火一般的莽撞坠入爱情。薛绍等于快乐,等于我的生活,在重逢后的日子里,我动用全部智慧和想象在脑中反复演绎着这个迷人公式,直到那一天,我确认这就是关于大唐公主的命运的真理。那曾经漫无目的的浮艳生活从此将具有沉实的走向,从而真正与我的幸福发生情感上的联系。”

无可质疑的是优雅。
没有激昂的描写,没有过分的煽情,剧本所要表达的是构成人物形象的一个部分而不是全部。因此在省略了很多烘托性事物的前提之下,台词本身的魅力就显得格外重要。大明宫词的台词不强硬不煽情,文字确实如水波般缓缓推进。对于戏剧来说,用词的优雅绝对是最重要的力量。当然,所谓的优雅并不是强调修饰和无端的加长句子,抑或是将原本浅显易懂的含义搞得佶屈聱牙。笑,曾经也被人说过写字过于华丽,可是现在看来,那所谓的华丽跟优雅完全是两个定义。我承认我对于文字表达这方面有着追求细腻完美的倾向(像《晨曦》那种文风就写不来,我“平民”不来……),并且在一段时间内还觉得自己做到了不错的成果——现在看来,干脆就是废柴= =。。。比井底之蛙还不如咧……还写什么小说啊,赶紧找个地缝钻吧……

于是在拜读完了剧本之后深刻的发觉了自己的粗糙和无知……想来越人歌写的其实也很有这种感觉,只不过之前从来没有往莎士比亚这边想罢了。

“人始终是那个人,可是回忆如同从前,遥遥隔着天涯,连想都是奢望。那些机关遍布的道路,如同他当年毅然决然选择仕途时候一样在他眼前展开,只是这次,他无法躲避。当他以为,他深夜回来的时候,终于有盏烛火,只为他摇曳的时候。

时间如同不肯愈合的伤口,脉搏鼓动鲜血仓皇,不肯罢休的提醒他,坐在他对面之人是谁?过去如同天涯,这只是恍惚之间的一转身,竟是物是人非,事事已休。而他非得要举杯而笑,感谢上苍说,他仍然活着,自欺欺人的说,这便足够。然后即便是饮鸠也要当醇酒吞了下去。”

在这之前我从没有注意过一个句子读下来的速度。
再抓一段自己写的烂文:
“——那是塔矢亮在此之前从来没有过,却在现在如此强烈清晰,以至于让他自己事后都几乎无法相信的一种念头。在这之前,他虽然恨过,也有过怨天尤人的时候,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将这种内心流淌着的情感付诸于任何行动或加诸于任何外人的身上;而这一刻,当他目睹高永夏的所作所为之后,竟然再也不能将这种偶尔才会出现的负面感情仅仅压制在心理层面上,而是不可抑制的想要把这种极度恨意诉诸于最直接,最有效的行动,那就是——杀戮。”

同是从上帝视角描述人物心情的片段,自己写的那段,可以很快的不假思索的读完,因为所有的意义都是很明确,无需读者去体会;而引的越人歌片段或者是大明宫词片段则会由于文字构建方式的不同使得读者阅读的速度减慢下来,也有更多的时间认真的去玩味那些词语和他们所构成的序列。当然,小说环境的不同实际上对行文方式有很大的影响。我也试想,如果我把上面苍翼那段写成如下这样:

“……那念头,是他从不曾尝试去触碰或使之萌发的一颗种子。就算有仇恨和悲伤作为浇灌它成长的可能,塔矢也从未想过会有那样一天,让它成为主宰自己行为的一切动力的日子会降临。而这一刻,在那恶的张牙舞爪之下,他所有隐忍淡漠的自我竟然被驱至一边,被愤怒的火焰炙烤出的另一张面孔终于有机会显露出他的狰狞……”

于是把自己给雷了。苍翼并不是这种行文方式适合的题材。至今为止我所选择的题材全部都是具有能够用我擅长的描写性文字完整的表达出全部意义的题材,这也是被人说文字具有画面感的原因。但是现在看出来,这种似乎并不能真正的提高文字本身的“优雅”,至多只是具有事无巨细或者带有煽情性质的描写出某个场景的“华丽”。所谓的优雅,应该是更能让人停下来思索玩味句子和更深刻的感受其内涵的沉默内敛的力量。

自己的文字中,定义性和引导性的语言实在是很多,因此有一种无法动摇的强迫力在里面。当然我觉得在苍翼那种题材的文里这种写法确实可以体现主题的强硬,但是总的说来,文字本身离“优雅”这两个字还是很远的………………

唉……果然是废柴……

Ich bin...

mz777

Author:mz777
此处:
①某人游荡了N个地方之后的最终落脚地,
②清风狼群聚餐点之一,
③杂货仓库,BL图文,大大地有,
④长篇尚无…有精力有时间再搬,
⑤吐槽圣地,乱入者斩!!
⑥世界风情,图文的有XD

此人:
①腐属性,
②总攻向,
③田中控,
④战争控,
⑤考据控,
⑥强迫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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