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RESSO与警察

当然这个东西我是不喝的,还不想拿自己的心脏开玩笑。目睹某人喝了一小杯此物后有如被打了兴奋剂一样,不光verlauf还verletzt,抖抖(50%因为冷= =)。
EXKURSION不应该在冬天,更不应该在冬天参观饮用水厂和污水处理厂啊……现在深刻的发觉衣服的重要性。以防万一早上已经穿了两件T恤,只是疏忽了没换皮靴。结果这一天在水边晃呀晃的,到处是冰水啊TMD……我那9.99欧的休闲鞋哪能抗的住啊OTL。

路上被警察给截了= =
HPIM2864.jpg

历来只在电视上迷迷糊糊的看到过这种情景。可素当风挡前出现三女一男四名帅警(那三个女警真的粉帅的)时真素直了眼。其实他们只是在抽查灭火器,俺们的VW看起来有点老旧,比较容易受怀疑= =。俺坐在车上看着那几个身高差不多一米八的美女。其实一直怀疑德国警察上半身鼓鼓囊囊的都是啥——手枪和对讲机都在腰上是给人看的,上半身难道是放了AK47?

UPDATE & REBOOT

笑。终于是要结束了。
今天去看了马上要搬去的房子,很大,光线很好,不愧是每个月195块啊= =。
说结束,是终于结束了这两个月混乱的日子,回归一个人的生活。在这段虽然热闹却受尽伤害的日子里,经常想当初一个人心如止水是多么的悠哉。
去隔壁打个招呼,最后却有被赶出来的感觉。也说不上多不好受,只是到最后了还成这样子,只能说关系处的比较失败吧。不过我好像一直不擅长跟南方人打交道来着……可能是年纪大了吧,越来越受不了玩笑了。总觉得在国内我的神经好像没这么脆弱来着OTL——不过在国内的时候朋友之间也不像现在这样复杂。果然认识很多年和认识几个月的就是没法相比么……
啊,我还是应该回我的圈子里呆着去。我跟萝卜不一样…所谓一入DM深似海。我在这海里都呆了十几年了早就游得连岸都看不见了,她刚下水几个月还分得清现实和虚拟吧……

在ZH上翻了N页的老文。一个好的没看见= =看来当初对75圈子的评定还是有所误吧。不过到现在也没去转XY(据说水大),至于鹤舞,完全不知所踪;磨剑几千年也没一个新帖;萝卜的那个JY,雷啊…………

今天看到樱评论那个同人世界的书,连带着想起了不少事情。比如75圈子的混战,逆水圈的分裂,等等。虽然这两桩事件我都没有直接参与,但是我还记得在那个地方的那场战争——我在网上掐架这么多年,只承认输过那一次。对方人多是一方面,我们没经验是另一方面。想来做XQer还是有一点好处的,就是磨练多了之后在掐架挑语病这方面的逻辑和打字速度上绝对有优势= =|||||||||
再比如我们这个圈子。DM圈是绝对的全封闭圈子,不但中国是,日本美国也都是。所以我们就好像是一个相对于现实的平行世界,而在这个平行世界里是没啥国界可言,翻译国外同人认识国外的F女在我们之中也是很有意思的事情。但是这个世界在没有进入这个世界的人的眼中看来是一个相当光怪陆离又无法理解的地方。因为以前身边走的非常近的朋友几乎都是圈子里的,而且大家过的那么high,已经完全习惯了那种相处模式,导致我现在跟那些所谓“正常”的人完全不能交往——这两个月过的这么累的原因就在这里。想起来BF同学真是很伟大啊,竟然勉强自己去跟上我的思路……泪一个。。。

所以俺觉得,经过这两月,俺的级别要从宅升级为OTAKU了。。。所谓的那个人格缺失啊……算了,既然都下海那么久了,干脆就死在海里吧!

西北有沙,江南无雨

西北有沙,江南无雨

混75圈子的都知道丁月华,白玉堂的发小展昭的妻。混耽美圈子的也都知道女性在BL文里大多是第三者是炮灰。
75的原作俺没有看到丁家女侠出场就放弃了,于是对于月华是什么样的女人一直只能从同人文中找形象。迄今为止她出现的文我只记得两篇,一篇是因为一句著名台词“玩完xx玩xx!”(怕雷到大家,故隐去,心照不宣哈),另一个就是西北风沙中的丁三。虽说原作俺没看完,但是月华毕竟是湛卢之主,想也知道不会是传统意义上的所谓大家闺秀——那上古神兵可不是来装饰闺房的。看过太多的文把月华写的娇羞无比美艳无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却单单忘了她本也是一代侠女不成!
其实按照陷空岛与茉花村的交情,如果月华有独立自主的感情世界,她爱上小白的可能性要远远大过爱上展昭——俺这个人比较笃信日久生情而不是一见钟情(虽说某猫可能有那个魅力吧)XD。萝卜大人笔下的月华,真如朗月一般熠熠闪光,无论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与此相比,文中的展昭还算腹黑,而现世小白的形象偏弱了些,作为被保护的对象也还是说的过去。

那终是三个人之间的纠缠。千年之前,连白玉堂的死都没有为之告下终点;千年之后,依旧深爱白玉堂的两人是否还要重蹈覆辙?

千年前面对与展昭的婚约,月华拿回了湛卢跑路,展昭与白玉堂追寻而至。这一个情节着笔不多,却将三人之间的纠缠写的淋漓尽致。月华不爱展昭,她爱的是白玉堂;白玉堂不爱月华,他爱的是展昭;展昭不爱月华,他爱的是白玉堂。但是展白二人都是在乎着月华的,不管白玉堂是因为什么样的理由才来追月华,面对四面的压力,他定然是有怨恨——能名正言顺的陪在展昭身边的人不能是他!但是他又不能不顾亲妹一般的月华,所以才有白玉堂气急展昭劝架不惜受伤。这一场无法避免的婚姻,到头来三人都重伤……不过以女人的角度来想,这里受伤最重的还是月华。那咬牙切齿的重誓,既是对展白二人的屈服更是她对白玉堂无法回应她感情的愤怒,以及,放弃的决绝——“我丁月华从此生是展昭的人,死是展昭的鬼,刀山火海我陪你一起闯,恶水险滩我和你一起过,如有相负,天打雷劈,粉身碎骨,来世不得做人!”她既是一代侠女,腿不能软腰不能弯手不能抖眼泪不能掉下来的侠女。那么斩断自己的感情就一定要干脆,留下多大的伤口也无妨。白玉堂要她跟展昭在一起,那么她就跟他在一起给他看!看到这里俺常想,所谓坚强是什么?是打落牙齿和血吞,是跟逞强仅仅差距分毫的一种态度。很多时候,所谓的坚强的力量都来自对自己内心的伤害,而外人绝对无法从那毫无悲戚之色的面庞上得知,她的内心有多么鲜血淋漓。

只是,一语成谶。
白玉堂那么骄傲而肆意的选择了那样一种方式,把自己留在了所有人的心里。他至死都是那样的任性。

冲霄后月华拒绝退婚,以此相逼要展昭活下去。月华到底是恨展昭还是要遵守自己的誓言,抑或是,她要替已死去的白玉堂继续爱展昭?不得而知。那一句“你我,都是被留下的那一个,我又岂能让你独死。”看似冰冷的话语道出月华多少矛盾?对白玉堂的深情早已没了结果现在连他的人都不见,月华满腹的辛酸终于化成了一场天翻地覆的眼泪……但是她是丁月华!所以她再次发誓,千年万年都不再流一滴泪。大雨中掘坟鞭尸这一场的悲凉,那对白玉堂无法忘怀的深情让她连自己都不顾……可是她终究还是看到了展昭的悲伤。并不知只有月华一人为了白玉堂的死而伤心欲绝。手刃了仇人又怎么样,保住了天下又如何,白玉堂,那个被两个人深爱的人究竟是回不来了……被留下的人又该怎么样才是?她去拥抱展昭,与其说这时候月华对展昭有感情,不如说,是因为月华觉得展昭可怜,只有他们两人真正了解彼此的痛苦,于是才能互相安慰着…活下去。与月华相比,展昭是不能如此肆意的展现悲伤的,葬礼上他没有流泪的坚持过去,复仇之后他也不能喜不能悲,依旧用他完美的面具示人……月华给他扔了多重的话,他也没理由怨恨她半分,因为他知道她多爱白玉堂。月华不说爱,她只说从小到大的情意,她的理性已经放弃了白玉堂可她的感情做不到。于是展昭只能无言的跪在那里悲痛欲绝的看着自己年轻的妻子,直到…她伸出细瘦的双臂来拥抱他安慰他。

一千年前,身在江南的月华发誓再也不流泪,她的江南,千年无雨;一千年后,跋涉西北的月华笑对茫茫大漠,她的西北,是她的前生没有来的了的地方,是她千年前的爱人向往的地方。一直觉得,月华选择这个地方是她一千年来的执念。看过很多文或者电视,某人总会在深爱的某人死去之后,去他一直在或者一直想去的地方,这大概是追忆的一种方式吧……于是月华放下了江南的柔柔烟雨,扑进了西北的凛凛风沙。是悼念千年来绵延不断却又不能出口的感情,还是怀着心中对自己能成为玉堂那样的人的一种凛冽的执着?

这里的月华,坚强的让人心疼。她对白玉堂的深情让她依旧选择放手让他幸福——月华很清楚,他的幸福她给不了。所以千年后月华还是什么都不说,她的深情掩埋在对小白姐姐一般的关怀和对展昭若有若无的敌意中。只是这一辈子没有人用婚姻做枷锁让三个人的爱情都成了牺牲品,昭白的感情也不像千年前那样成为禁忌,更没有一个冲霄楼要去拿谁的性命做陪葬。
说实话,我对很多文里写到的对昭白二人感情不认同而大哭小闹吃醋上吊的丁月华实在没有好感——那不是侠女丁月华。萝卜大人的月华身带七分男儿气概,那绝代风华一点都不逊色于千年前独闯冲霄的白五爷。

月华,为你喝彩!!!



蜘蛛·饿猫·鱼罐头

蜘蛛·饿猫·鱼罐头

这个题目很无厘头。俺很清楚。德国队输了球,但是大家都没啥感觉。巴13和他老婆F8都没上场,估计这夫妻俩是真的跟勒夫对上了(我我我受不了13受←不是樱13!!!)。王子殿下戴上了队长袖标,麦子同学顶替了小克,小拉姆还是在后场狂跑……德国队基本是派了2军,恐怕这场比赛对于德国队来说无关紧要吧。英格兰那边……嘛,本来就不熟,只认得特里,貌似欧文板凳ing。啊~俺开电视晚了,上半场几乎没看到,就看到德国队一群人都懒趴趴= =。。。

至于蜘蛛,是某天发现壁架的最下层吊下来一只蜘蛛……的干尸。20秒之后发现距其12CM处有另外一只也吊死,不过看外表年龄是个未成年。其实只要把台灯掰上面去就会发现墙角的小型盘丝洞……算了,好歹我也是要从这里滚蛋的人。说起来我Vormieterin还在暖气上遗留了一件内衣= =。。。那我继续把它留给我的Nachmieter好了……

饿猫和鱼罐头的问题。一住LV的好友新搬了家,此家居四人,两gay一les加上她一F女。此家应该写金匾赠之,上书:BT之家!这不是给饿猫一整箱鱼罐头再加上一把猫用罐头刀么?!二话不说,此女被偶T去FC2开bo,要求每天更新BT之家同居日记若干篇,连带练习中文输入法= =++

转世?转世!

话说,自从看完《被盗版的传记》之后貌似俺对转世文没那么反感了,于是昨天看到ZH有人写评,就又爬去看了一篇。那作者的文以前接触过,就写那supercat的……大气是够大气,可惜太神化了点OTL。这一篇不同于传记,总的来说是校园题材。可是时时扯到cos还是感觉有点做作的说。没准是最近校园文看太多(那个战斗在汴梁真是看的我头晕眼花)有点疲劳……而且这文闹到最后竟然是个开放结局,也没明说那四眼筒子韩某人到底是不是展大人,秦大宝贝大概是小白没错,可素那千年女妖还是让俺抖了抖(难道要掰成玄幻了)。不过比起传记里面那个禁欲现代版展昭,韩天雷还是近人情多了,虽然有点呆呆的还满可爱的……不过如果他知道自己是展昭的话,这辈子不但四百度近视还完全打架不能,不郁闷就怪了……而且在“前世”这个设定上,旱天雷跟传记走的是两个路子……俺说过同死也算HE,那么旱天雷的前世里两人被射成糖葫芦也算HE的一种吧……小白你好小气啊,死都同穴了你还记得那一肚子的怨气和后悔干啥呀……话说前世的展昭倒是很有《不诉离伤》前半截里展昭的性格(尖牙猫。可惜的是不诉离伤没有把这个可爱性格贯彻下去…上次开载就变回那个常规抑郁版展昭鸟= =),而且前世显然显然是猫鼠(作者你再说是鼠猫也说不过去呀),除非他俩转世后把攻受给忘了,否则这文偶还是看成猫鼠= =。。。
虽然很多人给这文叫好,说现世前世连接的好云云,但是全文这种连接桥段我只看到一两个好的,剩下都多少带来点混乱……转世文难写就难在把握“现世”和“前世”的平衡上,这一点上来说,被盗版的传记做的是比较好的,重心完全在现世,前世那么惨烈的结局也仅仅如史书一般毫无感情的带过,是为了强调“现世”再次遇到彼此的幸运和幸福。对于已经有先入为主印象的读者来说,关注点肯定都在两人的“前世”(没办法,谁让他们俩是那时候的人),这样很容易造成“现世”部分被人忽略或者感到“假”。于是这两个时代的连接就是这种文最大的障碍所在。个人觉得,转世文就如战争文或动作文,把握平衡至关重要。只不过战争文要把握敌我之间在战场上的平衡,动作文要保证出场双方势均力敌有戏可看——再怎么说都是看得到摸得着的实际描写,而转世文的平衡是看不见摸不到只能靠作者直接牵引的意识流一样的东西,当然更考验功力了。

俺不要写转世文~~~雷!!!!!

人生这回事

搬家这档子事,好像我张罗了好久了,但是一直犯懒犯懒还想着索性就这么将就着算了,没想到还是不成——搬家的必要理由终于在一个大半夜砸到我窗外了。人生这回事啊= =真TMD是因循的轮回。
果然跟SW的人装可怜还是有效的,立马给我换了Silo的房子。说实话俺觊觎那里已经很久了,现在的住处虽然距离主楼无敌的近,但是我又不在主楼上课= =。。。对我最好的一点就是这里离图书馆实在是太方便了,我可以一次从图书馆搬回来10本书又不会累死……想起本科时代,一旦决定借什么书还得拖着思思跟我一起骑车去取,然后看不完就到期还得骑车驮回去,图书馆还要上那么一个大坡……这里真是天堂啊XD。
对我来说SILO是比较方便的地方……主要是那里有超市……现在的住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每周买储备粮简直就素折磨。不过现在的日子不比往常了,住的远的时候还要天天做饭喂自己,现在整天往食堂跑(反正一天一顿足够了),新买的炒锅和电饭锅放在桌子底下俨然就还没进入使用状态- -。
Silo那边熟人多啊……又可以到处蹭饭了…不对,某人叫嚣了好久要来蹭我的说= =不行,不能告诉这厮我要搬去了ORZZZ。

搬家的碎碎念。

其实是真的很累了,但是还是想来写点什么。早上睡过了头没去上景观工程,不过后来有Partner说教授也整整迟到了45分钟,囧下,难怪我往IUP奔的时候他还在投影屏幕前挥洒…激光棒。我家小电恐高,移到了IUP的顶楼就频频出问题,害的我白白做了一个模型。问BF问百度都无解,偶只好回家亲自调教之……果然那句话是真理:软件都是调教出来的!

《黑执事》的剧情似乎开始走原创线了。虽说漫画也没好好看,但是确实不记得曾经出现过现在的情节ORZ。周末实在不想做作业于是点开了个脑残片看……看的想骂人。脑残就脑残吧,男主还如卫宫肉脚一般让人想踹。这个片子明显融合了Hellsing、FateSN的主要情节,很萝很山寨,再加上后宫向……天雷啊TAT……去逛了C的坛子,发现一链接,然后不幸的看见了EVA新版牛魔王2号机,直接囧翻……我的火焰女神啊,你这回变了铁扇公主了!!!

搬文的时候顺便看了看之前的老东西。愈发觉得有些东西真是自己看了都汗颜,比如那个光亮的《天涯》。说起来我倒是很喜欢这个名字,也总想用这个名字写点啥,可是CP换来换去也没找到合适的——实在是不忍心虐呀,这题目放谁身上都是没跑儿的悲文。记得这个文当时在某吧争议就颇大,一是因为俺围棋白,二是因为早早泄露了塔矢亮自杀的结局所以让很多人接受不了,认为亮不会那样做——忘了说,这个是我迄今为止惟一一次尝试写现代生活题材的,结果就这么被腰斩了。

翻了翻之前的设定。随时写设定真的是好习惯来着,这样就算文成了坑,设定还在情节还在结局也在,也还是多多少少有成就感。可是MV的设定真是写完了就吓着我自己了——设定上短短四个字,正文里占了整整四章!!!按照这个比例算下去,MV非得成一可以媲美柯南的举世超长篇不可。MV的设定可以说是我迄今为止最用心思的一部小说,不过政治味道实在太重,自己都有驾驭不了的感觉。唉唉,现在是完全没有时间去补习这方面知识了。写文写的越久,就越觉得自己懂得的太少——尤其是苍翼和MV这种题材及其偏颇技术性又太强的东西。
想当年混逆水那阵子鼓捣出来的倾城殇。名字是庭帮忙想的,一看就是一花痴顾惜朝的人起的名字。可是文里完全无关风月。本想写的是北宋亡国后二帝北上的悲凉,以及南宋开国的艰辛;也因此让戚顾二人直接穿越了几十年(当然这次是特例,我恨穿越)。只不过写到第五章,发现自己对北宋的认识实在是浅薄到无以复加,再写下去恐怕要成人笑柄,我可没有XQ上那位“雪X狐”真身面对千夫指的勇气。倾城殇本来就是一时热血挖了个坑想试试历史武侠题材,结果终究是没法戏谑考据派的自己——该放手时就放手,该弃坑时就弃坑!不过这个坑也留下个怨念,就是我对有关北宋的一切正史野史稗史产生了收集的癖好= =。。。其实一直不敢下手写鼠猫文的症结也就在这里。《燕过阳关》想了很久,还是跑不出走历史情节的路子(我果然没有写武侠的天赋,只能靠着历史说事儿TAT)。但是自认为这部里面的两人应该是我所写过的所有人里面最成熟最像大人的。其实在设定这一部的时候是带着100%自我代入感设计的。小白的性格,展昭对感情的态度实际上都是我自己罢了。所以这文对我来说是自己试着去爱自己的一种尝试(听起来好恐怖)……但是结局是一开始就想好了的:小白的反复无常太伤人,展昭心死了就再也不会再醒来。分手是展昭来说,小白虽遗憾,但是他终于不必再歉疚不必再牵挂,可以活他肆意的人生,以至于上了冲霄——他连死都那么任性。不是不爱,是已经不再需要爱——这是这个文的主线。曾经跟萝卜讨论过,如果把相识、相知、相恋、相厌、相离画成一条抛物线的话,我所写的内容则绝对是顶点之后的下滑过程。都说悲文的极致不是共赴黄泉(那还算HE呢),而是一生一死……而我这种分手之后一生一死的设定被萝卜鄙视为后妈中的后妈。因为喜欢猫儿,所以肯定会用他来当主线,而死去的人是骄傲肆意的小白。其实这正是我自己分裂的写照。肆意妄为活的无拘无束的我终究有一天会碰上命中的冲霄楼,而理智和感情则化身在展昭这个人物中。有些事情,知道肆意妄为也许没有好结果,但是还是忍不住——谁让我把展昭给分裂出去了呢。至于展昭对小白的感情,既然写的是一个“磨灭”的过程,那肯定通篇写的都是展昭的失望失望再失望,最后放弃;而一旦放弃,就绝不回头。笑,我倒是有把握写好这个感觉的说~因为我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嘛。……只不过,是人都能想到,写这种过程肯定对自己也是种折磨。当年曾经哀号楚国和海龟那俩家伙到底是多无情才能坐在那里一点点的把那俩文敲出来的?我最早一篇悲文写完后半夜窜到阳台上抽了半盒烟外加三天没吃下去饭的说!

搬文过来还做了点改动,一是《鉴锋》只贴了我自己的部分,二是雪风同人的名字让我改了,好死不死有某我近期十分不想看到的某人的名字。虽说青空这两个字会让我想起灵言来,不过总归比想起那两面三刀的老好人来舒服些。至于鉴锋,反正也是个坑,贴多少都一样,免得将来再出什么版权问题,另外那个人虽然竭力模仿我的文风,可是写不出我的冷酷感,她笔下的亮,包括那篇被人称为光亮界第一为虐而虐的暗黑文,我一直都不是很喜欢,也许是跟她本人一样有些做作吧,唉唉,我家的光为啥会喜欢这种类型的啊,这不是自己找气么。

死了死了,又凌晨三点了……明天上午恐怕又废了OMGGG。

《燕过阳关》片段/基本设定



展昭闻言,缓缓转了头向窗外。
云卷云舒。
“白兄。展某心中,已只有天下。”

白玉堂一恍。那属于过去的记忆一隅,飘过一个熟悉的句子。
“展某心中,亦有天下。”
一时竟无从分辨。

只是谁也不曾料想,倔强的白玉堂,竟以如此惨烈而直接的方式,将自己留在了所有人的心里。

终于是失去了彼此。
终究是失去了彼此。
依旧云卷云舒。

白玉堂死讯传来,展昭心里很平静。
那一刻起展昭发觉自己记不起白玉堂的别扭白玉堂的胡闹,白玉堂的肆意妄为白玉堂的……音容笑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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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忘*魍魉姬 21:02:05
但是不能不说,bbb能把昭白内心的伤写的非常好

相忘*魍魉姬 21:02:25
这部中宵,小白明显是自暴自弃

萝卜 21:02:27
那是一种
萝卜 21:02:37
这种就是自己心死那种
萝卜 21:02:46
我比较情愿是外界逼死,不是自己死
相忘*魍魉姬 21:03:13
而芦花那篇。。。前半篇写的实在是好到一定地步,然后突然转到现实

相忘*魍魉姬 21:03:34
笑。。我就想写自己心死那种。。。可是中宵里的小白并没有心死

相忘*魍魉姬 21:03:43
只是展昭再不想他受牵连

相忘*魍魉姬 21:04:05
宁愿他心死或者恨自己也想要他活着——这种感觉我太了解了

萝卜 21:04:09
这俩就是墨迹
相忘*魍魉姬 21:04:16
我觉得很现实。

萝卜 21:04:58
。。。。7,你要写要现实的时候,要换个更高级点的哦
相忘*魍魉姬 21:05:02
“宁愿你恨我一辈子,也想让你活下去”——我跟这句话纠缠了18万字

萝卜 21:05:11
要写到恨不得爱不得那种
萝卜 21:05:13
这个实在
相忘*魍魉姬 21:05:57
笑,我要是写的话,很可能写到的就是一切都过去了,两人相视而笑,一如初见。

相忘*魍魉姬 21:06:14
不是不爱,是已经不需要爱……

萝卜 21:06:21
那样也行,我不在意结尾如何
萝卜 21:06:32
关键是这俩人,你得让我恨不得爱不得
萝卜 21:06:36
不要让我讨厌。。。。。。。。
相忘*魍魉姬 21:06:48
唉,那我先说说我讨厌的吧

相忘*魍魉姬 21:06:55
第一,死缠烂打

相忘*魍魉姬 21:07:04
第二,拿不起

萝卜 21:07:19
。。。拿不起?是放不下的意思么?
相忘*魍魉姬 21:07:24
第三,一哭二闹三上吊

相忘*魍魉姬 21:07:28
不是。

相忘*魍魉姬 21:07:32
肯定是放不下的

萝卜 21:07:39
嗯。。。除了拿不起,其他我都了
相忘*魍魉姬 21:07:38
否则没写头了啊

萝卜 21:07:47
拿不起是虾米?
萝卜 21:08:04
对对对!不闹是很重要的!
相忘*魍魉姬 21:08:25
因为我自己就是个拿得起放不下的主儿,深知其害。所以我宁愿就这么暧昧着拖着也不想说明白了再心碎神伤

相忘*魍魉姬 21:09:03
所以,我手下的两人估计该干嘛干嘛,成亲生孩子一样都不少。

相忘*魍魉姬 21:09:53
第四,总把“死”挂嘴边儿,总想着为对方去死云云

萝卜 21:10:14
这种哦~~~~~~~确实常见呢
相忘*魍魉姬 21:10:36
我以前曾经写到过AK,K的感觉是“可以一辈子守在C身边,却只愿意为A去死”

相忘*魍魉姬 21:10:42
这是一个没有结果的选择

相忘*魍魉姬 21:11:19
但是我想表达的,不单单是两人之间深沉流转的情意,更重要的是“羁绊”

相忘*魍魉姬 21:11:57
在他们言爱之前,首先是大宋男子之后才是官府中人然后是锦鼠御猫最后才是展昭白玉堂

萝卜 21:12:12
。。。。。。。真放弃自我
相忘*魍魉姬 21:12:15
说白了,爱不能当饭吃

萝卜 21:12:24
嗯。。。。虽然这是真的
萝卜 21:12:32
哎。。。。你啥时候动手啊
相忘*魍魉姬 21:12:47
所以他们不想“拿起”,是因为怕“放不下”

萝卜 21:13:14
就是不能轻易承认这段感情是吧
相忘*魍魉姬 21:13:20
小白还算好说。展昭嘛,我深受焦猫和越人歌影响,肯定给他一个“放不下”的性格

萝卜 21:13:28
特多顾忌,只好隐约那种么
相忘*魍魉姬 21:13:33
但是这种人

相忘*魍魉姬 21:13:45
一旦心死了,就绝对没有活过来的可能

相忘*魍魉姬 21:17:04
所以结局的话,小白的感觉应该是微笑着说:我终于失去你了。而展昭的感觉是:不是不爱,而是已经不需要爱。所以两人才会只若初见,但是再也没有感情可以付出。

相忘*魍魉姬 21:17:46
因为就我自己看来,小白是那种来得快去得快的人,也就是很心血来潮的。

相忘*魍魉姬 21:18:17
而展昭,他的感情就像一杯水,一旦倒光了就是没了,谁也没办法给他补充

相忘*魍魉姬 21:19:30
我有把握把这个性格的展昭写好——因为这就是我自己对待感情的态度。而表象的小白实际上也是我自己——表面上很容易动情的样子~实际上……

相忘*魍魉姬 21:20:16
其实说到底只是小白伪装的比较好><~骨子里这两个都是认死理钻牛角,非对方不可但是不敢拿却又放不下的。。。

相忘*魍魉姬 21:20:56
所以感情线基本的感觉应该是,小白有点反复无常,是因为他“不敢拿”

相忘*魍魉姬 21:21:14
展昭则是一直慢慢的倒着自己那杯水。。。

相忘*魍魉姬 21:21:44
有点吧。总觉得原作的小白内心实际上很纤细

相忘*魍魉姬 21:21:56
所以他只好装横来掩饰

萝卜 21:22:02
不确定,总是不确定那种
相忘*魍魉姬 21:22:12
这种人给人的感觉总是反复无常的嘛

相忘*魍魉姬 21:22:39


萝卜 21:22:50
嗯。。。。神经质那种么
相忘*魍魉姬 21:22:56
明显性格很矛盾~但是原作的小白确实有点这种感觉

萝卜 21:23:00
就是心血来潮,一阵一阵的
相忘*魍魉姬 21:23:09
有的时候还会打肿脸充胖子

萝卜 21:23:35
狠的下去,但付出的时候又有点犹疑?
相忘*魍魉姬 21:23:45
我的感觉,小白这个人,表面和内心中间隔着好大一块空间

萝卜 21:23:48
不怕恨,怕付出感情?
相忘*魍魉姬 21:23:50
而且空空的啥都没有

相忘*魍魉姬 21:23:56
不是怕

相忘*魍魉姬 21:24:01
是不确定

萝卜 21:24:12
还是。。干脆不会
相忘*魍魉姬 21:24:27
怎么说呢。。。这一点其实还是从我自己的性格里面找的

相忘*魍魉姬 21:24:35
我知道那种感觉



相忘*魍魉姬 21:24:55
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跟我成长的环境有关。就是很难在感情方面产生信任感

萝卜 21:25:12
阿7跟小白是有点像的。。。不过你女孩子,更纤细点,心情上
萝卜 21:25:39
我明白那种意思,小白兄弟好做,爱人难当
相忘*魍魉姬 21:26:01
所以不是拿不起,是“不敢拿”。

萝卜 21:26:31
= = 你的动词好CJ。。。
相忘*魍魉姬 21:26:49
而且除了“兄弟好做爱人难当”之外,还总有点想要逃避的趋向

萝卜 21:26:52
就是只想得到其中甘甜的部分,又怕过界背负大包袱么
相忘*魍魉姬 21:27:00
当然展昭在这一点上也是趋于逃避的

萝卜 21:27:27
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萝卜 21:27:45
话说是最折磨最享受的炼狱来的说
相忘*魍魉姬 21:27:45
其实我觉得这句话给我的感觉有点不爽

相忘*魍魉姬 21:28:03
因为我觉得实际上这个阶段是最让人不舒服的阶段

萝卜 21:28:35
但暧昧也带来各种cj,猜测,那种揣测很让人心动
萝卜 21:28:45
痛并快乐的那种
相忘*魍魉姬 21:28:55
而且通常的文,都会有一个契机,经由这个契机让对方明了

相忘*魍魉姬 21:29:09
但是现实中似乎不会有那么巧的事

萝卜 21:29:24
嗯。。。。。一般那个契机没那么明显
相忘*魍魉姬 21:29:33
因为我经常写一些看起来非常莫名其妙的情节

萝卜 21:29:37
很多都是100件小事渐渐就堆积起
相忘*魍魉姬 21:29:36
读者都不理解

萝卜 21:29:41
超过友情。。。。。。。。
相忘*魍魉姬 21:30:04
但是我自己知道那隐藏的很深的想法有多少是在为对方着想的

萝卜 21:30:17
嗯。。。。。。。。。。
萝卜 21:30:21
这种明白。。。。。。。
萝卜 21:30:23
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

萝卜 21:31:07
是啊。。。。。喜欢对方,是会做莫名其妙的事情。。。
相忘*魍魉姬 21:31:09
但是我有提示啊

相忘*魍魉姬 21:31:16
在前文里。

萝卜 21:31:25
拜托。。。提示也要大家有心电感应才行啊
萝卜 21:31:35
谁的恋爱路程都那么一毛一样么

萝卜 21:32:26
展昭呢。。。我希望你的展昭别太老妈子了哦。。真的
萝卜 21:32:59
我现在看到的展昭真的全是御猫,没有侠客。。。。。

萝卜 21:33:07
都忘了他曾经。。。曾经。。。是侠客
相忘*魍魉姬 21:33:18
是因为大家明显不知道怎么去表现这个

相忘*魍魉姬 21:33:28
这个概念太宽泛了

相忘*魍魉姬 21:33:40
侠到底要表现在什么地方呢?

萝卜 21:34:10
为了朋友,为了义理,可以不顾王法。。。我的想法
萝卜 21:34:21
更多情
相忘*魍魉姬 21:34:25
这个= =75电视剧似乎表现的很明显

相忘*魍魉姬 21:34:33
就是那求婚事件……

萝卜 21:34:39
对!
萝卜 21:34:46
就是要这样的!
萝卜 21:34:51
朋友是第一位的!



相忘*魍魉姬 21:34:50
我觉得不是

萝卜 21:34:58
不是王法是第一位的!
相忘*魍魉姬 21:35:28
这个也不是绝对。首先,我觉得是原则——

相忘*魍魉姬 21:36:03
这一点嘛,你不要怪我总提BBB,中宵里面的展昭有点你说的那个感觉

萝卜 21:36:08
展昭休假在家能逃出去玩,游湖。。。。我觉得。他的原则也不是那么明显
相忘*魍魉姬 21:36:28
这个好像蛮正常的。。。。

萝卜 21:36:47
而且他的工作也不是天天巡街啊。。。
相忘*魍魉姬 21:37:16
我的感觉是,展昭身在公门,却并不完全认同包子——这不是原作的感觉啊!是我的YY

萝卜 21:37:42
原作也是这样的。。。。他有怨言的呢。。。
萝卜 21:37:53
他答应包子是因为包子是他朋友
相忘*魍魉姬 21:37:58
所以有些时候会让人看出他故作官样而他自己实际上也不爽的地方

萝卜 21:38:03
不是因为他要除暴安良必须跟包子才能达成
相忘*魍魉姬 21:38:30
或者对于包子的办事手法无法认同而找小白吐槽之类的事件

萝卜 21:38:40
嗯嗯!!!!
相忘*魍魉姬 21:38:39
都在我的考虑范围

萝卜 21:39:26
他见到丁老2的时候就说过,是为了包子,莫名其妙被皇帝封了,看在朋友份上当差的,他也很牢骚的
相忘*魍魉姬 21:39:34
总之我的想法还是半只猫半个南侠

萝卜 21:39:44
嗯嗯嗯!!!!
萝卜 21:39:54
而且他入官时间也不长的!
相忘*魍魉姬 21:39:59
所以,对小白的感情他是一样“不敢拿”的

萝卜 21:40:04
之比小白早几个月半年而已!
相忘*魍魉姬 21:40:39
因为他还算半个侠,应该有点“啊,不就那么回事儿么,能咋的?”的感觉在里面

相忘*魍魉姬 21:41:24
是那种想逼着自己放开但是内心又做不到,很有点自欺欺人的感觉

相忘*魍魉姬 21:42:04
但是= =偶要说,偶想要的展昭绝对比偶深情且常情…………

相忘*魍魉姬 21:42:30
他那杯水慢慢倒慢慢倒……

萝卜 21:42:50
娶妻对展昭来说,是件。。。。必须做,但是,无所谓的事情
萝卜 21:43:06
有妻子是很必须的
相忘*魍魉姬 21:43:31
我的设定是,小白笑着说,我终于失去你了,而展昭说,已经不需要爱了——之后,让小白去冲霄

相忘*魍魉姬 21:43:45
一去不回

萝卜 21:43:48
= = 然后挂。。。。
萝卜 21:43:56
。。。。。。。。。。你够恨!!!!!!!!
相忘*魍魉姬 21:44:13
然后剩下的展昭,感觉又很复杂

相忘*魍魉姬 21:44:38
应该说,是原本习惯在那里放的一块石头,突然没了的感觉

相忘*魍魉姬 21:44:59
不是简单的喜或悲,而是有些惘然的味道在里面

萝卜 21:45:22
。。。。哎。。。。。。。。。
相忘*魍魉姬 21:45:57
所以我觉得小白死后展昭只是短时间的有些迷糊

相忘*魍魉姬 21:46:09
而后他就该干嘛干嘛了

萝卜 21:46:13
然后就如常了是吧
相忘*魍魉姬 21:46:13
但是

萝卜 21:46:21
最多有时候触动一把
相忘*魍魉姬 21:46:23
他的心这回是彻底死了

萝卜 21:46:46
= = ....反正有媳妇了,无所谓了
相忘*魍魉姬 21:47:29
我说过,我想设定的展昭就是这样的人,他很深情很长情,但是一旦心死了,就算是他一直深爱的那个人回来找他,也唤不醒了

相忘*魍魉姬 21:47:40
这个无关过去,单纯是展昭的性格

萝卜 21:48:16
不敢付出感情的人?
相忘*魍魉姬 21:48:17
不敢拿,是因为怕放不下;一旦拿了,就一直稳稳的拿着;一旦掉了,就再也不会捡起了

相忘*魍魉姬 21:48:37
不是不敢付出,是在那之后已经没有感情可付

萝卜 21:49:02
...真这样的我其实还没见过呢................
相忘*魍魉姬 21:49:19
这么活生生的一例子摆在你眼前呢



萝卜 21:49:27
大多是过了一阵子。。。又喜欢上别人了
萝卜 21:49:46
你啊?


相忘*魍魉姬 21:50:57
不过偶不会让昭昭再喜欢上别人……你知道,这人死了,留下的印象才更深。

萝卜 21:51:14
嗯。。。。。我对前男友也是这样的付出不了了,但是我觉得我还没死。。。。。肯定还有付出的那一天。XD
相忘*魍魉姬 21:51:49
他可能作为丈夫喜欢着月华,作为兄弟喜欢着五鼠,作为臣民敬爱着大宋——但是不可能再出现一个让他作为情人喜欢着的白玉堂了。

相忘*魍魉姬 21:51:58
这也是让小白挂在冲霄的意义

萝卜 21:52:07
嗯。。。。。。可以明白那种
相忘*魍魉姬 21:52:26
没有任何人能跟一个死人竞争嘛><

萝卜 21:52:31
收心敛性,没有激情了么
相忘*魍魉姬 21:52:41
所以偶还是用一种最激烈的方法让小白留在了猫的心里

萝卜 21:52:55
俺们小白多惨昂!
萝卜 21:53:17
然后估计你这个又是超级大清水
相忘*魍魉姬 21:53:22
但是永远英姿飒爽的留在那么多人的心里也不是坏事嘛

相忘*魍魉姬 21:53:25
显然啊

萝卜 21:53:45
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
相忘*魍魉姬 21:53:45
我估计通篇下来两人连牵爪的机会都没有

萝卜 21:53:55
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
相忘*魍魉姬 21:53:56
顶对坐一起喝两杯酒

相忘*魍魉姬 21:54:00
顶多

青空之外 [战斗妖精雪风半架空/清水BL/J0J]

青空之外

[战斗妖精雪风同人/清水BL/J0J]

by mz777 资料赞助 yui
2005.9.12

CHAPTER 0

琳·杰克森,55岁,美国国家电视台退役记者。
10年前的一部《入侵者》带给了她至高无上的荣耀和光环,也让她一跃成为文学界屈指可数的科幻现实主义作家之一。
优秀的文笔,清透细致的描写,是读者看到眼中的行行文字,但是,只有琳心中清楚地看得见,这本书的背后,那一个孤单的身影。

詹姆斯·布克从英国皇家空军退役已经整整12年了。
头发原本就是淡金色,再掺杂进丝丝银色,变得更加清淡,像要溶解在风中。原本平整刚毅的脸型渐渐有了深色的沟壑,而不断泛起的鱼尾纹却模糊不了他亘古不变执著的望向天际的目光——

我等你回来。

FAIRY,广袤宇宙中一个不起眼的流浪星球。承载着众多人类未知生命中的一种,而不过是人类进军宇宙的脚步中段暂停留的一步阶梯。
只是每当它出现在詹姆斯的梦境中,就会回到12年前,或者更久以前。张开眼,只看见悲伤的记忆,伴随着战机的轰鸣,剥夺所有的感官。
“杰克。”
有一双深邃黑眼睛和夜一般浓郁发色的日本青年,身穿着现在只能在博物馆看见的飞行军服,转头看着自己,短暂的目光停留之后,决然的远去……
伸手出去,只有虚无的空气滑过指间。

那时被称作杰克的詹姆斯,12年后仍旧每次梦醒后可以清晰的听见灵魂深处的呼唤——

零。


CHAPTER 1

“警……警察局?!”刚刚作为联合国空军特派观察员的杰克,在他到达日本的2个小时后,甚至未来得及跟军部负责人联络,就首先接到了东京新宿警视厅的电话。日本语还不是很灵光的他,就算跟出租车司机沟通,也费了一番麻烦。
杰克在车上一直疑惑,因为打电话的警员语速太快以至于他根本没明白警方要他去的原因,而且对方也没给他质疑的机会就挂了电话。不过,“打架”,“监护人”这几个警方常用词语他还是记了下来,可是,刚刚21岁的自己,从来也没有当什么“监护人”的经验啊!
对,一定是搞错了!杰克站定在警局门口,决定当面跟这个忙碌的执法机构解释清楚。

在他结结巴巴的报上了全名后,就被引领到旁边的一间屋子里。

——一个15,6岁的日本少年,安静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无声无息的看着地面,纤细的手腕带着几条深红色的伤口,搭在膝盖上。

一个警察走上来,问了少年几句话。少年先是缓缓的眨了眨眼睛,再缓缓地抬起头来。
杰克一愣。
深如寒潭的黑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
那是跟他的年龄完全不搭的阴霾。

稀里糊涂的被警察拉着签了几个字,杰克总算听懂了最后一句话。
“带他走吧。”
他?带他走?……为什么啊?
他刚想张嘴问,还在想那些蹩脚的日文发音到底该怎么拼合,一直安静在旁边的黑发少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杰克面前。杰克才发现这少年没有坐着时显得那么矮小,仅仅比自己矮十几公分而已。
少年的目光在他的胸前停留了片刻,便飘然而去。杰克下意识的低下头,联合国空军(UAF)的特殊胸徽他忘了摘下来。

一下子反应过来,杰克连忙转身追出去,可是那少年的身影已如魍魉之子般消隐在夜色中。

杰克跑下台阶左右搜索了一番,还是不见那少年的踪影,反而一下子想起了什么,掉头又走进警局灯火通明的大门。
“深井…零。”别扭的读着案底上的名字,杰克继续往下看。
“那个,……监护人这里不是空白么?”想了半天,他问旁边的警察。
“哎?”看起来是做文职的女警伸头过来看了一眼,随即转过一边的液晶显示器——

监护人:詹姆斯·布克 xx-xx-xxxx-xxxx

“可能这份书面资料太久了吧,我们现在管理户籍都是通过电脑。”女警笑着解释,“请问,还有事么?我们很忙……”
“噢,谢谢,打扰了。”杰克也不得不收起满肚子的疑问。


虽然这已经是4年之前的事了,但已经调职回英国皇家空军(BRAF)的杰克每每想起这一桩奇怪的事,还是百思不得其解,连带着他就会想起那个有着夜色下的影子般瞳色的少年。



他的名字是什么来着?
哦,对了,深井——零。

FAF的组建,在国际上引起了轩然大波。美国NASA为了保证其在航空航天事业的领先地位而坚决不支持英国独自组建,而法国,中国,俄罗斯等其他世界大国也不是完全赞成,毕竟,以英国一个国家的实力来说,FAIRY一个星球的开发,毕竟不是容易的事,何况FAIRY的轨道就正位于地球通往目标新能源基地——海格里斯星团的最近航线上。
因此,顽固独断的NASA强行派出了先遣宇航飞船到达FAIRY,目的是调查星球的地质状况,没想到却意外的在那里发现了异形态生命——JAM。
最终,迫于与JAM交战的压力,FAF换成了现在带着明显军事意味的名字,内部的构成也发生了巨大变化——SAF(战略情报特殊部队)地位及规模的提升,是这变化的最显著表现……
被NASA和UAF选中并指派的SAF司令官,是一位女性——莉迪亚·科里。高挑的身材,美国混血人特有的深棕红色长发,光洁的额头,是一位强硬而不苟言笑的职业女军人。

得知自己被选编入SAF,杰克的第一感觉不是要离开地球的不安,而是对那个女司令的恐惧——
“在那个女人手下我死定了。”

1年的筹备期快要过去的时候,来自世界各国的飞行员纷纷到英国报到。作为东道主的英国皇家空军自然承担了接待的重任。杰克每天不得不穿梭于机场和接待中心——曾经到过日本的他被指派为日本方面的接待员。
来自亚洲的飞行员中,日本方面是最后一个到达的。随着一架C-71改进型运输机的缓缓着陆,杰克总算可以开始他的工作了。

首先走下飞机的是日本驻英国大使(他们从伦敦转机),接着是日本指派到FAF的总负责人——保坂 诚上尉。杰克代表BRAF跟对方握手致敬过后,就把目光转向正在出机舱的真正主角——日本FAF飞行员。
最后走出来的,是一个带着黑色鸭舌帽,简单地穿着运动服的高个男青年。一出舱门似乎觉得风有点强,帽沿往下压压,露出鬓角的几根黑色头发。
杰克礼貌的挨个握手过去,脸上一直保持礼节性的微笑,直到他向最后一个飞行员伸出右手。
对方的手一直插在口袋里,丝毫没有伸出来的意思。杰克的手就擎在半空中,脸上的微笑开始僵硬。
黑帽子缓缓地抬了起来——被压在帽沿下的黑色头发打成几大绺,不服气的垂在额头和鼻梁上,发丝之间露出那一双深沉如夜色的黑眼睛——

“深井……零?”几乎是无意识的脱口而出那个名字,杰克自己都吓了一跳。
“好久不见,监护人。”零缓缓地说,声音低沉却饱满。

当年警局里的纤细少年,已经在军队里锻炼成长为优秀的空军战士。虽然身高依旧没有超过自己,但杰克如果按照一贯的姿势站着(他不喜欢站的笔直),就会显得和零一样高。

随着日本方面的抵英,组成SAF的来自50个国家的150名飞行员悉数到达。没有时间过多的延误,编队名单很快下达,杰克惊奇的发现他和零居然都被编入了第七中队。
“好巧啊!……”拿着通知单有点疑惑的感叹,杰克背着不大的背包推开新宿舍的门,就看见同宿舍的人正安安静静的坐在床铺上,手腕搭在膝头。
“你的日文姓对我来说太难发音……”杰克放下包,挠挠头。
“随便你称呼。”
“那好,零。”
“请多关照,杰克。”

------------------------------------------------------------------


搬过来的时候换了名字,原来的题目里有敏感字,恶心到自己了。

火影短篇X2+坑一枚

[火影·樱] 盲梦 ——《最杀》番外


十四年来,我的心一直被一个人所占据。
曾经以为,那双深深的黑色眼眸,是我生命的归宿。
在梦里,偷偷希望,身后能出现那个团扇的徽章,
偷偷希望,被称呼为

宇智波 樱


阴霾的天空下,我没能留住他。我开始明白我的存在对于他来说有多么不值一提。
只是安慰自己说,没关系,他会回来。
不管用什么样的声音什么样的态度什么样的面孔什么样的眼神,只希望
从他嘴里听到我的名字。

唯一一张他的照片,上面是桀骜的表情。
但仍有微笑。
从此我向上苍祈祷,你回来,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那个夜,依旧在他离去的梦中流着泪醒来。下着雨,每个水滴都看见我悲伤的脸。
一年了,我已经习惯在人前隐藏悲伤,努力的学习,学习,在学习,却发现,依然填不满...

心中那深深的寂寞。

所以他来的时候,我完全没有反应,只当那依旧是梦,而我,沉浸在自己制造的幻想中无法自拔。

直到他黑发上的水珠滴到我的脸上,冷冷的让我惊醒。


能帮我生个继承人吗?


我企盼了多少日夜的那个声音,空洞的响起。幸福的感觉还没消散,就被言语的内容冷冷凝固。
他身上的水流下,滴在地板上的声音,像我胸膛中裂开的某种东西。



一个小小的生命开始在我身体里成长。我担心这14岁不成熟的身体能否承载这生命的沉重。心底还抱着微亮的希望,会不会,看着这个孩子,他会再一次对我微笑?
轻抚腹部,对,我和他的...
孩子。

凭着强烈的意志和努力,我真的以这瘦弱的身躯扛起了命运之神的...礼物
还是诅咒?

随着生命的成长,我的心却越来越悲凉。
没有他的身影。

就这样走向终点?

不,为了我的孩子,我唯一的...
它不是爱情的结晶,却是一个沉甸甸的生命。

泡沫破裂。一连串的,没有预兆的,不留余地的...
怀孕6个月时,他意外的出现。

一只手沾满鲜血,和血红血红的写轮眼。

我可以使用万花筒了。



荆棘划破我细弱的小腿,腹部的重压让我无法在树丛中快速跳跃。
确定逃出足够远,我筋疲力尽的倒在一片麦田里。
孩子在我腹中安静的睡着。

昏厥之前,眼前闪过的,是12岁时他那双黑得纯净的眼。

就这样在树林里东躲西藏,但方向只有一个。


木叶,我的家。
被他抛弃了的不要了的家。


血不受控制的沿着腿流下来,剧烈的痛几乎让我失去意识。本能的,我开始呼救。

可是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
...救我的孩子......


惊醒,下意识的把手伸向腹部。
平坦!

意识几乎失控,不顾身体的剧痛,挣扎着起来。

我的孩子!

黑发,黑眼,白得透明的皮肤。
眼中闪耀着,和他父亲眼中同样光芒的男孩。

不哭,不闹,黑色的眼睛,有点漠然地看着我。

不敢多留。几天后,抱着我早产近两个月的孩子,谢过救命人,蹒跚痛楚的踏上旅程。

佐助,我生下了你的孩子...宇智波家的孩子。
可是。

我无缘听他叫我一声母亲......

这是我爱你的罪吗?
是上天给我的惩罚吗?


已虚弱到不行的身体。我必须前进。
无法承担母亲的职责。

他不哭,也不闹。倔强的,一如佐助。



熟悉的四代火影石刻,终于出现在我的视界内。
再往前几里,就进入暗部的守备监视范围。


我坐在一户农家门口,最后一次拥抱我的孩子。
出生不到两月,我早产的可怜的孩子...
请你不要原谅这个14岁的,不负责任的,也负不了责任的任性母亲。

甚至...无法让你回归到你的血族...
恨我吧。

紧咬嘴唇,我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泪滴在我孩子的唇边,他缓缓的张开双眼。
黑色,夜一般的黑色,半透明的膜,像蒙蒙的水雾。
拥有宇智波家族血继限界的...写轮眼继承者。

然后他对我笑了。
我的牙齿咬破自己的唇。
红色的血......

颤抖着在一块布上写下这孩子的出生日期。
在我孩子光亮洁白的额头上印下深深一吻。

带着鲜血的母亲的吻。

跳上树,再也不敢回头。
任凭血和泪混在一起,尽情的流。



木叶对于我的归来上下震动,鸣人深蓝色的眼睛里写满感恩。
小樱,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傻瓜。
我打他的头,一如往昔。

没人追问我这一年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父母却在这一年中双双病逝,我只能望着墓碑发呆。

只是会在夜里无端的坐起来,疯狂的流泪。



18岁,我升上中忍。成为木叶医忍部队的成员。

为了一个任务来到木叶郊区。
我一直想念着,却从不敢踏足的...

一个皮肤白皙,头发眼睛乌黑的四岁男孩坐在阳光下,看着蓝天。

躲在高处密林里的我,心像被谁生生抓住那样痛。
锥心的绞痛。

这孩子...好像跟谁有点像啊。一旁的井野喃喃自语。
我们回去吧。我回过头。


拒绝了鸣人。我配不上他。
18岁的鸣人已经当上了暗部。三年前他在战场上捡到的小男孩,每当他有任务的时候都会拜托我照顾。
没有拒绝这孩子。

这是我欠他们的。


23岁我升为上忍,鸣人成为暗部队长。

24岁我升为特别上忍。鸣人成为第六代火影。



十四年来,我的心还是被一个人牢牢占据。
26岁那年,我参加了一次木叶高层忍者的聚会。当年与我同期毕业的同学都已经是带着小队下忍的教官了。
只有我,选择了指挥医疗部队。

我害怕...害怕面对那些跟...我的孩子同龄的孩子。

很多时候都会忘记自己曾经是一个母亲。


雏田,听说你带的那一班很闹啊。井野的声音响起。
不是有火影领养的那个孩子嘛,麻烦。鹿丸队长撇撇嘴。
是啊,有点麻烦呢。雏田微笑,然后拿出一张照片。

哎你们看!多像当年的......井野忽得闭了嘴,小心的看了我一眼。

我拿过照片。

雏田站在后面,前面的3个12岁孩子,左边是天真笑着的淡黄发色的女孩,中间是鸣人的那个跟他一样性格的虎头虎脑的棕发男孩,最右边......

强忍住即将决堤的泪水。

黑发,黑眼,冷漠却童真的表情。
嘴边一抹淡淡的微笑。

这个孩子是村外一户人家的。但他的成绩出奇的好,总觉得他应该是木叶名门家族的后裔啊。雏田的声音依旧轻轻。

嗯。又是一个天才把。我微笑着抬起头。


那天晚上,鸣人靠在我家的门口,缓缓地说:那是不是你和佐助的孩子?


整夜无眠。往事如浪卷般交叠。



雨。
从木叶医院出来时已入夜,却仍下雨。
拖着疲惫的身体步行回家。

蓦的,在某屋檐下,看见那身影。等待雨停的那个身影。
黑发,黑眼,黑衣。仰望向天空的冷漠表情。
记忆中某个影子不受控制的跳出来,和眼前的影像重叠。

佐...助...
雨滴打在伞上,掩盖我的声音。

我有12年不曾呼唤这个名字了。
眼前人,却是...
我那无法相认的...孩子......

走过去,微笑着,把伞放到那孩子手里。
不敢听他道谢,飞也似的逃进雨中。

最后一面。心里有个声音说。雨水掺合着其他液体流下来。

十四年前,终焉之谷,鸣人是不是也经历过这么猛烈的大雨?

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雨,铺天盖地的砸下来......



身后的黑影让我猛惊。
拔出腰间的苦无回头看去,却僵在原地。

一双黑瞳闪着写轮的暗红光辉。黑色高领的披挂着盖了他的身躯。

佐助......?
我的牙齿在颤抖,全身的血液被冻结。


我需要你。跟我走吧。




雏田...那几个孩子拜托你了。
前去刺杀鹿丸之前,避开佐助的手下留下字条。

然后轻轻放倒那张早已物是人非的十四年前的照片。
还有...
木叶的护额。


一切按照我预先安排好的剧本上演,甚至...佐助也没有发觉。

但我毕竟和14年前不同。





解开了变身术,握住佐助刺进我身体里的草芷剑。
水遁掀起的冲天巨浪席卷整片树林。

我看见他红色的写轮眼中出现了我的脸。
这应该是我认识他14年来...第一次清晰的明白他在注视我。

可是...
一切都...

太晚了......

我悲哀的望着他最后一笑。
一枚银针旋转着飞向他的心脏。

他眼中的错愕,还有,身体倒下时在他眼中一闪而过的
——木叶的天空。

胸前的血炽热的喷溅。

我的眼前,闪过那照片...
和我那永远都放心不下的孩子。
最终的

一样的木叶的天空。




多么希望
我的名字是


宇智波 樱












【此乃某7偶的同人处女文是也,文风上完全模仿睡仔大人的《最杀》】

[原创]火影-终·亡[悲文,慎入!]

[火影] 终·亡

骤然惊醒,下意识的望向自己的双手。
还好,没有血,只有暗淡的月光,和...
窗口栏杆的阴影。

脸颊上的伤口微微刺痛,佐助才意识到不是在梦中。
小小窗口外的一弯新月,像在嘲笑的一张脸,
和三年来不曾适应过的,大蛇丸的邪笑。
还是会感到反胃。佐助皱皱眉。

哗啦啦。
手腕的禁锢让他没办法走到窗边,他只能悬着两只手站在那里,井底之蛙般的看着那一小片天空。


咻。
猫脸的黑衣暗部迅速出现在他身后。佐助黑色的睫毛动了动,终究没有回头,唇边,却平添一丝苦笑。

“佐助...”猫脸面具落在地上,传来低低的,颤抖的声音。
一片金色在这幽暗的牢房里漫延开来,却被月光冷冷的罩上惨淡。
佐助的嘴角微微的抽动了一下。

为了阻止大蛇丸对不能对木叶忍者痛下杀手的他痛下杀手,卡卡西倒在他的背后。
“佐助...”卡卡西永恒波澜不惊的声调,和喷溅他整个背部的殷红的血。

为了阻止接受了消灭叛徒命令的音忍对他痛下杀手,小樱倒在他面前。
“佐助..."小樱哀切的声音,为他保存的泪和爱,和喷溅他整个前胸的鲜红的血。
两种血色,同一声呼唤...
为了宇智波之名,为了...佐助之名。


佐助木然,漆黑的双瞳再也展现不出写轮冷酷的红。

而现在,站在他身后的金发少年,颤抖着举起了两把苦无。
佐助缓缓闭上眼。

双侧同时传来金属断裂的声音,下一秒钟,佐助悬着的双臂无力的下垂。

呼啦!
一件暗部的斗篷从后面包裹住全身,带着淡淡的拉面香味。猛地回头,身边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正在试图取下他手腕上的枷锁。

“鸣人你...”佐助突然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来,只有气流咝咝的从喉咙冲出来,活像吐信的蛇。

“我答应过小樱,决不让你死。”另一个佐助的声音响起。


佐助脑海里清醒地回响起纲手沉痛犹豫的声音:
“...决定,将叛忍...宇智波佐助于明日正午...处以绞刑...”
四下里的静寂,佐助望向天边漫延的山脊线。

“同时将进行六代火影漩涡鸣人的加冕仪式。”
四下里响起震天的欢呼。佐助偏过头。

台下的鸣人没有笑容,蓝色的瞳孔深邃无神。
他的指间,露出些许粉色的发丝。


佐助握住另一个他手中用来撬开腕铐的苦无。
眼中之人停下了动作,以同样的表情,同样苍白的面孔望向他。

“三年前,我没有完成对她的承诺;三年后,我绝不会再辜负她。”听起来平静,背后却隐藏了巨大悲伤的声音缓缓的响起。

佐助苍白消瘦的手,缓缓的碰触到对方护额上的木叶标志,却像被刺了一样缩了回来。
对方握住他的手,佐助才感到异常的温暖。那不是他的手。
只有你啊,鸣人。

“卡卡西老师不在了,小樱也不在了...如果你也不在,我就没有想全力保护的人了...当这样的火影有什么意义?!”
不由分说,苦无又指向佐助被缚的手腕。

啪!
苦无入墙的声音在沉寂的夜里格外肃杀。

空荡荡的手上,落下黑色温暖的液体。
佐助用右手从左手的伤口上蘸取血液,在对方苍白颤抖的手心上画下一个木叶标志。

那只手颤抖得更加厉害,同时,又有什么透明的液体落下来,晕开了那图案的边缘。
佐助抬起头,那和他一模一样的黑色瞳孔正波动着,流下汹涌的两行泪。

就像三年前他离开的时候。


如果我哭泣的话,一定没有你来的美丽。因为我的泪不会如此纯洁透明。
佐助觉得自己竟然笑了,干裂的嘴唇裂开了几个小口,丝丝的痛。

“...你还笑得出来啊...以前无论怎样你都不会向我们这样笑的。”

那时候,我不了解笑容真正的含义。

是为了让所爱之人感到安心。


“佐助你快走吧。”胡乱的抹抹眼泪,眼前的黑发少年拾起地上的暗部面具,“我用小樱留下的血罂粟迷昏了守卫的暗部,时间可能不多了。”
系紧了佐助胸前的黑色长袍扣子,他拿起面具想罩在他脸上,却被佐助抢先一步抱在怀里。

...那是木叶的味道,空气,阳光...
...那是记忆的味道,团结,欢乐...
...那是未来的味道,梦想,希望————
佐助抱紧...自己。

变身术无声的解开,鸣人倒在佐助臂弯里。


小樱...你冒险放进我胸前的血罂粟,没想到在这时候派上用场。
佐助慢慢蹲下,将鸣人平放在地上。

小樱挡在他身前,胸口被音忍贯穿的同时把什么放在他的胸口。
和喷薄的鲜血中,温柔亘古的笑容。

他明白她...和鸣人一样的想法。
可是,
对不起。


佐助走到窗前,东方露出苍白的晨曦。
但他的黑瞳,却反射不出太阳的光芒。



醒来,看见自己熟悉的天花板。
猛然坐起,呆然。

窗外传来鸟鸣,和...炮仗的声音。

鸣人呆呆的望向蓝得透明的天空,没有一只鸟在飞翔。


“火影大人,您总算醒了!”一旁的中忍赶忙上前。
“请立刻准备参加加冕仪式吧!”

火影的白色式服,静静的躺在眼前。

哗啦!
丢下凌乱的一堆,鸣人冲出门去。

干净而喜庆的街道,在他眼中模糊。
“火影大人。”“火影大人。”“火影...”
这声音在脑中空洞而迷茫,迅速消逝。

我想保护的...
一高两矮,绿色,粉色与黑色的身影,在他眼前远去......
抓不到。
再也抓不到。


牢房空荡荡,肆意旋转的灰尘在阳光下飞舞。
脚上传来刺骨的寒冷,似乎被冻在原地。

“纲手大人来的时候,您和宇智波佐助都躺在地上...”

阳光照耀下,地上一团粉色的东西格外醒目。

一块粉色的丝巾。角落上,绣着一片小小的樱花瓣。
鸣人的双膝冷冷的撞击地面。

“宇智波佐助他...服下了过量的血罂粟...”

滴。
透明的液体再次滴落,粉帕上透出一滴暗红。

鸣人掀开地上的丝巾。黑色的地板上,暗红的。
佐助隽永的字体。


无悔
无恨


手心上,模糊的淡红的耀眼的温热的。

木叶标志。







后记

一年后的六代火影即位周年庆典上,火影却没出现。
那天有人看见一个金发白袍的身影久久伫立在宇智波家族的墓地。
旁边新栽的樱花树灿烂的盛开。

不久后,火影收养了一个粉发黑眼的女孩,取名宇智波樱。





【无聊之作,算是佐鸣吧。】

【佐鸣/衍生】

……某人算打回原籍的吧。。。毕竟写文还是佐鸣起家呢,中间虽断档,但萌这两只的心还是未泯灭的……
原作衍生,大约从漫画355话木叶众出发寻找鼬开始。
Bug是难免滴……自说自话是必要滴……BE是一定滴……





序章

“就算你恨我一辈子,我也要让你活下去!”
带着血污的粉色在迷茫不清的视界里来回晃动,诅咒般的沙哑呼喊在耳边久久回荡。
失血让四肢的感觉都渐渐开始模糊,小樱那熟悉的查克拉不断的强行闯入身体,强行的温暖着,拼命的聚拢他渐渐消逝的生命。
……小樱,拜托你……

让我离开。




第一章

“真是麻烦……”鹿丸读着鹰丸送来的消息,习惯性的揉眉心。
风影大人虽然平安回到了沙隐,可是战力大损的沙隐就像被人剥去壳的蜗牛。木叶与沙隐的同盟关系使得木叶不得不在顾及自身安危的时候还得顾着偌大的沙忍村。
“真是的,那个家伙……”信虽然很写的不客气,但是从来都懒得动笔,尤其是对“鸿雁传书”这种事兴趣缺缺的手鞠大人竟然亲自写来,不能不说是给了木叶的预备役1号智囊一个天大的面子。
认命的扫了一眼木叶湛蓝的天空,鹿丸抻了个懒腰,把那小字条收进口袋里。



【……米下文了。此乃某7写作生涯中最快宣告弃坑的文】

相望,相忘……


终于拿到那为之煎熬了半年的DSH证书。
冷风不止的FULDA火车站,一个人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泪流满面。
眼前的ICE呼啸而过,但愿没有人看见彩妆已经花掉的我的脸。耳边悲伤的《白色之星》和《宙へ》仿佛如操纵泪腺的神手一般。也许是最近看多了悲伤和痛苦的东西。
首先就是这《奔向地球》。30年前SF硬科幻悲剧的经典。然后是75界虐心文极致《越人歌》——山有木兮木有枝兮,心悦君兮君不知。说漆黑夜幕,大雨如注,说惶惶夜林,遍布陷阱,说血花溅落,刀刃明亮。说,展昭等他,前去相望——消失了的是过去,放弃了的是明天。忽然想起绝裂大人的那个MV。生离和死别,无论怎样,那逝去的人和事,都有如天边星辰,遥不可及。

《奔向地球》回荡不去的主题曲《terra he...》寂静的兀自放下去。

昨夜是没有睡好的。可能因为为了寻找虐心文无意中登上了纵横道,也才想起了我注册这里ID的意义。于是,梦见了那个人。自去年六月一别,已经过了多久呢?在汉诺威冬季干燥的风刮起之前打过一次电话在纵横道上通过三条消息,然后就再也没了音讯。当时只是想,那人有课业在身,也许也是在为了实现当初的承诺在努力吧。……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电话永远的无人接听,短信永远的无人回复。明明看见她每天都会在纵横道上出现,却如同九天幻影一样抓不到摸不着。
……已经开始记不清她的面孔,也已经开始遗忘我们过去的种种。只有身处的这个城市,汉诺威,还没有褪去让我一直记忆犹新的色彩——我承诺的城市,我们,曾经,承诺过要一起来的地方。
在梦中面对她的时候,自己也是悲伤的。而她只是一言不发,眼睛看着远处。FULDA的下午下了一阵雨,咖啡冰凉烛火摇曳越人歌回响之时,失忆的白玉堂正看到展昭微笑面具下闪动的泪光,却不知那一句“来日方长”压下了多少的辛酸和悲凉……两年前我们兴奋的编织着应该在现在实现的梦想,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灵说,你不要自欺欺人。
我从不自欺欺人。只是,我无法接受这样没有结局的结局——无论是作为朋友,或者其他。有时候回想,与她相识的两年是不是我自己编织的梦境?杳无音信的对方,让我没办法不怀疑这个人真的存在过么?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放弃了原本的一切踏上了留学的漫漫征程?恍然间自己却如同那展昭,那面对已经忘记了属于他们过去的白玉堂的展昭……TREEA HE..沉郁凄凉的女声,漫长几百年在宇宙中的流浪……可是那终点,真的是在最初的开始想要的么?只是最终,我们走上了不同的路,而已。
从来不曾了解她,是我的错吧。若即若离,是一个很漂亮却冰冷的词。我们都是冰雕,都是刺猬。所以结果,只能是片片碎裂不留痕迹,抑或是相互伤害血流成河。无法开口,只是在心底希望对方了解,到头来,只是把两人推向更加远离的方向……就算谁都知道展昭“心悦君兮”,也代替不了白玉堂的“君不知”……
只是展昭的等待,直到他在刀光剑影中血溅四方,究竟是一场空。……那把所有深重的悲哀都沉在心底的君子,真的保存着等待那人前来“相望”的希望么?抑或那情深义重,竟是让你宁可一死,也不愿“相忘”么?!

只叹,自己不是文里温润如玉的南侠御猫。

鉴锋 [全架空·仅某7之部分]

[架空光亮] 鉴 锋

by mz777&geminey
资料来源:CSI

[零]鉴锋——楔

CHAPTER O


“终于要到来了!我们的黄金假期!!!”顶着一头红棕色乱发的青年长长的抻了个懒腰。
“是,是!拜托你安静一点,我正在确认航班呢!”旁边握着电话的年长黑发青年顺手抄过香烟盒子丢了过去!
“和谷你是不是从来没出过国啊?”另一边的一个头发染成灰白色貌似不良青年的人打趣道。
“是又怎么样?”被叫做和谷的人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拿着手上的烟盒仔细看了一眼又大声叫道:“伊角你疯啦?居然拿老大的香烟乱丢?!”
“咚。”一只打火机正中和谷的眉心。
“社清春你~~~~~~~!!”
“闭嘴吧你!订错了航班飞到尼加拉瓜你就乐不出来了!”一个带着圆眼镜的矮个青年皱着眉头从和谷身后走过。
“死冬菇头,你又不去,在这掺合什么?”和谷正为对付不了社伊二人组而抓狂。
“你说什么?!”矮个子停了下来,狠狠地跟和谷目光对峙,空气中白光隐现,噼啪作响。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明显不同于屋子里这几个躁动音符的沉稳声音从门口穿了过来。
伊角微微偏头,指指耳边的电话,又指指不远处两个一触即发的炸弹。
轻轻的叹了口气,身穿一件深灰色衬衫,半长的黑发在颈后扎成一个兔子尾巴的高个子青年缓缓的走进房间。
“和谷,你不想去了是吧?”
“星落,你……唉!”
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一头,宽一号的同事,和谷不得不泄气的闭了嘴,他的对手也推推眼镜走到一边去了。
“星落,老大呢?”习惯性的划拉划拉头发,社收起了痞相,问道。
“他青梅竹马今天回国,中午就去接机了,现在应该正聊得‘不亦乐乎’吧。”星落微微一笑,“那女孩子…应该一样会让老大吃尽苦头吧……”
“苦头?”和谷的情绪来得快去得快,注意力马上转移,“对哦!难道就是两年前那个……”
“呦,这种八卦事你倒记得真清楚呢!”社得意洋洋的补上一句。
“!!”炸弹再一次对准目标。
“和谷!”星落再一次冷冷的射出一箭。
“话说回来,那女孩这次是不是毕业了才回来的?”社话锋一转,然后又换上油腔滑调,“为了我们老大~~~~~”
“是啊,她在德国念的是医用化学鉴定。”星落不慌不忙的推开和谷,在他的椅子上坐下来。
“法医?”社和和谷同时问道。
“是啊,法医呢……以后的日子啊……”社似乎想起了什么,言语中微微露出一丝鄙夷。

“定好了,明天下午4点,直飞夏威夷,等老大回来确认一下就可以了。”伊角总算放下了电话,转过头来面对众人。
“YEAH!!!!!”和谷兴奋的握紧双拳,“大海!蓝天!阳光!沙滩!比基尼!——我来啦!!!”
伊角和星落无奈的摇摇头,社的额角青筋暴起,一个文件夹毫不留情的飞了过去。


东京都新宿警视厅1楼刑侦课1组办公室的窗玻璃霎时粉碎。

“伊角,加贺他们几个去哪里了?”躲在办公桌后面的地板上,尽力忽略乒乒乓乓砸东西声音的星落问同样在桌子后避难的伊角。
“交通课说缺人,就借走了他们几个。”
“这样啊……”星落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没关系吧,还有十几分钟下班了,然后就是假期了啊。”
“不过……”星落抬头看了看乌云密布的窗外,“要下大雨了吧……”

社和和谷的战争正进行得如火如荼,整间办公室里的6部电话突然在同一时间响了起来,星落本能的跳了起来抓起离他最近的一部。
“副组长星泉落。……明白。”听着里面的内容,所有人都清楚地看见他的双眉狠狠地绞了一下。
放下电话,星落转过头来扫视了一下盯着他的四个人,嘴角无奈的一抻。
“所有人,佩枪出发。”

CHAPTER 1

“这雨还真是说下就下!”手忙脚乱的穿上笨拙的雨衣,和谷再一次怨声载道的推开车门跳了出去。
“1分队到达现场。”同样包裹在雨衣里的星落对着腮边的话筒说,“老大,你在哪?”

穿过重重雨幕,手电筒的光芒在黑夜里闪耀着。
“老大在那边。”社的视力在黑夜中格外强。
“过去吧。”拉了一下雨衣的帽檐,星落向着那光的方向大步走去。

开发到一半的建筑工地,尘土被雨水混杂成一片泥泞,在夜色中像噬人的沼泽。一块巨大的黑色坚硬物体紧紧贴和在白色的墙壁上,格外抢眼。
雨水流下“POLICE”的白色荧光标示,一个人影站在黑块前面。

“老大。”星落走上前,轻轻触触那个人影的肩膀。
“来啦。”雨声中,一个年轻却带些慵懒的声音传来,随着那人一回头,几缕水湿的金色光芒就在雨幕中哗然绽放。琥珀色的双瞳带着一丝疲惫,却格外的清晰。
“我的烟都湿了!”愤愤的一咬嘴边的烟头,众人口中的“老大”——东京都新宿警视厅刑侦课课长,第1组组长——进藤光,有些无奈的发着无名火。
(终于出来了……)
“什么状况啊?”星落边心不在焉的问光,边向现场看去,除了那一块诡异的黑色块状物,就是警察们来回搜索的手电光芒。
“是沥青。我们现在处理不了。”光边说边走向黑色物体的侧面并打开手电照向某一个位置,星落跟着走了过去。
两只穿着牛皮原色高跟鞋的女人的脚,从黑色的沥青块中伸出来。

“好家伙,够狠啊。”星落不由得感叹了一句,又转向光,“那怎么办?”
“我打了电话给佐为找芦原过来。”光从怀里掏出一根烟,低下头勉强点着。
“……还真是有纪念意义的一天啊。”星落看到光有些紧皱的眉头,小心的试探。
“是啊!明明那家伙,非要进法鉴课!气死我了!”光狠狠的吐出烟圈。
“你有什么好气的?”星落哭笑不得,光的肚子能装几两香油,他一探就知道了。
“……当然气!我都在刑侦课给她寻觅着位子了!”
“人家喜欢,你管那么多干吗?又不是人家老公。”星落斜眼看看他。
“废话!我…………”

光的碎碎念被远处传来的骚动打断了。和谷的大嗓门隔多远都有穿透力。
“伊角,怎么了?”光举起对讲机。
“老大,有一个家伙要闯现场。”伊角的声音传来。
“胆子这么大?在我头上动土?!”光一下子转移了火力点,调头就向警戒区边缘走去。

警灯的红色光芒刺穿细密的雨幕,圈圈轮回下,光看清了伊角,和谷几个人的身型。
一个略显单薄的陌生瘦长身影,夹杂在光熟悉的背影中间,深沉的红色,给他的轮廓描上了细致的光边。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光跨上去拨开众人。
“老大,他闯进警戒圈,说他是法医,却没出示证件。”和谷气冲冲的说,“我们请他不要妨碍公务,他却说妨碍公务的是我们!”

光上前一步,压下心中的不爽,客气地问了一句;“请出示证件。”
“我是法医,证件没在身上。”略微沙哑的低沉声音,带着主人的不耐烦传了过来。
“法医?我叫的是芦原啊,你是……”光的手本能的抬到了腰际。
“少罗嗦,我没有时间跟你浪费。”没想到对方却先他一步拔出了手枪,正指着进藤光的眉心,出于防卫的本能,光的枪也在瞬间升了起来,指着对方的左胸。
“老大!”星落等人叫了一声,光的神经一下子绷紧,才开始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眼前这个人的身上。
夜色下反射着红色光芒的顺直纯黑发丝安静的任凭雨水流下,略显苍白的疲倦面容,显得幽暗深邃的双瞳更加深沉,深色的眼圈清晰可见。挺直的鼻梁线也不时地有水珠滑落,紧抿的嘴唇更是看不见一点血色。深色的长风衣下摆在雨水中轻轻摆动,散开的风衣腰带直垂到地面上。
雨声哗哗,充斥这个瞬间凝固的空间。
僵持中,一辆白色本田刷地冲过来,车门一开跳下一个身影,边手忙脚乱的拖出一个银色的大箱子,边有些夸张地喊着“光~~~~~!!”
这边的光根本就没移开目光,因为那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来人拖着箱子几步小跑钻进警戒区,边跑边喊:“光!芦原今天来不了,所以我……你们在干什么?!”

“佐为。”旁边刚到的的高个男子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光用余光瞥了一眼。
“藤原课长。”光对面的黑发男子也出了一声。
“你们你们你们……误会!都给我把枪放下!”迟到的法鉴课课长,一头紫色长发的藤原佐为终于明白了眼前的状况,“自己人,自己人啊!”说罢把大箱子丢给一旁不知所措的警员,自己则上来强行掰开两把手枪。

“光!这位是法鉴课夜组的组长,塔矢亮!今天临时被我叫来的!”佐为一指那黑发男子,对着光说。
“你也不跟我在电话里说清楚!”光收起枪,气愤地喊。
“我一时着急嘛!”佐为又走向亮,不由分说地推着他的肩膀往现场里面走,“小亮,我知道你刚连轴做完三个大案子很辛苦,你看完这个现场就可以继续回家睡觉……”
“珀利灯。”塔矢亮冷冷的打断他。
(法医出现场常用的一种强光灯——作者注。)
“给给。你就不要再气啦,我会付你加班费的……”
“X光机。”不理会佐为持续的碎碎念,用雪白的光柱上下扫视了一圈沥青块,亮头也不回的说。
佐为招招手,星落和伊角提着那个硕大的银色箱子走上前来,打开箱子。那是一个三层叠加的奇异金属箱,各个层面上整齐的排放着各种器械。佐为在没有借助明亮灯光的情况下熟练的一摸,就从最下层拉出一个貌似掌上电视的仪器来递到亮的手里。
塔矢亮左手接过X光机,右手啪的一下关上了珀利灯,现场一下子暗了下来,接着,进藤光等人就看见那架小仪器的显示屏上泛出了微微的蓝光。亮把仪器背面靠近沥青块,噼的一声之后就有模糊的图像显示了出来,光离得不算远,所以清楚地看见了图像的内容——枯枝般张开的人的掌骨。
光有些惊讶于亮的表情。就算看见惨死的人,扑克牌般的脸也没有任何波动,——不愧是法医!光在心里狠狠地皱了皱眉头,他一直都觉得法医这种职业是一个完全不会有感情的职业,因此才不想明明去那个地方变成一个冷血动物,这也是今天他在明明家一直生闷气的原因,而那倔丫头也决不让步,要不是接到紧急出动的通知,光还真不知道这场尴尬要怎么收局。
然后就看到眼前这张生面孔,带着冰的冷冽,闪耀着骄傲的光芒,代表那个冰冷而毫无人性的职业出现在他面前。
光正往亮身上不断迁移着厌恶的感觉,亮却已经直起了身把X光机交回佐为手上并且跟他说着什么。雨势已经开始减小了,光还兀自跟自己闹着别扭,没有理会二人之间的对话。在他抬起头来时,就看见塔矢亮黑发灰衣的背影正离他们而去。
“光,过来。”佐为转过头来,“你们去我后备箱里拿一样东西来。”
“啊?”光一愣,“我们……不可以收队?”
“这个……”远处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佐为看着光,有些为难的笑了一下。
“你们的黄金假期,大概要泡汤了。”


CHAPTER 2


塔矢亮回来的时候根本没有理会警戒圈的禁入标志,直接把汽车开到了众人面前。光正极不耐烦地被佐为支使来支使去,手上还拿着一把小型电钻。
看到汽车直奔这里而来,光终于忍无可忍的喊:“喂!你不要破坏现场!!!”
亮推开车门走下来,眼光在光的脸上停留了0.01秒就径直转向一边的佐为,“嘭”的一声带上车门,留给濒临抓狂的进藤光一个优雅的背影。
“老大……”同样拿着小电钻孜孜不倦地打着孔的星落再一次哭笑不得——光对于佐为向来是言听计从,所以只好找别人发泄他一肚子的怒气,而正好戳了他肺管子的这个塔矢亮还偏偏不甩他,能不让他气结?
“我不干啦!”光咬牙切齿的看着不远处的两名法医,手下一用力,钻头狠狠地刺进了坚硬的沥青块。

在众人按照塔矢亮的布置和佐为的命令完成了在沥青块和建筑墙壁的结合处四周打了几十个斜向下的孔之后,便看见亮从容的走向汽车的后备箱,打开,抻出长长的金属管来。
“什么东西?”和谷不解,小声地问伊角。
“液氮吧,大概。”伊角也猜不出塔矢亮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液氮跟沥青,根本不会反应嘛!
“别说了,看吧。”星落小声提醒。

亮转手从衣袋里掏出几个金属漏斗,插在小孔里,然后一按金属管口的开关,马上就有银白色的雾气冒出来,然后像水一样向下流去。
“果然是液氮!”伊角自言自语。
亮小心的握着金属管口的海绵封套,将液氮缓缓的输入漏斗。所有人都屏息小心的看着,包括一直在别扭的进藤光。
结束了对10几个孔的液氮注入,亮抽掉漏斗,从佐为手中拿过准备好的小锤子,不停的敲着坚硬的沥青块。几分钟后,他忽然用力的一敲,马上便有沥青碎块干脆地碎落了下来。
“哇!————”现场的警察们纷纷惊叹。佐为微微一笑,转身把亮刚刚用过的小锤子塞到光手里,“光,你们来吧。”
“啊?!”光张大了眼睛。
“力气活可不是我们法医应该干的哟!”腻死人的笑容。
光拿着锤子全身无力,不由得扫了一眼佐为身后的塔矢亮,后者正面无表情的看着沥青块的缺口。
刑侦课1组全体成员抬头向着黑黢黢的雨夜,无语问苍天。

之后的几分钟,他们就由警局的精英降格成了建筑工人——一群人,每人拿着一把小锤子对着一块冰封的沥青敲敲打打,还有两个身穿长衣的俊朗男子不时地在旁边指手画脚。
随着工程的深入,沥青块渐渐和白色的墙壁分离开来,眼力好的警员已经看见了一个四肢张开倒伏在墙壁上的人形——正确地说,是骨骼。
“……够恶心的……”和谷一边敲,一边皱眉头。
“大家注意,马上就要敲下来了!”看着黑白中间的裂缝越来越大,星落连忙提醒。
“怕什么?!”蹲在墙头的进藤光往下面喊,“你们走开啦!”
星落连忙拉着伊角和谷闪到一边,然后只见光的右手高高抬起,握着那把不大的小锤子狠命一敲——
“啪!——咣当!”沉重的黑色沥青块倒了下来,溅起几十厘米高的水花。
“啊————”目睹这一切的众人忽然全体傻了眼,然后不约而同的张大了嘴巴。
“哎?”墙头上的进藤光举着锤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光啊!!”佐为哀怨的喊。

清晰的一块颅骨残骸,在白色的墙壁上格外显眼。
“拜托……不要乱敲啊!”星落的头一下子变成两个大——光居然把重要的身份证据给敲碎了……

然后众人纷纷小心的把目光转到另一个一言不发的人身上。
一样没有表情,却从全身散发着让人颤栗的寒意。微微跳动的眉梢,长袖下的双拳青筋可见。
塔矢亮的目光狠狠地盯着那块骨骼碎片。
“小亮……”佐为小心翼翼的叫他。
塔矢亮眨了一下眼睛,冷冷的扔下一句话后转身上车。
“我要那块墙壁。”

众人再次无言的目送黑色的轿车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佐为最先转过头来,恨恨地盯着还蹲在墙头上的光。

“笨蛋!你自己处理吧!!!!!”暴走的喊声回荡在现场上空。

CHAPTER 3 >>>>>>>>>>>略<<<<<<<<<<<<<<<<




鉴锋
[壹--Season 1]
CHAPTER 1

所谓刑侦,就是忙的时候忙死,闲的时候闲死。而警察这个职业,却远没有电视小说里描写得那么神奇——刚刚因为上一个令人气结的现场断送了黄金假期的刑侦课一组,现在半数蜗居在并不宽敞的办公室里,各自百无聊赖的做着无聊事,譬如:
和谷抱着星落的笔记本电脑在上网;
伊角正趴在办公桌上睡觉;
社在全神贯注的玩手机游戏;
星落举着咖啡杯坐在桌子上看报纸;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行气死我了,我要把我的假期找回来!”一声抓狂的叫声突然从星落所在的地方传出来,让这间屋子的平静再次被打破。
星落不慌不忙的放下咖啡杯从桌边站起来,一看就是对此事早有经验,而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手中的报纸上,平稳的让身后的罪魁现形——
进藤光翘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双色发,双脚也翘在乱作一片的办公桌上,整个身体窝在办公椅里头,随着他这一声嚎,一本“夏威夷旅行指南”飞上了半空中,又可怜的摔回到办公桌上。
不远处的越智撇撇嘴,露出一丝丝幸灾乐祸的表情,没逃过伊角的眼睛,他想要是和谷看见了一定又是一场世界大战。
“凭什么嘛!不是二组马上有人来当班了吗?为什么还不让我们放假??!”继续不满的碎碎念,反正这屋里他最大。
“他们不是还没到岗呢么。老大~上头怎么说你就老老实实干嘛,别给自己找麻烦,你知道二组那个……”社勉为其难的抬起头来,懒懒的说。
“就是那个刚从美国回来的怪胎?我还没见过他~有什么奇怪的吗?”光不以为然地说。
“人家叫优秀,毕竟美国培养出来的警察给我们不一样嘛!”
“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
“我听说……”社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神神秘秘的踱到屋中央,示意所有人都凑上来——
“他手下的,全都是美女唉!”
“去死啦!色鬼!美女在这里有什么用!”一个烟盒飞过来,社灵巧的躲过。
“什么美女,还能比过星落的妹妹么?”和谷凑了过来。
“对啊星落,你那个宝贝妹妹还好吧?”光望向星落。

“嗯,挺好的。她最近升职了。”星落微微一笑,满脸好哥哥的幸福表情。
“不错啊,恭喜恭喜!”光笑,“那她现在是……?”
“法鉴课日组组长。”星落稳稳的回答。

“啊?!”进藤光像被刺猥扎到一样跳了起来,倒不是因为他对这个职位有多大的兴趣,只不过莫名其妙的一个影子突然闯进了他的大脑,连带起了全身异常的反应。
“老大?”和谷不解,星落苦笑——又戳到某人的肺管子了。
“……我饶不了那个家伙,他,他叫什么名字来的??”
“塔矢亮。”一边的冬菇头推推眼镜,继续幸灾乐祸。
“对,对!就是他!我……”
“老大,忘了跟你说,”星落忽然出声,“你的那位青梅竹马,没有被安排在我妹妹那一组……”

安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东京都新宿警视厅1层,刚刚维修完毕的刑侦课办公室的窗玻璃再次全部粉碎。


“这又是怎么了?”刚刚回来的加贺,在走廊里听见办公室里传出的非人类声音,连忙带着上一集没有机会出场的阿福,本田,筒井和夏目冲了进来——至此,刑侦课一组,以组长进藤光,副组长星泉落,以及9名主力精英警员组成的号称新宿警视厅有史以来最强阵容的11名成员全部到齐——
(撒花!鼓掌!~)



“星落,真的不能把明明调到你妹妹那一组吗?”呼啸的警笛声中,光还不忘闷闷的问身边擦枪的星落。
“你要是这么担心的话干吗不去找藤原课长,你不是跟他很熟么。”星落不慌不忙的回答。
“要是找他啊,麻烦就大了!那个八卦到家的人!”懒懒的往车背上一靠,光无奈的说。
“我说,你能不能别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这么懈怠啊。”星落一拍光腰边的手枪。
“切!本来就不应该是我们的事,那么积极干嘛。”光极度不屑的说——本该出这趟任务的刑侦课二组居然一个人都找不到!!
“你说这话实在是不像个警察啊!”星落打趣,进藤光的确平时吊儿郎当的可以,但是真到关键时刻,他的敏捷身手和精准的枪法往往都让罪恶无处可逃。
“你管我!”光看向窗外。

“一组,请到第7街与第16大道交汇处待命。”无线电传送来命令。
“收到。”懒懒的答了一声,光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几辆警车,后面的伊角对他一笑做了个胜利手势。
对这种用警车布置路障的方法,刑侦课已经习以为常,反正是吓唬人的,对付犯车这招还真是屡试不爽。什么都没用光说,一课的五辆警车施施然的前二后三塞满了十字路口。
“一组到达。”光下车,对着对讲机说。
“犯车已强行通过第4街路障,现正高速行使向第16街。”无线电立刻传来回应。
“全体警备!”光立刻回头喊道,本来不怎么认真的众人一下子全部紧张起来,开关车门的声音此起彼伏,就在整个小组刚刚做好迎击准备的时候就听见不远处的6街街口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引擎声和警笛声。
犯车伴着一声枪响呼啸而来,眼尖耳利的进藤光一下子便认出凶犯手持的枪支居然是AK系冲锋枪!
“回避!!”光狂喊。一群手执9mm佩枪的警察怎么会是冲锋枪的对手?!这种时候除了回避之外就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了。
一听见老大明显紧张的声音,躲在警车车门后的众人纷纷俯下身体,然后伴着进藤光一声大喊“越智!”,黑色的别克轿车就从加贺的车和越智的车中间撞了过去!
随着“砰”一声巨响,两辆警车不约而同的向两边倒转过去,一辆撞在旁边本田的车上,一辆滑出去撞在马路边缘,而幸好警车附近的几名警员反应及其灵敏,纷纷躲开了车体的撞击——而犯车也显然只想冲过去,无意伤人。
“王八蛋!”进藤光霎时间红了眼,不由分说地窜上身旁的警车,眼疾手快的星落同时钻进了驾驶室,于是电光火石之间另一辆白色的警车干净利落的调转了方向疾速追着犯车而去,与此同时另外一辆没有受损的警车载着伊角跟和谷也冲了过去!
性能优良的尼桑警车正在逐渐缩短与犯车之间的距离。钻进警车的进藤光二话没说一手掀开后座的坐垫摸出一把狙击枪来,熟练的检查了一下,朝着星落点点头,对方只是稍微扫了他一眼,就加大了踩油门的力度——速度表狂飙到150麦,与犯车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小到50米以内!
“混蛋!”星落突然咒骂了一句,手下方向盘一个用力车子立刻向对向车道偏了过去与此同时一发子弹“啪”的打在防弹风挡的左侧角落,紧接着就看见犯车的黑色车顶上冒出了一个人影和一把原装的AK-47——
“砰砰砰砰”四发子弹瞄准了这辆警车而来,星落猛打方向盘,防弹风挡上又多了四块弹痕。
“一组阿尔法,嫌犯手持重型武器,要求增援!”一边掉转车头做Z型行进,星落一边喊向无线电麦克。(1组的警车以阿尔法,贝塔等希腊文排序。——作者注。)
“总部收到。二组已出发支援。”无线电里的声音冰冷如常。
“他们来了人早跑啦!”一边的进藤光愤愤地骂了一声,就拿着长枪从狭小的车舱里跳起来踩上车座,一拳敲开车顶天窗。
“老大你干什么!”除了星落,还有刚刚赶上来与阿尔法平行前进的贝塔,看见光居然在那种险境下探出头来,伊角跟和谷也大吃一惊——他疯了!

一看到警车上探出来的光,AK-47的子弹也就在不顾及别的方向,全都冲着进藤光那团耀眼的金发呼啸而去!
“砰砰砰”三发子弹打在了光面前的警灯上,将双色的警灯轰了个粉碎,而车里面的星落则更加紧张,他必须随时根据凶犯的枪管方向左右摇摆车身以防子弹打到进藤光那颗不知好歹的头!
车顶上的进藤光,稳稳的架着狙击枪对准了前面的犯车——

说时迟那时快,从旁边的21街街口突然闪出来一辆全黑的蓝博基尼跑车,毫不犹豫的插在了光与犯车之间,为了避免碰撞星落猛地向右转差点把车顶上的进藤光甩了出去!刺耳的刹车声瞬间刺穿所有人的耳膜。就在阿尔法调整方向的零点几秒之间,又有两辆黑色的蓝博基尼从21街街口蹿了出来,直追着犯车而去——
“SHIT!”光狠狠的一敲车顶盖,驾驶室里的星落重重的踩下了油门,白色的阿尔法又重新加速朝着前面的四辆黑色车子绝尘而去。
“控制台!”缩回车子里的光恼怒的叫着——这怎么回事,一对四吗?!
“二组已到达,一组请后撤。”
光看着眼前的三辆黑色跑车一愣,二组?——这些这么嚣张的家伙就是传说中的二组????
“鬼才信咧!”大喊一声,进藤光再一次抓起狙击枪从天窗探出头去——

三辆黑色跑车中前面的两辆紧追着犯车不舍,惊慌的嫌犯只能用AK无目标扫射却完全没有产生任何作用,两辆跑车都有技术精湛的司机在驾驶,副驾驶上伸出窗外的两把黑色左轮手枪则不停的向嫌犯射击。他们灵巧的避开子弹伤及要害,却又完全不放松对犯车的追缉。
“一组的,退后。”无线电里忽然传来一个陌生的慵懒声音,星落一愣,却没有减速。车顶上的光眼睁睁的看着那黑色的车顶天窗缓缓拉开,一个身穿全黑皮衣的黑发女子大半个身体探了出来,半长的细碎黑发在高速滑动的空气中凌舞,随着她的双臂伸出的,竟是一架重型冲锋枪!!
接下来都等不及让光的耳朵做好准备,重型冲锋枪扫射的巨大声浪就撼天轰鸣,惊慌的犯车左右摇摆了几下,后方的两个轮胎不停的冒出金色的火花,伴随着响起的刺耳刹车声简直凌迟人的听觉,仿佛最后的挣扎般,犯车猛然一个加速向前逃窜,而后面的一大两小三把枪却丝毫没有放松对它的射击,终于在逃窜离开蓝博基尼100多米后的一片枪支混响中,黑色的别克轿车一声尖叫横亘在马路中央冒起灰烟……

>>>>>>>>>>合作结束,没下文了<<<<<<<<<<<<<<<<<<

天涯 [棋魂原作向·悲]

序章

5月5日,晴。
对于29岁的进藤光来说,这是一个对他有着多重意义的日子。
15年前,他深深依恋着的千年棋魂,静静的归于尘烟。
4年前,他接过了本因坊的桂冠,成为日本历史上最年轻的本因坊得主,名扬天下。

他也永远无法忘记,就在那一天,另一颗曾经跟他一样照耀过日本棋坛的明星,在孤寂的夜色中潸然而逝。窗外鲤鱼旗呼哒作响,晚落的樱花从空中冉冉而下。
ENDLESS……
LOVELESS。

黑色的理石在明丽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光伸手出去,阳光的温度持续传来,到达不了他冰冷的心。
也到达不了地下冰冷的灵魂。

塔矢……
不。

“亮……”
4个春秋以来,被禁锢在内心深处,而不敢去碰触的那个名字啊……
白色百合的淡黄花蕊,温柔的扫过墓碑上一方小小的黑白照片。
黑发的俊朗青年,目光深邃而悠远。
但却再也看不见那个他所期盼的未来。



(1)默·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啪啪的落子声忽然被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抓狂声搅了一个乱七八糟。
“今天怎么一点预告都没有??”距离震源最近的北岛惊愕的看着对面的对手。对方推推眼镜,一脸无可奈何的叹气,恐怕被这声弹正面攻击的人,也不怎么好受吧。

塔矢亮的后背紧紧地贴在椅子靠背上,头微微偏向一侧。
“……早知道就不给你看。”心里叹了口气,他转过头看看对面的发射源。悬在空中的围棋周刊微微颤抖,露出上面同样微微颤抖的一丛金色。
“还是有差距。”虽然有些不忍,亮还是冷冷丢下一句。

“我,我,我不会善罢甘休的!”咬牙切齿的甩下周刊,一双燃烧着愤怒火焰的大眼睛闪现出来——
“我进藤光,一定要拿到本因坊给这个泡菜头看!”
“是,是,未来本因坊。”亮垂下眼睫,修长的手指一指棋盘。
“先复盘吧。”


“这样冒险,你赢了还真是侥幸呢。”手指轻点天元。
“反正赢了,怎么样?”光有点气恼的看着对面的亮。
察觉到对方神色有异,亮抬起头来,看见光正掏出手机来看,又想起进藤走进会所时拎的那个便利店袋子。
“有事?那今天到这里吧。”说罢便开始收拾棋子。
“噢,你跟我一起去。”光头也不抬,径自拨弄手机。
“啊?”亮一愣。

“好啦别罗嗦了!我刚告诉他们带着你去……我今天心情不好你就不能顺着我点儿?”怨念的看。
于是塔矢就在懵懂中被光拉出了会所。

地铁列车里的灯光伴着车厢的晃动忽明忽暗。亮手扶着栏杆,转头看看座位上的光。
垂下来的金发挡住了他的大半个脸。但是往日总是叽叽喳喳的进藤光安静下来的时候就说明他真的是很不爽了,亮很懂得明哲保身,尤其在这种时候,所以他不说话。
仍旧放不下半年前北斗杯一战负于高永夏的耻辱。而从那时候开始,光对本因坊的执著更强化到无以复加,个中缘由亮也隐隐感觉得到,但是只要光不说,他也绝对不会问。
车身一个拐弯,光放在脚边的袋子里有什么一滑,亮顺势看过去。
……零食……?
亮忽然对要去的地方有了预感。

“啊,来了来了,和谷!”前来开门的奈濑看到光和亮,就向屋子里喊。
“阿光!~~塔矢来了啊,进来吧!”和谷只是从和室拉门探了个头出来,“东西呢?”
“买了买了。”光没好气地回答,甩下鞋子踏上走廊。
亮换下皮鞋,顺便把光的两只鞋子踢到一起。

屋子里一片凌乱,各种啤酒罐子,零食袋子桃李满天下,唯独能说“干净”的就是棋盘四周那一小块空间了。
“塔矢君,我刚搬家,还没有收拾好……”和谷挠挠头,眼睛却没离开棋盘,“今天算是乔迁之喜咯,大家聚聚。”
“越智半路塞车,说晚点到。”伊角走进来。

“别扭的冬菇头。”光又忿忿的踢开墙角边的杂物,坐在角落里,伸手抻过刚才的袋子。
亮看了光一眼,然后看见伊角和谷对视一下,伊角耸耸肩。
“啪”亮听见声音转过去看时,光已经举着一听蓝带大喝特喝了。
“切,不是说好庆祝的吗?你自己喝啥?”和谷走过去试图抢下光手里的罐子,光当然不干,待到和谷抢到之时已然是一个空罐子了。
“你!要喝大家一块喝!”和谷火了,三拽两拽把光拖到棋盘边上,回身把便利袋里的啤酒全部取出来,也不管棋局了,咣咣当当地往棋盘上一撂。奈濑刚好端着先前买的熟食进来,便挤在伊角身边。
“和谷乔迁之喜!~~~干杯!”没等和谷开口,光就举着啤酒大吼一声,然后不管不顾的仰头便灌。
“进藤光你怎么回事啊?!不就是个泡菜吗你跟我们发什么飙?!!”和谷的好心情完全被破坏,也不管不顾的吼起来。
“是啊进藤,只要你还下棋就肯定有追上他的机会啊。”伊角见势不妙,拉下濒临暴走的和谷——他今天也输了棋,被挡在天元战三轮预选之外了。
两个大炸弹,一触即发啊……伊角觉得自己还真是任务艰巨,不由得看向对面一言不发的亮。
“啊!对!下棋!!!”都说喝闷酒容易醉,光这么快速的灌下两听去,已有点歇斯底里。
“下棋呀!!!”指向和谷,“来来来,一盘一盘,输了喝!”
“谁跟你这混球下!我还不爽着哩!”和谷也不示弱的抓起啤酒罐,一时间两个人的咕嘟声回响在小房间。
伊角求救的看了亮一眼,就连忙去抢和谷手里的罐子。

“别闹了别闹了,你们都怎么了啊?”奈濑终于看不下去,霍的站起来。
“搞什么啊?两个酩酊大醉的怎么下?”

“我俩醉,不还有俩清醒的?”光把空罐子扔一边,不由分说地把一边的亮一下子拽到自己身边,“我俩一组,你俩一组,四个人下,怎么样?”
亮被光身上的酒气熏到,狠狠地皱皱眉头,却没有抽身。
“有你这么玩赖的么?”和谷也一摔罐子,“凭什么你们俩啊?”
“靠,那行,我们让三子不要贴目,你们执黑,成了吧?”光边说边扑到棋盘边,“少罗嗦,怕我们啊?”
“怕你?!笑话!让三子我们还怕你?!”和谷被激到,也拉着伊角坐过来,抓出一把黑子摆上对角两颗星外加天元。
“塔矢!我们上咯!!!!”光从地上捡起一颗白子丢在5-5。
伊角无奈的看了光一眼,夹起棋子。
亮叹了口气。三目让子还没有贴目,对手是职业棋士,而且是两个,嗯,姑且算一个半好了。就算是自己也不敢保证有胜算,再加上那只挂在自己肩膀上的醉猫呆会肯定会出昏招,能赢才怪!
早知道就不迁就他一块来!亮瞪了光一眼,“啪”的落子。

行至中盘,和谷喝得比较少已基本清醒过来,也能清楚地理解伊角的棋路从而进行下去;这边的光呢?依旧半阖着眼皮四处摸索棋子。
和谷下出一手劫,局面僵持不下。
亮已经在拼命追赶,无奈天元已失,有些碍手碍脚,再加上之前光有好多手都没有下在亮原本想的地方,搞的亮头脑一团乱。
“嘿嘿嘿。”光歪起着嘴角坏笑一气,一颗白子直捣对方大龙——啪声之后,就看见亮猛地转过头来看着他。
光愣了一下,亮黑色的双眼清楚地写着无可奈何,自己再回头一看——

应该下在14-15的棋,竟被他下在了14-14!

“啊……”酒立刻醒了一半。
“笨蛋哪!等着喝吧!”和谷大笑,边推推伊角催促他下子。
顺着光的错误,伊角下在了14-15,堵住了白子的攻势。
“奈濑!再帮我们买一打来!”和谷大笑着对一边的女孩说。

“等等!”微微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是半天没有说话的亮。
“……还没结束呢!”音尾刚落,一颗白子铿锵有力的砸在棋盘上——亮用出了大飞,硬是在黑子的防线上扯出了一个缺口!

光也被亮身上突然爆发的气势吓到,酒又醒了一半,除了太阳穴还在跳跳的疼。
而对面的两人显然愣住了。伊角皱了眉头,他没想到亮居然真的从整个棋形唯一薄弱的地方冲进来,他和和谷的配合应该是不错的,两人取长补短,伊角善守和谷善攻,但是……依旧敌不过攻守兼长的亮?

和谷不死心,紧紧贴在亮刚刚一棋旁边。
光这时候已经反应过来,一颗白子回头打在14-16,破坏了黑子下一步“粘”的阵式。
伊角冷汗——刚刚还一片大好的形势,就这么逆转了!

行至官子。黑子已渐居下风,一点被撕破,白子的凌厉攻势就鱼贯而入。

终盘,除去贴目让子,白负2目半。

(以上棋局纯属杜撰,哪有围棋男子双打之说,游戏而已。大家表PIA我。)

“啊~输了输了~~”光四仰八叉往后一躺,三秒钟后又弹起来:“不是喝么?拿来。”说罢抓过啤酒罐。一边的亮再看看那局棋。他尽力了——光的错误让原本有希望赢的棋局挽不回来,没办法。
吐了口气,亮认命的从桌上拿起一罐啤酒拉开,却在就要凑到唇边之时被夺了去,一回头,光正仰脖子大喝,手里还拿着另外一个空罐子。
“妈的赢了我也不爽!混蛋!”和谷显然是觉得胜之不武,心情更差。于是也狂喝。
亮和伊角只能看着啤酒罐子满天飞,奈濑出门迎越智去了。

冬菇头一进门就被吓了一跳,虽然奈濑早就跟他说了怎么回事,但是看见垃圾堆里面的两个醉鬼和两个无辜的好孩子正抬头看他的时候还是接受不了。
“越智君。”还是亮先跟他打招呼。
看到亮的时候越智还会想起职业考试那时候。明明那时候对光敌视得要死然后把自己推出去做挡箭牌,现在又哥俩好的跑来喝酒,什么意思?反正这两年自己跟亮也很少碰面,但是一看见他紧张进藤光的比赛就觉得不爽——怎么着?除了进藤光其他的人就不是棋士了就没有关注的价值了?切!越智眨眨小眼睛,一扶眼镜。
“真不象话!”越智踏进屋,一脚踢开一个啤酒罐,“不是说好了来庆祝一下就结,你们干吗呢?”
“冬菇……来一盘……”光稀里糊涂的叫。
“你说啥?!”越智气结,随手把手里的帽子狠狠砸过去。
亮暗笑到内伤,他只想到盘子里的菜,光的想象力还真不是一般的丰富,从他刚才出下四人棋的招就看出来了,虽然是馊招的说。
“和谷!你大老远叫我过来就是为这个?!”越智目光一转。
“啊……”和谷也晕晕乎乎,勉强坐起来,“纯属意外呀……”
“哼!”摆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你今天输棋我理解,但是那家伙发什么飙?”说完便指向一边的光。
“这个……”和谷闭了嘴。
“切!他今天又没输棋,在那别扭个什么劲!看了就有气!”说完还瞟了亮一眼,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在那别扭了,“那么大个人了,一点长进没有!跟北斗杯时一个样!”
“北斗杯”三个字狠狠地穿过光的大脑,那个红色的泡菜头对佐为大放的厥词又一个字不差的冒出来,差点连他大脑里的血都逼蒸发掉。

“我长不长进关你什么事?!三八啊你?”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光一下子跳了起来,随即就站不稳当倒了下去,幸亏亮在旁边伸胳膊一挡他才顺势压住亮的肩膀稳定下来。
“枉费前辈们那么看好你,我就不信你这样的人能带来什么‘新浪潮’!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好,以后别到国际上给日本丢脸!”越智一向牙尖嘴利,连带着对亮的不满一股脑撒在光身上。
“越智!”伊角,和谷,奈濑终于都看不下去,另一边,亮正拼命拉住张牙舞爪要诉诸武力的光。
“塔矢你放开!”光的眼睛充血,只想上前痛扁这头该死的冬菇!
“进藤光!”亮忽然抓住光的衣领拉近他的脸,然后低低的说:
“你要是敢闹事,我就跟你绝交!”

就像挨了唐僧的紧箍咒一样光突然安静下来,但还是恨恨地盯着越智。
“和谷君,我带他先走了。”放开光的衣服,亮看向一边愣着的和谷,然后没等对方答复就拎着光向门口走去。

“……我看,你比职业考试的时候也没什么长进啊。”经过越智身边的时候,亮稳稳的扔下一句。
“你……!!”忽然短了半截,越智望着亮拉着光走出去的背影竟然噎的说不出话。


“进藤,你没事吧?”看着那个身影在前面反复走之字步,亮最后还是问了一句。
“……我这样回家我妈肯定砍了我。”胡乱抓着头发,光说。
亮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快10点了,自己要再不回去恐怕也要挨骂。但是光今天的确太过反常,不,应该说是一碰到跟高永夏有关的事情他就会抓狂,北斗杯上输给他是有点没面子,但是进藤光绝对不是那么拘泥于输赢的人,除此之外,亮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高永夏是不是私下里有开罪过光了。得,又回来了——反正这个进藤光拿着开启一切谜底的钥匙嘛!
算了算了,才懒得管,赶紧把眼前麻烦打发了闪身要紧。亮快走几步走在光的身侧。
“那你要去哪儿?”

“嗯……”光若有所思的转过头来,盯了亮三秒,想起了什么似的把外套脱下来罩在亮的肩膀上。
“啊,不用。”亮想拒绝,光却顽固的用衣服包住他说自己喝多了正散热呢。
深秋的夜,也的确是有点冷。光的衣服还带着温温的暖,亮也就没再拒绝。

两人沉默的三转两转就绕到一个小公园,光还是头痛,就兀自倒在一张椅子上。夜空很清朗,光仰着脖子使劲使劲看,想找到属于那个人的那颗星星……淡紫色的星星……

“给。”亮微微嘶哑的声音唤他回现实。目光向前,亮正穿着明显大一码的他的外套站在眼前,手里递给他一听温温的红茶。
光没有接,反而把头向前倾过去,刚好撞在亮的胸前。
“进藤?”亮虽然有些惊讶但没有退开。
“我一定……要打败高永夏……”亮平稳的心跳声从耳边传来,光在瞬间有安心的感觉,话语也不知不觉地流了出来。
“……为什么?”话刚一出口亮就后悔了。到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居然不想知道原因。
“因为他侮辱……”光压抑的声音传来,似乎直接进入亮的身体。

“我的……秀策……”

光的右手抓着亮的衬衫,亮可以清晰地感知对方传来的颤抖。
在哭吗……?亮的心底忽然涌上一种感觉,是不是光掌握的这个秘密,对他来说也不轻松?
什么都没说,亮把手放在光的头发上轻拍了两下。

默契,默·契。
沉默的契约。


(2)十·年
第2年的北斗杯则因为赞助商的资金问题没有如期举行。光懊恼了很长时间,就连棋步中都带着股怨气,又带着吓死人的杀气,段位比赛暂且不说,就连在会所跟他对弈的亮都对他那股戾气头痛。

“进藤,你的棋路太偏激了。”看着对面的光眉头紧锁盯着棋盘,亮有些无奈的说。对其他的低段者还好,但是一碰到自己,光毛手毛脚的打法就是有勇无谋。光太急于求胜,完全对自己的后方不管不顾,就算不是亮,只要稍微有经验一点的棋手都会发现他这天大的破绽。
光还是不说话。
“……你最近比赛成绩胜负各半吧?”亮想的是已经跟他一同进入天元战循环圈的光的前途,再输一场的话,他就要降级到“准入圈”了。
“……我会赢的。”心不在焉的回答。
亮叹气,伸手拨乱棋子。


两周后的比赛充分说明光是一个不守信用的家伙。循环赛已接近尾声,光的积分垫底,铁定出局,最后一场则是对积分第1名的亮。

“明天不是……你怎么还来?”看到光出现在棋会所,亮不由得吃了一惊。
“明天再说。”光放下书包,径自拉开椅子坐下,“开始吧。”

亮担忧的看了他一眼,忽然冒出一个想法来——明天是不是应该放点水给他?就算明天输了,自己拿到王座战挑战权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可那个小子……
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亮使劲甩开这个想法,自己的实力光应该是清楚,只要一点手下留情他肯定能看出来——他肯定不希望自己放水!

“那个,进藤……”手捏着棋子,亮迟迟没有落下,反而抬起头。
“要不今天……就别下了吧?”亮有些犹豫,但是实在不想因为今天的私下对局影响明天的重要比赛。
“……哎?”过了好一会儿,光才反应过来,迷茫的一问。
“我说不下了。”光的反应让亮有点泄气,他把棋子收好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光连忙追上去,“塔矢塔矢,怎么了啊?”
已经走出好几步的亮转过身来,看了光一会,缓缓地说:
“明天,你希望我输给你吗?”

光嘴角一抽,“你说什么?”
“不希望的话,现在就回家睡觉去。”亮冷冷地说。
“你少看不起我,明天我全力以赴。”光脸色煞白,从牙缝里吐出这几个字。
然后亮回身远去,光却定在原地跟冻上了似的。
……塔矢亮,你他妈的什么意思?我承认你强,但是强也没有这么整人的吧?

走出棋会所的亮则完全没意识到光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所谓狗咬吕洞宾……——作者语。)

结果第二天进藤二段一反之前的颓势,跟塔矢四段杀了个昏天黑地,双方一直纠缠到终盘,局势也不甚明朗,最后进藤光还是1目半落败。
外界早就对光亮的对决期待不已,所以对局刚结束的两人一出来就被记者围住了。亮自然是一贯保持优雅从容,光则有点畏畏缩缩,一来输了棋,二来还对前一天晚上的事耿耿于怀,于是就臭着一张脸跟在亮身后。
亮只当他是输了棋在闹别扭,看看他也不再说话。当被问到对今天光的表现有何看法时,却淡淡地笑了一下,说这才是进藤光。
旁边的光一下子回过头睁大了眼睛。亮没看他。
一个刁钻问题冒出来,问光被塔矢四段淘汰,有没有后悔。
“……没有。”然后喃喃自语,“他那么强……”
亮明白光在说什么。
又有记者问到光的打算,这下子光来了劲,雄心勃勃地说一定要在本因坊战里雪耻,说完便哈哈大笑,还拍了亮的肩膀两下说塔矢四段要小心啦!
亮嘴上微笑心里狠狠白了他一眼:猖狂!看我怎么修理你!

记者散去,光抓抓头,讪讪地说:
“塔矢,请你吃拉面如何?”言下谄媚之意用膝盖想都明白。
亮整整西服上装,眉毛一挑:
“本因坊战,不远呢。”
光立刻矮半截。
修理完毕。


所以,围棋会所里的战级节节上升,日子却在你一句我一句中悄然流逝。
光依旧执著于本因坊,尽管循环圈他总能挤进去,成绩却总是不甚理想。只是就总体来说,还是螺旋上升的,而比较起其它头衔战来,也就只有在本因坊战中他的成绩能勉强追上亮,对于其他的头衔光只是轻描淡写,能进循环圈就在里面呆着,进不去他也不强求。
亮在四段那一年打入了王座战决赛,二比三负于座间。人在中国的行洋私下发来了称赞儿子的邮件。不久之后他升上五段,然后就在各大头衔战循环圈里始终占据一席之地,但是也许是因为太年轻,面对那些强劲的头衔持有者时总是功亏一篑。

十年时间,3650个朝夕,那么长,那么短。

直到24岁那年,光也没实践他的话——每一年的本因坊循环赛都会稳稳的输给亮,他自己都想不通。彼时他已经是七段,亮也在不久之后成为九段。
当少年的锐气渐渐褪去,成熟的羽翼渐渐展开之时,两人却要不约而同的面对世俗的现实——双方家长约好了似的催促他们考虑成家的事。
光最受不了美津子在家里唠叨他这事。他一再郑重的重申“棋士不结婚的十大理由”,顺带一提他也没有合适的对象。有时候他道理讲多了美津子就扁着嘴眼泪汪汪的看着他直到他全身起鸡皮疙瘩最后带着满脸的负罪感黑线落荒而逃——20岁那年他倒是考虑过顺着美津子的意思跟青梅竹马藤崎明结婚,最后莫名其妙的在订婚仪式中落跑。那天亮正好在名古屋比赛,对弈完了边考虑要不要打电话恭喜一下边走进酒店大门,就看见光倒在大堂沙发上正大睡特睡。反正那件事闹得很大条,明明一气之下嫁了别人,现在已为人母了,光有时候能看见她领着孩子回娘家的情景,只不过两人再无瓜葛。

“塔矢,今晚让我避难。”看着亮熟练的收拾棋子,光可怜兮兮的说。
“又被扫地出门?”头也不抬,亮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嗯……老问题。今年催得尤其紧。”
“你当我家是收容站啊?”
“……最后一次嘛!我请你吃拉面。”
“你已经第18次说‘最后一次’了!”
“……”

“拜托!人家无家可归唉!”光郁闷到家,“你就这么想看着我露宿街头啊?”
“哼!”亮抬起头丢了一个大大的卫生球,“吃寿司!”

光嘿嘿窃笑。他早发现在亮的面前装可怜是出乎意料却又往往有意外成效的一招,有时候他就自鸣得意地想自己怎么也算得上塔矢亮肚子里的半条蛔虫了吧?好歹认识他12年了,这点本事还没有的话他也太没面子了不是?
瞅瞅对面那张没啥变化的脸,光就怀疑岁月这东西怎么这么不公平——老妈眼角的鱼尾纹越来越多,这家伙怎么还是一如以往的秀气?外貌方面唯一记忆犹新扬眉吐气的事件还是18岁那年他可以堂而皇之的/俯视/亮的时候对面塔矢亮难得一见的郁闷表情,他就后悔当时怎么没随身揣个相机。其实后面还有一段只不过他从来不说,就是他得意洋洋的说“上帝是公平的,谁让你……”时被亮冷冷的打断:“所以你是傻瓜。”


塔矢行洋夫妇依旧在中国游山玩水。行洋隐退之后就开始学着关注围棋之外的事物,现在旅游也算得上他的爱好之一吧。明子也不像以前那样担心亮独自的生活,但看着儿子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她也一直觉得亮也应该关注一下棋盘外面的世界。因为亮的优秀,慕名而来的人不计其数,明子也是东挑西选,这几年也看上过几个算得上门当户对的名门闺秀,但是一到亮那里就统统遭到否决,搞的明子快要失去耐性。俗话说眼不见心不烦,转念一想当初行洋不也是过了而立之年才有了小亮的么?儿子自己不要,当妈的再操心也没用。所以最近以来明子干脆拖着行洋到处乱转,摆明不想回来处理儿子的婚姻大事了。

“我一直怀疑你自己住这么大的房子不害怕啊?”木地板有些吱嘎作响,光不由得小心翼翼。
“害怕你就别进来。”亮淡淡地说。光就在奇怪那地板为啥在他脚底下就没声,是不是自己真该减肥了?
“我?!塔矢你还真是不识好人心……”光跳着嚷嚷。
“地板压塌了你负责。”亮头也没回。

晚上亮出门丢垃圾。返回玄关时看见光又丢得东一只西一只的鞋子,恼怒的向屋里看了一眼,把鞋子踢到一块。
……第19次不把鞋子规规矩矩的放好!
下次饶不了你!


十年,十·年。
遭遇十字路口的流年。


碎碎念一番。
某7自知罪大恶极——旧坑不填又挖新坑。相信看过《正负临界》的大大都知道某7不会写甜文,这篇《天涯》也是一样,看援引的歌词(稍加改动)就知道没什么好结果,况且我在题目那边就写了是悲文(还有最明显的那个序章),但是就目前写的两章看来不会让大家看了心里堵得慌,就不知死活的贴上来了,所以,要是害怕悲文虐文的大人,某7就建议不要往下看了,就当写给大家的短篇咯!
啊,写了才知道,我有多么不擅长现实主义题材!~~~
Ps本文先送给lp,嘿嘿嘿反正是你lg的自虐文。还有记得去《无解》的楼收我给你的评论文…的第一部分。
还有,《苍翼》我没弃(目前到第4章),但是我承认对那篇文现在有点找不到灵感,情节没问题(早就设计完了),就是不知道从何写起,看来我是到了枯竭期(枯竭7……++|||||)咯!

(3)选·择

美津子到底还是先沉不住气。所以,那一年的某个夏天光一回家就看见一屋子的客人,都是美津子的高中同学,有6,7个。简单的打过招呼,光头大,然后开始想是不是换件衣服就到棋会所去找清静。
撩起厨房的门帘他就一下子跟一个女孩子撞在一起,女孩手中切好的果盘噼里啪啦的落在地上甚为可惜——
“啊!对不起!”光一惊,连忙俯身收拾,女孩看着光愣了一下,也蹲下来。两人正忙,屋内闻声的美津子刚好出来,狡猾的笑了一下,走上前去。
“阿光,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妈妈同学的独生女,蝶野遥,她是美大的学生。”
“你好。”僵硬的伸出手去,光的脑子里就闪过相亲两个字,不由得暗暗埋怨美津子。
“你好。”蝶野冷淡的说。她的个子不是很高但皮肤很白,半长的黑头发末梢染成亚麻色,跟光对艺术工作者一贯的认知不同,她穿得很朴素简单,也没有化妆,像个高中生。
“嗬嗬,你们上去聊,我来收拾。”美津子又掩嘴一笑,闪身进厨房。
遥不懂围棋,所以见到真正的棋盘棋子就好奇的抓起来玩。光的房间根本就不像一个24岁的男人应有的样子,还是处于比较童稚的状态,幸而还称得上干净利落。遥并不介意,她最感兴趣的还是光精心收藏的本因坊秀策书法作,一进去就看个没完。
光有点窘。毕竟他讨厌应付这种事,他脑子里想的就是怎么快点摆脱眼前的麻烦——还是要去棋会所报道呀!谁知道美津子到底让几个高中同学领了女儿来?看那几个欧巴桑看着自己的闪烁目光,光本能的觉得命途多舛。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光趁着遥不注意从衣柜里拉出一件外套。
“蝶野小姐,实在抱歉,我……”
遥回过头来,看看正在整理衣服的光,心领神会的点头。
“刚好,一块逃。”

在美津子和她同学们不怀好意的默许之下,光带着遥出了家门。两人共同步行至地铁车站。简单的沟通,光知道了她在美大油画系上三年级,她也知道了光是七段职业棋士,黑白对于她来说不过是简单的颜色问题,对他来说却是整个世界。
“你去哪里?”光礼节性的问。
遥伸手一指展台里的海报。毕加索作品巡回展——那是光从来都不看也看不懂的东西,所以那海报在那都贴了n天了他从来也没注意过。
“呃……我约了人。”看看手表,五点半多了,塔矢应该早就在那里摆谱了吧!
“我也一样。”遥不带感情的一笑,列车呼啸而至,两人就踏进方向相反的两列列车。

光在地铁里长吁短叹——妈妈呀妈妈,您就不能放过我?!
不过这女孩子那略显清高的气质倒是让他觉得有点特别。
跟某人有点像……哎哎哎?
光的大脑“哔”的当机。

列车减速,开门。重启系统的光轻松的踏上台阶。

“对不起,我迟到了。”见到亮果然已经安稳的坐在那里,光快步走过去。
“嗯。”亮没抬头,光不由得心虚起来。
……?!我为什么要心虚??!!

“怎,怎么了啊。”光还是忐忑的拿下巴接触棋盘去看亮的脸。
“我在想……”熟悉的沙哑声音,光的心脏一下子吊到喉咙。

“这张棋谱的这两步似乎是记颠倒了。”

“天,这样啊!”光说,都不知道到底是说给亮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总之是松了一口气。
24岁的他们也已不会再在棋会所没营养的争吵,但是高水平的吵架一直就没断过。北岛等老一辈人物已经退役,慕名而来的新人多数是两人的崇拜者,所以光亮二人在对局之余也会教教这些新人——当然,通常的结果是搞得新人不知道听谁的话好。

“误人子弟,你还真是罪大恶极。”
“什么啊!你那种方法哪是业余棋手可以理解的啊!你还想不想人家下棋了!”
“他会明白我的意图。”
“你的大脑不是正常细胞做的,谁能跟你比!”
“你什么意思!”
“我就这个意思!”
……

(收回前言。——作者语。)

几天后。
“阿光。”刚进门口的光被厨房探头出来的美津子叫住。
“什么事,妈妈。”光甩掉鞋。
美津子没答话,眼睛眯成一道细缝,满面春风的笑着,一转手掏出两张纸片。
“小遥她们学校的作品展,我跟她妈妈要来了招待券呢!”
一颗陨石天外飞来,不偏不倚砸中进藤光的头。
陨石和椰子打到头,那个疼?
头疼!

三天后光拖着狠狠拧着眉头的亮站在东京美大校门口。
“看我眼色行事,记得啊!”越来越近,已经看见蝶野遥站在不远处不耐烦地看手表。
“你这么做简直是……”亮万分鄙夷的看着他。
“拜托,就这一次呀!你不能见死不救吧……”故伎重演。

“进藤先生,我拜托你不要如此浪费我的时间,我已经在这里等了20分钟。”看到光,遥不满的说。
“对不起……有点塞车。”怎么能说自己是花了快一个小时软磨硬泡软硬兼施才把这个软硬不吃的塔矢亮从棋盘前拉出来的?
“走吧。”遥扫了一眼光身后面无表情的亮,迅速的转身走向展厅。

展厅很大,参观的人也很安静,大家都沿着既定的顺序欣赏作品。
光自然是一窍不通,看了跟没看一样。偷偷瞄一眼身边的亮,光也猜不到他明不明白这所谓的“艺术”,但是却看得很认真。



遥走在他们前面,每到一幅画作前就用一句话来解释画的内容,根本不管光亮到底有没有听。
两边都很不耐烦。
光终于忍不下去。那么大的展厅,到底有多少东西要看啊!趁着遥走在他们身前的时候,光拉拉亮的袖口,眨眨眨眨眼。
亮狠狠狠狠的白他,看样子就差吐口水了。

(眼睛也能吵架呢。——作者语。)

“喂!塔矢你没事吧!”光轻声地叫,前面的遥停步转身。
光揽着亮的肩膀,亮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啊,抱歉,蝶野小姐,”光做出一副惊慌状,“他胃病犯了……”
“那就快送他去医院吧。”遥不慌不忙的说。
“嗯,那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就……”光说着便转身。

“塔矢君。”走出几步,遥忽然说。
被光压在手臂底下的亮愣了一下。
“下次请你看我的作品。”

“以后别让我做这种事!”一出展厅亮就从光手下钻出来,径自向前大步流星地走。
“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光打着哈哈追上去,“回去下棋吧!”

回家被问及今天的情况。光很认真的夸奖了遥一番,说她的作品风景优美细腻跟照片似的。
美津子很疑惑的歪歪头,说:
“我听她妈妈说她是修人像专业的啊!”
光头也不回的逃上楼去。

一周后,棋院。
光拿着手机直挺挺的站在原地。
“你干吗呢?挡道!”和谷走上来,用手肘狠狠地戳光的后腰。
“啊?……没没没没事。”光手忙脚乱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

内容——晚上8点卡萨布兰卡酒吧。
署名——蝶野遥。
附注——我想见塔矢。


“哈哈,事情就是这样……我回绝了。”光把自己的手机凑到亮面前。
“……”亮的目光从手机转到光的脸上,直直的看他。
“跟她说我去。”亮面无表情地说。

卡萨布兰卡,忧郁的大百合。白色霓虹灯管围成空心的英文字母,在夜色中散射着冷艳的光芒。
这是什么酒吧?居然有门卫?亮皱皱眉。
“我姓塔矢。”
“请随我来。”

遥坐在角落的桌子边翻着画册。见到亮在引领下走过来,礼貌的起身。
“晚上好,塔矢君。”
遥的目光一转。
“你也来了啊,进藤先生。”

“这间酒吧可以说是我的,我有这里70%的股份,而且如你们所见,”遥的手臂展向四周的墙壁,“全部是我的作品,说这里是我的私人展览馆也没有错。”
“是么。”光不冷不热的答。
“蝶野小姐,你说过要给我看的是这些?”亮轻轻的扫了一眼四周。
“当然不是,塔矢君好眼力——这些不过是等待庸俗的有钱人来买的商品。”
遥转身向里走去。
侧面的小房间,门上写着“非请勿入”几个字。
遥向旁面的使者点点头,对方才掏出钥匙打开门锁。
狭小的房间,没有窗户。墙壁雪白没有装饰,每面墙上悬挂着一张作品。
最大的一幅油画挂在侧面面积最大的墙上。
光不由自主地“哇!”了一声。

轻轨列车里,亮的全侧身像。
金色的夕阳从细长的车窗长驱直入,给淡紫色的西装镀上了金碧辉煌的光圈,纯黑的发丝显出淡淡的青味。修长的身材,静静垂落在身侧的白皙的手。
黑色的眼睛,映着温暖的金色光芒,长长的睫毛在强光中若隐若现。直挺饱满的鼻梁线条。嘴边,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夕照的光勾勒出完美绝伦的脸孔。
周围,冷灰色的列车座位,车门,地板。
分隔夕阳天空的车窗栏杆,拉出脚下长而浓郁的阴影。

“这……”亮也一时呆住。
“8年前,我在列车上第一次见到你……你们。”遥说到最后,看了光一眼。
“这张画里没有我啊!”光耸肩。
“进藤先生当时坐在塔矢君对面的座位上正手舞足蹈。”遥淡淡一笑。

“这张画叫什么名字?”亮忽然问。
“……”遥收起了笑容,深深的看着亮的黑色眼睛。
“它等待你来命名——等了8年。”

亮没答话,也呆呆地看着遥,三人陷入一种奇怪的沉默,直到被门外的吵嚷声打断。
“怎么回事?”遥不满的打开门,看见几个穿白衣的侍者正拉住一个硬要冲进这个房间的男人。
“遥小姐,他非要进去……”年轻的男侍为难地说。
“蝶野!我已经买了你12张作品了,为什么还是不能看到你最终极的画!”男子显然喝醉了酒,口齿不清的喊。
“那张画不是给你这种垃圾看的。”遥冰冷的回答,“把他扔出去,以后不许他进来。”
“是。”侍者们不由分说地拉了这个人出去。
“抱歉。”遥回过头看着光亮,“我们出去吧。这种地方与你们身份不和。”

走出卡萨布兰卡。
夏夜的熏风,隐隐带着腻人的树叶味道。光的心里五味杂陈。
8年了,她和它的等待,意味着什么?
“……我去买点饮料。”转身便走。亮没有看他。

“塔矢君,有什么眉目了么?”遥微微转头,不知是在看亮还是亮身后渐渐远去的光。
“……”亮转头看向身侧。

“叫‘选择’。”
眼前是夜空下各种霓虹五颜六色的光点,远远近近,忽明忽暗。

遥显然一愣。
“你……确定?”

亮垂下眼睫,一丝淡淡的凄凉笑容一点不差地映进遥的瞳孔。
“塔矢……”遥几乎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亮。
与此同时,两道刺眼的车灯光芒伴着引擎的巨大轰鸣声疾速而至——

“亮!!!!!”
光的声音,淹没在车声里。

选择,选·择。
命运挑选出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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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苦·楚

光买了几听红茶,正往亮和遥的方向走,就看见不远的马路飞快的开来一辆汽车——那汽车居然冲上了人行道,直直的朝那两人的方向撞过去!
光几乎是在同时丢掉了手里的罐子本能的冲过去,那一瞬间,一个声音在胸中轰然爆炸,冲破他的喉咙化为现实的呼喊——
“亮!!!!!”

汽车伴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响沉闷的撞在旁边的一棵树上没了声音。光大睁着惊恐的双眼坐在地上抑制不住的深呼吸。
颤抖的手臂,紧紧的围和,死不放手的决心。
亮听得到光那惊魂未定的紧张心跳,震得他的耳膜生生的疼。
就在刚刚千钧一发之际,亮拉住遥的手腕甩向一边,就在那刺眼的光芒填充了自己全部的视线之时一双强劲的手臂推着他扑向另外一个方向。
呼唤自己名字的那个声音,还回响在脑海……

“遥小姐!!!”酒吧门口的侍者们眼见这惊险的一幕,连忙聚拢过来七手八脚的扶起遥。
“去看看……他们。”遥一样惊魂未定,直到看见光和亮也被人扶起来而且全然无恙的时候才脱力的瘫了下去,右手臂的刺痛不由分说地涌了上来。低头一看,血已经沿着下垂的手臂一直流到了指尖。
“遥小姐!你受伤了!”有人惊呼。
“我没事!”遥咬咬牙,看向另一边直冒青烟的汽车恼怒的喊:“报警来抓这个疯子!!!”

寂静的夜,有什么在瞬间崩溃,有什么在瞬间凝合。
接下来的好几天,光躲亮,亮躲光。

看到右臂缠着圈圈绷带的遥站在自己家门口,一辆白色的依维克停在她的身后。
天空阴云密布。
光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好,进藤先生。”一样的冷漠表情,让光不由得想起那个他躲了好几天的人物。
“你好,蝶野小姐。请问……”
“来送你东西。至于你怎么处理我就不管了。”打个响指,车里的侍者就抬出一个用层层牛皮纸厚裹的扁平大件来。
实在太大,差一点就搬不进光的房间——搬进来也没地方放!光勉为其难的叫侍者们把它靠在书架上。遥根本就没上楼,光从窗户看下去,不一会就看见依维克远去消失。

光撕开厚厚的包装纸,油画颜料的气味扑面而来。
深红棕色的纯木制外框,带着独有的纹理和光泽。
那张等待名字的旷世之作。
光继续往下撕,却越来越没有力气。
亮黑色的头发,亮苍白的肤色,亮深邃的眼睛,亮修长的身材。
最下端的画框上有一小块故意磨得凹下去,隐隐看见黑色的雕刻字体。
选择。
光呆住。
那是它等待了8年的……名字。
塔矢给它的名字。

脊椎深处突然裂解出悲凉的血液,快速的笼罩整个身体,光来不及放开手中的包装纸就跌坐在地上。12年来积攒在内心深处的记忆洪流奔涌而出,定格在那一个晚上的一声呼喊——
亮!
代表着超越友情的一声呼喊。
光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他在人流如梭的东京街头疯狂的跑。
喘息让视线剧烈颤动,却无法消减那个清秀的身影沉重的存在。
亮……
你为什么要选择,为什么要一个人选择!
为什么要选择…一个人…………

围棋会所,那个熟悉的位子空空如也。水野(旧姓市河)晴美看着旋风般刮进来又刮出去的光的身影直发愣。
“妈妈,怎么了?”她五岁的女儿不知所措的望着她。
“在找什么吧?”市河有意无意地说,“要下雨了,忘记给他一把伞了。”

光的眼前越来越模糊,什么冰凉的打在他的脸颊上。
眼前开始绽放出五颜六色的花朵,行人们在伞下行色匆忙。
塔矢宅。
落汤鸡一般的光出现在亮的面前,吓了他一跳。
“你干什么来的?”示意光站在玄关,亮回身去拿毛巾。
“蝶野……把那张画送到我家了。”光低低的说,亮一愣。
“这样啊。她昨天来找过我,问我可不可以公开这张作品,我说可以。”

“那画的名字……”光抬头看着亮,雨水沿着他的脸颊流到下颌,再滴在地上。
“……”亮避开光的视线,低下头,又转向另一边。
“为什么?”光抓住亮的手腕,亮想甩开,光不干。
“没有为什么,一时灵感而已,你问那么多干什么。”亮不屈不挠的甩着手腕。
“你不要再骗我了!”光的声音徒然高了八分。
“我骗你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亮也不甘示弱。

“……”是啊,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是塔矢亮的什么?
“出去!”亮威胁的低吼,眉头紧锁脸色苍白,细瘦的手腕在光的手中瑟瑟发抖。

“……不!”
光猛地一拉,顺势紧紧锁住亮单薄的双肩。

时间,在那一瞬间冻结。

“放开……”短暂的呆滞过后,亮开始剧烈的挣扎,“你干什么!!”
“不要!”光不管不顾的收紧双手,就算下一秒是世界末日。
“你快放手……”亮拼命推着光的肩膀,“否则……”

“刷拉”。
走廊尽头的和室拉门一下子打开。光顺着声音望去,全身沸腾的血液立刻冷冷的凝固。

——塔矢行洋。


“你们……”紧跟着出来的是塔矢明子,见到眼前的场景不由得吓了一跳。
她的声音则冷冷的提醒了光。他慌忙放开前一刻还紧紧圈着亮的双臂。
“爸,妈。”亮的脸色苍白,但还是竭力维持镇静,“我送他出去。”说罢推着光走出去。
铺天盖地的雨,淋湿两人的心。

“亮!”看着始终给自己一个背影的亮,光有些凄凉的喊。雨水淋透了单薄的白衬衫。
光看得清楚,他在雨中,瑟瑟的发抖。
咬咬牙,光追上去,拦在亮的面前。
亮缓缓的抬起头。雨水沿着他苍白消瘦的颧骨流到脸颊,再到尖细的颌角,幻化成泪滴般的水珠,混着瓢泼的大雨砸在地面上。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连片的雨声中,亮的声音飘忽不定。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光横着一甩手,一片水珠在雨中划了一条弧线,又迅速消逝。
亮别开了头。
“塔矢亮,我今天来只想跟你说一句话,那就是选择是两个人的事,不是你一个人决定的了的!这对谁来说都不公平!”光在大雨里声嘶力竭的喊,而随着雨滴降落的,是他抑制不住的悲凉……
“对你来说,我也仅仅只是个朋友吗……?”狂飙的雨,沁骨的凉。
“……除此之外,还能怎样……?”良久,亮的声音才低低的传来。
“……”光呆住。是啊,还能怎样?那么,自己期待的又是什么?心底微弱的希望火焰彻底的熄灭,光只感觉到无法抵抗的寒冷,颤栗从灵魂最深处释放开来。
有些事情,一旦走出了一步,就再也无法挽回。
回不去,再也回不去。
光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用尽身体里仅剩的一丝力气迈开双腿向亮的方向跑去——
一高一低的两个肩膀,隔着几颗雨滴,绝尘,错开。
失去的,是唯一的交点。

光的脚步声淹没在苦闷的雨声中。
亮深深的吸气,然后抬头。阴霾的天空,雨滴直接穿过他的瞳孔,剜心的疼。


不远处的街角,一辆白色的伊维克也缓缓的消失在雨中。

苦楚,苦·楚

苦涩不已的痛楚。

5)追·逐
苦苦追寻的茫茫放逐


“小亮……”回到家里,明子担忧的一直站在门边,“那么大的雨,你的身体本来就不怎么好……”
“妈妈,我没事。”勉强的一笑,亮接过明子递上的毛巾。
“嗯。爸爸在棋室等你,你换身衣服就过去吧?”
“……好。”

虽然已经五十过半,塔矢行洋依旧宝刀未老,棋盘前的凌厉气势依然让亮觉得压力很大。
“小亮。”棋局已至官子,双方都已看到终局——亮以半目告负。行洋忽然停下了手,看着棋盘对面的儿子,“你不会对爸爸放水吧?”
“啊?怎么会,我没有。”亮慌忙答。
行洋轻轻叹口气,“那是什么事,让你的心境纷乱至此?”
亮低下头,紧紧咬住嘴唇。
“是我刚才看到的事吗?”行洋问。亮的头埋的更低,他没办法在父亲面前做出任何掩饰之举。
看到亮的反应,行洋已将事情摸了个十之八九。他定定地看着亮,从来就以为这个孩子的心里只能住进围棋一个,没想到,那个他视为终生对手的男孩子已经在他这个父亲不知道的时候侵袭了儿子的内心!亮到昨天为止的人生都活得太单纯了,所以行洋只要同他下一盘棋,就能完全洞悉他的内心——是喜,是悲,是怒,是哀都逃不过,但是今天这一盘棋,那种矛盾纠结欲解还休的混乱情绪完全反映在行棋上的攻不利守不全战线凌乱不堪,而能保障最后半目之差的战果则完全是凭借深厚的基础和丰富的经验。幸好今天的对手是已经不再巅峰的自己,如果是头衔持有者的话,这就是塔矢亮最失水准的一局!
“你小的时候,我就对你报了非常大的希望,而你也一路努力到现在,爸爸想说,你已经基本实现了我的愿望。而你剩下的人生还很长,我和你母亲不可能一路都陪你走下去——小亮,你的人生掌握在你自己的手里。”
“……是。”
“好了,你去休息吧,我要再在这里坐一会。”
亮鞠躬后走出棋室。

“老公……”明子轻轻走进来,“……是真的吗?”
行洋沉默的点头。
“那怎么办啊!”明子焦急的问。
“我相信小亮,他会作出最恰当的选择。”行洋目光如水。
“可是……”明子还是担忧不已。
“这个时候如果我们施压,极有可能有反效果。身为家长的,这时候最好静观其变。”行洋的声音平波无澜。
因为他知道,他精心培养的儿子所不能失去的事物,不是这种感情。

亮在背后拉上房间门,缓缓的滑坐到地上。
光亲手打破的东西,他也无法弥补。
所以,亮只能紧紧抓住他现在所拥有的。
——再失去的话,他就再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

手机的屏幕一亮一亮,显示着来电。
“塔矢,我是蝶野遥。”电话那端嘈杂不已。
“……你好,蝶野小姐。”亮缓缓的答。
“刚才的事,我看到了。”犹豫了一下,遥说。
“……是么。”亮低低的说。
“塔矢君?你没事吧?”
“我没事。……蝶野,你为什么要送给进藤那…?”亮走到窗边,雨仍旧下个不停。
“……”遥沉默,亮觉得不寻常。
“蝶野?”
“……我不想……看你那么痛苦。我以为进藤他……”遥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哭腔,然后电话就被截断了。
亮拿着电话发呆。是啊,如果没有这个女孩出现的话,自己和光的这种关系就有可能持续一辈子吧!如果她没有把那张选择送给光的话,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的吧!
我不想看你那么痛苦。
亮悲哀的笑着,事到如今,痛苦的,恐怕不只一个人吧!

遥丢下电话,再也抑制不住苦涩的眼泪颗颗滴落。
“遥小姐……”一边的司机小心的问,“我们……现在去哪里?”
“送我到工作室。”用手背胡乱抹抹泪水,遥说。

遥进了工作室就狠狠地把所有人关在外面,所有的灯全部开到最亮,让地中央那超大的未完成油画格外刺眼。
淡紫色的底色勾勒出一个修长的身形,淡黄的大面积颜色被几条略微深的褐色分割,灰黑色草草的描画着列车的座椅。
一片耀眼的金色堆砌在黑色上,白色颜料浓重的勾勒出另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手舞足蹈的形态。
遥死死盯着那张画,不甘心的泪水来回打转。
“都是浑蛋!”一把抓过旁边的油画刀,她狠狠朝着画布劈去——
“哧啦——”画布应声破开长长的一条口子,横亘在画面上的两个人影之间,露出后面的木头框架。
“进藤光……你这个大笨蛋……”遥看着那一团金色,咬着牙。


光回到家里,美津子吓了一跳,她刚刚从同学会回来,看到光房里的画,也没注意画中人是谁,她只注意到角落里的签名,是“蝶野遥”的英文,心里不由得一阵欢喜。然后听到大门响动,她连忙下去,就看见光全身水淋淋的走进来。
“阿光!你淋雨了?”光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让美津子僵了一下。光双眼无神的盯着地面径直向上走,在家里的地板上留下长长的水渍,美津子又担心又生气,就跟在后面。
“阿光!你怎么这样就往屋子里走?给我把湿衣服换下来!去洗个澡,别感冒!你听见没有啊?阿光……”
“砰”。美津子连同声音被光关在了门外。

【这个不会TBC了因为坚决不会再写了。写得太烂了实在太无聊了!我果然对现实题材无爱】

京雾御魂帖 [平安光明/全架空]

京雾御魂帖



平安京。是夜,浓雾罩城。

摇曳的火光中,三道符牌在炙烤中烦躁的来回跳动,带动麻绳的微微摇动。
随着火光投下的三道浓重的人影,在满室的暗红色光芒中水波般摇动着。
听不懂的串串咒语自端坐在离火焰最近的一位身着棕色式服的老者口中涌出。面前的火焰仿佛有生命般时高时低忽明忽暗,在老人沟壑遍布的面孔上投下晦暗的阴影。
同样正坐在地板上却离开老者与火焰一段距离的两名中年男子,身着白色与藏青色狩衣,神情严肃,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最前面的老者眼睛突然睁大,口中咒语嘎然而止,眼前的火焰突然燃得极高,吞噬了上方的符牌!!
后面的两名男子一惊,正欲起身上前,却见老者转身从身边拿起一枚卷轴展了开,不由分说地向火焰中心抛去!
金红色的火焰中,卷轴在空中缓缓展开,奇迹般的漂浮在火焰中心。片刻之后,一点烧焦的黑色自卷轴右上方的空白处缓缓站裂开来,如有人以毛笔撰写般,行行文字居然被烧空从而呈现!

“啪啦”。随着卷轴落地,熊熊燃烧的火焰轰然熄灭,只留下一两颗火星在空气中瞬间灰飞烟灭。老者随之向旁边倒去。
“桑原先生!”后面的两名男子同时起身,白衣男子上前扶起老者,青衣男子则径直走向前方从火焰的废墟中拾起卷轴,犹豫了一下,转身走向奄奄一息的老者。
枯木般的双手颤抖着展开了卷轴。被火焰镂空的行行文字清晰可见。老者在白衣男子支撑下坐起来,空洞的声音,回响在冰冷的房中。




暗星自焰出,天惩将至,纷乱相争,血族之寂灭,平安之大劫。

然翩翩少年临此乱世,亦善亦邪,阴阳相克之力横亘于身,发之于蚀。

然神谕之失, 无可追寻,情仇相噬,以术之瞳,血之躯,席卷心之谋。

星衡倾覆, 其为终焉。



“先生,可否告知……”青衣男子明显焦急,连忙凑近老者。
老者几欲回答, 却被突如其来的剧咳所打断。呛咳间,竟有点点血色自口中涌出!
“桑原先生!”白衣男子连忙扶住老者。

“天……天机……”老者勉强发出能让人辨识的音响,“血族……那个孩子……”
“先生!”白衣男子惊叫,老者口中血竟如泉涌般汩汩流出,将男子白色的狩衣染得猩红一片!
“御魂……帖……”未等三字从老者口中完全吐出,人俨然没了气息。而那写着神秘言语的卷轴突然自行燃烧起来,不出片刻便化为灰烬。
满室刹那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两名男子的目光,都忧心忡忡地盯着对方,纵使完全捕捉不到对方的眼神。

三年后,平安京周边战事四起,硝烟满天。


六十年后。皇城。太子居之琉璃府。

“近卫光!你怎么耍赖!”
“我哪有啊!手指还没有离开棋子哪!”
“你不要总是欺负贺茂啊!你比他年长的!”
“我……”
“是啊光哥哥,你这样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二弟!你刚才也看见了吧!”
“……”

“不要吵了,就算我让他悔棋,胜负也早已明了。”完全不同于刚才嘈杂的几个高八度的声音,一个平静如水略带沙哑的句子传来,瞬间扫清满室硝烟。
曜石般深邃的纯黑双眸微带笑意,长至肩头的墨色长发与头顶的深蓝色高帽格外相称,再加上一身纯白狩衣配合湖蓝色的内服,纤长的手指自袖下伸出熟练的整理着盘上的棋子——贺茂明看着对面快要抓狂的少年,故意的向前倾身表示礼让。
“光哥哥,你怎么不鞠躬啊?”一直坐在近卫光身边的身着鲜艳花色图案丝制和服的女孩子声音甜美,小手悄悄拉拉光的衣角。
“是,是,公主殿下——”
一颗不服气的头重重的低下去几乎触到棋盘,耀眼的如同秋日阳光般的金色额发与黑亮的后半部分头发和高帽在众人面前一闪——深蓝色内服与重金黄带着复杂绣样的狩衣宽大的包裹年轻充满活力的身体,这个叫做近卫光的少年有着灵动的琥珀色双眸,闪亮而不失聪慧。
“你下去吧,光,让我跟贺茂下一盘。”似乎是不满于光的耍赖行为,旁边一直观战的棕发少年坐到光的位置。优雅华丽的服装昭示着这个人的非凡身份——当朝太子,藤崎翔,身着纯白色绣着淡淡水蓝却繁复图案的太子服,只是倾身,便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
“请多指教,太子殿下。”贺茂明再次端坐,谨小慎微的鞠躬。
“翔哥哥,我观战了哦。”三公主藤崎明坐到太子身后。
“不要给我支馊招啊。”太子看看自己的妹妹,爱怜的一笑,然后转向棋盘,“请多指教,贺茂君。”
被踢出战圈的近卫光看了一眼坐在他们身后的另外一个皇室成员——二皇子藤崎优,正靠着纸门安静的读书,一点也没有参与进来的意思。
近卫光耸耸肩,转过头去继续看太子与贺茂的对局。



平安暗流起,腥风绝地。






“太子殿下。”将随身的佩剑平放在身旁的地板上,近卫光单膝点地。
“又没有外人,光。”太子翔忙上前示意光不必多礼,“辛苦你了,这时候应召过来。”
“太子,这么急召,是不是……”
“光哥哥!”又一声甜甜的呼唤,一个娇小的身影从翔身后钻了出来。
“公主殿下!”光一惊,毕竟这么晚了,为什么公主还在太子的琉璃府?
“明明!你想然所有人都知道啊?”翔连忙捂住妹妹的嘴巴。
近卫光疑惑的看着两兄妹。太子急召,身边还没有当班的护卫,以近卫光做太子近侍近十年来的经验,他隐隐的明白——
太子要偷跑出宫。
黑线,在这深更半夜?
“殿下,”光站了起来,还没等开口,翔就把他的话打断:“跟我走就是了。”

“大哥。”外廊的远处传来一声轻轻的呼唤,“可以出发了。”
“我们走吧。”不由分说,翔一把把光推到明明身边,“明明,你踩着光的肩膀跳过去,我在对面接你。”
再次黑线。
“好的,翔哥哥。”三公主得逞的对着光一笑。

片刻之后三人翻过了围墙。光左右看了一下,除了满月洒下的一片辉煌的银光,万物都无声无息的安眠着。
身后的一声异动让光手中的佩剑几乎出鞘,银光一闪后他才发现那是刚刚说话的二皇子——优,身后还有一个略略瘦小的身影,光侧头看过去。
“太子殿下,公主殿下。”来人微微躬身,月光打在他白色的狩衣上漫射出一片清冷的光芒,抬头之时,黑色的双眼星石般沉静却耀眼。
“贺茂君。”光轻轻的一点头,轻浅的笑意在两人之间一闪而过。

走了没多远,公主就开始抱怨走不动了,引得翔跟优直后悔带她来。于是,理所当然的,光就成了公主的临时车辇。
“太子,我们……”虽然礼数上光是没有资格询问太子的去向,但是眼看他们离皇宫越来越远,五个人中除了他一人是佩剑的武士之外剩下四个有三个半手无缚鸡之力——一旦有个万一……
“快到了。”翔忽然抬手一指远处看不清颜色的一片黑魆魆的树林,“看见有光亮的地方么?就是那里。”说罢加快了脚步,身后的三人一“车”连忙跟上。

树林中央的一片空荡的土地被奇异的冷光照亮。趴在空场边缘的灌木林中的五人又往前爬了爬,才看见那些从没有见过的,燃烧着银蓝色火焰的火把,被放置在一个画在地面上的巨大正五芒星的各个末端。
“那是什么?”向贺茂身处的方向靠了靠,光低低的问。
“……我想是……”贺茂本来就很浅的肤色在火焰照耀下更显苍白,鼻梁侧的阴影淡淡的跳动。
“是‘皇一门’。”中央的太子翔肯定地说,深蓝色的双眸熠熠闪光,“我今天在父皇书房附近偶然听到的,藤原大夫正和父皇商量今晚上的事——”
空场上开始出现了人影,大约有二十几个,全部身穿白色的皇一门式服,胸前有四叶草形状的吊扣,颈上挂着白色的长珠链,尾端拴着特殊的带有皇一门族徽——正五芒星的红色穗子。
“藤原大夫说,今晚的除灵式是五十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除了年事已高的掌门本人外,‘皇’家所有直系血统的阴阳师全部都出动了!”
“直系?”光转头向太子,“那么支系的都去哪里了?”
“都在外面的战场上。”一直不作声的二皇子优淡淡地说,“塔矢家族所有的将领身边都有皇一门支系的阴阳师协同作战。”
“战场上也有鬼魅?”光的表情微微一僵。
“不是的。阴阳师在战场上的作用是使用阴阳术制造幻境或者在战前利用式神刺探军情。”优继续波澜不惊的说。
“开始了,大家安静。”一直紧盯着空场的翔忽然朝所有人摆摆手,“不知道今晚要对付的是什么样的鬼魅呢!”
近卫光没说话。
贺茂悄悄的转头扫了他一眼,却不期然的发现那只握剑的手在极其微弱的颤抖着。

五位阴阳师走到五芒星的五个尖端,正坐,双手伸出,以奇怪的手势合在胸前。随即另一位阴阳师缓步走到五芒星的中心,正坐,抽出一把短剑摆在面前。
随着听不清的咒语声渐渐响起,原本用白粉画在地面上的五芒星开始亮起银色的光芒,而且越来越亮,随着光芒,地面也渐渐开始颤动起来——

“哥哥!”公主带着恐惧轻轻的叫了一声,翔和优不约而同的向公主身边靠了一下。
贺茂明静静的看着场内的变化。毕竟贺茂家和皇一门因为塔矢家族的缘故也算是世交,这种阵势他也曾经远远的看见过,那还是在他不到十岁的某年去参加皇一门的祭典的时候。
“光……近卫?”身边脸色不对的光,让贺茂有些奇怪,险些叫出光的名字。
“……哎?”半晌,才传来一声回应。贺茂本还想问下去,却被一声响彻天宇的真正的鬼嚎打断————
随着地面震动达到最剧烈,一片浓重的黑影浓血般从黑色树林的深处涌了出来,数不清的微小光点夹杂在其中——
“魍魉群!”贺茂明低低的一声惊呼,“太子殿下,请快点离开这里!”说罢一下子跳起身来绕到太子身后将他们三人拉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二皇子和公主懵懵懂懂的就被贺茂推到旁边一棵古树的背后。
“怎,怎么了,贺茂!”被拉起来的翔莫名其妙的看着贺茂明,却被贺茂用尽全力的推向一边——

半实体的魍魉群形成的一片黑色潮水包围住了皇一门的五芒星结界,试图冲进去的魍魉则带着一声刺耳的哀嚎被银色的结界光芒整个撕碎。已经听不见阴阳师在结界中念诵咒语的声音,但噼啪闪耀的光芒和剧烈颤抖的大地毫无疑问的说明了这两股极端相克的神秘力量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交锋!

“贺茂!”正被贺茂明推着后退的翔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两只红色光点所拖拽的一团黑色的魅影,而且带着骇人的尖叫直直的朝着两人的方向冲来!
贺茂明一回头,然后本能的转过身挡在太子面前——
“哥哥!”树后的二皇子和公主终于失声尖叫——


“明!!”

一道微红色的银光唰的闪过,劈开魍魉黑色狭长却半虚幻的身体。两个红点蓦然张大,然后猛然的一转方向看向另外一边—
破空的那一边,红色的眼眸看见了执剑的身影——
近卫光的佩剑已然出鞘,剑尖指向地面,一股殷红的血液,正沿着银白色的锋利剑身缓缓的流下来。

被拦腰辟了一剑的魍魉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半实体的身躯很快就复原如初,只是让其余四人不明白的是它竟然停止了攻击,暗红的邪眼不停的打量着眼前的近卫光跟贺茂明,还发出一种奇怪的类似于呻吟的叫声。
贺茂明挡在翔身前不敢移动,只能用目光看向近卫光的方向——
金色的额发挡住了光的双眼,紧抿的嘴唇在黑暗中看不清血色。整个人在雾般的月光中投下了浓重的黑影,银色耀眼的剑身上一条细细的血溪格外醒目。

魍魉的红眼睛紧紧地盯着贺茂不放,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光!”贺茂身后的翔替他喊了出来。听见呼唤的近卫光双肩猛地一抖,随即拔脚冲到贺茂明身前,直对着魍魉举起剑。

“破!”突然从魍魉后面传来一声喝斥,紧接着一道金色的光芒就箭一般窜了过来,一下子打在魍魉半实体的“头”上,只见两只红眼睛立刻恐怖的剧烈张大,一声前所未闻的尖啸中,黑色的身躯烟尘般随着金色光芒消散在空中……
几人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景象,直到一个白色的身影跳了过来,几步跑到他们身前。
“你们没事吧?……啊!太子殿下?!”

“在下是皇一门阴阳师,皇建迹。”

来人例行的行礼并自报身份。而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一张与贺茂明如出一辙的脸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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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最先出声的还是马上反应过来的太子翔,而两位当事人则都呆呆的看着对方——一个是身着纯白阴阳师式服的青年,另一个则是穿着官装的还不能被称为青年的年轻者,一模一样的脸孔,只有发型不一样。
“……!”一直勉强站在那里的近卫光,突然把佩剑插入地面,接着身体不受控制的一歪,刚好被身后的贺茂明架住。
“光!”贺茂脱口而出光的名字,眼前的皇建迹连忙上来帮忙搀住光,却没忽略贺茂对那金发少年称呼的改变。
“你们快离开这里吧,除灵式还没有结束呢。”看了一眼不知何故昏过去的近卫光,皇建迹站起来看向后面的三个人。
“请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你曾在这里见到过我。”太子一边上前帮助贺茂架起光,一边回头看着建迹。
“遵命,太子殿下。”建迹低头鞠躬。
看着三公主尾随太子离去的背影,建迹转过身面对着他刚刚赶来的方向,低低的说了一句:
“……我从来都不知道你身边有这样一个人呢。”
二皇子藤崎优没有回答,目送建迹苍白消瘦的身影不一会儿就消失在黑色的树影间。

近卫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自己则是安安稳稳的睡在近卫家的卧房里,床铺边一左一右和衣歪倒睡死的俩家伙则是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他的内侍——伊角跟和谷。
“啊,光少爷……”揉揉惺忪的睡眼,和谷爬了过来看看光睁开的琥珀色双眼,“您醒了?那我们再睡会儿……”说罢一下子扑倒在光的棉被上继续打鼾。
“走开啦!压死我……”光想抬手推开他,却发现身上一点力气都使不出,而手腕上缠着的一圈绷带,让他恍惚想起了昨天夜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阴阳术的咒语让他全身汗毛直立,四肢无法动弹。
黑色的魍魉冲向贺茂明,而且执著的可疑——为什么会攻击他呢?
没有时间再犹豫,他只能拔出佩剑贴上自己的手腕一划。

光看着手腕上的绷带,不期然想起那张与贺茂明如出一辙的脸孔——
阴阳师吗……?
光的眉头狠狠地纠结起来。

“啊,少爷,您醒了?”没过一会儿,另一边的伊角爬了起来,然后看见被和谷压得说不出话的近卫光,连忙把和谷拉起来。
“昨晚,谁送我回来的?”撑起身披上外衣,光接过伊角送上的水杯。
“是太子殿下,二殿下还有公主殿下,还有贺茂家的世子。”
光的手一动,“我哥哥出来了么?”
“是的,世子大人亲自出来迎接。”
光顿了一下,再问:“我的剑呢?”
“您的御神剑……”伊角犹豫了一下,“因为有血渍的缘故,世子大人命人去清理了。”
光没有再说话,转头望向院中不远处的一丛细竹。

近卫家的世子,近卫彻,26岁。说到血缘,他跟近卫光真的是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这一点从两人相距甚远的外貌上就看得出来。近卫光虽年幼近卫彻近5岁,身高上却早已超过这个名义上的长兄,前额的金发和琥珀色的眼瞳——出色的外表,更是一贯黑发黑眼相貌平平的近卫家族所没有的。近卫光的母亲,近卫惠终生未嫁,中年时收养了来历不明的近卫光为子,而近卫彻则是近卫惠的长兄——近卫孝武的嫡长子,自然是近卫家的正统继承人。至于近卫惠为何终生未嫁,则是近卫家的禁忌话题。近卫光虽隐隐约约的知晓此事似乎与贺茂家有关,但也从未在养母生前提到过此事。如今近卫孝武病卧已久,近卫家的大小事宜,都是由近卫彻一手操办,毕竟,作为当朝大夫——藤原家族的附庸,他们在享受藤原家荫蔽的同时,也要负起保卫宫廷的武士责任。

而此时,近卫彻正独自坐在房中。面前的锦缎上,横卧着那把御神剑。上面的血迹早已干涸,但是黑色中透出的带着冰冷杀机的暗红,却让近卫彻心惊胆战。
“来人,备车!”他向门外喊道。


嵯峨野,皇一门本家。

“这次的事情,进行的还顺利吧?”把茶碗轻轻放下,皇一门的第三代掌门——皇轩离问向正坐在面前的未来第四代掌门——皇建迹。
“是的,爷爷。”建迹微微颔首,然后报告了此次除灵行动的结果。皇轩离赞许的点头微笑着,然后示意建迹可以离开了。

建迹行礼后起身,走到拉门旁忽然又回过身来。
“爷爷,普通的剑是不能对魍魉产生任何作用的,是吧?”
“不错。只有阴阳术能对那种鬼魅产生作用。”
“那么,人类的血液呢?”
“当然不可能有反应。”
建迹回想起昨夜的情形,对于近卫光那带着鲜血的一剑,魍魉的的确确产生了那种名叫恐惧的反应从而停止了攻击贺茂明。
这个近卫光和那个贺茂明,究竟都是什么来历?

“还有事么?”轩离看了看走神的建迹。后者被他一唤回过神来,又冒出了问题。
“爷爷,我们皇一门的正统血缘,一直都没有外传过么?”
“……没有。你问这个做什么?”轩离警觉地抬起头来,目光中的压迫感让建迹脊背一阵发凉。
“没,没事。”连忙转身出去,拉上拉门,建迹站在原地长吐了一口气。
拉上门后就陷入一片昏暗的和室中,皇轩离望着拉门上的交错木梁,陷入了沉思。


平安京郊,进藤宅。

“世子大驾光临,请恕妾身怠慢。”身着紫红色锦缎和服,黑色绣花腰带的年轻女子在和室门口行礼。
“不必拘礼,美津子夫人。”盘坐在室中间的近卫彻抬手示意女子进来。
“犬子最近身体不好,我这个当母亲的必须时时陪伴,这才怠慢了世子大人。”妇人膝行入室。
“这是自然。”近卫彻礼节一笑。
“世子大人特意到访,不知有什么我进藤家可以帮得上忙的?”进藤夫人依旧妩媚一笑。
“你知道我那个弟弟,近卫光吧?”
“当然。”
“他今年已经22了,‘那个’是不是快要‘醒’了?”
美津子夫人脸色一变,胸前腰带中插着的四叶钗轻轻一颤。

“世子大人……”她在身前握紧了双拳,“‘那个’如果醒来的话,就……”
“所以我来问你有没有办法制止。”近卫彻紧盯着美津子,“除了皇一门,你们也有办法吧?”
“不……”美津子抬头看着近卫彻,“如果‘那个’完全醒来的话,皇一门也没有办法解决的。”
“什么?!”近卫彻一惊。

“请原谅,世子大人,”美津子鞠了一躬,“请容妾身细禀。”说罢起身,示意近卫彻跟她走。
穿过进藤家空荡的有些恐怖的大宅,近卫彻跟随美津子到了最里面的一间暗室。随着门锁的打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了过来,让他忍不住掩住口鼻。
美津子却毫无感觉般走进室内,在这漆黑的房间中没有半点犹豫的向最深处走去,近卫彻虽有些不解,但也只好跟上去。
从发簪里掏出精致的小钥匙,美津子打开了壁龛上的小门,然后点燃了一旁的蜡烛,照亮空空如也的壁龛。
“这是……”近卫彻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世子大人……这里原来保存的,就是一百多年前由皇一门创始人与贺茂家祖上共创的,能够对所有魍魉起绝对封印作用的神秘阴阳术卷轴——御魂帖的所在。”烛光照耀着美津子有些青白的脸孔,影子在她脸上波光般晃动,现出不似人类的美艳。
“所有的……?那么,就是对‘那个’也有作用?”近卫彻不敢再看美津子的脸,转看向空空的壁龛。黑色的软丝绒上明显有着卷轴曾长期放置的痕迹。
“是的。”美津子肯定的答。
“那现在,这‘御魂帖’到哪里去了?”近卫彻有些着急。
“请恕妾身不知。”美津子冷冷的说,“20年前的一个冬夜,我等只看见放置那卷轴的房子闪出一道红光,待我等赶到察看之时,御魂帖已经不翼而飞了。”
“被人偷走了么?”近卫彻退后了一步。
“想在没有进藤家的人带领而进入我进藤家,决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是啊,这栋宅子,可是被你进藤家的半身守护着呢。”近卫彻向房外扫了一眼,“不愧是‘半鬼’家族。”
“世子过奖。”美津子不慌不忙,“若不是靠近卫家的庇荫,想必我进藤家早已灭于皇一门之手了吧。”
近卫彻没有说话。
“七十二年前,我等在与皇一门的交锋中抢得‘御魂帖’,对方当然全力回抢,那时要不是世子的祖父——近卫浩一大人恰巧带人闯入战圈,我等也绝无机会逃走。”
“此后那帖子就一直由你们保存着?”近卫彻看着美津子再次将那壁龛锁好。
“是的。……没想到竟在妾身执掌进藤家时发生如此变故……”美津子叹了口气,引领着近卫彻走出暗室。
“这么说,只要找到‘御魂帖’,就可以抵抗‘那个’了?”站在走廊上,近卫彻绞着眉头。
“不是的,世子大人。”美津子面向近卫彻。
“那‘御魂帖’,我进藤家五十余年来费尽心思,却始终无法参透其奥秘,甚至连打开那卷轴都做不到。”
“什么?!”近卫彻再次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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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京,塔矢府。


皇轩离放下茶碗,静静的望向坐在对面的老年人。空气中一种严肃诡异的气氛早就蔓延开来,现在在这两人暗潮汹涌的视线中更显得惴惴不安。

“掌门,有事不妨直言。”沧桑威严的声音自和室另一端响起,吹破满室僵硬的空气。
“想必大人已知道老朽的来意。”轩离缓缓的说,“我皇一门历来绝少参与政事,如果不是事关本门重要之事,老朽亦不会前来打扰。”
“那么,在下倒是想知道那是什么重要的事呢?”双手放在袖中,塔矢家的当家——塔矢行洋将军,直起了后背眯着眼望向皇轩离。
“是有关老朽的妹妹,皇也静的子嗣。”
“你说的是我的幺妹,智慧子?”行洋的眉梢一挑,“她早就癫狂而死,此事亦早已照会贵门,不是么?”
“正是。老朽前来就是想询问塔矢将军,智慧子当年所产下的孩子,是否诚如将军所说是一个死胎?”
塔矢行洋蜷在和袖中的手指瞬间紧握。
“当然。掌门为何怀疑至此?”
“老朽只是一问而已。想如果那是个男童的话,我皇一门就又可能多一位阴阳师了。”
“哼,那孽子身上只有四分之一的皇一门血统,恐怕都没有什么灵力,哪里能成为阴阳师!”行洋不屑一顾的说。
“听将军的意思……的确是个男孩吧,我皇一门从不培养女性阴阳师,这一点世人皆知呢。”抓住了行洋语中的破绽,轩离一针见血的说。
“这……”自知中计,行洋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头,“不管那孩子活着与否,都不是我塔矢家的事。”
“老朽当然明白。此番前来多有打扰,告退,塔矢将军。”说罢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啐!”听着皇轩离的脚步声远去,行洋狠狠地将茶碗摔碎。

皇轩离回到皇一门本家,就找了建迹过来。正在和式神玩耍的建迹不明所以,懵懵懂懂的跟着侍从进来。
“建迹,你是不是看见有我皇家特征的人,才会问我有没有血缘外传?”轩离急急的问。
“是……是啊。”建迹一愣,“因为那孩子有一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所以……”
“你是在哪里见到那孩子的?”
“这……”建迹想到他对太子的承诺,欲言又止。
“建迹,这关乎我皇一门的血统,你不要有所隐瞒。”轩离紧紧盯着建迹。
“是,爷爷。”建迹低下头,说出他曾经在上次除灵的地点见到过这个孩子,却隐去了太子三人也在那里的事实。
“知道他的名字么?”
“不知道……不过,从他的服装打扮上来看,应该是……”建迹手心暗暗出汗。
“是谁?”轩离步步进逼。
“贺茂家的人。”

“什么?!”轩离一惊,旋即思考起来,又看见建迹坐在对面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就明白了一大半。
贺茂家的孩子不可能会独自跑到皇家的仪式上,建迹躲躲闪闪的神情摆明了在隐藏什么——这不是个擅长撒谎的孩子哟!
“二皇子殿下也在吧?”轩离满意地看见建迹闻言惊慌的抬起了头。
“建迹,明天跟我一起去贺茂家迎接你的弟弟吧。”轩离起身离去,留下建迹一人在原地发愣。


次日。琉璃府。

“光!你没事了!”看见近卫光完好无损的出现在面前,太子翔走过去在他肩膀上结结实实的一拍。
“承蒙太子关照……”光鞠躬,却被翔拉起来。
“小事小事,不必拘礼。”
二人寒暄间,二皇子优走进来,带着一点睡眠不足的憔悴。
“二弟,贺茂君呢?”没见到惯常都跟在优身后的贺茂明,翔问。
一旁的光也投去询问的目光。

“我不知道,”优萎靡不振的一抬头,“贺茂家今早上派人来说,贺茂明因事外出,暂时不能入宫。”
“啊?!”翔和光同时出声。
“那……有没有说他被派去哪里?”上前一步贴近二皇子,近卫光急急的问。
“没有。想必那前来通报之人也未必知道。”看了光一眼,优静静地说道。
“别着急,我帮你打听就是了。”翔从后面拍拍光的肩膀。
“大哥,我来吧。”优忽然抬起头来,“毕竟贺茂家的事,我问起来比较方便。”
“……也好。”略一沉思,太子轻轻地说。
“……多谢二位殿下。”光的眉头皱了起来。
明……你去哪里了?


初到皇一门,贺茂明除了一贯的有些怯场之外,更多的是新鲜感。时值深秋,嵯峨野到处都被火红的枫叶所尽染,在那重重叠叠深深浅浅的红色尽头,露出皇一门本家大宅的青瓦素墙,格外的沉静。

不久之前,阴阳师统治者的皇一门专用的几架轿子停在了贺茂家的正门口。自己则被贺茂家当家——贺茂精次带在身边迎接访客。对于一向都被当家冷落的名义上的贺茂家世子,贺茂明从来都不在这种正式的到访场合露面,如果不是二皇子两年来频繁的带着他出入各种场合,相信平安京的大多数官员都不会知道这位世子的模样。
先出来的年轻人怎么那么眼熟?没等贺茂明反应过来,那青年便回身从另外一架轿子中搀扶出一位老者来。那老者满头银发,还身着纯白的狩服,颈上一串硕大的乳黄色念珠,尾部系结着四瓣的白色绳花。贺茂明一下子想起来,不久之前的那场除灵式上,在场的所有阴阳师都佩戴着这种法器——
那青年恰好在这时候抬起头来望向他们。贺茂明清清楚楚地听见了身边的贺茂精次到抽了一口气的声音,在场的所有贺茂家族的人瞬间也都不知所措,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竟然相似到任谁看都觉得惊奇。
简单的寒暄之后,二位客人走到了贺茂明的面前。贺茂明这才知道那老者竟是阴阳师名门“皇一门”的现任掌门,而拥有那张孪生般相似的脸孔的皇建迹,竟是堂堂的下任掌门继承人!
而他们前来的目的则径直让贺茂明也不知所措——竟要他去“皇一门”接受阴阳师的修炼!
“喂……为什么?”眼见贺茂精次没有丝毫拒绝的意思,甚至连质询的意思都没有,贺茂明只好自己尴尬的发问。
“贺茂明,是么?”那老者和蔼的转向明,“我是你外祖母的胞兄,你是我‘皇一门’的正统血缘关系者,按照皇一门门规,你需要接受阴阳术的修炼。”
贺茂明冷冷的呆住了。

片刻之后他就被懵懵懂懂的送上了行往皇一门的轿子。贺茂精次似乎十分满意能够这样“名正言顺”的让贺茂明离开贺茂家,甚至都没有询问过贺茂明的归期。去向嵯峨野的路上,他就和建迹两个人面面相觑,玩照镜子游戏。

“建迹……为何掌门他会确定我是‘皇一门’的血缘关系者?”犹豫了很久,贺茂明小声地问。
对面的皇建迹显然一直在等待他问这个问题。他垂下眼帘,吸了一口气。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爷爷只告诉我你的外祖母是他的妹妹,而你的母亲,她的姓氏……”
“不是贺茂?”贺茂明问。
“你母亲的名字是塔矢智慧子。是当朝大将军塔矢行洋的幺妹。”
贺茂明抽了一口冷气。
“那为什么……我会在贺茂家长大?”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也许爷爷会亲自跟你解释。”建迹叹口气,刚刚在贺茂家见到的一切,让他明白贺茂明在贺茂家的地位,远未如传言般那样显赫,甚至带着一丝悲凉。
优……这就是你一直照顾他的原因?

“建迹?”看见皇建迹发呆,贺茂明偏过头去问。
“啊,贺茂。……你在二皇子身边多久了?”双眼毫无焦点的看向贺茂明身后的竹帘,建迹低低的问。
“两年多吧。”贺茂明回答,“二皇子的生母梓影娘娘,出阁之前的姓氏就是‘贺茂’。她偶然见到小时候的我之后就指定我做二皇子的内侍,只不过精次叔叔一直说我年龄太小照顾不好二皇子,直到两年前才准许我入宫。”
“这样啊……”建迹意味深长的一笑,然后抬手掀开竹帘一望。
“我们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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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离一刻都没有让贺茂明闲着,到达皇一门的第二天,从早上的净身式到祭拜先祖的仪式,贺茂明就像个娃娃一样被拉住团团转。待到建迹领着一些侍者给他换上洁白的阴阳师式服后,就被带到了皇轩离面前。
白色的式服,跟他之前穿过的狩衣结构不太一样——远没有那么宽松。皇一门的式服里面又多了一层夹衣,据此,建迹给贺茂的解释是为了在两袖中放足量的符咒,纵使贺茂明还不知道“符咒”是什么东西。
“在开始之前,”轩离对贺茂明严肃地说,“你是第一个未继承‘皇’这个姓氏而接受正统阴阳师修炼的人。你将会接受建迹曾经接受过的一切试练,直到你能够自由驾驭阴阳术——”
“爷爷!”建迹大吃一惊,“贺茂他只有四分之一的皇一门血统啊!您怎么能要求……”
“血统跟灵力是两码事。”轩离冷冷的打断,“我们马上就看得到了。”
“爷爷!!”建迹这回是叫了起来,“难道您要使用‘飐炎’?!”
“不错。”皇轩离稳稳的回答。

所谓“飐炎”,是皇一门用来测定阴阳师灵力高低的一种法术。在场的所有正统阴阳师都会在特殊的火焰上施以术,而接受测试的阴阳师则要将双手平伸进火焰中,而经由火焰燃烧的猛烈程度来判定灵力的高低。
贺茂明就在二十余名皇一门正统阴阳师面前,端坐在用麻绳绞合围护的火堆前。
他身后的皇轩离和皇建迹也坐下来。
“可以开始了。”随着轩离一句话,众位阴阳师分别打开面前的卷轴。
“‘飐炎’式起。”轩离第一个开始念诵咒文,然后是建迹,再之后是所有在场的阴阳师……
贺茂明不敢回头看。他只能呆呆的盯着面前燃烧着的金黄火焰。随着诵咒声渐渐密集,火焰的颜色也开始发生变化——
金色的火焰,渐渐的变亮,直到连最里面深红色的内焰也渐渐熔于耀眼的明黄色——
“贺茂明,请将双手伸入火焰。”身后的建迹突然说。
“啊?”贺茂愣了一下。伸进火焰?
“不会烫到你的手,放心吧。”建迹轻轻一笑。
“哦……”贺茂回头看到建迹的微笑,稍稍放下心来,转过头去面对着耀眼的白炎。
自雪白的长袖下伸出手,贺茂那双一直只用来下棋和读书的手,轻轻的划破依旧很凉的空气,伸向麻绳后面的火焰。
丝丝的银白光芒从他的指缝间向上逸去,真的没有任何灼伤的烫感!贺茂张大了眼睛。
身后诵咒的声音猛然加大。贺茂也感到从火焰里面吹出来的气流一下子强起来,带动他纯黑色的直发剧烈的向后飘拂——
“呼!”银色的火焰突然间向被人拉伸一样向高处窜去,几乎要掀翻屋顶!
包括贺茂明在内的在场所有人都狠狠地下了一跳!
然而就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整间屋子突然陷入全盘的黑暗,贺茂明只感觉到自己的双手依旧挺在空中,没有一丝温度。
身后的阴阳师所念诵的咒文嘎然而止。
“爷爷!”建迹的声音透着惊慌,这时已经有人点亮了旁边照明的灯台,深红的烛光摇摇曳曳的照耀着一屋子几乎呆若木鸡的人。
贺茂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双手也不敢放下来,只好战战兢兢的回过头去。
“爷爷!”在建迹的呼唤中,贺茂看见皇轩离遍布脸部的皱纹都紧张的微微颤抖着,豆大的汗珠沿着腮边落下来,而他的眼睛,则越过贺茂明直直的看着那已然熄灭的“飐炎”。
“掌门,‘飐炎’熄灭了……”一旁的阴阳师颤抖地说。

“代表我‘皇一门’血脉流传而百年未熄的‘飐炎’居然熄灭了?!”

“凶兆,凶兆!”有人跳起来指着贺茂明,“掌门,这孩子会给皇一门带来劫难!”

“安静!”一直在喘息的皇轩离突然说。
“‘飐炎’不过是用来测定阴阳师能力而已,皇一门的命运不可能由‘飐炎’来决定!”

“掌门……那何不用‘芒’来占卜这孩子的未来之后再决定是不是要他进入我皇一门?”有人说。
听到“芒”的术名,轩离和建迹都稍稍一愣,只有他们面前的贺茂明看得清楚。
“这……”建迹语塞,望向轩离。

“也好……”轩离的眼神在贺茂明身上转了一下,又扎在寂静一片的“飐炎”上。
“建迹,今晚你来解读‘芒’。”


于是,一个简单的灵力测试演变成了皇一门近年来最大的一场占卜仪式。皇一门的所有直系和支系阴阳师在当天全部被召回嵯峨野本家,几乎全体白色的阴阳师式服中还夹杂着几个穿青衣的高个男子身影。贺茂明觉得那些人不像是施术之人,反而像武者。
仪式在皇一门本家的“宿阁”举行。“芒”之术是在天黑之后举行,以火焰来解读未来的一种古老仪式。据说在皇一门历史上有能力解读“芒”之焰语的,只有除了历代掌门外的少数几人,而这项能力则被作为判定掌门继任者的最大考验之一。
轩离和建迹的表情都很严肃,年轻的建迹看似没有表情的面孔下面隐藏着紧张——虽然他16岁就被指定为下任掌门继承人,但那是因为皇一门到他这一代的正统血缘者只有他一人,因此他到现在都未曾尝试过去解读“芒”。这一次情况的特殊,他自己也有觉悟——能不能被所有皇一门阴阳师承认,就是今晚了。


“宿阁”是建在皇一门本家大宅最高处的一个类似于木塔的建筑,大约有九丈高,唯一的大堂则可以容纳下百余人。而今晚到场的阴阳师则远不止这个数目,因此,受邀到堂内参加仪式的除了所有的直系阴阳师,还有所有支系阴阳师中的翘楚。
几个青衣男子却也在受邀之列。他们的衣着与纯白的阴阳师形成了非常大的反差,带着一丝不和谐。而建迹跟轩离却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他们的存在是很自然的一样。

金红色的火焰在室中间熊熊的燃烧着。除了特殊的黑色木头外,火焰的四周各立着八根法仗,暗金属色的五芒星标志在火焰照耀下不安的跳动。法仗之间以白色绞缠的粗麻绳相联系,上面悬吊着大量的木头符牌,随着火焰燃烧散发出的高热气流缓缓的互相敲击着,发出轻轻的嗒声。
贺茂明穿着白色的式服,大气也不敢出的跪坐在火焰旁边。金色的光芒在他脸上涂抹着不确定的波影,也显得他本来就有些苍白的脸孔更没有什么血色。黑色的头发呼应着主人的忐忑不安,在耳边来回的跳动着。
身后响起轩离苍老的声音,宣布“芒”之式正式开始。原来窃窃私语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下去,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噼啪啪声回响在偌大的室内。
身边响起异动,贺茂本能的一转头,看见建迹在自己身旁坐下——穿着最正式的式服,颈上挂着念珠,胸前系着白色绳结,宽大袖子底边的穗子落在地面上“啪”的一声。
建迹正坐下之后,从袖中掏出一把黑色的短刀,双手轻托放在木头地面上。

“建……”贺茂轻轻出声,却被建迹轻轻摆手阻止,于是不敢再说话。

“星宿之轮,谨借焰语,示以吾等之行,明以吾等之日。”轩离在贺茂和建迹身后出声。
“星宿之轮,谨借焰语,示以吾等之行,明以吾等之日。”建迹跟随着爷爷的咒语。

火焰仿佛一下子有了生命般从底部爆裂开来,淹没了周围的法仗。贺茂的眼前一下子变亮刺得他本能的闭上了双眼,而强大的气流扑面而来几乎将他掀翻。
身旁的人一下子站了起来,贺茂用手挡着前额望过去——

那张跟他如出一辙的脸孔没有丝毫惊慌。耀眼的火焰映在黑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模糊。白色的式服罩上了火焰的金色,在气流中翻飞。
银光一闪。
黑色短刀中的银色剑身哗然出鞘。然后在贺茂明惊恐的目光中刺向主人的左掌心——在刺目的火光下依然清清楚楚的殷红的血,从建迹掌心与刀身的结合部涌了出来!
“建……!”贺茂的声音几乎哽在喉咙里。
建迹左手平摊,右手缓缓的把短刀放在地面上——剑尖一截刺目的红。

“星宿之轮,谨借焰语,示以吾等之行,明以吾等之日。”再次重复咒文,建迹将左手伸进凶猛的火焰,然后猛地翻转向下。掌心的鲜血一下子被倾倒入火焰的中心,连贺茂都清楚地听见水分蒸发的“刺啦”一声。
“……”建迹的双眉扭在一起,整个身体也微微颤抖,看来“芒”的火焰并不像“飐炎”一样没有温度。
就在贺茂明想起身拉走建迹的瞬间,他愣愣的呆住了——
金红色的焰尖,飞起了丝丝宛如羽毛的细小鳞片,飞到火焰上方却没有寂灭于空气中,反而像有意识般停在半空!
……越来越多的火焰碎片飞向空中,组成了————

文字!!!

贺茂慌忙向身后看去。所有阴阳师的目光却全部集中在建迹的身上,就好像——
他们根本没有看到这些奇怪的“文字”!

“建迹,看到了么?”轩离在后面有些焦急的询问。
“是……”建迹咬着牙答应了一声,然后抬头望向火焰上方。
“读出来!”轩离重重的命令。

皇建迹拼命压下颤抖不已的身体,右手扶着伸进火焰中的左臂。

“……暗星自焰出,天惩将至,纷乱相争,血族之寂灭,……平安之大劫……”

“什么?!”身后的惊叫声出其不意的响起。随着哗啦啦的声响,贺茂不用看也知道本来围坐在四周的阴阳师已经有不下一半的人跳起来了。
“建迹,继续!”轩离的声音高了一个八度。

皇建迹脸色苍白,脸上的慌乱不言自明,“……然翩翩少年临此乱世,亦善亦邪,阴阳相克之力横亘于身,发之于蚀……”

“掌门!!!”后面已经有人慌乱的大叫起来,骚动声更加贴近。到处是法器掉落到地上乒乒乓乓的声音,人踏在木地板上的沉重声音,还有拉门被拉开的木头摩擦音。

“然……神谕之失, 无可追寻,情仇相噬,以……术之瞳,血之躯,……席卷心之谋。”豆大的汗珠从建迹腮边颗颗滑落,他的脸色也更加苍白起来,坐在他身边的贺茂明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的牙齿颤抖摩擦的样子。
“还有呢?!”轩离已经来到建迹身后,脸上的皱纹在火光之下紧张的抖动。

“……”建迹盯着火焰的上方,嘴唇半开着发不出声音。
“建迹!!”轩离大叫。
“……看……看不见……”完全失去血色的双唇,吐出了恐怖的声音。

贺茂明半跪在原地,本能的向着火焰转过头去——文字的最左端,还有八个字——清清楚楚,对他来说清清楚楚的八个字!
黑色的瞳孔,映进了暗红色的光芒。
突然,就像被击碎了一样,原本漂浮在火焰上方的文字突然碎裂成无数星点,然后就像被水浇熄了一样不知所踪!金黄火焰的上面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建迹!!”感觉耳边一阵微小的风滑过,贺茂再次回过头来,建迹的手已经从火焰中退出,修长的雪白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轩离慌忙架住孙子,然后惊慌地叫人来。
整个“宿阁”陷入了空前的慌乱,原本在座的一百多人此时已经走掉小半,剩下的不是在不知所措的大声议论,就是往前凑过来看着地中间的状况。淹没在众多嘈杂的声音中,轩离的声音不知道有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贺茂明顾不上那么多,连忙爬过去从自己的内袖上扯下一块软布三下两下缠住建迹手心还在涌血的伤口。
“爷爷……”也许是疼痛换回了意识,建迹张开了眼睛虚弱的呼唤了一声。
“最后面……看不到……”
“没关系……”轩离想试着安慰建迹,可是在“芒”式中,很关键的,就是焰语的“结语”啊!
——最重要的是,建迹所读出的那段“焰语”,对皇一门第三代掌门皇轩离来说,不是第一次听到!

但是,他一直希望不是那样的结局,所以寄望于建迹所读出的,不是他记忆中的那八个字啊!

“最后面的字,是‘星衡倾覆,其为终焉’。”
在场的所有人瞬间全部僵化。

说话的,是紧张的盯着轩离的贺茂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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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Million voices [高达SEED/全架空]

Million voices

写在前面:本文为全架空,世界观设定复杂庞大,不适者慎入;文章主要涉及种族纷争,政治倾轧以及宗教对立等方面,出场人物包括SEED两部所有角色,不排除有原创角色出场可能,且为清水文,不适者慎入;另外有PG-18以上的暴力场面出现,不适者慎慎慎入!!
参考资料:苍穹的FAFNER,间之楔,铳梦,银河英雄传说,最终幻想FFXII;E·安布罗斯所有著作;《战争论》克劳塞维茨[德];《二战三巨头》;《二战回忆录》丘吉尔[英];《战争回忆录》戴高乐[法];《多维视野中的非洲政治发展》张宏明;《种族问题国际会议文集》;《联合国出兵纪实》等。
参考历史:布隆迪,卢旺达内战与战争屠杀;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种族灭绝事件。
参考影片:《辛德勒的名单》[斯皮尔伯格];《卢旺达饭店》《哈特之战》[特里·乔治];《战火兄弟连》[汤姆·汉克斯]等。
形象设计参考:圣魔之血,钢之炼金术士以及高达SEED。
主背景音乐:MILLION VOICES(《卢旺达饭店》主题音乐)

名词解释。
世界观部分:
纪年方式:Universal Epoch 宇宙纪年。
AXIS-连接Lands(居住地)的总控制轴,负责调节质量与密度不同的两颗陨星(Lands)的重力平衡。
Lands-直径为100km上下的陨星,作为人类生存的实体。
AXIS宙际编号以阿拉伯数字001-999编号,现使用001-049,即共有49*2=98颗陨星(LAND)共从地球迁出的人类生存。编号000的AXIS为月球,既PLANT所在地;编号999的AXIS为地球,现已基本废弃。

官方部分:
PLANT-Parted Lands Associated Non-difference Tissue 离散居住地无差别联合
ZAFT-Zephyrus Action(Force)Tissue Zephyrus武装行动组织
IPMA-Irregular Peace Maintenance Army 非正规军维和部队
TSS-Troops of Special Supervision 第二特别监察部队(对外编号IPMA-6,即ZAFT所属IPMA第六部队,通称“白服部队”。)
TSIR-Troops of Special Intelligence Retrival 第一特别情报检索部队(对外编号IPMA-7,既ZAFT所属IPMA第七部队,通称“黑服部队”。)

种族设定:
Kingdom,SubKingdom;
Natual;
Breed-long(简称Breed-L);Breed-Short(简称Breed-S)
具体内容文中说明。

宗教设定:
合法宗教Saint Goethe(德语,圣歌德);
异端宗教Mars Legend(战神传说)

合法政体设定:
首长指定制;
民主议会制。


序章

漆黑的暴雨,看不见终点的尽头。
他走在泥泞的道路中央,军靴敲击水面的啪啦声戳破雨声的沉闷。黑色仿佛要融于夜色般的军装长衣无力的瘫在身体上,就连左肩披风上那醒目的深红色凤凰纹章也在这残酷的夜色中黯然。
右胸的伤口隐隐作痛。相信再厚重的绷带也无法阻挡3个多小时冰冷雨水的侵袭,但他全然无觉。
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地狱般的影像,让他深刻的怀疑他所驻足的这个世间的真实性。

“哈……”干枯嘶哑的声音,从他没有任何血色的唇边丝丝逸出,却没有分毫生气。
湛蓝色已经湿透的发丝,贴在同样苍白的脸颊边,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在那片原本执著坚定的墨绿色双眸中,只浮现着颓败不堪的阴霾黑色,带着绝望的凄凉。

“阿斯兰……”焦急沙哑的声音穿过重重雨幕,伴着脚步匆匆砸碎水洼的声音由远及近。
步声在身后不远处减缓,然后停下来。
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这张狼狈不堪的脸不应该给任何人看见,就算是这个追来的人。
站在他身后的青年叹了一口气,说不上是担忧,还是放下心来。

“阿斯兰·萨拉!”左臂感到一股力量,然后整个人就不由分说地被转了过去。他的视线摇晃了一下,才飘飘悠悠的落在了对方的身上。
棕发青年一样浑身湿透,单薄的衣服显现出细瘦的身躯,右臂和右腿上的圈圈黑色皮带在他的喘息之下格外醒目。
“你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这种时候还出来乱跑,有人会要你的命还用我说吗?!”异于常人的紫色双眸混杂着担心和怒火,连声线都在微微颤抖。
“我……”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刺痛得一个声音也发不出。

“他说得没错啊,长官!”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边不远处冒了出来,然后就是三五个人噼噼啪啪跑过来的声音。
阿斯兰听见了步枪上膛的“咔嗒”声,他下意识的向侧前跨了一步。没想到他这个明显的保护动作却反而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
“啊!他是……!!”惊叹的声音传来,阿斯兰看见对方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侧的棕发青年身上。
“真是找到好东西了今天!”随着几声子弹上膛的声音,雨幕中的人影渐渐包围过来,额头上绑缚着的红黄相间的缚带在夜雨中也格外清楚。
来不及多想,一把抓住身前的青年向一旁扑过去,然后几发子弹就打在地面上激起一阵水花。阿斯兰随即抽出腰间的手枪,冰冷的机械感让他一个寒颤。
“阿斯兰!”紫眸的年轻人脸上沾着泥水,惊恐的喊出了他的名字。

端着手枪平伸的手臂在颤抖着。
“你能怎么样啊,长官?乖乖把‘他’交给我们,保你不死!”把步枪扛在肩头,对方好整以暇的说着,根本就没有把阿斯兰手中的枪放在眼里。
“阿斯兰,你不能……”边说着边扑过来试图夺下阿斯兰手中的枪,“因为你是……”
棕发青年的声音悲戚而苍凉。
地狱的梦魇再次划过眼前。
蓝发青年浑浑噩噩的转过头,正好对上那双悲伤的紫色眼睛。

“不……我不再是。”四声枪响,伴着苍茫决绝的声音,回荡在雨夜。
“阿斯兰!!”无法相信的惊呼,来自身前的那个惊诧不已的身影,却看不清,他的表情……

“基拉……”在意识全部陷入无尽的黑暗之前,他喃喃的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对……不起…………

U.E.2176.4.20 23:41:12


第一章

“基拉,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哭?”
“……那间屋子好可怕……我不想进去……”
“……”

闹钟的清脆声音,把他从模模糊糊的梦里叫醒。
梦里那个孩子,已经记不清楚他的脸,却还能清清楚楚地记得抽抽噎噎的声音,樱花瓣在他身后飘飘悠悠的滑散在空气里,让小小的哭声都带着粉色的柔美。
碧绿的双眸映出了屋顶那一块单调乏味的天花板,和毫无生气的日光灯管。一头墨蓝色头发的青年眨了眨眼睛,习惯性的望向已经透进丝缕阳光的窗户。
一天,又到来了。
起身。拉开窗帘的瞬间就看见斑斑驳驳的阴影投在不远处的地面上。不由得感叹一下人工系统的能力,竟然能在这根本没有季节的月球上生生地造出一个“夏天”来。
本来属于那个已经被废弃的,原来被称作“地球”的行星上所独有的一种东西——地球上的5月,叫做初夏。
黑白两色在胸前笔直交汇的衬衫就挂在衣橱门上,显示了主人无论如何疲劳都还保有的整洁个性。咕哝了一句现在还穿长款军装肯定得热死,青年从衣橱里面拉出长达膝盖的黑色军装外衣披在身上。
门口的通讯器响了起来。青年随手从衣橱底部抽出皮质的黑色腰带走向门口,按下通讯开关。

“队长,距离司令官的照会时间还有15分整。”
“知道了。”简单的回答,屋子里面的人已经将整件军服扣好束牢。
银色细细的军衔链分别挂在宽领的两个尖角,另外一根则一端固定在左肩的短护肩边缘——说是护肩,实际上是一个身份标志。黑色的致密布料上精细的绣着一只展翅的凤凰图腾,正红色稍显重的线条使得这只不死鸟就像刚刚浴火而出——或者说是浴血而出。
轻轻甩了一下湛蓝的头发,青年熟练的戴上软帽并调整好圆形帽徽的位置——左眼角正上方,然后抓起写字台上的白色手套。
电子门刷的滑开,硬制军靴跟敲击合成地面的声音安静的回响在偌长的走廊里。

ZAFT的司令本部,与它傲气十足的名字十分不相称的是一座半地下建筑。而那明显模仿雅典神庙的入口则有三分之一沉入地平线以下,让军人们走下台阶的时候都有小小的不快。
一列黑服的军人走下台阶的身影与纯白的门柱形成了鲜明对比。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绿眸青年面无表情。推开沉重的对开大门后规规矩矩的抬手到右太阳穴,同时不急不缓的送出坚实的声音:
“IPMA第七分队队长,阿斯兰·萨拉——前来报道。”
身后的另一名黑衣军人上前一步立在阿斯兰身侧。
“副队长海涅·威斯藤夫鲁斯。”
没听到预期中另一个声音,阿斯兰轻轻一回头。原本僵在他右侧身后的另一位个子稍矮的年轻军士有点紧张的敬了礼,柔软的苔绿色卷发在阳光下散射出温和的光辉。
“我是参谋,尼科尔·艾玛尔菲。”

“很好。这样就到齐了。”威严浑厚的声音从大落地窗前端坐的人影方向传过来。
阿斯兰的视线轻轻一转,三个穿白色长款军装,右臂完全隐藏在右肩垂下的半侧披肩之下的人影静静伫立在另一侧。同样的一只血红色凤凰标志在纯白色背景下更加分明。
“玖尔队长,艾尔斯曼副队长,艾曼参谋——都过来吧。”
为首的白衣青年比阿斯兰略高。直顺的银色发丝静静的垂落在腮边,冰蓝色的眼睛闪耀着天空色光芒,紧抿的嘴角显示出军人所特有的凌厉神情。
——伊扎克·玖尔,ZAFT历史上最年轻的队长。
站在他身后的另两名白衣青年,一位金发紫眸皮色略黑,左侧肩章比先前的银发青年少一杠,表明副队长身份;另一位棕红色乱发的青年,军衔显然不及前面两人,圆形的肩章说明他是这个部队的参谋,也许是参谋长。
——这六位年轻人,便是ZAFT所属IPMA的两支特殊常驻部队——TSS与TSIR的领导精英。
与一身黑服但是能完全看见两条手臂的TSIR不同,TSS的队服右手是完全隐藏在披肩下的——从这里就能看出两支部队在职能和权限上的区别。对内称号“第一特别情报检索部队”的“黑服部队”TSIR虽然在内部编号上优先于被称为“白服部队”,即对内称号“第二特别监察部队”的TSS,但是在武器使用权限上大大少于白服——那隐藏在纯白披肩下的右手就是一种无声的“拥有武器”的警示。

六人站成整齐的两个三角形,静立在大窗下坐着的人影前方。黑色与白色将不太大的空间压成了不同的两个气团。
“情报监察部传来消息,AXIS-021出现不稳迹象,参谋团决定TSS与TSIR从现在起进入战备状态。”
——ZAFT现任司令,IPMA部队直接领导者,帕特里克·萨拉的目光扫过他蓝发的独子,没有发现那双深绿的眼眸中有任何波动。
他在心里默许的微笑了一下。
“是。”两位队长统一整齐的回答。

走出司令办公室,原本三人一列的阵型立刻走了样。某位刚才在房间里冷漠如冰山般的白服一下子拦在微微低头的黑服面前。
“KUSO,我还没认输呢,今晚再来!”咬牙切齿的声音泄漏了主人的冲天怒气。
“我已经让步了,你还想怎样?”黑服队长意外的用慵懒的目光扫了银发青年一眼,挥挥手示意身后的两名下官跟着自己离开。
“我可没接受!”再次拦住对手的去路,伊扎克·玖尔队长隐藏在披肩之下的右手也伸出来,指着终生对手的鼻尖不依不饶。
“伊扎克……”一脸苦笑的TSS副队长绕过来拉住濒临暴走的伊扎克,“都已经从五局三胜制改成九局五胜制,阿斯兰已经让了你很多了!”
“迪亚哥你说什么?!”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伊扎克的银色发丝好像被静电吸引般飞了几根起来。
眼看伊扎克的怒火冲着迪亚哥发射预备,阿斯兰耸耸肩露出了一个仁兄你自求多福的表情,转身离去,虽然他很清楚迪亚哥肯定已经第一万零一次在心里痛骂自己了。

五月的阳光单纯而强烈。走出ZAFT司令部大厦的阿斯兰扯开了军服内装的高领纽扣,长长的吐了口气。
“怎么了你,看起来很郁闷的样子哦?难得见到父亲呢。”海涅走上前来与阿斯兰并行。
“有一点吧。我也不知道。”阿斯兰扯出微笑。行道树斑驳的阴影让那张清秀脸孔上的阴霾若隐若现。
“不过,有一点不明白司令所说的‘不稳’迹象到底是在说什么。”尼科尔的声音放轻松下来,温软的让人觉得他根本不像是一个军人。
“能轮到我们IPMA出场的,还能有什么其它的事么?”海涅揽过尼科尔有点瘦小的肩膀,“亏你还是TSIR的参谋,这都想不到?”
没等尼科尔回答,一边的阿斯兰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停下脚步望着交错的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动。
“喂,我说队长大人。”海涅顺势推着尼科尔走到阿斯兰面前,“你这个样子的话,我要操心的事就更多了!”
“哎?”尼科尔瞪大了眼睛。
“尼科尔,咱们俩人四只眼睛都看得一清二楚这位没有干劲儿的队长了吧?”
“阿斯兰才没有……”尼科尔埋怨的看向海涅,话却只说出一半来。
海涅抬起一只手把阿斯兰的肩膀扳过来。
“带着迷惘上战场的话,可能会没命的喔!”

阿斯兰显然因为这句话愣了一下,然后低下了头。
尼科尔和海涅对视了一下。前者担心的盯着阿斯兰忧郁的脸,后者则无奈的转向另一个方向——几十米开外,两个白服正连拖带拽地押解着另一个吵闹的白服回去军官大厦。
“哎呀呀,那边还真是麻烦呢。阿斯兰,你今晚又要被抓了吧?”海涅拿出惯常的戏谑口气。
被点到名的绿眸青年郁闷的向那个方向扫了一眼,垂下了头。
“这个少爷还真是骄横呢。”海涅感叹。
“伊扎克才不骄横,他只是不服输而已。”尼科尔突然说话。
“不就是国际象棋,又不是抢老婆,那么认真干吗?”海涅感受到尼科尔的不高兴,放开他吐吐舌头。
“……因为伊扎克跟我不一样。”阿斯兰轻浅一笑,“他要继承那么庞大的玖尔家族,不强一点怎么行啊。”
“什么叫跟你不一样,萨拉家也是PLANT大家族,你也没有兄弟姐妹吧。”
“军事将领这东西,没有继承这么一说吧,况且我对打仗这种事完全没兴趣。”
“哎……所以我说你要小心啊,你不考虑自己不要紧,TSIR三百士兵的性命可不是闹着玩的——我怎么有你这种长官啊!”海涅无奈的敲着额头——鬼知道这个以当年最高成绩从军校毕业,进入TSIR两年之内就升任队长的沉默不语的家伙到底把自己的身份当成什么!除非作战,否则一切几乎都要他这个副队长和身为参谋兼副官的尼科尔来料理。
拥有异于常人的军事才能却不以为然的家伙……海涅在心里为萨拉司令对这小子的潜心栽培叫冤。
“比起我来,伊扎克更有队长的样子不是么?”阿斯兰偏偏头。
“啊,也就是因为你们是同学吧——至少他在我面前的时候还是很有形象的。”海涅靠上一边的树干,“谁让我毕业的时候你们才进学校呢。”
“伊扎克是个绝对够义气的朋友,这一点没人怀疑——是吧阿斯兰?”尼科尔说。
阿斯兰笑了一下耸耸肩膀表示认同。
“朋友?就这样的性格,你们没少吃苦头吧?”
“也没有……伊扎克一直都是刁难阿斯兰一个人而已,不过有时候他也会被我们捉弄。”尼科尔抓抓苍绿的卷发,略显稚气的给出一个灿烂却有点尴尬的笑容。
“哎哎?”海涅好奇。
“就是体检的时候啊,伊扎克总是有特殊的一间单独检查室。然后我们就嘲笑他自恋狂什么的……”
“哈哈哈——那他怎么回应的,一人一个爆栗?”
尼科尔看了阿斯兰一眼,后者正心不在焉的抬头看天。
“我们当然是跑啊——反正伊扎克只会追打阿斯兰一个人而已……”
海涅表情怪异的张大了嘴巴。这时候阿斯兰的行动电话响了起来。
尼科尔无奈的叹气——用膝盖都知道是谁……
盯着一闪一闪的屏幕皱紧了眉头,阿斯兰按下了“切断”。
随后一条简讯气势汹汹的砸了进来。
——今晚八点休息室一决高下!

第二章

人造的青空之上,五彩斑斓的飞艇缓缓浮过,向地面上欢乐的人群洒下亮丽的彩带。白色的鸽群穿梭其间,不时地被小孩子们放出的微型焰火吓得向上急窜。
U.E.宇宙历2175年5月18日,AXIS-021,PLANT所辖的最大的人工开发居住陨星实体。
虽然地球已经实质上的灭亡,可是从那颗蔚蓝行星上迁移出来的人类,还是习惯性的使用太阳历作为标准历法,并顽固的将它一代代传下去。
算是对地球的缅怀吗?没有人知道。但是有一件事任谁都清楚,那就是只有失去了之后才知道它的珍贵之处。

随着照耀AXIS-021的恒星光芒逐渐增强,这颗拥有近198万人口,名叫奥布的陨星也迎来了最重要的一天——

神临日。

没有人知道这个节日的来历,起码,在他们对地球的记忆当中,任何一个宗教都没有这样的一个笼统的节日——虽然那些所谓的宗教在人们迁出地球之后就早已风光不在——但是宗教作为一股人类历史上绝对不可能被忽略或着抹杀的强大力量,在这时候也仍旧焕发着生命的活力。
因此人们不断聚集的广场,就是在整个PLANT范围内被唯一承认的所谓合法宗教——圣歌德的奥布教厅所在。
就像宗教的名字一样,圣歌德奥布教厅虽然占地面积不大,建筑高度却可以跟位于广场另一端的奥布政府机关——执事府相媲美,尽管两栋建筑在风格上大相径庭,而同时作为居住地奥布上最高的两幢建筑物,也有着惊人的和谐——尽管有人说,竟然把宗教的地位抬升到与执政府同一个高度,是不是别有隐情?

“喂——你们去哪里啦?”一头鲜亮的红色短发下,是少女略微生气的面孔。蔚蓝如天空般的双眸闪现着不满的光芒,站在人群中间,露娜玛丽亚·霍克气鼓鼓的一手叉腰一手捏着电话。
电话对面的人显然在焦急地说着什么,而这时候,露娜忽然听见电话里和身后同时传来属于一个波段的声音——
“露娜,在你身后啦!回头!”
露娜扣下电话迅速的回过身逆着人流望去,不远处一条手臂正晃啊晃,还不时看见一颗黑色的头从喧嚣的人群中冒出来。
鲜红色的双眼,格外的醒目。

“我不是说要你们在原地等我的吗?真过分,居然把女孩子一个人留在那里!”抬手就给了黑发青年一个毛栗子,露娜愤愤地站在他面前。
“啊~只是我想就算留露娜一个人也不会有问题的,毕竟你以前是军人嘛……唉哟!!”
没等黑发红眼的青年解释完,头上的包就又多了一枚。
“雷,这家伙这样子,你就任其发展?”甩下原地蹲着揉头的黑发青年,露娜瞪向一直站在后面一点的另一个青年。
淡金色的长发,闪耀着月光般的清冷。而白皙的皮肤和没有什么表情的俊美脸孔,多少也说明了他对眼前这种场景的司空见惯。
“……什么?”慢了半拍的反应,却跟他那显得有点锐利的外表完全不相称。
“我说这只真·飞鸟!怎么我离开都一年半了,这家伙还是这么没长进?到底满没满20岁呀?!”露娜恼火的一指地上正作无辜状的黑发青年。
“按照自然人的年龄计算法,满了。”叫做“雷”的青年“老老实实”的回答。
“……你们两个还真是半斤八两。”把地上的某只拽起来,露娜头疼的闭上了眼睛。

“我说露娜啊,怎么你在军队里呆了一年多就变得这么强悍了?你的上司是怎么教你的……”某鸟继续自掘坟墓。
“要你管!”露娜深蓝的眼睛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黑色,被一旁的雷看了个清楚。
“真。”金发青年走上去推开真,然后转过来看着露娜。他心里很清楚这个红发女子离开军队的原因绝对不是他们所知道的——旧伤发作那么简单。
大家都不是孩子了呢……把继续碎碎念的黑发青年推走,雷向着露娜伸出了手。
“走吧。”

广场上聚集的人群喧闹着,热情的视线纷纷盯着圣歌德教厅被装饰的纷繁复杂的巨大的门——
随着号角声庄严的响起,人们欢呼的声音达到了一个小高潮,瞬间无数气球,彩带,伴着那两扇大门缓缓的打开而兴奋地冲上了天际。
华丽的花车由四匹做工精细的机械骏马缓缓的拉了出来。整齐平稳的马步踏在广场的人造花岗地面上几乎超越人们海浪般的欢呼——
“圣歌德永存——!”
花车上面站着几位衣饰异常华丽的年轻男女。站在最高处的青年女子手执一根光滑的银仗,柔软的棕色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散,伴着头上饰品相互撞击的轻微声音——深棕色眼眸中闪耀着的沉静光芒,那是能够抚慰大地伤痛的圣洁之光;温和的微笑所到之处,播撒无尽的希望光芒……
所以,这位圣歌德奥布教首——玛琉·拉米亚斯,在这个奥布人民的心中,就是“女神”的代言者。
轻轻抬起的右手,宽大的白色衣袖在空气中缓缓滑过。玛琉的眼神温柔的扫过仰视着她的人们。随着花车缓缓前进,人群也渐渐向身后滑去——
突然她的视线定了一下。
人群中一位金发的高个男子,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拼命挥手向美丽的教首致意,他只是抱着双臂站在人群中央,似乎断定那位教首的视线一定会找到自己——而且他猜的一点都没错。
发觉到玛琉一瞬间的僵硬,身边的另一位女性,从服装上就能看出是神官一级的黑发女子在众人都未发觉的情况下轻轻拉了一下玛琉的衣角。
玛琉马上会意地把视线转向正前,随后转过头来对那位黑发女子投去一个“不好意思”和“谢谢”的眼神。
娜塔莉·巴基露露,圣歌德奥布教厅教义神官,任何时候都与教首玛琉形影不离的人。不同于玛琉那似乎与生俱来的亲切感,巴基露露神官总是一幅很严肃的表情,而这样的气质也恰恰符合她作为“活教义”的地位,因此在奥布人民心中是仅次于玛琉的宗教偶像。
整个广场,都由于这两位女神的驾临而欢呼不已——

“我真不知道奥布的人们什么时候对圣歌德这么狂热了——”被拥挤的人群吓到,露娜有点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聚集的上万人口。
“玛琉教首上任这一年来,圣歌德在民众心中地位可是突飞猛进呢!”真凑到露娜身边,“就连我们那边,也有好多人开始每天参加圣歌德的祈祷仪式了。”
“不会吧!这不是被禁止的吗?我们——BREED是不准进入圣歌德教厅的啊!”露娜对着真张大了眼睛。
“玛琉来了之后这规矩就改了,而且——执事府也默许了。”雷向旁边一闪避过挤过来的人,顺带把露娜和真向后拉了一点避开人流的冲击。
“这一年奥布似乎发生了不少事啊……”露娜转过身来看着雷,“……早知道就不去参军了,在那里一年半过得都很无聊……”红色的头发垂下来挡住了表情。
“露娜……”一旁的真伸出手想挽住露娜的肩膀,却毫无防备的被身后一个突如其来的力量撞得向前一个趔趄直接摔在雷的胸前,被后者适时撑住。
躲开一击的露娜朝真的身后看去——
金发的女孩坐在地上,有点惊恐的张着紫红色的大眼睛,细瘦的四肢微微颤抖,而左侧颈部皮肤下一个明显的深色标记,正昭示着这女孩的身份——露娜愣了一下。
“你没事吧?”露娜走上去弯下腰。
女孩不答话,面对露娜明显的瑟缩了一下。红发女子微笑了一下,牵起女孩的手协助她站起来,才发现这女孩纤细的身躯几乎撑不起身上那件宽大的白裙。
“你叫什么名字?”细心的用手帕擦拭女孩的手掌,露娜轻柔的问。
“……史黛拉。”连声音都含混不清,在人群中几乎听不见。
“喂,露娜……”真突然从史黛拉身后冒出来,又把本来就惊魂未定的金发女孩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只见史黛拉闪电般把手从露娜手中抽出来,一下子就淹没在面前的人群中没了踪迹。
“这女孩怎么回事?”真为自己“吓跑”了别人而感到迷惑不解,于是困惑的抓抓乱发,看向身边的两人。
“笨蛋,干吗凶巴巴的!我还有事想问她呢!”露娜叉着腰怒目。
“你认识她?不可能吧!——要问她什么啊?”黑发青年有些底气不足。
“那女孩是BREED-SHORT。”一直沉默在一边的雷忽然出声。
“是啊……还这么年幼,就……”露娜习惯性的摸摸自己的脖子。柔软的皮肤下,可以明显的触到一颗小小的硬制突起,随着颈动脉的搏动一跳一跳。
“你们看到了她的‘项圈’?”真的鲜红双眼闪过一抹阴霾。
“有这么长哦。”雷抬起手来比划出一个1英寸的长度。露娜点点头,刚刚见到那女孩的颈动脉上那明显与他们不同的控制器,让露娜的心有些颤抖——
自己和真,雷作为BREED-LONG尚且如此,那些生下来就注定背负悲剧命运的BREED-SHORT,又该如何是好呢…………?
然后三人的沉思,就被划破青空的礼炮声吸引了过去——

第三章


圣歌德的花车,载着玛琉教首,巴基露露神官和几个年轻的随从缓缓行进到广场中央停下,接受人们的朝拜。
当然他们也不会忘记圣歌德在“神临日”的最重要目的——

随着几声礼炮响,一直紧闭的奥布政府本部——执事府大门缓缓的打开,两列持枪士兵踏着齐整的方步一步步走下台阶,在平民的注视下走向停留在广场中央的圣歌德花车。这些士兵身穿白色短装,深蓝色靴裤,白色手套紧紧地握住步枪——虽然在阳电子炮与反物质核子炮已经君临整个宇宙的现在,不要说步枪,就连“步兵”这个兵种都已经成为了历史——这只是一种传统而古老的礼仪,实际上,这种公众活动中真正保护首脑人物安全的人物当然是不可能被一眼就找到的。
广场上的人们一下子寂静下来,因为他们都知道要走出的人会是谁,也因此都屏息紧张的看着执事府渐渐敞开的主门。
玛琉等人站在花车上。四匹机械马这时候从中间散开,接着一架钢踏步就从花车前部缓缓延伸开来垂到地面。
随着士兵们立定,面向里转身并把步枪端起到肩膀,执事府完全敞开的大门口出现了一位灰发老人的身影。虽然年事已高,却精神矍铄——白色的官服笔直的贴在身上,胸前几重金色的悬穗在恒星光的照耀下愈加闪亮。
随着他迈着坚实的步伐踏下执事府的台阶,原本静静观望的人群中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呼——
“执事阁下——”
“乌兹米大人————”
这位老人,是奥布最高统治者——总执事乌兹米·纳拉·阿斯哈。
执事向人群们招手致意后,缓缓转身再次望向执事府的门口。人们的欢呼声立刻又高了一度。
从执事府门楣浓重阴影下走出一个少女的身影。淡绿色的曳地长裙勾勒出美好的线条,她的步伐与众不同——虽然穿着柔美的盛装,依然掩盖不了那与生俱来的一股英气和凌厉。
恒星光此时完全驱散了覆盖在少女身上的阴影。
小麦色的肌肤少了许多惯常女孩子所追求的娇弱外表,乌金短发有些不服输的向四周散开,并且在肩膀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完全未施粉黛的年轻面孔上,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琥珀色瞳眸。
走到台阶前,少女忽然停了下来。
人群一下子不知所措的安静下来,就连站在台阶下的总执事脸上也露出了迷惑不解的神情。
“啊,实在是对不起了。”有些沙哑中性的声音响了起来——与她身穿的礼服不甚相称的,有些男孩子气的声音。
随后这少女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弯下腰提起裙摆,然后不由分说地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
“已经习惯穿军靴,穿成这样子万一摔倒的话就太难看了。”
赤着脚利落的步下台阶走到半石化状态的总执事面前,身穿礼服的乌金发少女一挺脊背,然后右手稳稳的抬起到额角边——
军礼!
总执事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然后标准的回礼。
人群这时候爆炸一般响起了震天的呼声——
“卡嘉丽大人——!!!”
“军队公主!!!”

——卡嘉丽·尤拉·阿斯哈,3星期之前刚刚从奥布政府军特殊机动部队退役,是一位民众皆知的出身军队的下任执事指定人,现任执事乌兹米唯一的女儿。
与一般民众心中纤弱无能的公主不同,这位卡嘉丽公主虽然出身执政世家,除了要学习作为一个合格总执事的各种知识,她竟然在16岁那一年以平民的身份加入了奥布政府军,并且在接下来的四年中几次参加政府军的镇叛活动,战功显赫;她甚至隐藏公主身份参与过一次营救被叛军绑架的平民解救行动并且获得了成功——因此博得了大多数奥布人的衷心敬重和喜爱。
紧随其后的是奥布副总执事,吉尔伯特·杜兰达尔。黑色的卷发披荡在身后,与乌兹米样式略显不同的官服显出了年轻俊朗的身材。
只是他的表情与现在欢乐的气氛完全格格不入——
人们的目光纷纷集中在缓缓步向圣歌德花车的总执事父女身上,尾随在后面的执事府政员们也有些惊诧于人们对阿斯哈父女的认可程度——只有走在最后面的几位政员,扫视了人群后忧心忡忡地互相看了一眼。
——围绕在执事府周围的人群,几乎都是——NATURAL(自然人)。

乌兹米登上圣歌德花车踏步的同时,一直静立在花车上一层平台上的教首玛琉和神官巴基露露也开始向下行进,伫立在高台两侧的四个白衣人尾随两人而行,从身形上看来都只是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女。
围观民众的欢呼声渐渐消减下去,然后只剩下执事的脚步声与教首长袍与花车地面的磨擦声渐渐接近。
卡嘉丽公主赤脚,所以一点声音也没有。
被恒星光照耀了很久的金属花车平台,实际上是有些烫的。然而这位公主却毫无感觉般平稳的看着前方。

人群彻底陷入一片寂静,好像连天空里的鸽子都忘了飞翔。
玛琉微笑着望着乌兹米向自己走来,站定。随着头顶的神饰轻轻撞击的声响和白袍漾开空气带动棕发荡起的一阵波浪,身穿繁复礼装的圣歌德奥布教首,左手立住银色的法仗,右手抬到胸口,优雅的低下了头——
“————————————————”
欢呼声这时候几乎要将整个广场震塌。无数的气球彩带飞鸟,或者是任何在这时候能被抛到空中的东西都飞了起来,密密麻麻的几乎要将整个蓝色的天空塞满……

“天哪!”露娜向后跳了一步捂住耳朵。虽然他们三人站的位置是在人群后方已经几乎看不清花车上那些人的脸孔的远处,还是被这惊天的欢呼冲击波扫射到。
“宗教还真是可怕的东西!”同样堵耳朵的真也愤愤地说。
“这些自然人对圣歌德的执著永远没办法小觑呢。”明知道捂着耳朵的两人不会听到自己的话,雷·泽·巴鲁莱尔缓缓的说。
“话说回来,你那个叔叔跑到哪里去了?今天不是他叫我们来的吗?怎么他自己反而不见了人影?”露娜大声的问身旁的雷。
月光色头发的青年耸耸肩膀,给出一个“我不知道”的动作。
“穆先生啊,最近一直都神秘兮兮的,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啦——!”黑发的真·飞鸟对着露娜喊。
“我能听见啦!你这个笨蛋!”

奥布执事府的房顶这时候升起了七根炮管,直直朝向蔚蓝的天际——

“啊,重头戏要开始了!”露娜兴奋地望着人群聚集的地方,“这就是神临日最重要的‘祈福’仪式吧!”
“我还真没想到自然人的宗教仪式如此大张旗鼓!”真摸着下巴。
雷好整以暇的抱起了双臂。

七根炮管同时冒出了白烟,随即照耀整个奥布的七枚闪光弹,伴着隆隆声在晴空中绽放开来————


第四章

也许除了当事人,谁都不曾料想,伴随着响彻奥布的礼炮声响起的,还有不为人知的几声枪响——
远离人群聚集的广场远处,靠近人造海“ALES”的峭壁海岸上,突如其来的枪声打破了沉默的忙碌。
外壁上涂装着AXIS-999字样的大型穿梭机还没有来得及完全着陆便仓皇起飞,未关上的舱门被远程光束枪打穿了几个洞。
“怎么回事?!”穿梭机控制室里的负责人喊向本应该负责他们安全的地面方,“你们在做什么?!我们是来自AXIS-999的……”未等说完,他的身体便被来自后方的光线枪束击穿,喷涌的鲜血覆盖了面前的操作台。
几把光束枪同时抵住了驾驶人员的太阳穴。
“‘那个’在哪里?”来自身后的声音阴冷的说。
豆大的汗珠从驾驶人员的额角流下,颤抖的手按下了“后舱”的闸门开关。
“多谢了。”随着一声话语,几把光束枪不约而同的射出了暗红的光柱。


“……我以圣歌德的名义,祝愿奥布,奥布的人民,以及您和卡嘉丽小姐——平安而美丽的生命,永恒而执著的信念。”双手执着乌兹米总执事的右手,玛琉微微地头,温和的诵出祈祷词。
巴基露露神官此时缓步上前,将一本棕红色的书籍双手托到卡嘉丽面前——这样古老的真正有着“书”形态的东西并不多见,而这种传承自非常古老的印刷和装订方式的书籍,在整个PLANT恐怕也为数不多——圣歌德的文本教义,是非常珍贵和稀有的存在。
卡嘉丽微微抬了一下眉毛,嘴角边的笑容却是极难察觉的无可奈何——敏锐如巴基露露,也没有发觉到这位公主的内心感觉。

一个人影这时候迅速从奥布执事府的大门中跑了过来,穿过站在花车下的奥布政员团的时候撞了几个人,最后一个是站在距离花车最近的地面上的副总执事杜兰达尔。后者反感的看了冲上花车的人一眼,嫌恶的拍了拍被撞到地方的衣服。
跑上去的人径直贴到了乌兹米的耳边,表情焦急慌张。而收到了信息的乌兹米的双眉瞬间绞了起来。
卡嘉丽余光注意着父亲的表情,双手却恭恭敬敬的从巴基露露手中接过厚实的教义原本——就算是紧急情况,该做的面子活动也一定要做全套。
不出卡嘉丽所料,乌兹米在通信人员离开后就压低声音跟玛琉说了几句话,卡嘉丽在喧闹声中没有听清内容,但是乌兹米随即匆忙走下花车直奔执事府的一系列动作还是让卡嘉里隐隐感觉到事件的非同寻常。
“卡嘉丽小姐。”玛琉走到卡嘉丽面前。作为宗教首领,玛琉不能像民众一样称呼她为“公主”,毕竟乌兹米不是国王,奥布也不是君主制国家——“公主”只是奥布人民对卡嘉丽的爱称而已。
“总执事交代要您继续完成下面的仪式。”玛琉轻轻地说,同时巴基露露退下,然后领了一位白衣的少女过来。
少女一身圣歌德白衣,不过装饰比起普通的下位神官略显华丽。覆盖在头顶的薄纱除去后,露出一头明艳的玫瑰色长发——雪白皮肤蔚蓝双眸,带着扑面而来的雍容高贵。
面对卡嘉丽,少女弯腰致意,抬起头来,放出了优雅圆润的声音——
“我是圣歌德总教首乔治·阿尔斯塔的女儿,芙蕾·阿尔斯塔。现在作为圣歌德轮值神官到达奥布——圣歌德祝福您,卡嘉丽小姐。”
围观的群众立刻起了一片窃窃私语——奥布总教首现在不是人在PLANT?为什么会把女儿派驻到奥布来,是对玛琉·拉米亚斯不信任的缘故?然后大家都心照不宣——玛琉擅自重释教义,允许BREED进入圣歌德教厅,这种事……
哎哎……女神头上还有天神呐……
卡嘉丽恰到好处的低头行礼,心思却早跟着父亲飞回执政府了。

乌兹米重重的撂下电话。恒星光射进宽大的落地窗,而地窗框投下的十字交叉阴影毫不留情的把地面上大块的光明切割开去。
房门响起轻声,乌兹米不用抬头也知道进来的人是谁。
“总执事阁下。”杜兰达尔微微倾身,然后抬起头。罕见的金色的瞳孔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长而卷曲的黑发,始终如一的冷嘲表情,令人捉摸不透他的内心。
“请不要称呼我为‘阁下’,副执事先生。”乌兹米困难的摇了摇头,然后用食指的关节顶住额心,“叫做君主制的政治制度早在几个世纪前就灭亡了。”
“是的,我会注意我的称呼。请原谅,总执事先生。”杜兰达尔皮笑肉不笑的颔首。
“好了不说这个……‘那里’的情况你都清楚了吧?副执事先生?”
“基本上清楚,执事先生。”
“很好,那么……”

卡嘉丽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被留在公众场合完成总执事先生交待下来的任务。人们眼中,这个朝气十足的年轻女子不但是广受爱戴的乌兹米总执事的独生女,也是引领奥布未来的关键人物。卡嘉丽自己也清楚自己在民众心目中的地位和形象,因此有些事就算她不喜欢,也不得不违心的去做——比如现在。卡嘉丽恨透了身上那件紧绷绷的晚礼服还有手腕上沉重的珠宝,幸好刚刚踢掉了那双碍事的高跟鞋,否则她能不能保持直立姿势直到现在都是个问题。
看出公主不耐烦表情的巴基露露稍稍收紧了脸色,一丝不愉快的光芒从她的眼中滑出,直接传达给旁边的玛琉·拉米亚斯。
芙蕾·阿尔斯塔也看出了卡嘉丽的不快。一股不舒服的感觉很快从她的脊柱四散到全身——堂堂圣歌德总教首的女儿,可以称得上真正的“公主”的人,居然要忍受区区一个陨星的政治继承者,在芙蕾自己看来根本就是冒牌公主的女子投来的不耐烦视线——
海蓝色的瞳孔放出带着些许不满的目光也看向旁边的玛琉。
明显感受到气氛诡异的玛琉适时地宣布祈福仪式完成,接下来圣歌德奥布教厅所有的高位神官将接受教民的朝见,其他神官则开始向公众散发教义读本和交流。
随着十数位原本跟随在花车后方的白衣神官向四周散去,包围着花车的民众像被吸引般逐渐分成几股人流渐渐散开。
玛琉轻轻的呼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刚刚被风吹得有些零乱的发饰。巴基露露始终保持着严肃的表情,而芙蕾则被身后的随从重新覆上了半透明的白色头纱转身走向花车后方。
卡嘉丽有点心不在焉的把那本珍贵的教义文本拎在手上,完全没有注意到教义神官越皱越紧的眉头。
看见神官愠怒的表情,玛琉连忙走到卡嘉丽面前,而后者的视线焦点根本就不在眼前的场景里面。玛琉知道卡嘉丽在想什么——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次神临日的活动大张旗鼓的有些刻意和可疑,公众面前一般都是回避宗教系统与执政系统同时出现——而乌兹米这次不但亲自参加宗教活动,还带了一直以来低调而回避公开露面的卡嘉丽盛装出场。
真的只是想让全奥布的人民都看见执事府与圣歌德的亲密友好关系么?

“卡嘉丽小姐,衷心感谢您能来参加神临日活动。”玛琉微笑着说。
“啊……没什么啦,玛琉小姐。”卡嘉丽抓了抓好不容易固定形态的头发,显然那几朵傻兮兮的花瓣头饰让这个有些野性的少女很不舒服。
玛琉身后的教义神官听见了卡嘉丽对玛琉的称呼,眉头皱得更紧了。
而教首本人则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玛琉早看出卡嘉丽勉强隐藏的焦急神色——年轻而不谙世事的金发少女还不懂得怎样完美的掩饰自己的心理,在这一点上她实在不够格成为一个政治领导者。
一丝淡淡的隐忧从玛琉心头滑过——在她向乌兹米总执事念诵祝福辞的时候,来自花车下那一道凌厉的视线让她根本无从忽视。
余光中她看见了一双金色眼眸闪出的冷光,不带丝毫感情的那种。
“请问……”看见玛琉一瞬间的失神,卡嘉丽有点迷惑的瞪大了眼睛。
“啊,是的,卡嘉丽小姐。仪式已经结束,您可以回去执政府了……”
“真的?啊,谢谢!”卡嘉丽脸上一下子露出了复活的笑容,随即把手中的书交给旁边的士兵,提起裙摆一个转身从花车上径直跳了下去。
“……!”看着卡嘉丽一路小跑冲向执政府大门的背影,巴基露露再也无法忍耐怒火,白袍下的双拳开始微微颤抖——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竟然把圣歌德的圣物当作垃圾一样丢给连官衔都没有的守备士兵!她到底把圣歌德当作什么?!
“娜塔丽……”放走了卡嘉丽的美丽教首连忙走过来安慰被不懂事的公主的言行气得够呛的教义神官,而先前已经走向花车后方的轮值神官芙蕾这时候也回过头来,对着卡嘉丽淡绿色的背影瞪了一眼,连带着正在劝解巴基露露的玛琉教首。

“父亲……!”连礼服都没有换便冲进执事办公室的卡嘉丽理所当然的被总执事瞪了回去。
“你站住!先看看自己哪里有一个军人的样子!”乌兹米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正和奥布执事府高层就一件严重的突发事件——也就是刚刚发生的——在讨论对策,然后就看见自己的女儿风风火火的连门都忘记敲直接撞了进来,还打着赤脚。
“啊?啊!是,对不起,总执事先生!”发觉到失态的卡嘉丽条件反射的立正敬礼——穿着华丽的晚礼服敬着标准的军礼,的确……有点滑稽。而这一幕被正在为“严重事件”焦头烂额的奥布执事府长官们看得一清二楚,然后十几个人就没有恶意的笑了起来。
“公主啊,换个衣服再来!礼服是在宴会穿的,我们可不是在谈天说地呀!”
“不过啊,这身礼服还真衬卡嘉丽小姐呢。”
“哈哈哈哈……”

“啊……”卡嘉丽习惯性的挠挠头,灵动的眼睛看向父亲,然后收到了对方“快去快回”的手势后乖乖的提着裙摆小跑向更衣室。
——以后打死也不穿这么麻烦的东西!心里暗暗发誓,卡嘉丽皱着眉头从衣柜里拉出军装。

第五章

卡嘉丽换好军装再次回到执事办公室的时候,刚刚还聚作一团的政员团高层们都不知所踪,只剩下乌兹米一个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一只手按着自己的眉心。
一团沉重的空气滞留在面积不小的执事办公室里面。卡嘉丽轻轻敲门,乌兹米没有抬头,另一只手微微的动了一下示意可以进来。
“父亲,发生什么事了?”走到办公桌前,卡嘉丽问。
“啊……实在是很麻烦的事。”乌兹米一贯不会在幕僚和政府要员的面前明白的说出自己对某个事件的看法,只是面对自己女儿的时候他才不会完全紧绷成一个“总执事”的模样。
“先不说这个,卡嘉丽。仪式都顺利完成了么?”乌兹米抬起头,双眼写着疲惫——卡嘉丽一早就听说父亲为了神临日的事操劳了一夜。
可是为什么区区一个宗教活动要总执事亲自操办呢?宗教事务部都是干什么的?

“卡嘉丽?”没听见预期中的回答,乌兹米看着走神的女儿。
“啊……是的,都完成了。还见到了圣歌德总教首的女儿,轮值神官芙蕾·阿尔斯塔。”卡嘉丽回答。
“总教首的女儿啊……”乌兹米若有所思的看了旁边一眼,又迅速的回过头来,“卡嘉丽,以后你要经常去圣歌德教厅参加他们的宗教活动。”
“啊?!为什么啊,我才不要!”一想起刚才的那身衣服卡嘉丽就死也不想再接近那个地方一步。
“你必须去!而且……我今后应该会很忙,你要自己去树立你在民众中的地位!”乌兹米一语双关,不过他没有指望这个粗枝大叶的女儿能够理解。
“啊——与其在这里说这个您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卡嘉丽打断这个老生常谈的话题。
“从AXIS-999运过来的对我们奥布至关重要的东西在运送途中被劫走了。”乌兹米叹了口气,缓缓地说。
“是什么东西?武器?”卡嘉丽张大了眼睛。
“……比武器重要多了。而且更糟糕的事还在后面。”
“什么?”卡嘉丽从父亲的语气中听出了事情的非同寻常。
“ALES的研究所资料被洗劫了。”
“什么?!”惊讶的声音从金发女子口中不受控制的冲出,“难道……是那些资料……?”
“一点也不错,就是那批资料……最坏的可能是已经被完全破坏,我还没有接到具体的报告。”乌兹米双手握拳支住额头。“不过……应该马上就知道结果了。”
桌子上的电话响起来,卡嘉丽抢先抓起。

“……好,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卡嘉丽咬着嘴唇犹豫了半天要不要看向父亲。
乌兹米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之前。卡嘉丽一瞬间觉得父亲的背影苍老而模糊。
“告诉我结果吧……”无法掩饰言语中的悲凉,乌兹米缓缓地说。
“……”卡嘉丽咬紧了嘴唇,再次考虑她要不要说出口。
“卡嘉丽?”乌兹米没有回过头,低声地重复女儿的名字。
“……针对BREED-L-I/II两代的控制系统资料……已被销毁,不可复原;针对BREED-L-III的控制资料尚在恢复中,完全恢复的几率为87%。以上是来自技术事务部的报告。”卡嘉丽盯着父亲的背影缓缓说出上面的句子。而那个不为所动的身影,更让她感知了事情的严重性和父亲的无可奈何。

TBC



[逆水寒·戚顾] 倾城殇◎千峰寒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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敕赵桓:省所上降表,汝与叔燕王俣、越王偲已下宗族及宰臣百僚、举国士民、僧道、耆寿军人,于十二月二日出郊,望阙称臣待罪事,具悉。背义则天地不容,其孰与助?败盟则人神共怒,非朕得私。
……犹闻汝得承位,朕望改图。如何复循父佶之覆车,靡戒彼辽之祸鉴?虽去岁为盟于城下,冀今日堕我于画中。
……既为待罪之人,自有易姓之事。所有措置条件,并已宣谕元帅府施行。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宋徽宗赵佶《废国诏》



1.
“大人,河北三帅来报,虏人已破朔城!”
前来通报的士兵手执暗黄信封急奔入六扇门。
诸葛神侯紧紧皱眉,掌中茶杯几欲碎裂。同坐在桌边的另四个男子,亦一言不发。
通报士兵呈上八百里信笺,紧张的看着这几位名震汴京的大捕头。
“好了,你下去吧。”坐在轮椅里的黑衣男子招手示意。士兵连忙退下。这时坐在左侧下首的年轻男子突然一拍桌子跳了起来:
“岂有此理!朔城已破,太原府必不保!”
“追命。”坐在他对面的另一男子抬起头来。沉静的脸孔看不出年龄,额前散落的几根发丝随着说话的动作轻轻滑过鼻翼,却没有让紧收的剑眉松缓分毫,连平时常常都挂在脸上的酒窝都只剩下一道僵硬的线条。
“河北三帅也不是空名号,不会轻易放金贼进太原府的。”他身边的另一人说,语气中竟不带一丝波澜。
汴京的盛夏,堂堂六扇门毫无暖意。

“少商。”坐在木桌最上位的老者终于出声。“肃王代康王作为金人之质,逾期迟迟未归,恐怕生变。”
“神侯的意思是……?”戚少商把目光转回到老者身上,已然明了诸葛神侯的想法。
“是,我要你再次出使斡离不军。”
“斡离不军?师父,现在的当务之急可是粘罕军啊!”追命又一下子跳了起来,“再不想办法,汴京会再一次……”
“——追命!比起太原府,肃王的安危更加重要!”无情抬头看看就要跳上桌子的三师弟,“一旦肃王遇害,我大宋必将从上至下民心浮动军心涣散!”
追命咬咬牙。徽宗第五子肃王赵枢,二十六岁,乃徽宗最钟爱的两子之一。四个月前斡离不围困汴京,要求以亲王和宰相为质方可退兵。康王赵构自请为质,金人却对其才华和气魄惊恐万分,区区数日即要求钦宗更换质子。前帝徽宗偏爱三子赵楷,无论如何不允,徽宗六子景王赵杞身体孱弱,其母妃哭求钦宗不要以景王为质,彼时肃王站出,自请为质,赴金营交换康王。徽宗因此茶饭不思,并与钦宗日渐交恶。此次金人若以肃王安危要挟宋室,恐怕就不是区区三镇能交换的了……
强敌当前,若是宋室自内部崩涣,亡国就将成为唯一的道路。追命还是明白无情话语中的隐意,叹了口气重重坐下来。

半天后,一辆军车停在六扇门口。片刻后,一身朝堂书生打扮的戚少商从六扇门走出,腰间挂着一柄细剑,轻捷的钻进了军车里。
在他身后的六扇门众捕头,抱拳道:
“躬送阵前使王云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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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那个,偶还是写了……想来想去,呃,决定还是按照历史来写。因为的确不知道《逆水寒》原作发生的确切年代,姑且按照某7我的想法,让《逆水》原作完结于1125年,即宣和七年;而《倾城殇》发生在靖康之变的1126年,分为上下两部,上部《千峰寒雁》,基本发生于1126年(靖康元年)五月至1128年六月,其前后史实均有据可查,人物极少数为杜撰。下部《万渊游龙》(暂定名),发生在南宋初年(建炎年间),始于1128年秋,可能终于1130年岳飞开始掌兵权之时。整部《倾城殇》大约持续5年。除了《逆水》中的人物之外(死了的不算),出现的人物尽量保证其真实性。
某7我的本意是延续《逆水寒》原作写衍生文,只不过原作似乎并未刻意描写历史环境,是谓本作为历史架空文,亦可。某7只说:顾惜朝还是那个顾惜朝,戚少商也还是那个戚少商。
不过~历史小说~难免沉重和晦涩,也有读史者个人的感情倾向,敬请各位读者一笑置之。

2

车子开始颠簸的时候,戚少商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这个“阵前使王云”,本来也不是他自己的意愿。四个月前金军大将斡离不率精锐兵马万余人兵临汴京城下,禁军束手无策,钦宗皇帝吓得瑟瑟发抖,一天内连下数诏将京畿附近所剩无多的兵马全部召回护驾,反而中了金军的计——河北三帅铩羽未归,只得弃下京城转道太原府,路遇粘罕设伏,若不是当时驻守宋金夏边关要塞河曲县的赫连将军派兵拼死相救,大宋抵抗金军的最后希望——河北路众军恐怕早已灰飞烟灭。
经此一役,大宋军队元气大伤不说,各路将领也对钦宗的懦弱无能倍感压抑。为了解京城之困而被调离原处的河北东西两路军,几乎是毫无办法的放弃了河间府七县十六城,金军主力二十余万自幽云十六州长驱直入,眼看就要破德州府进逼北京……
钦宗大惊,知是中计,为时已晚。此时金人派使前来要求以三镇、亲王、宰相换取退兵,钦宗不敢不应,于是康王赵构、宰相张邦昌赴金营,三镇之事悬而未决,金兵暂且退出京畿转道太原府北。
几日之后金军突然生变,要求更换质子康王。此时六扇门收到不明的信笺,称康王有险。诸葛神侯宁信其有,于是两大名捕——追命和无情,加上已经沉匿了一段日子的九现神龙戚少商,三人夜奔百里之外的金军大营,果见金兵欲对康王不利。逆水寒出鞘已晚,康王已殁于金兵剑下……
戚少商等人正对眼前情形不知所措,身后忽闪上一白衣人,自称康王赵构。六扇门众人皆惊。白衣人旋即现出胸前的玉坠,三人才确定此人身份。而躺在地上的“康王”,则是之前与康王同赴金营的阵前使,康王护卫之一——王云。
戚少商疑惑,为何王云会知道康王有险从而与主子交换身份?康王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卷,称王云昨夜收到不明人物的饭中投书,上书明日汝主有险。戚少商拿过纸卷展开来看,显然为左手所书,与前日传书六扇门的是同一人之迹。
任几大名捕想破头,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何人所为。但是,金军大营内有人想在交换质子前对康王不利已是不争事实,王云已死,康王身边更无其他高手护卫,而王云的身形相貌又和戚少商恰有几分相像,于是戚少商就成了“王云”,并在接下来的三天保护康王躲过了另外两场暗杀,顺利的回到了宋军营。
自此,康王赵构自是记住了九现神龙戚少商其人。
康王自金营归来就受到钦宗任命,不出几日便被派往京东路的应天府,拜为京东军元帅。都说钦宗昏庸无能,可若不是他排斥康王而将其驱离汴京,恐怕大宋宗室血脉真的就此荡然无存。

戚少商拨开窗帘,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一场暴雨恐怕很快就要到了。
这时候戚少商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一个人。
——四大名捕唯一一个不在京城的,铁手。
连带着让他想起了另外一些想忘记却又不可能忘记的事。

大半年前的深秋,铁手的一封急笺自成都飞到了千里之外的六扇门,上面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成都府火,顾惜朝逃脱,望弟慎。
息红泪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是心惊。顾惜朝对戚少商的千里追杀,毁城屠弱是她这一辈子的恶梦。那时候好不容易铁手再一次捉到了顾惜朝,并不顾诸葛神侯的反对,坚持亲自将顾惜朝押送成都府。息红泪很是不甘心,但是这时候戚少商的大侠情节再次发作,铁手想要信守对晚晴的最后承诺留顾惜朝不死,戚少商却为了与铁手的兄弟情义再一次放过那个一直咬牙切齿的想要自己命的疯子——一想到这一点,息红泪就很是心神不宁。
……就像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安静生活还没有过上一年,顾惜朝就借着成都府山贼作乱衙门失火的机会逃了出去,而铁手再也没有抓到过他……
息红泪要戚少商放下六扇门,跟她回碎云渊隐居,从此不问江湖与国事,戚少商犹豫良久,终是选择了为国出力一途。息红泪自知无能为力,遂孤身返回碎云渊,重建她的毁诺城。两人鸿雁传书,却再不提婚娶之事……

戚少商放下车帘,不去想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情。国难当前,什么顾惜朝、息红泪,都不能成为他戚少商畏首畏尾的理由。
见过禁军督统,和刚刚从金营返回的另一位阵前使——王球。
王球人如其名,身形矮且胖,朱色五品官服穿在他身上活像一颗熟透了的李子。戚少商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前去迎接肃王但没成功的阵前使,满满的挫败写在这个胖子身上——他带回来的不是前帝徽宗翘首以盼的肃王,而是金人派来索求三镇的贾霆!
“听闻王大人于乱军之中保为康王安危,王某钦佩不已。”有点对“王云”戚少商的伟岸身形耿耿于怀,王球酸溜溜的抱拳。
“哪里,王大人过奖,王某职责所在。”戚少商回礼,心中暗啐:国难当头,王爷生死难明,所有的人却还在这里惺惺作态!
“王大人,肃王可好?”转开话题,戚少商专心于公务。肃王虽然年长于康王,但天资不如康王聪颖,身形亦从其江南母妃,虽未有康王来的英姿飒爽,却也清秀俊逸。行事低调,平易近人,眉宇间流露淡淡忧国之色——不似康王,身陷金营险境,依旧意气风发颇具威严,也因此才让金人大为恐惧,一再叫嚷交换质子——想到几个月前交换质子之时,从他身边经过的肃王,带着一去不复返的悲壮,与康王瞬间交错的目光毫无遮掩的期冀着大宋的未来,让戚少商全身一震。回六扇门后戚少商提及此事,诸葛神侯等人都唏嘘不已——肃王此去凶多吉少,若他有康王一般的才智与气魄,大宋江山说不定就……

王球有些不甘心的道:“王爷被金人软禁,茶饭不思。”戚少商一下子就明白了,肃王去意已决,身为质子却不想成为束缚宋军的理由——如果王爷质子死在敌营中,宋军定会同仇敌忾……戚少商有些悲伤的笑笑,肃王毕竟太天真了——首先,徽宗不可能放任肃王死去,就算用祖宗家法逼迫钦宗交出定国玉玺,也要把他疼爱的儿子换回来;其次,钦宗也决不会因为胞弟的死就下令孤注一掷,而会极之恐惧同样命运降临自己身上,从而大开汴京城门迎接金军……
“……太上皇望王大人此去,能够将肃王无恙的带回…王大人?…”戚少商在走神,王球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大抵是说金营如何如何险恶,他又如何如何试图救出肃王——戚少商皮笑肉不笑的抱拳道:“王大人英勇,王大人英勇。”
——看见你这种肉球,肃王会先被气死!

“阵前使王云王大人,请出使!”门口传来命令,戚少商忙应付过肉球,匆匆登上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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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宋使车队匆匆出了金水门,沿着金水河一路狂奔向西北方向。西水北门之外,远远就看见金军驻扎方向的天空一片阴霾。
戚少商抬眼看了看跟他同在一车中的另一位阵前使——曹曚。
曹曚其人并不是武将出身,这次派他出来,唯一的原因就是他曾经是肃王在太学时的同窗,两人还算有点交情。曹家并不是什么有地位的官宦之家,只不过宋廷现在一片慌乱,人尽其用不失为一个办法,只不过出使金军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差事,搞不好就此丢了性命,到底是流芳千古还是遗臭万年就不得而知——曹曚年轻的脸绷的紧紧的,戚少商有点想笑。
“那个,曹大人,听说您曾经是肃王同窗?”戚少商咳了一下,找个话题。
没想到曹曚竟然一下子掉了手里的书。戚少商哑然——国难当头,这些素来讥讽朝堂批评国事的文人也以与皇室有牵连为耻啊!
“……是,七年前在下曾与肃王是……呃,有过一面之缘。”曹曚有些勉强的回答。
“哦,这样啊,在下孤陋寡闻了。”明显看出对方要回避自己与肃王的关系,戚少商也不想多说。两次出使,他多少也了解了当今官场文人的心态——昌平盛世则意气风发指点江山,乱世之中却一个个都想抱头鼠窜!戚少商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想起那个跟这个世道格格不入的一个书生。
——顾惜朝!
那个有书生的儒雅外表,却有着武将般雄心壮志的年轻人,可惜他的旷世奇才偏偏剑走偏锋,就这么把自己逼上了不归路,连带着无法饶恕的滔天罪孽。虽然那场千里追杀已经永远无法从戚少商的记忆中抹去,但是只要一想到顾惜朝这样做的理由,他就会觉得自己对于这个人的怜悯之感并不少于对他的恨。
但是经历过的那些失去与痛楚,不能也无法忘却。所以听闻顾惜朝逃走的消息,戚少商竟有一种平静的释然之意——当日顾惜朝的全败,并不是因为自己的全胜——自己还是期待着跟他正面对决的吧!

大半天的狂奔后,宋使马队顺利到达距离京畿一百八十里的金军大营。简单的例行检查过后,两位宋使被引向金军大帐。
远远听见器乐之声。戚少商皱皱眉——故意的吗?转头看了一眼并行的曹曚,后者的脸色已经苍白起来,隐隐看见发根的汗珠。
大帐内一片声色。几个穿着紧身金人戎装的女子正在舞剑——在堂堂将军大帐内,舞姬竟以真剑相戏,足见金人骁勇野蛮之一斑。
坐在帐中间的虎皮上,身着铁褐色战甲,黑色披风,端着酒杯正待侍从斟酒,其人自然就是斡离不。此人身形高大魁梧,气势逼人,一脸络腮胡子直延伸到鬓角,左腮上四寸长一道伤疤让他的脸看起来尤为恐怖。他眼睛不大,眼角微微下垂,灰褐色瞳仁精光四射——不愧是金国两大猛将之一!戚少商虽然对此人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不其然——难怪那个自命三寸不烂之舌的王球灰头土脸,恐怕是第一眼就被吓走了三魂了!
戚少商微微躬身,向着大帐对面中心之人抱拳:“大宋京畿御林军阵前使王云,参见斡离不将军。”曹曚同声。
一个粗悍的声音传来,内容却是金文。戚少商在边关多年,大抵也能知晓其意——斡离不似乎对宋使直接闯进他的大帐很不满意,要他们先到一边候着,他要先看完这场舞。
一个宋人模样的金兵上前来,说将军知二位使节路途劳顿,请二位先行休息。戚少商站在原地没动,脱口而出则是让斡离不吓了一跳的金文:“谢将军美意,不过我等代表大宋皇帝前来,所为何事将军自然明了。”
可能之前的使者在斡离不面前都是卑微惊惧战战兢兢,昂头的戚少商着实让斡离不吃了一惊。他把手里的酒杯递给小厮,目光从舞女身上转向一身白衣的戚少商——宋朝官服的样貌他自然清楚,白衣?看此人气质不像官宦之家出身,倒像是行走江湖的侠士。斡离不自然记得金国关于大宋江湖的传说,不由得对眼前这位官使起了一丝好奇。
“来人,带他们去赵枢那里!”斡离不毫不客气的说出肃王名讳。

肃王的帐房就在斡离不大帐北侧,规模却小的可怜。戚少商和曹曚被引进之时,帐内一个身穿淡绿色长衣的身影正背对门口。戚少商没来由的僵了一下,然后在心里自嘲——果然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听闻有人进入,肃王的背影一颤,然后缓缓的回过身来。戚少商几个月前见过肃王一面,那时的肃王虽然有些风尘仆仆的疲惫,却不似现在这般虚弱无神——他和康王对视那一眼戚少商永生难忘,而眼前的康王,不但消瘦的一塌糊涂,双眼中更是神采全无,连目光都有些迟钝。
“阵前使王云、曹曚,参见肃王殿下。”戚少商和曹曚单膝点地。
“快请起。二位辛苦,请坐。”肃王声音谙哑的说。
二人落座。戚少商抬头环顾了这个地方,帐子显然是用旧的,四下着地的地方不时有风钻入。现在是夏季还好,若是冬季,从小在皇宫娇生惯养的王爷皇子怎么能受得了?

见过肃王之后二人又去见了已经被金人软禁了半年之久的前宰相张邦昌。这位宰相显然比肃王聪明的多,对金军的讨好一眼看得出来,因此他的帐子反而比肃王条件好的多。
晚些时候斡离不派人过来召了王云和曹曚过去,二人将钦宗的旨意传来——钦宗请求三镇之事暂缓,并许诺千金犒劳金军。曹曚照本宣科,事先不知道这些内情的戚少商气白了一张脸。听完这些之后,斡离不一个字也没说,挥挥手让二人出去。

戚少商没想到这一耽误就到了深秋。几个月来他和六扇门有过为数不多的信笺往来,诸葛神侯说钦宗派了使节远使金国国都,带去了更加优渥的和谈条件以争取喘息之机。戚少商知道这纯属枉然——围困太原府和北京的金军,一里都没有后撤!大宋各路军队却早已疲惫不堪——得不到朝廷的有力支撑,一味求和割地的做法让所有的人都开始泄气……

这段不敢让人喘气的平静终于被粘罕发兵云中的命令所打破,斡离不紧接着派出四千人的铁骑攻向保州——本来勉强维持平衡的局面再一次倾斜开去。虽然身在敌营无法与国内通消息,戚少商也知道金国皇帝定是拒绝了钦宗的求和,已经压境的几十万金军,在经过三个月的休养生息之后,已经卯足了力气准备拿下汴京了!
八月近底,秋风渐凉。戚少商去探望肃王的时候发现他的咳嗽已一日重于一日。金兵本来久不曾善待宋廷的质子,此时更不予理睬,摆明了任其自生自灭——戚少商无奈之下,飞书六扇门,要诸葛神侯想办法。
八月三十一早,戚少商是被金军营外的喧闹吵醒的。匆匆换装,拎上那柄薄剑,出去就看见几个紫服宋三品官员匆匆向着肃王大帐而去。戚少商心一紧,连忙推醒迷迷糊糊的曹曚,亦向肃王大帐赶去。

来人正是宋廷派来的另一使者——宗泽。此人乃宋室皇亲国戚,其姑母之子,左卫将军宋邦光正是当朝安德帝姬驸马。此人并无多大贤德,却因祖宗荫庇混到了三品位置——连三品要员都派来当使者,宋廷真的是没人了啊!戚少商摇头感叹。
官场寒暄之后,戚少商发现宗泽既未带钦宗手谕,也未带来宋廷新的谈判条件,甚至还咬着三镇之事纠缠——戚少商奇怪,诸葛神侯不可能没有旁敲侧击徽宗,告诉他肃王惨状;就算再没办法,给肃王带来药物也不过轻而易举,为何宗泽竟对肃王沉疴视而不见?
戚少商隐隐觉得事情不妙——派了三品官员,却没有任何圣谕?

这时候六扇门传了另一个消息来,铁手回来了。戚少商心一动——铁手不是一直在追捕顾惜朝?难道…………
还没有等戚少商传书回去问个清楚,九月初三,斡离不亲信之一——宗翰军拿下了太原府的事就传遍了金军大营。与各种狂欢庆祝完全不同的是,陷于金军大营的宋人们全都双眉紧锁,宗泽作为仅次于肃王地位的高品官员,并没有如戚少商所想的怒责斡离不背信弃义,反而因恐惧斡离不找麻烦逃至肃王大帐。戚少商赶到肃王大帐的时候,宗泽竟在自己与自己对弈,肃王则一声不吭的坐在铺上,时不时传出空空的咳嗽声。
戚少商嗅到了空气中的紧张气味。不由得抓紧了身旁的剑。

金兵的狂欢直到半夜才渐渐平息。大约是因为取胜的兴奋冲昏了头,斡离不竟然破格允许所有士兵饮酒取乐,因此戚少商往外看去的时候,金兵大营人影稀少,火把和残羹剩酒遍地。
夜间气温骤降,肃王四处漏风的帐子更显可怜。戚少商过去拿了自己的披风过来罩在肃王身上,后者感激的点点头,然后发出一连串虚弱的咳声。

宗泽跟自己下够了棋,起身回自己的住处去了,临行,竟然对肃王行以君臣大礼。而肃王目光淡定,竟是不似世人。
戚少商看的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王兄。”肃王忽的抬头。几个月来的相处,肃王自是很欣赏大气慷慨的戚少商,以戚少商年长之故,称之为兄。“天将亮,王兄也一夜未眠,何不回去休息。”
“王爷,在下……”戚少商本想说,凭着他的直觉,今晚绝对有事要发生,却被肃王打断:
“汝尚记得本王是王爷?”语气突变,竟似帐外寒风。
“……臣遵命。”戚少商更觉蹊跷,却也没办法,只得离开肃王大帐。

回到自己地方,曹曚早已睡得昏天黑地。戚少商坐在床边无论如何不能制止自己的心惊肉跳——他戚少商一世英勇沉着,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六神无主——无奈现在这里的是“王云”,却不是来去自如的九现神龙其人。
他握着剑在床铺上打坐,双目阖上,耳朵却没有丝毫懈怠,连这两个时辰内有几个金兵经过他们的帐子去寻找茅房的脚步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肃王已经熄灯的帐子里传来低低的咳嗽声。以戚少商几个月来对肃王的了解,因为身体状况很差的缘故,肃王每晚都要靠安神香来催促入睡,而以往这个时候肃王应该已经陷入不安稳的药物沉睡中,为何今夜他没有使用?
就在戚少商拼命琢磨肃王和宗泽的怪异举动之时,斡离不帅帐的方向突然传来“轰”一声,直震得地面都在发抖,连大帐中央的原木立柱都颤了一下。
曹曚被吓醒,一下子跳了起来,惊恐的看着戚少商。
“去找宗泽!”向着曹曚大吼了一声,戚少商拔剑出鞘,当空劈向头顶的帐幕,只听得“呲啦”一声,厚布帐幕裂开了丈余长的口子,露出深邃不明的星空。戚少商脚下稍一用力,整个人如出水蛟龙般跃出大帐。
这声巨响显然惊动了所有的金兵,戚少商跃出大帐刚一落地就有金人的刀剑迎了上来。戚少商心一惊——这群士兵个个目光清明,完全不似醉酒;剑法精准竟不是一般士卒,反而像训练有素的杀手。顾不得身份暴露,戚少商平地一个旋身,剑尖扫过六名金兵的膝盖,然后腾空跃起借着一个金人的头作跳板,一个跟头翻到了战圈外。
右侧几十丈开外火光冲天。戚少商回身一剑破空直刺地面,挑起的剑身带起大片烟尘,紧至而来的士兵本能的向后退了几步,戚少商借机再次跃起,直奔肃王大帐。
所有的金兵都忙着向失火的主帅帐赶去,戚少商顺手斩断了几根照明的火把,还没有醒酒的金兵们撞成一团,又跟后面追着戚少商而来的几名金兵正面相接,双方在自家阵地上摆起了乌龙,一时间叫骂声四起。戚少商趁乱几个挺身窜到了肃王大帐前,一个侧身闪了进去。

肃王的帐内没有点灯。失火的帅帐正好在肃王帐的另外一面,戚少商闪进去,就看见火光透过幕布映照下两个黑黑的人影,和一柄反射着粼粼火光的长剑。
凭侧面的身形就能认出正被那柄长剑横架在颈上的是肃王无疑。情急之下戚少商暴喝出口:“大胆贼子,还不马上把剑放下!!”
问言,执剑的另一人头微微一动,两枚红光闪耀的暗器飞了过来打在戚少商身旁的帐幕上,金红火焰一下子燃至帐顶。戚少商顾不得后退,向前一步,长剑当空伸出,直取几丈外执剑者咽喉——
当的一声,戚少商的剑身被什么狠狠的敲了一下,他一个腾身立在地面,发觉对方竟是用另一手中的另一把剑格开了他。若是逆水寒那样的重剑,本不会被如此轻易的格开,但戚少商手中只是一把轻薄的细剑。
这时候帐幕的火焰越来越大,快要烧到了三人所在的大帐后半部。借着火光,戚少商狠狠的向中间看过去——

黑白相间,花纹怪异的长袍在火焰的碎片中飒飒而舞,一个不甚显眼的布兜在衣襟下若隐若现。右手正反握着一把长剑架在肃王喉结,左手另一把剑尚未出鞘,还维持者弹开戚少商试探一击的姿态。缓缓飘动的长发带着不似中原之人的发卷,丝丝反射着妖异的深红光芒——
“戚少商,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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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戚少商,别来无恙?”

那个声音戚少商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火光中,九现神龙的眼睛闪出了不同寻常的冰冷光芒。手中的薄剑一个翻花,毫不留情的向前刺去——

顾,惜,朝!!!
清楚地听见自己牙齿相抵传来的闷声,戚少商跃起,侧踏在帐中央的立柱上,借着巨大的反弹力直取顾惜朝咽喉。只见顾惜朝向后微微错身,右手中的剑堪堪滑过肃王脖子然后方向突转“啪”的一声插在地面上,左手中另一把剑同时离鞘,空出来的右手回过来抓住剑柄借势横挡过去!只听“锵”的一声火花四溅,两柄剑生生以利刃相切,强大的剑气竟让周围空气狠狠一滞。
两剑相切的瞬间戚少商就发觉顾惜朝手中的剑是一把上好的精钢剑。一次碰撞下来对方丝毫无损而戚少商却被震得虎口一麻,所以借着强大的剑气他一个回身收势,否则这口薄剑必定不保——武器有差别?那就全凭内力来吧!戚少商提起真气,再一次向顾惜朝刺去。对方也没有坐以待毙,长剑反射出一道冷艳的光芒全力以赴招呼了过来……
双方拆了几招之后戚少商发觉顾惜朝的功力比起之前减退不少,外面也传来叮叮当当的武器交手声。戚少商心下一怪——什么人在跟金人交手?眼前的顾惜朝一副自若的样子,难不成是他的人?他一分神便让顾惜朝抓到了破绽,那不知名的剑带着诡异的幽蓝光芒直取他肋下,戚少商急速的一闪身,心中骤然火大——剑上有毒!一个旋身落到一丈开外,戚少商咬牙切齿:
“顾惜朝!你……!!”

“戚少商,没有逆水寒,你什么都不是!”
冉冉火光中,顾惜朝俊美的容颜展开一个蔑视的微笑,微微上翘的单侧嘴角边,额前的卷发一晃而过,无比邪魅。戚少商一口气血涌上来,眼露杀机,竟换了一套凶悍的剑法再次向顾惜朝杀过去——
铿锵声中火光闪耀。戚顾二人缠斗间,已经在地上呆坐了一阵子的肃王踉跄的爬起身,向着刚刚被顾惜朝刺进地面的那把剑爬过去。顾惜朝插那剑入地下两寸有余,肃王本就是病弱之身,愣是费了半天气力把那剑拔了出来——
戚少商余光扫到肃王动作,以为他拔出那把剑以求自保,正心中一喜准备全力对付眼前的顾惜朝,却在下一个瞬间看见肃王把那把剑横了过来,剑身直直划向自己的脖子——!

“王爷!”戚少商惊呼,手中的剑随即改变方向脱手而去,飞出的薄剑在空中打了个转,剑柄正中肃王持剑的手腕,只听“当啷”一声两剑分别向两个方向飞出去。他把剑抛出的前一刻,根本没空想到这个动作等于撤去了胸前的防线,顷刻间前胸一凉————

顾惜朝手中的剑毫无悬念的刺穿了他的左肩头。

一股腥甜从喉间涌上。戚少商踉跄了一下,左手敏捷地抓住那幽蓝的剑身,右手轰出一掌直向近在咫尺的顾惜朝胸口。顾惜朝眼光一闪,右手松开握着的剑柄反而借着戚少商的掌风后退一步,衣襟翻飞,堪堪落在地面上。
“戚少商,是不是在六扇门过得太安逸,让你忘了什么叫做敌人了?”帐外的刀剑声愈加密集,顾惜朝嘲讽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戚少商强忍胸口剧痛两步跨到肃王身前,一口鲜血再也没法抑制,沿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九现神龙,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是不值得我杀你!”顾惜朝发出一声奇怪的口哨声,身后正在燃烧的帐幕哗啦一下被人从外面劈了开来,露出正在交手的金兵和不明身份的黑衣人。其中一个黑衣人站在顾惜朝身后挽住他的胳膊,一个起身不见了踪影。

戚少商简直不敢相信——记忆中的顾惜朝,是有一身不俗轻功的人物,怎会落到要人协助才能撤退的地步?!
顾不上多想,戚少商转头过去看早已吓呆了的肃王。刚刚被戚少商丢出去的佩剑立在远处地面上,肃王刚刚想用来自尽的一把则平躺在距离他们俩不远的地面上,剑身中部一片暗红的血渍格外触目。戚少商心惊,急忙看向肃王,发现他毫发无伤——那这是谁的血?!

“王爷!”随着宗泽焦急的声音进来的,还有怒目圆睁的斡离不。戚少商被人扶出去的时候,看见帐门处扎在地面上的两枚暗器——顾惜朝最早丢出的两枚暗器上,沾着斑斑驳驳的血迹。

顾惜朝刺进戚少商肩头的剑并没有毒。金军军医反复检查,也未发现剑身上有淬毒的痕迹,那幽蓝的光芒却是那把剑独有的。戚少商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还没有看见过哪把剑竟然生来就泛着如此诡异的色彩——功力大退的顾惜朝,来历不明的利剑,还有顾惜朝身后那些不明身份的黑衣人,这是怎么回事?戚少商虽然被强制卧床,脑子却一点也没停止思考——那一剑,顾惜朝明明有机会直接刺进他心脏,为什么会偏转剑锋刺进肩头?明知那一剑刺进之后如果立刻拔出,他戚少商肯定血流如注绝对撑不到有人来救,却放开手任凭那把剑留在他身上?

三天后的深夜,铁手无声而至。戚少商伤势已经开始好转,铁手一身黑衣闪进来的瞬间,他就从床上弹了起来,下一个动作就是点了曹曚的昏穴。没有时间为这一年来的未相见寒暄,铁手说起这一连串事件的真相,让戚少商心里阵阵发寒。
首先,铁手确认一个月前飞书六扇门通知康王有险的人,是顾惜朝。虽然是左手所写,但是铁手在押送顾惜朝到成都府和在那里监视他的大半年间熟悉了顾惜朝的字。顾惜朝手迹多变,为了摆脱铁手他想了很多办法,包括伪造诸葛神侯书信。只不过铁手以不变应万变,才没让顾惜朝从他手下溜走——然而成都府大火,那只能说是老天捉弄了。
三天前的事件在宋廷里也炸开了锅。斡离不在出事的第二天就责难钦宗有意谋
害,扬言若不交出人犯就立即攻打汴京。钦宗吓破了胆,立即允诺十天内查找到犯人并交由斡离不处置,并加派了更多的金银珠宝来安抚,斡离不才放下了令旗。

“此事很蹊跷!”戚少商断言,然后把事发当日肃王和宗泽的奇怪表现一一告予铁手。铁手奇道:“宗泽?此人在之前金虏围困汴京之时曾被李纲(注1)重用,当时汴京军民一致推崇此人,与戚兄所言的竟不似一人?”这回轮到戚少商云里雾里了。
说到在肃王帐里碰见顾惜朝,铁手有些震惊的抬头,旋即又叹了口气。
“铁兄?”戚少商疑惑。
“……我知道顾惜朝不会善罢甘休。”铁手沉沉道。
“此话怎讲?”
“他顾惜朝从来都不是一个认命的人,那次的一败涂地,他怎么会不报仇?”铁手摇摇头,“他被我看押期间,从来就没放弃过东山再起的机会。晚晴让我放过他,但是我不能放他去为害天下。我只能给他我所认定的最大程度的自由——让他不死,却不能给他他想要的自由。”
戚少商点点头,道:“可惜此人终究不知悔改。他当日不杀我,并不能作为来日我不杀他的理由。”说罢,心里一沉。
“对了,当日到底是怎样的情境?能让你受伤至此?”铁手问。
戚少商于是开始叙述那夜的情况。铁手越听眉头越紧。当戚少商说起顾惜朝功力大退的时候,铁手疑惑的说:
“顾惜朝在逃出成都府之前,根本没有机会用武功。”
“这么说,是在他离开成都府之后才大幅退步的?”戚少商看了一眼放在旁边的那把幽蓝色的剑。
“他从成都府逃走大半年,任我如何努力追捕都没有丝毫音讯。”铁手说。能让四大名捕寻访半年以上而不得知的人,全江湖也没有几个了。
“看来顾惜朝要杀肃王,肯定是跟他这大半年来的经历和背景有关。”

“……这也未必。”铁手低低的出声,戚少商一惊,“铁兄,你说什么?”
“单单就我听到的情况来看,顾惜朝当日也许不是来杀肃王的,此后必有隐情。”铁手咬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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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泽次日就离开了金军大营。临行前拜过肃王,然后到了戚少商和曹曚的帐中露了个脸就转身而去。戚少商察觉宗泽面色不善,虽然他知道宗泽是朝中为数不多的抗金派,却始终也不知道钦宗此番派他前来究竟为何事;身为臣子他也不能去问肃王这其中的奥妙——肃王自从戚少商将他从顾惜朝手下救出来之后,竟就对戚少商曹曚二人不理不睬,更似责难。
想起铁手昨夜临行前嘱咐自己要沉住气,戚少商忍住去斡离不帅帐一探究竟的冲动,装作安安静静的养伤。剑伤虽深,却没有伤及重要血管和筋脉。半个月下来,戚少商就确认自己可以毫不费力的舞起逆水寒。此时,另一位三品宋使——刘衍到了。
说到刘衍,整个汴京城都是赞声一片。当日金人围攻汴京外城,刘衍身为京畿保卫军统制官,负责整个汴京的防卫统筹(注2),并且十分有效的遏制住金人的进攻,迫使粘罕军不得不退出京畿道,大功一件。和宗泽一样,此人是主张抗金的抵抗派人物——戚少商对于刘衍的将才早有耳闻,此刻他却不明白钦宗竟然连续派两位抵抗派人物前来金营,到底是什么意思?宋廷对于金国的态度要开始转变了?戚少商心中一阵澎湃,似乎看见了几年前带领连云寨义军抵抗外侮的猎猎旌旗。
刘衍其人,貌不出众,却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他身材不矮但是偏瘦,看起来有些不像武将的样子,见到戚少商之后刘衍脸上微微一笑,道:
“王大人,不知道有没有人说过您跟几年前边境抗敌的一位大侠相貌如出一辙呢?”
戚少商一愣,不露声色道:“刘大人抬举,区区在下怎能跟那位九现神龙相比,实在是不敢当。”
“王大人,在下有说过那人是九现神龙么?”刘衍笑笑。
“……”戚少商配合着一笑,心中却一凛——这个刘衍是什么人,为什么……?
“因为,这样说在下的,刘大人您不是第一位了——说不定,我真跟那位抗敌大侠是远亲呢。”除了跟他胡诌下去,戚少商一时没想到别的法子。
“是就好了。”刘衍突然收起了笑颜,正色道。

“刘大人,在下有一事相询。”戚少商眼珠一转,想到回避这话题的法子。
“请讲。”
“关于几日前这里失火的事,朝廷有什么定论没有?”
刘衍没有说话,却转头望向右面。戚少商明白那是肃王住的地方。
“应该…快有了吧……”刘衍的声音虚无缥缈。戚少商清楚地看见了他眼中的无奈和不舍。
“王大人,你觉得,肃王怎么样?”刘衍突然回头问,戚少商又一愣,没来由的想到初见肃王时的那个青衣背影,叹气道:
“生不逢时。”
“在下也这样想。”刘衍抬头,两只眼亮亮的看着戚少商。

第二日王云和曹曚陪同刘衍去于斡离不面谈。对于戚少商来说,算是见识了一场不血刃的恶斗。斡离不态度嚣张跋扈,狮子大开口;刘衍神色淡定,不卑不亢,举出金人背盟在先的种种事例。斡离不口头上占不到便宜,气得浑身发抖,一个酒杯朝着刘衍飞过去,戚少商一伸手准确的抓到,放了下来,朝着斡离不无害的笑笑。
斡离不自上次失火的时候见到戚少商之后就更确认了他的身份不同寻常,至少不是宋廷中那些国库蛀虫,此番他再次出手,并且一看就是身怀绝技之人,斡离不自然更加警醒,两只铜铃眼瞪了戚少商一会儿,慢慢的转了方向。

从斡离不帅帐中出来,一向沉默寡言的曹曚突然问向刘衍:
“刘大人,刚刚为何与斡离不将军如此针锋相对?他盛怒之下发兵,我们又怎么办?”言语间夹杂颤音。
刘衍停下脚步,缓缓抬头,眉目间满是鄙夷之色,道:
“忘了跟曹大人说,在下已到金营,您今晚就可以返回汴京。”
戚少商明白,胆小怕事的曹曚必将成为刘衍计划中的脆弱环节。刘衍既然言语上毫无惧色,必然有他自己的打算。
此时刘衍已经甩下不知所措的曹曚大步走去,戚少商匆匆跟曹曚道了句保重就随着刘衍而去。

其实戚少商也不明白,为何刘衍言语中故意激怒斡离不,真的就不怕他发兵么?
刘衍脸色平静,目光深邃不明:
“求和只会带来更大的屈辱…就算求和,也不会延缓金人发兵的脚步。斡离不现在按兵不动,是因为粘罕军队还没有拿下北京。贸然进军没有后援,他斡离不才不会做这样的傻事。”

“所以……”戚少商忽然明白了什么。
“没错,我来这里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肃王爷。康王不在,肃王是唯一能够担起抗金重担的人。”言语间,竟是对在位皇帝钦宗的鄙夷之色。
戚少商没想到刘衍会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自己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个陌生人,为何竟会如此信任自己?刘衍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
“我是信你那位‘远房亲戚’。”

果然三天后传来斡离不发兵攻打真定府的消息。五日后真定府毫无疑问的沦陷,然后金人以迅雷之势攻下了汾州,断掉了北边境宋军回师的最快途径。月底将至,平阳府陷。此时斡离不军已与粘罕军精锐左翼会师,对汴京地区展开了包围。
这时候六扇门的飞书到了戚少商手里。看着诸葛神侯龙飞凤舞的字体,戚少商就知道里面一定没有什么好事。
果然,打开信纸每读一列,戚少商的心就凉一分。
信中提到,钦宗对于斡离不、粘罕两军的会师惊恐万分,只担心自己的性命之虞,已经拟诏准备投降;对于被遗弃在金营的肃王也没了丝毫责任心,为了所谓的“皇室清誉,”竟然要将肃王作为一个月前金营失火的犯人处死,顺便作为讨好斡离不的手段之一。估计圣旨下月初就会到达金营——读到这里戚少商已经很郁闷,没想到下面一行字更让他入坠深渊——拟诏者:宗泽!
瞬间,戚少商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铁手说的没错,顾惜朝真的不是来杀肃王,而是赶来阻止肃王自尽的!金营失火,不是顾惜朝所为,而是宗泽一开始就计划好的,难怪他前来金营,竟然没有任何圣谕——他根本就是来暗杀斡离不的!而嫁祸肃王,也是他一早计划好的——既然肃王身为质子被金人软禁已经给宋室带来“污损”,宗泽干脆就利用肃王名义将斡离不杀掉,如果失败,也可以要肃王以自杀结束纷争,然后皇帝和自己就都可以全身而退!

想到这里,戚少商拿着信的手微微颤抖——好你个宗泽,竟然想出这么玉石俱焚的方法!不过若是没有钦宗支持,恐怕他也没胆量将王爷的性命玩弄于股掌之上——钦宗自有钦宗的想法,康王不在,肃王已死,恐怕失去了两个爱子的太上皇徽宗也不会再对钦宗施压……
蛇鼠一窝!一边看着信笺在火焰中化为灰烬,戚少商开始琢磨救肃王安全离开的法子。

第二天一早,戚少商就借口有事,不顾亲兵阻拦闯进了肃王大帐。
自失火之事后,肃王的病愈发严重起来,因为拒不见客的缘故,戚少商只能从别人的口中得知肃王近况。只是当他亲眼见到这个被兄弟和家国遗弃的王爷,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肃王安静的躺在床上,双手在被子上交握,听见有人进来,缓缓的转过头。
“王云参见肃王爷。”戚少商单膝点地。
“请起……”肃王的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戚少商没有起身。低头咬了一下嘴唇:“不知肃王有没有圣上旨意的消息?”
“……”肃王闻言并未惊讶,而是缓缓转头,望着帐顶,仿佛想要望穿那层厚厚的帐幕,到达九重天外。“王兄是指皇兄赐我一死的圣旨么?”
戚少商猛地抬头——果然,宗泽早已跟肃王提及此事了!
“王爷……”
“王兄不必多言,如果本王的死能够解汴京之困,我甘愿一死。”

退出肃王帐,戚少商心里说不出的沉重,却无人可说。刘衍不在自己的帐内,戚少商只好回去自己空荡荡的帐房。
——肃王啊,您可知刘衍正在为了能救您出去奔波,若是他知道您竟然一心求死……
戚少商有些悲凉的想。算算日子,今天已是十月二十七,三天,只有三天了,三天内如果还想不出办法,肃王就真的会奉旨一死了……苦笑,可是就算肃王死了,这个国家大概也没什么希望了……亲眼目睹了宋廷的孱弱无能之后,戚少商平生第一次从内心深处感到了无力。
接下来的两天,斡离不不知道听见了什么风声,突然加派了兵力团团围住肃王和两位宋室的帐房,戚少商和刘衍两人实际上处于被软禁和监视的状态,与肃王间的联系更是被卡断。戚少商直觉事情有朝着越来越糟糕的方向发展,纵使他是九现神龙,但是被一条叫做“使臣”的链子拴住,竟是无所作为。
所以戚少商压根没想到,事情能在圣旨到达的前一天,出现了转机。

十月三十日夜里,根本没心思睡觉的戚少商迎来了不速之客——
一身花纹诡异的长衣,飘然的黑色卷发,伴着一抹傲然于世的不羁嘲笑——
左手掌上缠着一层白色绷带。

顾,惜,朝!

“你来做什么?!”戚少商随手抽出佩剑。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顾惜朝衣袖轻扬,戚少商只见蓝光一闪,一直放在他帐中的那把剑回到了顾惜朝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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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
注1(上一章):李纲此时是不是宰相,未经考证。
注2:刘衍此时是不是统制官,亦未经考证。
宗泽同志大约没干过这么龌龊的事情……不过他也有他的理由。为了国家牺牲一个王爷,对于这国家来说,无足轻重。有的时候就必须有这样的选择,尤其在国将不国的危亡瞬间。
另外顾惜朝为何在一个月后还手缠绷带,不是bug。


TBC

LEAVE FOR END--ACHES OF END 番外篇[伊扎克]

ACHES OF END 番外篇[伊扎克]

LEAVE FOR END


CHAPTER 1


“退伍?”
一双冰蓝的眼眸犀利的向上一挑,而被这两道目光扎到的金发青年本能的向后一躲。
“是啊……战争结束了嘛,我也是时候离开ZAFT了……”有点心虚,迪亚哥抓抓短发,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可是对面的银发青年好像丝毫没有被这阳光般的笑脸所感染——那张英气十足的面孔冷冷的冰封着一言不发。
迪亚哥干笑了半天,没见对方反应,为避免再笑下去脸部肌肉抽筋,于是停了下来。
“……伊扎克?”
被叫到名字的银发青年置若罔闻的头一甩,站了起来——精致的银色发丝在空中划下一个漂亮的弧。
“伊,伊扎克!”看着他旋风一样向门外刮去,迪亚哥连忙跟着跳起来追上去。

伊扎克突然在门口站住,后面的迪亚哥一个刹车还是差点撞到那颗银色的头。
“……你走吧。”
沙哑低沉的声音传来,迪亚哥再次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都走吧!走得干干净净的!别以为ZAFT没了你们几个就撑不下去!KUSO!!!”
暴走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丢下还在为自己耳朵默哀的迪亚哥,伊扎克一脚踢开房门踏了出去。

片刻之后迪亚哥“不出所料”的听见走廊不远处再次传来伊扎克的怒吼,然后再次祈祷那个被玖尔队队长撞飞又不得不忍受一顿臭骂的倒霉鬼好运——

迪亚哥重新坐回沙发上看着刚刚伊扎克坐着的那个位置。
——战争中牺牲的三位队友暂且不提,战后阿斯兰不知所踪,紧跟着诗河退役,不到一年之后,自己也接到了ZAFT的裁员通知——
竟然把ZAFT的ACE踢出军队——彻底清除之前跟萨拉派有关的所有家族派系,库莱恩派做得还真彻底!
就只有玖尔家族是现在唯一一个还拥有能够与库莱恩派抗衡能力的集团了。
唉!——谁让自己曾经在战争中倒戈过呢!被降为绿服的自己,恐怕也配不上ACE名号了吧!
艾尔斯曼家族淡出政界已久,转而进军商界。
迪亚哥轻轻的叹了口气。
从现在开始,伊扎克就是一个人了……
就算有多么强力的家族,一个人孤独奋斗的话,还是会寂寞的吧。
迪亚哥不由得想到原来玖尔队队员中还有一个能够以显赫家世与伊扎克平起平坐的家伙——
阿斯兰·萨拉。
苦笑。那段嬉笑怒骂的日子里的死对头,现在竟是唯一能够留在伊扎克身边的人了吗?
阿斯兰……希望你回来。
虽然你听不见。


迪亚哥西装革履的拎着公文包走过市中心的时候,正好看见新任议长拉克丝·库莱恩的身影出现在大屏幕新闻播报中。
议长身后的银发青年面无表情。
迪亚哥在心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伊扎克,你终究……没办法离开那里啊。
为了PLANT?为了ZAFT?
……恐怕,身为玖尔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伊扎克也是身不由己,跟这个站在大众面前的粉发歌姬一样。
然后迪亚哥真正觉到自己离开军队的幸福,只不过还没有让他彻底让这幸福感蔓延开来————
“啊呀!迟到了!”
棕色皮肤的金发青年穿过人群,急急奔向工作的大厦。


“咳咳。”
拉克丝轻轻的咳嗽声再次传来,昏昏欲睡的银发青年被提醒了似的抬起头。
议长美丽的蔚蓝双眸稍稍的看向他这里,伊扎克随后抬起眼睛四周看看,库莱恩派的老古董们额头上的青筋就映了进来。
不耐烦地叹了口气,他挺直了脊背端坐在椅子上。

库莱恩派要求ZAFT再次裁军至现有水平72%的议案被送交评议会讨论的时候,伊扎克几乎掀了桌子——如果不是拉克丝想办法先中断了这场会议的话。
然后他也很不给议长面子的在众目睽睽的走廊里甩下拉克丝大步走开。
事后伊扎克觉得后悔,别扭了自己几个小时后决定去找拉克丝——道歉,虽然他一点都不认为自己有错。
年轻的议长微笑着请他坐下来,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让伊扎克心里涌上了那么点真正的歉疚感。

“我知道你是为了PLANT,伊扎克。”拉克丝平静地说,“真的,谢谢你。”
“议长……”伊扎克别扭的抬起头。
“我又何尝不知道,ZAFT再次裁军,对PLANT来说也很危险。”拉克丝抬头看着窗外。

“那您打算怎么做?”伊扎克盯着拉克丝。
“啊啦,伊扎克,没有外人的时候,你叫我拉克丝就好——阿斯兰他没有跟你们提到过我吗?”粉发歌姬嫣然一笑。
“……那家伙……”听见“阿斯兰”三个字伊扎克眉头就开始打结——完全没有注意到议长是故意岔开话题。
“我听他说过,队上有一个精力多得好象猴子的家伙,就是在说你吗?”拉克丝好奇的盯着伊扎克,“可是,好帅气的一只猴子哟!”
“KISAMA?!那家伙居然敢这样评论我?!KUSO!!!那他就比我强到哪里去了?!”——暴走。
“可是~阿斯兰是你上级吧!我记得他那时候是队长啊。”歌姬故意火上浇油。
“KUSO!!!队长又怎么样!那也不代表我现在就比他差!!要是现在再比一场小刀战我一定不会再输他!!!”——彻底炸毛。
“哦~这么说你以前一直输给他是吗?难怪阿斯兰说伊扎克总是在找他的麻烦啊,原来你……”拉克丝眨眨眼睛,看着那只火爆的银色猫。
“那个混蛋,我跟他势不两立!!!!KU·SO————!!!”

ZAFT的再次裁军,在玖尔家族干预无效的情况下静静的展开——库莱恩派成功地借助这次裁军行动钳制住了实质上掌控ZAFT的玖尔家族。
虽然隐退但是依旧对家族有绝对领导权的伊莎丽亚当然不会把这件事怪罪到儿子身上,毕竟这件事不是伊扎克一个人能够扭转得了的——实际上她也很清楚,自己儿子绝对不是跟那些库莱恩派老狐狸周旋的料。
而本来以为玖尔家族将会就此与最高评议会彻底绝缘,没想到议长一道命令下来,伊扎克的职位不降反升——拉克丝这一举动着实让伊莎丽亚摸不到头脑。
只是敏感老到如她,还是看出了拉克丝本人与库莱恩派的貌合神离。
那么把伊扎克留在身边,除了必要时能够调动ZAFT,也是给了玖尔家族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吧。
伊莎丽亚无奈的叹了口气,但是为了自己家族的利益,于是选择对拉克丝的作为张只眼闭只眼。
可是这些话她是没办法跟他那个一根筋到底的儿子直说——算了,伊扎克本身也不是会因为这个而记恨拉克丝的人,毕竟涉世未深的青年看不到那么深刻的层面,所以姑且让他暂时当拉克丝的保镖好了——至少有拉克丝在,库莱恩派还是不会对玖尔家族怎样的。
只是……这种平衡又能维持多久呢?

升职之后伊扎克与拉克丝单独碰面的机会一下子多起来。
拉克丝有时候会命人送上产自奥布的红茶。伊扎克发现每当这时候她的表情就带着一丝无奈的感伤。
蔚蓝的双眸像看不穿的海,静静的看着杯子中温红色的液体。
“拉克丝小姐,你……”
“我知道阿斯兰在哪里。”拉克丝抬头打断。
但是迟钝如伊扎克,也感觉到了拉克丝身上那遮掩不了的悲伤。
……那就是,这位PLANT歌姬回归的真正原因吗……?

“阿斯兰?”再次听见这个敏感的名字,伊扎克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
“他就在奥布。”继续盯着杯子里的红茶,拉克丝缓缓地说。
“奥布?!那家伙在那里干什么?!”伊扎克跳了起来。
“他现在是奥布的代表参赞,对外的名字是ALEX DINO。”
“……这么说,他现在是地球军咯?”伊扎克咬牙。
“也不是,”拉克丝示意伊扎克乖乖坐好,“你应该知道奥布是中立国。”
“那当初不还是他们代表地球来跟PLANT签订和平协议的吗?!”银发青年愤愤的说。
“所以阿斯兰才在那里啊。”粉发歌姬轻缓的放下杯子微微一笑。
“……你告诉我这消息是什么意思?”伊扎克皱着眉问。
“没什么啊,你不是说过不要再输给他的吗?”拉克丝一贯沉静的微笑着。

穿上便装的时候伊扎克才发觉自己那一头银发有多么不好遮掩。
昨天的一场冗长枯燥的会议让他彻底对评议会没了兴趣,尤其后面又说到ZAFT怎样怎样,然后又把那些沉芝麻烂谷子的陈年往事拿出来做范例佐证ZAFT的裁军有多么多么必要——拉克丝只是一贯微笑着聆听,但是他伊扎克是绝对受不了这群老家伙的滔滔不绝!
所以决定今天翘掉那个会议——反正也一定没个结果,何必在那里自虐?

穿梭机起飞的时候,伊扎克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那张让他这辈子都咬牙切齿的脸孔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伊扎克第一个反应还是想出拳揍人。
可是对方却很高兴的伸手说好久不见,让他的拳头只好象征性的打在了对方掌心。
刚刚在穿梭机上准备好的一大堆责骂这位当年战友的话此时都忘到九霄云外了。
因为他看见对面蓝发青年眼中的感怀,那是对“过去”的追忆。
这家伙,还没忘了ZAFT啊!伊扎克在心里说。

其实伊扎克也不明白为什么要从PLANT大老远的来找这个冤家。
只是很想来跟这人吐吐苦水,他自己也承认——谁让你在这个地方安享天年却把那么一个乱七八糟的ZAFT交给我?!KUSO!
我心烦,你就跟着我一起烦吧!

可是下面的对话却让伊扎克明白了阿斯兰的处境并没有轻松到哪里去,至少不像他想象的那样每天坐在沙滩椅上晒太阳。
蓝发青年微皱着眉头,显现出难以掩饰的疲惫感。
门口传来一声故意撞门的声音。阿斯兰敏感的转过头去看了一眼,然后不满的回望伊扎克。
“……你连这种门锁都不会用?!”
“我凭什么要会用奥布的门锁?!——那是谁啊?”伊扎克吼。
而此时阿斯兰脸上一闪而过的微笑却让他吓了一跳。——那是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安心而自信的笑容。
“没关系,自己人。”语毕他起身亲自去把那扇门关好。

但是他始终也没问出一直想问的那句话——
阿斯兰,要不要回PLANT。
就因为阿斯兰那一句“自己人”,让他产生了一种不可跨越的隔阂感。
伊扎克感觉到,阿斯兰·萨拉,虽然他还在担心着ZAFT,却已经……不属于ZAFT了。
难道,拉克丝故意透露阿斯兰的去向给他就是为了让他亲自来确认这个事实?!
——阿斯兰现在是属于奥布的。虽然之前也对阿斯兰与奥布代表之间的恋情有所耳闻,但现在始终也没听到奥布代表婚嫁他人的消息——伊扎克心里点头,嗯,果然没有女性能够受得了阿斯兰啊!
可是那“自己人”三个字却让伊扎克明明白白的感知到阿斯兰有绝对不能离开奥布的理由,而且绝不是因为他跟那位代表之间的感情。
恐怕……就是那个撞门提醒他们俩的人吧。
伊扎克想起进房间之前那个名牌,简单的写着K·YAMATO。
而阿斯兰进门之时盯着那个小牌子的瞬间眼光异常的温柔。
伊扎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那个感觉——自己一向不是能够看到这些细节的人啊!

但是临上穿梭机前,伊扎克还是抱着一赌的决心把那句话丢给了阿斯兰,却变了个味道,一说出口就让他想咬自己的舌头——
“你要不要回来当我下属?”
蓝发青年挡在墨镜之后的双眸微微一怔,嘴角边的微笑也一下子冷却下来。
伊扎克不想等阿斯兰的回答了。
因为他已经很清楚他带不走阿斯兰——那个已经属于奥布的阿斯兰·萨拉。
有重要的人,是他要守护的地方……已经不是ZAFT的FAITH……
对,这个人是ALEX DINO,是奥布的代表参赞。

伊扎克转过身,背对着曾经的战友挥了挥手,登上了穿梭机。
……阿斯兰,你放心,ZAFT不会垮掉的。
我伊扎克·玖尔,就算一个人,也誓与ZAFT共存亡!!
你放手不管的拉克丝,我会保护到底!
伊扎克攥着安全带的手,微微的颤抖着。
——竟然忘了,再跟他来一场小刀战了!!!!KUSO!!

CHAPTER 2


一个人独自奋斗的日子。
KUSO!比想象中难熬多了!伊扎克开始后悔当时大言不惭的决定。
由于拉克丝的庇护,玖尔家族才在长达半年的最高评议会内部倾轧中始终躲在安全的位置上。在库莱恩派已经将“异己”剪除的差不多的时候,他们也开始相信玖尔家族已经绝对是风光不再,便不再把伊扎克放在眼里。
已经被大多数人认定的ZAFT已经没有力量之时,却传来了不明敌袭的警报。不能不说让整个PLANT栽了一个大跟斗,尤其是一向以削弱ZAFT实力为己任的库莱恩派。
库莱恩派慌了——没有ZAFT的PLANT,就像没了铠甲的角斗士。
拉克丝淡淡的一笑。
“伊扎克,你去吧。”

伊莎丽亚送给儿子20岁的生日礼物,是一艘银色的纳尔逊级战舰——亲自命名为SILVERKID。
本来就是属于玖尔家族的秘密,就算在非常时期,也没有理由出现。伊莎丽亚曾经试图阻止,但是那个一心想要保护PLANT的臭小子这次说什么也不听她的。
于是,警报响彻PLANT48小时之后,伊扎克·玖尔,作为此次御敌战的指挥官,带着ZAFT所剩无几的战力奔向宇宙。
旗舰SILVERKID,ZAFT官方没有记录。

听闻奥布舰队前来支援的消息,伊扎克稍稍松了一口气。
并不是说他现在就没有独自打赢这场战争的信心,而是因为他清楚奥布来的人一定会是谁。
ALEX DINO。
伊扎克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阿斯兰前来协助ZAFT,让他多少觉得至少还有故人跟他站在一起;而另一方面,对于ZAFT现在的困状,伊扎克真的觉得很窝火——KUSO!竟然沦落到要靠已经不在ZAFT的人来帮忙!这哪里是他伊扎克·玖尔咽得下的窝囊气!
所以他这一肚子火打从一开始就直直的朝着那个ALEX DINO去了。
要不是现在还要演戏给那群库莱恩派的看,伊扎克绝对绝对会当场大骂阿斯兰——相信对方一定看出来了。
伊扎克愤愤不平的想我为什么还要替这个混蛋保密身份啊?!——库莱恩派一直都以为萨拉议长的独子——阿斯兰·萨拉已经在CE.74战中因为脱逃而被ZAFT的另一位ACE击落死亡,当时那架MS被击成碎片的记录他们都是看到的,而新议长拉克丝·库莱恩也对“阿斯兰死亡”这一事缄口不语,似是默认。
想归想,他还是要别扭的称对方为“DINO先生”,自己都觉得像吃了个HARO一样郁闷——估计库莱恩派那群老东西看见屏幕上出现的居然是那张让他们深恶痛绝的面孔,也都会像吃了HARO一样郁闷——想到这里伊扎克不由得自心底浮上一丝快感,原来阿斯兰那家伙还有这种作用啊!
而一想到还身处PLANT的拉克丝的状况,伊扎克就恨不得立即解决了眼前的鸡毛蒜皮赶紧冲回PLANT去。
只是没有来得及让他做出任何有效行动,直接面向PLANT本体的敌袭消息就愣愣的砸了过来。

KUSO————!!!伊扎克怒骂。而眼前的胶着战况让ZAFT舰队简直进退维谷。
一想到PLANT的状况,伊扎克就再也坐不住了——反正对方那个ALEX DINO对PLANT已经是一点责任都没有了,怎么还可能指望他!
“全体前进!冲进碎石带!”
伊扎克咬着牙命令舰桥,SILVERKID随即带着十二艘护卫舰脱离原来的战线向前冲去。
——一定要尽快回到PLANT!!

阿斯兰不快的声音马上跟进,然后一直静驻在原地的奥布舰队竟然全体追了上来。
被奥布舰队围在中央的SILVERKID无可奈何的停了下来。
奥布军旗舰AKATSUKI-II金色的炮管渐渐在伊扎克的眼前伸展开来,屏幕里的阿斯兰一副“你要敢再往前窜我就轰你!”的臭脸盯着伊扎克。

开战后的打打停停让伊扎克几乎气结——一多半的攻击竟然都浪费在那些宇宙浮冰或者碎石块上,就是不见那些老鼠般的敌军身影!
而AKATSUKI-II的炮管竟然像牵着小狗的链子般牢牢钳制着SILVERKID的行动——奥布军的指挥官竟公然无视友军指挥官的存在。
伊扎克几乎要被眼前的状况惹的暴走,如果不是协定在先——两军指挥官必须驻留旗舰——他早就驾着幻影·斩冲出去了。
比起在这里傻站着,自己上战场就痛快多了!

TBC

Sein 2 --《苍穹的fafner》祭文系列

苍穹的fafner》祭文系列--Sein 2
(二)真壁 一骑

“请等5秒。”
我现在还能够清楚地记得从线路里传来的总士的声音。
印象中总士没有流过泪,他的视线一直都是很坚定平稳的看着海天交接的地方,无论出了什么事,就算父亲和藏前学姐的死讯都没有让他的视线移动分毫。在更久远之前,我惊慌失措的丢下受伤的总士逃回家里,而总士却因为那伤失去了驾驶fafner的能力,我甚至不敢去想那时候他有没有流过泪。
那时候我根本没曾想过放弃了fafner走进Siegfried的总士,到底要承担比作为驾驶员的我们多多少倍的痛苦。而且在我意识到这些事之前,已经任性的离开了岛。如果被人问起的话,我会回答我绝对后悔当初的决定,如果真的能够再一次选择,我宁愿不要marksein。
总士总是什么都不说,所以我甚至都不知道如何才能跟他道歉;而又害怕总士不会原谅我,于是更不敢跟他道歉——日子就这样过了好几年,虽然同龄却明显比我们担负了更多责任的总士一直都不在我们面前,而我和身边的那个圈子几乎都快要淡忘了他这个人的存在。
我曾经以为既然从前的日子已经远去,现在就更谈不上拥有什么。无数次经过海岸的时候看见总士对着遥远的夕阳发呆的背影,淡棕色的头发在海风中飘得越来越长,身后那片影子的轮廓模模糊糊。
可是我一次也没有走上去。也许我们真的要这样背对背一辈子了吧……就算没有总士我也依旧要迎接龙宫岛每天的日升日落,就算没有总士我也要应付剑司每天的挑战,就算没有总士我也要做那些每天逃不掉的家务去养活我那自诩为陶艺家的老爹。
呆坐在椅子上一遍遍的对自己说:没有总士这地球还不是照样转!参加了fafner的行动形成值测试又怎样,又不是说一定会成为驾驶员!……然后看着自己的双手苦笑。
呐,总士,我到底该怎样去面对你呢?

然后真正意义上的重逢根本没有我想象的多么波澜壮阔或者暗潮汹涌。出现在眼前的总士长大了成熟了,然后用他平静得好像黑夜般的声音跟我说让我出击。我想象了一千种一万种跟他见面的场景却彻底没想到过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连多说一个字的时间都没有。
可是总士还是总士。那张清秀的面孔,不曾记得是我让他失去了梦想……?那时候我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流包裹了全身——总士,如果你的表情是忘记了那伤害的话,是不是连同对真壁一骑的记忆一同抹去了?现在站在你眼前的真壁一骑就仅仅是个驾驶员而已,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复和惩罚吗?
登上fafner的时候,我的心情有多复杂,Siegfried里面的你,能够感受到么?而当我明白过来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愿你就此将我遗忘的时候,你却已经转身走到我追不上的地方。
可是我没忘记!一直都没忘记啊!!

翔子的死,成了我信仰坍塌的开始。我以为我可以保护的东西,最终还是从指缝间溜走了。那个黑发的病弱女孩苍白的微笑着说出誓言,又有谁曾想到她竟然用生命去兑现了它?我第一次感受到死亡近在身前的真实感,身边的存在一下子化为虚无的恍惚让我几乎开始怀疑自己和自己的一切是不是真的存在。
……我真的是我么?真的是作为真壁一骑这个人存在而不是仅仅为了fafner能动起来而存在于这里的一块电池?
没有人能给出答案。我有些绝望的想回到从前回到过去回到我们摆弄那台接收器的那一天。
你……在那里吗?
我……在这里吗?

苍凉的海浪拍击岩石的声音,没有模糊总士的回答。淡棕色的长发在眼前缓缓飘散,让那个消瘦的背影失去了坚忍的轮廓。
总士……如果我改变的话,在一切都结束的时候还能来迎接你的最初么?如果我改变,就能够跟得上你的脚步了么?
……那么我去改变吧!
——如果,这改变真的能够让我们互相理解。

就那样任性的离开了岛。

“请等5秒。”
短暂的神经联结空白。可是对我来说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意义。
因为我感觉到Siegfried里面的你,流泪了。
没有靠着电脑相连,没有靠着显示系统相连,没有靠着音频系统相连着的你和我。


总士,谢谢你记得我。
那是我“在这里”的证明。

后来我对远见讲述了回来之后那次莫名其妙的谈话。远见起初是微笑,然后是掩着嘴笑,最后是完全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我那时候也的确摸不到头脑,不明白总士顽固的计算出房间门到自动贩售机只有11步的距离到底有什么意义。
这么说,皆城君的房间……真的就那个样子呀——跟他这个人还真相配呢。远见继续笑。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总士他住在alvis里面啊。我嘟囔,不知道什么事让她这么开心。
那,一骑,你有没有注意过皆城君的表情呀?远见忽然靠上椅背,然后跷起一条腿:他是不是这样子坐在你正对面,然后很严肃地说我们谈话吧。
你怎么知道?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远见再一次噗哧笑了出来,一骑,你真的不明白呀,皆城君有在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面前这个样子过吗?
……记忆中似乎没有。我没说出来,但是相信远见明白。
所以现在的你们,还真的需要面对面地去说些什么吗?
远见一歪头。

我笑不起来。我没有跟远见提到过我在总士的洗手间里看见的药瓶,但是那记忆成了我脑海中的一个黑色斑点,久久不散。


总士,我从来没对你说过我为什么在战斗中几乎都没有产生过同化现象吧?远见老师说这是DNA稳定的结果,可是龙宫岛上的每个人都知道,被植入我们体内的festum因子都是一样的,与fafner同化后受到的影响也都是一样的,因此按说我也应该在很久之前就变成了甲洋的样子了吧。
因为在我面向那金色美丽的所谓敌人的时候,都清晰地感受到你在那里。
在我的身后,在我身后的那座龙宫岛上。

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要答应操纵Siegfried,在我了解它是什么东西之后。同时我也知道,你的回答只能有一个。
是为了龙宫岛,为了这个乐园。

那时候被你认为有点自私的不想要远见参加战斗的事,你大概到最后都没有理解吧。当然远见也因为这件事对我们很不满,而最后你又不得不在我们之间当起了传声筒外加和事佬,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对不住,让堂堂指挥官在非战斗时期充当保姆。
……

没错,siegfried里面的总士不但是战斗指挥官,更是所有驾驶员伤痛的第二承担者。因此驾驶员越多,总士的负担也就越重。还记得前几次参加形成值测试的时候总士的脸色实在不怎么好看——对于一至两个同伴的意识几乎都无法接受的我们,要整合联结所有人的意识到底是多么大的困难?
不想再增加总士的负担和痛苦……所以不想再有fafner连入siegfried,这才是我最真实的想法。因为实在是有违总士的作战原则,始终都没说出口,只好一次一次的用远见来做借口然后惹恼了双方也没换来结果的我的小小私心。
要是真的说了出来,总士绝对不会饶了我的吧!


[真壁一骑应该说得上是整部苍穹里面最单纯的人了吧——没有总士那样沉重的负担,也没有远见那么复杂的心理层面和难以置信的意识形变,况且这两人还在一直保护他(好幸福的小子= =|||)。支撑着一骑一直执着的走下去的是总士无疑,可以说,总士根本上就是一骑的信仰。不管他曾经伤害过他也好,竭力的无视他也好,总士在一骑心里的地位都无人能比,至于这是不是动画最初所表现出来的或者是一骑自己所认为的“歉疚感”,恐怕只有冲方那家伙能自说自话~看到了结尾后总觉得,没有了总士的一骑,从那时候才能够真正开始属于他自己的人生,不管这人生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存在,那怕是真的为了等那个根本不可能出现的结果。我并不想说一骑的人生就是总士的附庸,但是至少在我看到的那些内容上来说,总士从来就是一骑所有的支柱,真想把冲方拎来问问他,是不是真的准备让一骑开始“新的人生”才让总士退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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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你的眼睛指引着我最终的归程,你的声音在我的灵魂刻下必须活下去的理由。
而我永永远远都不愿意相信那是所谓的最后一次。

上天选择让我的眼睛在那时候失明,是不是你不想让我看到你离去的破碎身影?
总士……一直到最后,还在保护着龙宫岛,保护着乐园的人们;放弃了自己的人生,为了龙宫岛而存在的总士啊!

你……在那里吗?
我……就在这里。
可是总士,你到底到底到底在哪里?!!!

我真的没法想象当我真的再一次睁开眼睛看着这个你曾经存在和为之奋战到最后一刻的世界的时候,会不会立刻开始诅咒这夺走了你的和平。一直期冀着的东西真的到来的时候你已然不在,我再怎么向苍穹呼喊也只能得到沉默的回答!
因为你说要我等你回来,所以我现在站在你常常出现的海边。就算看不见夕阳看不见海鸟看不见那模糊不清的天际线,我也依然认定就算你的身影出现在几万光年的宇宙那一边,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再一次伸出手去带你回来,回到属于我们的这个乐园,随时。

那些已然逝去的人和事,静静的随着时间流逝而灰飞烟灭,再飘散在记忆的流沙中找不到痕迹。只是我永远不可能忘记我曾经死死拽着你的手腕不肯放开就算我们的存在已经被festum否定,永远不会因为找寻不到你的身影而迷惑在陌生的空间不知归程……总士,你居然用了最后的力量给我的生命一个无法自我否定的存在理由,那么我总有权力来怨恨你的吧!
留下了如此多等待下去的理由和记忆的你!我绝对有资格怨恨你!如果你真的曾经因为我伤害了你而怨恨过我的话,你就会明白我现在的感受!我们的意识不是一直都紧紧地联系着的吗?你不会感受不到吧,总士!

为了能够在一次在蔚蓝的苍穹之下尽情飞翔,我们选择了那条异常艰苦的路;总士,可为什么我们要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这样沉重而血腥的和平,真的就是一开始我们就想要的未来么?一直被命运推搡着身不由己的往前走的我们,真的有选择未来的资格么?而且我真的不敢想象,就算有了那样的未来,我到底有没有独自前行的信心!
……可是至少,我身边还有远见他们,而总士,你身边又有谁呢?
临别时,你说过要“创造”自己的“存在”,可是在那广袤的虚无和冰寒之中,你要怎样“回来”呢?

……总士,我一直都知道那个事实,但是我还是顽固的相信着你的话而不想在自己创造的虚伪中醒来,冥迷的黑暗一直笼罩在命运前方,只是我宁愿去接受这虚无,也不愿看见那真实的不存在。我能听见远见的声音,能感知从她手心传来的温暖;我能听见海浪的轻鸣和龙宫岛寂静的呼吸……只有你悲伤微笑的面容却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低沉的话语在耳边萦绕着命令我必须活下去……

就算现在这个消沉颓废的我是你不想看见的,在这个没有你的龙宫岛上我依旧无法再次展开笑颜。而我只能站在海边持续的幻想自己能成为你归航的灯塔,仅此……而已。

5秒,5年,5个世纪。

我,就在这里。
你,在那里吗?
……
你,在那里吧。

END

Sein--《苍穹的fafner》祭文系列

Sein

《苍穹的fafner》祭文系列

(一)远见 真矢

前篇
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站在总士和一骑之间到底算是什么。
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怎样的过去,我永远是旁观者。
总士一直都给我们一个背影,一个成熟到我们不敢想象他是与我们同龄的孩子的背影,在龙宫岛海面的阳光下照得都有些透明。在那一天之前,我也从来都没想象过他知道的比我们任何人都多。那天之后就在也没有见过藏前前辈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骑穿上了alvis的制服。我那时候甚至没有去注意过为什么已经毕业的学长学姐再也没有出现在学校,抑或是龙宫岛;完全不知道原来一直视如空气的和平竟然是用别人的生命换来的,而在我以为还可以每天去给翔子讲述一骑的种种趣事的时候,命运却已经静静地将我们推上了另一个舞台。
翔子抱着白色的小猫,有些伤感的看着窗外。她说她也想去参加这次的学院祭,于是我故意问她要不要我让一骑过来接她?翔自苍白的脸意料之中的泛起了红色。我笑,我承认,就算用这种方法,我也想看见她生机勃勃的样子。
虽然我很明白,生性羞涩的翔子,一定不会主动去跟一骑表白;而迟钝如一骑,也绝对不会察觉女孩子萌动的心思。因为那时候的一骑,生命的大半意义还是在驾驶fafner上。
我们不明所以的战争,却给我们的人生蒙上了无辜而且无奈的色彩。直到我扶着穿上alvis制服的翔子踏上通往cdc的电梯,才知道根本不是所谓的脱轨,根本就是一直都被预订好的未来。
我们没的选择。可是翔子很高兴,因为她可以经常很“偶然”的看到一骑。
我第一次知道了fafner的战斗。Siegfried里面什么样子只有总士知道,而坐不进fafner的我,也无从知晓一骑的感受。但是有那么几次我看见一骑从座舱里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然后看见总士过来的时候会强打精神的直起后背。
藏前学姐和父亲的死似乎完全没有给总士任何影响,只不过坐在他面前司令椅上的人换成了一骑的父亲。我那时候暗自庆幸坐在那里的不是他,否则,这个cdc肯定变成大冰窖!
总士和一骑之间的隔阂,大家都看出来了。翔子有些悲伤的拉着我的手说,一骑和皆城君之间有什么问题吧。我说好像是,但是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
可是他们不仅仅是战友那么简单吧。翔子继续说。我摇头,呐,翔子,我们理解不了皆城君的想法呢。
可是……总觉得一骑看到皆城君的时候都会很不开心。
不开心?我从没想过翔子有这样的想法,我一只都觉得她应该没有关注除了一骑之外的事物的精力,毕竟,所有人都认为那样的翔子还要在alvis工作本身就很说不过去。
真矢,我们帮帮他们吧!翔子哀哀的看着我说。
帮?怎么帮啊?我哑然,你觉得,有可能吗?什么都不了解的我们。
所以才要试着去了解啊!柔弱的翔子口中竟然吐出了这种话。我一惊。
——虽然我们都知道,翔子是没有未来的人。这一点我也不想去承认,可是我只能尽力的陪着她而已,而她自己也从来没有去想过,或者是强迫自己不去想未来的事。喜欢一骑,现在已经变成了支撑她活下去的动力。这也是她不愿意告诉别人而我却明了于心的坚持到alvis工作的理由……
翔子,你多注意自己的事就好了啦!不要担心别人了啦。我嘟囔。
那,真矢。翔子歪头笑,拜托你了。
我?拜托我什么?我瞪大了眼睛。
翔子还只是笑。

Sechs,编号为6的那架fafner成了翔子耀眼璀璨的灵柩。我永远忘不了割裂那蔚蓝苍穹刺目白光,还有cdc通讯记录里面留下的一骑的嘶吼声。
那天siegfried也异常的沉默,但是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关注从那里面走出来的战斗指挥官的表情了。
晚上,我抱着翔子的衣物倒在休息室的床上哭到筋疲力尽的睡去,醒来的时候身上披着一件alvis制服。翻出衣领,很不明显的印着m.s两个字母。
坏事接踵而来。还没有等我们大家从失去翔子的痛苦中振作起来,春日井在战斗中被同化,而一骑的失踪就又给了整个alvis沉重一击。那时候我就隐隐的感觉到一骑绝对不仅仅是被间谍带走那么简单。

总士依旧没有表情,而且很小心的不去让人发觉他眼角的疲惫。左眼上那一道伤疤显现出比往常更加深沉的颜色,一向沉稳的脚步也有些飘忽。
怎么办,翔子。我捧着菊花走向翔子的墓地。这两人,反而离得越来越远了,你在天上会怎么想呢……

诡异的气氛在我们中间蔓延。没了一骑的龙宫岛都有些失魂落魄。我到现在也想不出那时候对着真壁司令大喊的勇气是从哪里来的,但是估计在场的人都能听出来我那是在朝总士喊的。我一向很少那样失态,真的。应该吓到总士了吧,因为我清楚地看见他肩膀的颤抖,然后我一下子想到那时候披在我身上的那件制服,猛地住了嘴。说实话,要不是沟口叔那时候给我解围,我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飞离本岛的时候,我根本分辨不清到底是作为哪一个人的意志而在这里——是天上的翔子,或是真壁司令,还是我自己?
但是我知道有一个人比谁都希望现在在这里的是他自己。

Marksein连入siegfried系统的时候,cdc留下了短暂的空白记录。发生这种情况的可能只有一个,就是siegfried里面的总士把手拔出了Nibelung指环。
我抱着驾驶头盔筋疲力尽的靠在更衣柜门。呐,翔子,我总算为你做了点事吧。那时候一骑的手在我脸颊上的温暖,你也感受得到吧?
所以,就不要再去计较他那时候看到的人是谁了吧?


Angela的歌,都带着一种苍凉的绝望和微弱的希望,让人想要流泪。
苍穹是一部关于“理解”的片子,人类与人类,人类与festum,festum与festum。如果说seed纯粹是wele战争而战争甚至抛弃了理由的意义,那么苍穹就是那种在无法理解的基础之上的无奈的战争,也因此注定了悲剧的结局。
真矢,她作为一个冷静的观察者目睹一切,可以直接根据她参战前后来划分心理断层。而她对一骑和总士的意义在我看来都非同寻常,这也是听了drama之后最大的感觉了。
从第20集开始就不敢再往下看了。当初第一遍看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带来如此大的冲击,虽然那时候就对结局无法接受,但是没有想到在看完right of left之后的现在竟然更加无法接受总士那样离去的事实,最可恶的是居然还给了一骑一个那样的希望,简直是虐死人不偿命啊!光凭这一点就想直接把冲方拉出去给斩了。
对后面几集的记忆模糊中,可能会出现bug也不一定。


后篇


我很清楚,随着marksein手中那绿色的结晶在空气中散为片片,一直以来支撑着一骑奋战到现在的东西也不复存在了。
一骑痛苦绝望的声音回响在cdc的时候我选择了切断markseiben与cdc的音频联系。我怕我听到一骑的声音会跟着他崩溃。我不是没有预想过这样的结果,只是居然残酷到如此无以复加的地步会不会太过份了??!!
渐渐了解了总士身为siegfried控制者的痛苦是我们无法想象的,我也是最后才知道原来战斗中我们受到的伤害,感受的痛楚全部都会毫不留情地重现在总士的身上。因此,参战的驾驶员越多,或者是战斗中受的伤害越大,总士要承担和忍耐的也就越多。
如果说乙姬身为龙宫岛本身就是我们脚下的实实在在的大地的话,总士就完全是那个被战斗所充斥的fafner奋战的时间中承受所有伤痛的虚空的大地。知晓一切后我不由得质疑这个乐园计划的真实性——如果仅靠着“核”的牺牲,还有siegfried作为这乐园所有伤痛的殉道者就能够制造出所谓的和平的话,我们又该依靠着什么样的信仰而活下去呢?
失去乙姬的龙宫岛失去了人格化的生命,而失去了总士的龙宫岛才真的失去了灵魂。
Sein,德语“存在”,动词,过去式为“war”。
换一种语言来解释,就是在说“存在的过去,是战争”。
我们的过去,存在在那场旷日持久又无比悲伤的战争中。那么,我们的现在又存在在哪里呢?
一骑的眼睛,短时间内无法恢复。DNA一向稳定的一骑在之前的另一场战斗中出现了严重的同化现象。我还记得那时候听见siegfried里面传来的总士倒抽冷气的惊慌声音和后面的战斗失控。
一骑一定会认为那时候siegfried被劫掠是自己的错,我很清楚,所以一骑拼死的去救总士,我无法阻止。
皆城总士留在龙宫岛最后的声音,就是断续的一骑的名字。
我根本不敢想象一骑当时的心情。整个龙宫岛都很清楚一骑是为了总士而存在,是因为他们两个人的存在才有了今天的乐园;那两人撑起了一片叫做和平的天空,给了被全世界放逐的我们一个栖身之处啊!
没有了灵魂的fafner,还能够飞翔吗?泪流的再多,也换不回过往所有的美丽啊!
站在一骑对面,知道那双暗红色混沌的瞳孔里面映不出自己安静流泪的面孔,也知道从那片暗红中发射出来的视线是越过眼前自己的身体看向没有方向的远处。
一骑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

一骑,你知道吗?我甚至祈愿你再也不要用你原本的黑色瞳孔再次看见这个世界,看见这个没有了总士的世界!
一骑,你知道吗?我现在常常想起那年夏天那几场特殊的作战训练,大家窝在龙宫山的小房子里,你和剑司拿着电子任务书互相丢,总士满脸黑线的表情。
一骑,你知道吗?我后来从咲良那里知道总士的游泳成绩一直以来在龙宫岛都是出类拔萃的,而那天他算好了时间跟咲良一起冒出水面。
一骑,你知道吗?你离开龙宫岛的那些日子,总士那个顽强的外壳几乎到了人人都看得出来濒临崩溃的地步,alvis每个人都提心吊胆的想如果你真的一去不回我们这个龙宫岛到底会怎样。
……
一骑,你知道吗?最后的最后,总士之所以会那样说,就是为了……
让你记得你自己!
我有多少次流泪到濒临疯狂的时候看见你等待的脸想冲上去对你说一骑不要傻了总士他回不来了回不来了……他只是希望你能继续活下去才这样说的啊!
如果这世界真的能有把生命还回来的神明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让那个棕发的青年再次伫立在龙宫山灯塔上让海风吹散他的长发。
可是碧蓝的苍穹没有回应。我们依旧在这片苍穹下迷茫的张望着无际的大海。
我们的现在,还在这里,总士,你的呢?
我们的现在,还在这里,可是,我们的未来,又在哪里呢?

请你不要再哭了。
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惊呆。
暗红的双眼正望向我的方向。
你,在那里吧——真矢。
一骑的声音苍茫疲惫,漫延在无尽悲凉之下,却还带着希望的弦音。我怀疑我是不是太希望听到这样的意义。
一骑缓缓地抬起头。
你——也在那里吧。

泪水再次迷茫了我的视线,以至于看不清从一骑口中缓缓飘出的没有声音的那两个音节。


《Sein》之远见 真矢•END



冰火两重,恩威寄情

冰火两重,恩威寄情

《看朱成碧》在电脑里保存了好久始终没有找到机会看。某个因为咳嗽睡不着的夜里,无意中打开了看,然后那一夜就在真心与假名中上上下下。看多了小攻高大全小受美娇艳的文,庄简这个飞扬跳脱心思灵动的无赖,却真真独树一帜。胡搅蛮缠下的真心,贪生怕死后的凛然,他到底是眼前的艳红还是背后的青绿,一点点的展现开来。虽然3P的结局并不是喜欢的那杯茶,作者最后的大HE处理看起来也很有偏心之嫌,不过无论怎样,却是萌死了罗敖生。
好像本来就一直喜欢女王受来着。比如泉、塔矢,夏尔•法多姆海恩等等。性格中的冰火两重天对俺来说好像有特别大的吸引力,也有很多东西可以被挖掘的出来。他们的有情看似无心,甚至甘愿为对方做出对方永远不会知道的牺牲——所谓的冰山美人,内心绝非死水一潭。
罗敖生就是这种典型。

连庄简自己都承认,他一开始接近罗卿是别有用心,后来假戏真做才动了心思。他欺瞒利用他在先对他动心动情在后,更是不止一次的将罗敖生逼上了进退两难的地步。比起太子的坦荡,罗敖生的感情隐忍内敛却光华四射。

其实这文前半部都算是很有意思的,雍不容出场时根本想不到他只是区区一配角,还以为他是当年的刘育碧;太子泼辣刁蛮,也以为是弟弟刘复被教育坏了变成这样……差点以为是兄弟文天雷而绕路,总之是在庄简对出那个对子之前,对这文的理解完全偏了。太子与庄简初次交锋就火花四溅,直到看了下去才幡然领悟原来这两个才是主角= =||||||至于庄简草鸡变凤凰成了太子太傅,这段剧情流于狗血,之后再读之时也都省略掉了——倒不如说我对太子这种类型的不感兴趣。只是那伶牙俐齿一对嘴唇气死人的周维庄确是让人怒也不是嗔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太子不止一次的吃瘪,看官却爱煞了这泼皮。

庄简跟罗敖生的相逢简直是胡闹——花花公子庄简看见了美貌的寺卿,色心大起加上想拉拢之,于是这厮就使出了全套手段去巴结。可怜那平生不曾遭遇过此种待遇的寺卿,满脸通红哑口无言叫天无路只得看地。说实话,庄简追求罗敖生的手段真是俗滥到没边,可是对那感情经历一张白纸的大理寺卿却格外受用。全文里罗敖生打过庄简两顿板子,心情却是完全不一样的。第一次,面对那无赖的调戏掌握刑狱大权的大理寺卿虽然夹杂了一些报复心理,却还是抱着“看你再敢”的念头打的,所以安然喝茶——这是一报还一报的事,打完就了了。可庄简那泼皮的强悍之处就在于皮子还没好利索就敢再去打歪主意,送吃送喝送穿送诗。罗敖生不是圣人不可能整天面对他的胡搅蛮缠完全没有感觉——如果是情场老手,这种小儿科绝不会放在心上。可以说,庄简对罗敖生内心的进犯是无意中打开了罗敖生内心的一块处女地。“第一次”这种事往往会留下非常深的印象(说白了就是初恋嘛),以至于影响终生。因为全文大部分篇幅都在讲述庄简和刘育碧之间的事,罗敖生在上半部笔墨并不多,可是仅仅几句描写,一个清寡无欲心思明正的法官形象跃然纸上(话说,《看朱成碧》出书版封面的罗敖生真是跟我的想像差距万丈…那明明就是一酸腐文人),可是这种人的内心跟外表九成九是成反比的,于是俺毫不犹豫的萌了……女王啊女王!

接下来就是第二次打板子。“春风得意,周太傅章台走马;怒火中烧,大小夫奉旨捉奸”这一场戏真是看的人拍案叫绝笑至倒地。庄简是条好偷吃的猫,虽然锅里碗里都有,可是忌惮着太多,远水解不了近渴到底还是要找别的方法解决。于是太子怒火中烧(外加上妒火好了),完全变成了得知自家红杏出墙的原配,还要光明正大的找红杏算账昏了头于是好死不死的拉上了正在被那红杏追求的墙头外的大理寺卿……站在罗敖生的立场上来说,这种事还要他出马本来就够囧了,没想到还是要去抓这个死缠烂打的无赖。就算之前他的胡搅蛮缠让罗卿不耐烦,但是可能本来罗敖生就吃那一套于是庄简很幸运的没被罗敖生讨厌。但是俺一直觉得让罗敖生真的动了肝火,或者说真正意义上让罗敖生开始意识到庄简在他心里的地位的时候还是那一顿疯言疯语——大小老婆。
那脚踩两船还稳稳当当的无赖,对着不相干的人到底还是泄了底,连怨气带怒气毫不客气的都丢出去了。只是好事不可能都让他占了——门外的众人听了个一清二楚,大小老婆连带众臣全部满头黑线(我当时就想到这个场景)。庄简嘴上几句痛快,外面的太子和罗敖生一下子就认出了对方成了情敌,而踩船的这个这时候终于掉下了水……一直觉得,罗敖生确实是受了这“小老婆”称谓的刺激和暗示,否则不会真的下手打他。如果真的只把无赖当成个无赖,他大理寺卿根本没必要把这件事放心上下重手又跟太子对上。笑死了,女王就是女王,吃醋的方式也与众不同。可以说,其实是罗敖生先在潜意识里认定了“老婆”这个地位,才会有后来的种种。他虽然打他但是却没有在皇帝面前再多说什么,比起太子从板子底下抢人这种相对幼稚的举动显然高竿的多也大气的多。
女王受的特点是,他们不言爱,但并不代表他们不爱。他们不说什么只是默默行动,都是在为对方着想而却忘记了一点,那就是对方是不是需要他们如此牺牲?
太子的内心很早就认出周维庄就是庄简,而他并不想面对这件事,才会要求罗敖生翻查这个案子。太子的心思很清楚,他想证明周维庄不是庄简,不是那个他不能爱的仇人。而罗敖生认出庄简应该是很快之后的事情,夜谈大理寺,荒唐的求爱,多么明显的破绽啊!他断案如神的第一法官不可能不注意到——后文交代,罗敖生看到了庄简杀严史。正文里完全没对此事作任何铺陈,不过可以试着想像这位大理寺卿当时的心情。他之前说过要跟太子请赏一人,显然就是周维庄,而当这个人竟然就是他要抓的要犯,罗敖生是不愿意相信的吧,否则不会有后来诈庄简一场戏。对那爱不得恨不得的人,罗敖生该有多么矛盾?一面是廷尉的“平、直”二字,一面是对庄简说不清道不明却肯定不想让他死的心情。纵观全文,刘育碧敢爱敢恨,做法幼稚了些却也算得上可爱;而罗敖生本就站的稍远,知道的事又太多,身上的道义枷锁加上他的性格,面对司法公正和个人情感,这种天人交战想必要比太子难受的多吧。

庄简杀了严史把麻烦事都丢给了大理寺,跑路不成被一只鹦鹉抓了回来,苦着脸打算着跟罗敖生来个死不认账,没想到大理寺卿却硬生生抗下了这飞来之罪。漫天金色叶子下黑衣大理寺卿跪立的身影真是让人心疼。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罗敖生掌管国家刑狱是多么重要的臣子,竟然为了一个犯了错的无赖担下这无妄之灾损了自己名声。比起最后不肯放弃皇位的刘育碧(虽然理由也是可以理解啦),罗敖生在这里首先表现出了“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气势。说实话在这个时候罗敖生的评分在俺这就超过了刘育碧一大截,而且远远领先。岔开一笔说,通篇中刘育碧表现爱的方式都很幼稚,要么吵要么打要么强留(当然这个也是可以理解的啦,十几岁的孩子,又是太子,脸皮薄的紧又没啥耐性,那点情意几句情话还不得靠着高声来壮胆),归根结底他还是比较自私的。而罗敖生,除非他什么都不做,一旦他决定做了,那些牺牲可都不是轻松一笑就可以过去的。如后文所说“他对他一笑,他对他吟诗,他为他送衣,他为他跪吻。而他为他蒙冤,他为他思病,他为他夺城,他为他寻解。”孰重孰轻,昭然若揭。
岔回来。罗卿抗下了这罪责,正面开罪了太子保全了周维庄,在对抗太子这个局面上来说把自己放到了一个不利的位置。临行那深深一眼,是罗敖生对庄简的明确回复。可是那无赖在屋里吓得汗如雨下,竟然说不敢玩了。看到这里不得不对庄简有气!这泼皮玩火玩大了却想闪身了不成!全文看来,庄简的性格前后明显不太一致。前面他虽然油嘴滑舌却也有自知之明,也有自己的原则,该不低头就不低头;从这之后突然对着太子和罗敖生百般耍赖撒娇反正是认定了这俩人拿他没辙(真是无赖= =)——大理寺众人咽不下这口气打了他,他竟然对着来扶他的罗敖生大哭大闹而对方除了暗暗叫苦之外也拿他没辙——女王受一旦动情,真的是会某种程度上对对方千依百顺。
其实对于剧情走向来说,这里是转的很生硬的一个地方,跟下文庄简被右丞相胁迫这个情节明显的衔接不当就好像他庄简能预见未来似的,一件廷尉官袍救命这段看起来很生硬,有太过明显的造作感觉,不得不说是白璧微瑕。只不过本文并不是讲皇位倾轧而是三角恋,这点别扭之处还是完全可以接受,尤其接下来又引出刘育碧因为这件衣服醋海生波,观者的重心显然很快就转移到那里去了。(秦丞相你真可怜,当反面人物不说,还是个路人OTL)PS一句,那场御史弹劾遭太子+寺卿+丞相三人联手翻案的戏,真是看的人拍大腿…就如朋友说的,这三个人都被自己给恶心着了…周维庄你怎么还不死啊!!那种憋死你没话说的感觉真是感同身受啊!笑死了!
接下来的戏路很明了,太子离京继母,谋反者发难,周维庄救主;长安这边另一伙谋反者逼宫等着皇帝死,本不欲参与此事的罗敖生是生生因为想保护庄简而被卷进去的——要是那泼皮乖乖听话留在长安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么?!罗敖生的表态很明显了:长安地好。——他都明说了周维庄只要你呆在长安我肯定罩着你,但有苦难言的庄简一心想直接跑路。一直觉得庄简对太子的感情是九成赎罪一成真心,而对罗敖生则是两成利用八成真心,聪明如他不可能不明白罗敖生话里的意思,但是为了赎罪他不得不去咸阳,然后死也要离开刘育碧身边,也枉费了罗敖生力留他在长安的一片心思。只不过他最后还是明白罗卿的苦心,以至于临行前无言行大礼。作者说这里是罗敖生第一次正面回应庄简(回礼),这是庄简的视角;俺看来,从抓奸那顿板子以来,罗敖生的下半辈子就注定要跟这无赖纠缠不清了(只不过那泼皮不见得知道)。
既然庄简都打算黄鹤一去不复返了,刘育碧当不当皇帝关他罗敖生什么事?!于是罗敖生明知宫城有变坚持不出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如果庄简不再拿太子当靠山了,他为什么要向着太子嘛。所以罗敖生这时候拒不出手是应该的。全文看来,对于庄简这泼皮,罗敖生的私心并不少,关键是看他如何表现出来。跟太子明着在大殿抢人恐怕已经是他在职权范围内能做的极致,而庄简不领情之后他为何还要操心这些跟他没关的嘛。不过,女王受的内心实际上都是很柔软的,他们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以至于小王爷轻松的搬出了“周维庄的公子”就逼得罗敖生为了庄简自毁原则参与了政权更迭之事。此事有多大风险他的一世英明很有可能断送与此,只是单单为了对庄简的情意,他就做出了如此重大的选择…和牺牲的决心。庄简一开始只是为了自保接近他,却在撩动了他的感情之后跑路——俺是觉得这个泼皮够缺德的,俺要是罗敖生俺也会在看见这混蛋还有脸毫发无伤的跟着太子回来之后狠狠教训他一顿!
所以罗敖生还是很不爽的吧,这种窝囊气还要受多少回?大理寺卿是法官不是圣人,凭什么就不能报复?在俺看来,罗敖生当场戳破庄简身份这件事是他对庄简刘育碧的怨念总爆发(老醋原子弹),也是他抢人的最后绝招= =||||||(罗卿果然你留着HP给最后一个大招啊OTL,果然女王受不是好欺负的……)
于是故事终归还是走上真相大白的路,也在这里才真的开始虐了虐读者。三个人都煎熬——庄简一心求死,太子矛盾,罗敖生一心想寻出真相光明正大的救出庄简。那一场三人都在场的刑讯真是惊心动魄。事关性命,庄简终究是恼罗敖生捉了他,就算在刑堂上还是不忘了给对方软钉子,却全然不顾了罗敖生的心痛。那一掌一吼,是罗敖生的心血在淌啊……因为太重视,所以不能再保持平静了——能把堂堂大理寺卿逼到动怒的份儿上,足见这泼皮在罗卿心上的重量而他这种态度又让罗敖生多伤心……所以那一场戏看的人格外心疼。今天跟人聊起的时候还说,比起太子当堂字字带血的控诉,罗敖生轻轻的一句“你觉得,你对得起我么?”绝对更有分量(要是没有的话只能说作者太偏向太子了= =)。不过毕竟渊源太深,十年仇恨,太子的伤心愤怒可以理解,庄简本就对他歉疚,实在听不得这声讨才有自残之举……只不过他受伤倒地后第一个到他身边的不是太子而是罗敖生…那种出自内心的关怀,到此方表露无遗。深夜狱中,大理寺卿亲自给一心求死的心上人整理仪容,对一向严于克己感情不外露的大理寺卿,那一句轻轻的“你对得起我么?”已经是他所能表达的极致了。每次看到这里都觉得罗敖生过于让人心疼……庄简那几句诗,俺宁愿认为这是写给罗敖生的……

可是刘育碧终究没能在庄简死去之前放下这段煎熬了他十年的恨,所以庄简还是死了。他本是这个死局中唯一的一条活路,但是他放不开,他为了已经死去的人放弃了还活着的人,为了他的皇位放弃了周维庄。

如果这个故事就结束在这里,也未尝不是一个不错的结局。让刘育碧此后的人生都活在悔恨里郁郁而终,也是对他为了死人逼死活人这做法的惩罚吧。只是,罗敖生的感情却竹篮打水,未免太过不公。

所以最后关头,罗敖生却做了选择。
一直以为,那千钧一发的选择是太难做的一件事,有如在临爆炸还有几十秒的时候选择是剪断红线还是蓝线,或者是在生死之际选择把生的机会留给爱人或是自己。罗敖生放弃了“平、直”的人生信条,选择了釜底抽薪。三年后面对庄简的矛盾,他还是选择了退让。不过至少庄简还是留在他身边,让俺这个罗卿饭心里稍微舒坦了点儿——如果庄简这无赖最后还是巴巴的回了刘育碧身边,俺就……掀桌了。

这篇文反复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觉得罗敖生的形象越发明晰,从此真是很难忘掉了。

desire lonliness

笑,今天high了。碰上了很久不见的朋友,于是去注册了新的blog并且痛下决心,一定要好好的经营OTL。其实之前零零碎碎的也有过两三个博客,可是由于实在懒得管,渐渐也就荒芜了。樱曾经笑说我竟然拿百度贴吧来当日志,可是那东西时不时给我删几楼实在是有够讨厌,再加上苍翼那样的长篇,一旦丢个几楼就乱了,所以还不如不发呢。当初建了百度blog是想把那几篇鼠猫文丢去又不想被人看见,而后来跟灵言之间的一些事情也当作闲言碎语丢了上去(我承认我是想让她看到),不过因为一年来我几乎就没动手写过什么,所以就算这回开了新的BO也只不过是把以前的东西打理一下扔上去了。说起来,想写的东西是真的挺多的,虽说现在没有了啥新萌的CP(因为连片子都很少看了ORZ),一直萌的几个也日薄西山。前几天信誓旦旦的要把苍翼的真人MV鼓捣出来现在也俨然没了劲头——我还真是三分钟热血。不过毕竟理由一堆,我要上课我要做Referat我要写Projekt我要做HIWI赚银子——其实事情一多,反而什么都不想干了呢。前几天还在焦头烂额之际抽了一夜看完了《看朱成碧》,那叫一个爽啊。先按下不表,文评要丢去文评区。
发现在这边呆久了的圈内人士都开始有个习惯,就是只看笑文坚决不看虐文。不过我本来就算不怎么看得下去悲虐文的人,而且在某特殊时间点上泪点相当的低(尤其是某件大事尘埃落定之后),否则也不至于一篇越人歌给我哭得昏天黑地——现在看来也只不过是比其他的文稍微悲了一点而已。我这连《secret garden》和《伤逝》都看过的人,被越人歌虐到那样子现在想起来都有点匪夷所思。不过既然过去就过去了,估计现在的文圈里再想找到一篇让我哭成那样的可真不容易。
既然文评单开,那就说说最近的生活吧。其实我到现在也无法判定搬了这个家之后我到底是不是过的比从前快乐。昨天隔壁的朋友突然说她要搬家了,我还恍然:这不是我前两天一直嘀咕的话题么?怎么一下子就被她搬上日程了咧?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而我的感觉是,大家都不快乐。其实因为一个两面三刀的老好人搞得这么多人都郁郁寡欢的真是有点不值,不过事情既然已经成这个样子了,恐怕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尽的。总之一句话,人多了就是麻烦。早就听说中国人多的地方麻烦多,而且我又不是什么八面玲珑的能人,坚持到了现在已经不容易了。我有预感,随着这个女生的搬家,我也会从那个小群体里再次独立出来,恢复到我这一年间的独行日子。其实想想,这两个月活的跟耽美跟清风都好远,还不是因为整天跟这群人混迹在一起?之前独来独往惯了,也不觉得自己有多么奇怪,可是跟那些人在一起的时候我却觉得自己根本是外星人,或者他们对待我的态度让我觉得他们根本就把我当成外星人对待。不过,身为腐女似乎本来就不能被这群学理的正人君子接受吧。所以觉得更没必要在一起惺惺作态,因为真的很恶心。我今天还跟樱说,圈子实在太小,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变得更加复杂,要在每个人身上花的心思就要更多——拜托,我没有时间!愚笨如我,知道自己在人际交往这方面是苦手,为何还要自讨苦吃呢?有那时间我多看点书把作业做的更好一点不是更好么?毕竟,期望现阶段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还能像初中高中时那样单纯,本来就是我痴心妄想。

我觉得我还是适合一个人呆着。

校园囧事集

事件:
1, 冲锋枪模型:当作呼叫工具,还是AK-47。
2, 检查团的成员名单头像,在到来的两周前就挂在校园网上“通缉”
3, 演习:迎评之前居然还搞了一周的演习,却比评估的时候还严格。
4, 学校迎评,乱七八糟的2周。
5, 因为要迟到,电梯不下来,徒步跑上9楼,2分30秒||||||,盯着门口教导处老师手里的本子说不出话来。
6, 瞌睡:拿着画笔就仰过去了。
7, 迟到,被罚背下手册,翻了两下一扔就趴下了。1小时后导员来检查,那就拿来再看看吧……
8, 再次迟到,被系主任抓去训话,强调迎评的严重性。
9, “严重性”,学生VS系主任。
10, 老师做课,一群校长围观,老师拿着笔记本摆弄半天发现忘记带移动硬盘。
11, 黑板。居然是为了迎评现安的。
12, 食堂:因为检查团可能“跟学生一起吃饭”,迎评期间食堂特别好的伙食居然没有人去。
13, 校园禁吃:一哥们在教室里吃了个包子案后被开除了。
14, 考试作弊A:站起来看:老师你吓死我了。老师(大愣):咱俩谁吓谁啊?
15, 考试作弊B:老师:行了行了别抄了,这不都差不多了。学生(严肃):我要得奖学金。老师:……
16, 考试作弊C:老师:快点抄满交卷吧。学生:我要自己想,想不出来再抄。老师:……
17, 考试作弊D:老师:名字都写了吧?(翻卷子,一下子翻到最后面的小抄,连忙按好)……收好。
18, 焰火,本来好意,却打了玻璃,大冷天屋子没法睡了。
19, 下乡采风[在江西的凄惨经历……]
20, 偷跑上海
21, 出国~~

京雾御魂帖 七章起设定

近卫彻去进藤家询问状况。美津子告知,光身上的魍魉血统相当奇异,而且是最神秘的纯血统魍魉“暗魅”的“宿主”。而作为半鬼家族的进藤家唯一持有能够对付“暗魅”的神秘卷宗“御魂帖”已于20年前离奇失踪。近卫彻惊。

贺茂明在皇一门的修炼继续。结界、驱动镰风等都没有问题,唯独召唤术往往失败,皇一门不解(皇一门并不清楚贺茂家“招鬼术”不是以符咒为基础而是以瞳术“血刹”为基础,而阴阳术与“血刹”是相克的)。贺茂明无法结印到最后,式神也无法成型,而自己则会筋疲力尽到昏迷。

光潜入皇一门寻找贺茂明,恰逢明召唤术训练失败被抬回。皇建迹发现了由于阴阳术发动而一时无法动弹的光,好心的带他去明那里。

太子二人被派上战场。塔矢家要求贺茂家派出术师,贺茂精次却派出了贺茂明,明在皇一门的修炼不得不中断。翔,优,光,明上战场。

月蚀之夜,光把自己反锁在房里。偏偏此时战事起,太子出战,光明二人必须跟随,光勉力跟上。行进中发觉自己状况不对的光匆匆离开队伍,明跟了去。月蚀开始,树林中光已经倒地,把御神剑交给明,说一旦自己不再是自己或是攻击明的话,要明直接刺向自己。明当然不肯。光变身为半鬼,本能与理性相争,明被吓呆。光本能的攻击具有阴阳师血统(天敌)的明,被御神剑轻伤,最终理性战胜了本能,月蚀结束,光恢复,昏倒。

光明二人回到驻地惊悉皇子被俘,塔矢军营救不及,只救回了二皇子,还受了伤。塔矢进二郎决定送翔、光、明三人先行回平安京,三人却在途中改变方向去救翔。历经险境,三人互相保护照料。三人乔装入敌军阵营,却被敌方将领高永夏捉到(优长得跟翔很像= =)。没想到这位将领实际上跟作为囚犯的太子翔聊得十分投机,所以并未为难优三人。高永夏设计让四人逃走。
四人回到己方阵营,出乎意料的,翔竟然带回了与敌军的停战协议。平安京战事平息。大军返回,皇帝大喜,设宴,光明二人半途溜号约会去也。光对明说出自己在月蚀之夜会变化的秘密。明回到皇一门去问皇轩离,得知“御魂帖”之事。明开始暗中寻找御魂帖,发现御魂帖与进藤家的关系。明深夜潜入进藤家,被守护宅院的魍魉围住引来了美津子。明被俘,光得知此事后对近卫彻发飙,被近卫彻知道了二人的关系并上报藤原佐为。佐为立刻着手要光迎娶三公主明明。光反抗,受巨大压力,只能求助皇建迹。
皇建迹带领大批皇家阴阳师突袭进藤家本宅,两家恶战一场,光趁乱救出了明,皇建迹却被进藤家召唤来的魍魉群杀死。塔矢家要求皇帝为皇一门报仇,要求讨伐进藤家,二皇子优却意外的支持对进藤家的清剿。藤原家与近卫家虽激烈反对,但是进藤家害死皇一门下任掌门的事实却让他们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皇一门与贺茂家联手出击。双方召唤来的魍魉群大战,进藤家全灭。美津子死前说,会有人替进藤家复仇,贺茂家一定会亡于魍魉手中。

少了半鬼家族的神秘力量保护,藤原一方的势力显得岌岌可危。佐为将光与三公主的婚事上奏皇帝,皇帝欣然允诺。光拒绝,却无法说明原因。明希望光迎娶三公主以平衡两家的势力,光却抵死不从,宁愿放弃所有的一切带着明远走。知晓光明关系的太子翔也极力反对这场婚事。见近卫家竟能与皇室联姻,塔矢家与贺茂家焦急。正苦于无法阻止这场婚姻之时,近卫彻突然出现在贺茂家,并公开了光的“暗魅”身份。贺茂精次想起那段流传已久的预言。近卫彻与贺茂精次联手准备除去近卫光。
光的婚礼盛大举行,光一路郁闷,见到前来参加婚礼的明,心里更不是滋味。光进入公主寝宫,乔装成侍卫的皇家支派阴阳师突然跳出来并把光困在结界中。三公主惊见光在结界中的半鬼化,当场昏了过去。屋外的贺茂明感到了阴阳术发动的“气”,不顾阻拦冲进公主寝宫并闯进了结界,知道了光的身份,RP大爆发的破坏了这个术,救出了光,并暂时封锁了三公主的意识。光昏迷着被明背出来,婚礼被迫中止。不知真相的皇帝召见光明二人,明先赶到皇宫门外阻止光,希望他不要再涉足宫廷倾轧。光不愿退缩,希望去给皇帝解释。明不得以告诉光,他的昏迷是自己造成的……二人僵持间惊见一黑影窜向琉璃府。立刻追去,惊见太子翔已倒地不醒。卫兵赶到,光明二人成了嫌疑犯。光受到塔矢家的刑讯,怎一个惨字了得。
翔昏迷不醒。皇帝忧心。塔矢家要求皇帝另立太子,藤原家不允,两家分别指责对方的人(既光明二人)是凶手,塔矢家突然把那段预言放上台面,认为光是那“善恶未定之少年”,是带来灾祸的妖怪,造成了太子翔和三公主的昏迷不醒。皇帝听信,将光打入深牢并释放了贺茂明。二人在牢房中擦身而过,光对明使出了“言灵”,要他活下去!

皇一门阴阳师将婚礼中贺茂明闯入结界之事告诉了贺茂精次。精次方知光明二人的关系,怒不可遏,将贺茂明软禁在贺茂家。下令处死近卫光的皇命传来,藤原家找不到光无辜的证据,佐为心急如焚。
行刑前夜,一群黑衣人潜入了软禁贺茂明的和宅。贺茂明被乔装送入二皇子府。明并未从优的言语中听出他已生无可恋。几番试探,优知道了光明之间的感情,叹气。违逆皇命带着明到了深牢救出了只剩半条命的近卫光。从宫廷出逃时却遇见发觉贺茂明失踪而前来寻找的贺茂精次!追击开始,贺茂精次竟然通知了近卫彻前来。

状态不佳的二人终于被贺茂精次围困。两人奋力抵抗,贺茂精次对光用出“血刹”召唤了魍魉群。光与魍魉群交战之时,近卫彻赶到。光本以为近卫彻是来救他的,没想到近卫彻竟在光毫无防备之时当胸一剑刺来。贺茂明大惊,贺茂精次与近卫彻冷笑。光即将被魍魉群吞噬之时,贺茂明“血刹”能力惊现,被召唤来的强大魍魉群在结束了攻击之后突然离奇消失。明陷入昏迷,二人分别被带回。二皇子对皇帝说,如果这二人有一个死去,就立刻自刎。
由于二皇子的反叛,皇帝气急攻心终于病倒。塔矢家见时机成熟,突然召回所有外战将领开始兵谏,要求皇帝立即禅位二皇子。局面开始失控。佐为带领藤原家和近卫家的武士保护皇宫,军队与武士对峙。

光在近卫家醒来。近卫彻已经命人对他们(光+伊角+和谷)严加看守。光重伤,意识不清。
明被贺茂家带回。皇一门终于发觉明的身体蕴含着两种相克之力。贺茂明身份公开。

佐为焦头烂额中。兵谏持续。佐为无奈只能期待七日之后的月蚀之夜,靠近卫光24岁生日觉醒之后的力量来对抗军队。早就了解此事的近卫彻却把消息告诉了贺茂精次。精次于是想到用贺茂明深不可知的“血刹”力量来对付“暗魅”。皇一门受到塔矢家与贺茂家双重压力,在贺茂明昏迷不醒之时,对他施用了傀儡阴阳术“弦夜”。

月蚀之夜到来,重伤的光被悄悄带到宫殿中央。贺茂精次带着被控制的贺茂明同时赶到。佐为方知近卫彻背叛了自己,知大势已去,绝望。
月食开始,光的变身已不受意识控制,伊角和谷着急无奈。贺茂明被弦夜之术控制着张开了双眼对光使出了“血刹”。第一波冲来的魍魉群竟然被和谷挡下。第二次召唤开始。已经变身为完全“暗魅”形态的近卫光突然出手,向贺茂明展开攻击。二皇子优突然飞出来挡在贺茂明身前。被溅了一身鲜血的贺茂明清醒过来,二皇子殁,微笑的对着浴血的贺茂明叫出了皇建迹的名字。
光的行动突然被和谷封锁,众人大惊。伊角上前解释预言,并走到明的面前,说自己便是那“御魂帖”和其使用方法——只有阴阳师血统之人才能打开卷轴,而只有拥有“血刹”之人才能读取咒文——这是当年共创“御魂帖”的皇一门和贺茂家的共同设定。伊角退去人形,还原为卷轴。
明决定使用御魂帖救回近卫光。卷轴打开阅读咒文后,明的双眼立即充血失明,瞳术“血刹”的能力则随着他的失明而尽失。贺茂明在阴阳术不受影响的全开情况下封印了近卫光身上的“暗魅”,与此同时,使用阴阳术的能力也全部失去。(此为御魂封印术的副作用)。
和谷随着暗魅一并消失(他本是暗魅的一部分),太子翔苏醒。早就收到翔信件的高永夏此事突然出兵对塔矢家的军队形成了反包围圈。
贺茂明施术完全之后全身爆出银光,众人大惊。光意识朦胧中听见明呼唤他名字的声音。。。

光醒来后见到太子翔,被告知那夜的大战后贺茂明已不知去向。光看见自己胸口的血封印,翔叙述了经过。贺茂精次拒不见人,塔矢家以叛国罪被治罪,皇建迹与太子优的坟墓两两相望。

不顾众人劝阻,光把自己抛上了战场。缺少了阴阳师助阵,只能强攻。光等人被围困,千钧一发之际阴阳术突然大规模发动,竟是皇一门正统阴阳师全部到来。皇轩离将双目被绷带紧缠的贺茂明带到近卫光面前。
——实施禁术后,在贺茂明几乎被法术的反噬肢解的时候,皇轩离及时赶到救了他。虽然无法恢复他的任何一种能力以及视力,好歹把命救了回来。
三公主的意识束缚由皇轩离解开,本人不再记得当日看到之事,后被新帝嫁给高永夏。
皇一门自此自闭嵯峨野,不问政事。

光明离开宫廷,相伴天涯。

Millions Voices 事件设定

million voices时间事件表

UE 2154.8.8 伊扎克出生
2155.10.?阿斯兰出生
2159.2 阿斯兰,伊扎克试验
2159.8 实验失败的伊扎克被带离地球
2159.5.18 基拉被制造
2159.10 阿斯兰,基拉相识
2168.4 基拉试验,阿斯兰以为基拉失踪
2168.10.阿斯兰被帕特立克带离AXIS-999(地球)
2168-2171 伊扎克在ZAFT军校
2169-2172 阿斯兰在ZAFT军校

2174.2 伊扎克任TSS队长
2174.10 阿斯兰任TSIR队长

2175.5.18 神临事件(登场人物:乌兹米,卡嘉黎,杜兰达er,塔利亚。玛琉,穆,芙雷,SAI,米利亚丽亚,托鲁,娜塔丽•巴基露露;真,雷,史戴拉,露娜)
2175.5.20 乌兹米秘密下令搜查KINGDOM,杜兰达尔从中使坏,诱使BREED反抗,搜索行动艰难
2175.6.11 双发爆发武装冲突(真捡到史戴拉,加上露娜,三角出现)
2175.7.2 BREED宣布脱离乌兹米政权,建立BREED临时政权?
2175.7.4 乌兹米向PLANT求援
2175.8.10 TSS/TSIR进驻ORB
2175.8.11 TSS/TSIR与乌兹米见面,会谈。阿斯兰认识卡嘉丽,初次接触KINGDOM的有关知识
2175.8.12 TSS/TSIR与BREED领导人见面(LAW),BREED同意停火,但是要求自治,并同意TSS/TSIR搜查先前被禁止搜查的部分地点。
2175.8.15 TSS/TSIR开始搜查KINGDOM,阿斯兰依旧以为搜查目标不过是一些能量实体
2175.9.7 BREED禁止搜查其司令部驻地,并与TSS/TSIR发生冲突,TSS有10人受轻伤。搜查被迫停止。阿斯兰与伊扎克向IPMA申请武器解禁,ZAFT拒绝。
2175.10.10 BREED独立政权向PLANT请求承认,PLANT拒绝。
2175.10.11 乌兹米向BREED政权要求谈判,BREED拒绝,声称在PLANT承认前提之下才有资格谈判
2175.10.15 BREED政权正式宣布反抗乌兹米并扬言武力推翻政府,TSS/TSIR随即开始进行调停干预
2175.10.18 TSS/TSIR强行介入双方冲突地带,迫使双方停火并设立隔离带。阿斯兰,伊扎克初识穆和雷。
2175.10.21 伊扎克和阿斯兰成功阻止一场针对卡嘉丽的刺杀事件,阿斯兰初识史戴拉
2175.10.24 阿斯兰和美玲到breed方面移交史戴拉。阿斯兰回避露娜(||||),阿斯兰初识真,但是真不认识阿斯兰。
2175.10.25 双方冲突再另一地方再起,TSS/TSIR干预无效(兵力不足,武器禁用),拉克丝率领救援团开始人道主义救援
2175.11-12 不停的接到屠杀情报的ZAFT置之不理,依旧禁止TSS/TSIR使用任何武器保护平民
2175.11.16-12.20 双方在多处交火,BREED处于弱势。TSS/TSIR全力保护平民安全。
2176.12.24 乌兹米再次发出谈判请求,TSS/TSIR从中斡旋。处于不利地位的BREED被迫答应
2175.12.25(宗教节日) 双方约定在AXIS谈判。阿斯兰和伊扎克收到情报劝阻乌兹米,但乌兹米坚持,阿斯兰决定跟着去。途中ORB穿梭机遭到不明机雷袭击,ZAFT穿梭机亦被攻击,阿斯兰及时脱出,轻伤。乌兹米死亡。证据显示位breed所为。
2175.12.26 圣歌德举行为乌兹米的魂祈仪式。悲伤到疯狂的卡嘉丽宣布NATUAL将对杀死乌兹米的BREED血战到底,群情激奋,政府军效忠卡嘉丽。参与仪式的伊扎克,拉克丝和阿斯兰结识换装出来的圣歌德ORB神官玛琉。玛琉希望阿斯兰和伊扎克能够阻止卡嘉丽,因为事情不象卡嘉丽想象的那样简单。阿斯兰坚持自己作为维和部队的立场,拒绝卷入ORB内战。
2176.1.1卡嘉丽收到关于BREED藏匿KINGDOM的情报,随即命令政府军攻击BREED政权临时司令部所在地,阿斯兰听闻消息立即率领TSIR追去阻止卡嘉丽(这是他身为情报部队的分内任务!),却晚到了一步——KINGDOM争夺战已经打响。tsir尽力保护平民生命安全,真的家人妹妹死在政府军流弹之下,激起了真对卡嘉黎的巨大恨意
2176.1.1-1.3 三天激烈冲突过后卡嘉丽率领的政府军攻陷了BREED司令部,LAW等人仓皇撤退。卡嘉丽终于得到了传说中的KINGDOM——一个棺材||||||,阿斯兰赶到,卡嘉丽兴高采烈(|||||)的打开了箱子,然后所有人看见了基拉。阿斯兰大受刺激。
2176.1.4 政府军带着沉睡的KINGDOM回到政府所在地(初岛?)阿斯兰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伊扎克明白了一切。拉克丝安慰阿斯兰,然后转身带领救援部队奔赴刚刚的战场。
2176.1.5 伊扎克向阿斯兰陈述KINGDOM真相。阿斯兰震惊。伊扎克最后问阿斯兰你想不想让他死?
2176.1.9深夜。阿斯兰潜入研究所“盗取”基拉,却碰见了前来消灭kingdom的真,说是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毁了他的家,要毁掉kingdom,阿斯兰与真交火,抢到了基拉。仓库爆炸,真昏迷被俘。////杜兰达尔抢先审问真,并根据其描述推断出是阿斯兰。杜兰达尔以此威胁卡嘉黎再次进攻breed驻地,卡嘉丽无奈之下答应使用breed-III。
2176.1.10 KINGDOM基拉离奇的从ORB国家实验室的冰库中失踪。
2176.1.11 卡嘉丽接到KINGDOM失踪消息异常冷淡。
2176.1.12 基拉再次觉醒。
2176.1.15 卡嘉丽决定派兵追击BREED。而B-III对B-I/II的进攻根本就是亲族残杀。军队中有人抗议。卡嘉丽在杜兰达尔威胁下下令处死这名军官,引发军队对卡嘉丽的不满。
2176.1.18 追击BREED残余政权的军事行动展开,而且展开得有点过分了——卡嘉丽竟然批准射杀反抗的BREED,阿斯兰惊呆——这就是他保护基拉所要付出的代价吗?!伊扎克在卡嘉丽行动开始之时就命令TSS跟进保护BREED无辜者。(阿斯兰此时不知道卡嘉丽是为了保护他们)
2176.1.20 疲惫的BREED不得以向全PLANT公告卡嘉丽战争屠杀并播送画面,拉克丝谴责卡嘉丽。LAW要求停战并且释放战俘,杜兰达尔指示卡嘉丽拒绝,阿斯兰开始怀疑。
2176.1.21 政府军回师,国内却爆发反对卡嘉丽战争行为的抗议游行,杜兰达尔趁机怂恿国会弹劾卡嘉丽并进一步拉拢异端宗教MARS LEGEND。
2176.1.25 弹劾活动开始,知道真相的阿斯兰企图营救被监禁的卡嘉丽,未果。拉克斯想办法带着便装的基拉混进了执事府,卡嘉丽基拉初次见面。
2176.2.6 卡嘉丽下台,杜兰达尔随即登上执事官位置。
2176.2.8 杜兰达尔宣布准备承认BREED自治(幌子),并且放回了被他洗脑的真飞鸟。暗地里重新开始KINGDOM搜查,阿斯兰伊扎克拉克丝把基拉藏在拉克丝的部队。卡嘉丽虽没有离开国会,却被杜兰达尔监视,实际失权。
2176.2.9-2.28TSS/TSIR多次要求照会卡嘉丽,杜兰达尔拒绝。并且要求A等人以基拉交换卡嘉丽,基拉欲去,被众人拉回来
2176.3.1 双方签订停火协议,即《三一和平协议》。协议在TSS/TSIR监督下执行,杜兰达尔知道维和部队藏匿KINGDOM,暗中教唆ML骚扰维和部队驻地和NATUAL/BREED(意在惹起事端)。在拉克丝保护下杜兰达尔一无所获(他不知道KINGDOM已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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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线部分:
真被杜兰达尔放回去之后见到露娜和雷。露娜认出真飞鸟所说的人是阿斯兰,鸟反而认为阿斯兰根卡嘉丽根本是一丘之貉而开始仇恨A,露娜郁闷|||||
露娜得知杜兰达尔知道A等人拥有基拉并再次策划搜索行动,出于好意将消息告诉了妹妹(阿斯兰的部下),没想到杜兰达尔一直都在暗中监视真和真身边的人。
不知情的露娜要阿斯兰等人想办法把基拉送到圣歌德(杜兰达尔同时知道),阿斯兰要露娜离开真雷到圣歌德。
美玲带着基拉奔向圣歌德。露娜离开时被真雷捉到,真痛骂露娜,LAW下令处死叛徒----露娜退场。
美玲和基拉途中遭到ML埋伏,美玲退场。基拉逃走,被圣歌德的SAI,米利亚丽亚和托鲁救下,一路逃窜到圣歌德。基拉见到玛琉。
玛琉通知热锅上的某蚂蚁阿斯兰,基拉平安。杜兰达尔再次企图抓取基拉未果(不能招惹宗教|||||,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此时是2176.4.12,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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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6.3.20 阿斯兰带领TSIR半数队员保护拉克丝的救援部队执行救援物资保护行动时突然遇到不明身份射手袭击(ML),阿斯兰为保护拉克丝受伤,TSIRS伤亡人数竟然达到66人,救援物资被哄抢。
2176.3.22 得到情报的伊扎克带领TSS突袭ML的宗教仪式,捕获袭击维和部队的抢手13人,但在抓捕行动中陷入巷战,造成平民30余人伤亡。
2176.3.25 消息传到IPMA,伊扎克被降职,副队长迪亚哥接替TSS队长位置并要求伊扎克暂时留在ORB。
2176.4 杜兰达尔以“协议条款”为由使用武装强行搜索BREED自治领地的KINGDOM并诬陷BREED企图杀害杜兰达尔政府官员。
2176.4.10 杜兰达尔宣布《三一协议》无效,随即命令政府军全面占领BREED自治区。
2176.4.12 BREED宣战。LAW在BREED-I/II兵力不足的情况下决定大规模使用BREED-SHORT(之前被作为平民对待)收到消息的卡嘉丽立刻明白LAW要使用B-S,预感到事件危机,拼命通知阿斯兰等人。
2176.4.13 阿斯兰和迪亚哥以情势紧急,随时可能出现大规模流血为理由向ZAFT要求解除武器禁用命令,ZAFT无视情报警告。依旧禁止TSS/TSIR卷入内战。
2176.4.14-4.18 TSS/TSIR全力阻止冲突发生,无奈战斗双方都陷入疯狂,维和部队为了自身安全只能旁观。被作为B-S唤醒的史戴拉战死。真在连续失去了露娜和史戴拉的状况下暴走。
2176.4.19 大 屠 杀 。ORB执事府被攻陷,迪亚哥只来得及救出被困在地下牢房的卡嘉丽,卡嘉丽重伤昏迷。杜兰达尔逃走(流亡总统?他跑到ZAFT去了……)。
无数被屠杀的自然人逃到圣歌德避难。玛琉心急如焚,基拉等人不知所措(注意基拉的心理变化),BREED追兵赶到,基拉以自身为代价换取平民的生命安全。基拉被押走,玛琉马上让米利亚丽亚通知迪亚格,伊扎克带队伏击BREED救回了基拉--但是TSS动武事件被公开,而且双方都为了自身形象没有公开基拉存在。伊扎克伤,但只有诗河被允许处理他的伤口。回到维和部队驻地的基拉等人发现阿斯兰没了。拉克丝等人忙着照顾伤员和收容平民。
2176.4.20凌晨 目睹惨剧的阿斯兰精神崩溃,失踪,基拉出去寻找,被BREED发现,阿斯兰违规开枪。
2176.4.20下午 拉克丝安排阿斯兰,基拉,卡嘉丽和伊扎克出逃UNIUS。
2176.4.21 迪亚哥向IPMA报告奥布惨剧,PLANT震惊。然后迪亚哥报告阿斯兰与伊扎克牺牲,TSIR随即由海涅接手。拉克丝对PLANT说ORB局面恶化,需要UNIUS组织救援部队与物资。
2176.4.21晚上 阿斯兰一行人到达UNIUS,才知道拉克丝是UNIUS的公主。
2176.4.22 BREED抗议维和部队开枪,随即进攻TSS/TSIR驻地兵营。迪亚哥和海涅匆忙迎战无奈于禁火命令,造成维和部队损失惨重,TSS几乎全灭,囤积物资被哄抢。
2176.4.23 ZAFT向PLANT抗议BREED袭击维和部队行动(萨拉爸爸痛失爱子昏了头),通缉LAW并派驻IPMA1-3队半数兵力(2万人)准备进发ORB(光光~你要登场咯~~~~),标志ZAFT正式卷入ORB内战。杜兰达尔这时候突然跑出来,ZAFT授权他重组政府军以及引导蓝服部队。
2176.4.24 杜兰达尔回到ORB,在IMPA武力保护下重建政府,并通缉LAW,对BREED开战,却展开了“静坐战”LAW这时候病死|||||领导权交给真,雷。
2176.4.26 玛琉收到圣歌德最高位者指令,禁止圣歌德介入ORB内战。随即杜兰达尔照会命令传到圣歌德。
2176.4.27 玛琉拒绝承认杜兰达尔。杜兰达尔随即命令ML绑架芙蕾。玛琉不得不答应出席“神临日”对杜兰达尔的祈福活动。
2176.5.18 玛琉在神临日集会宣布反对杜兰达尔政权。ML随即处死芙蕾。消息传到ZAFT,圣歌德总教首——芙蕾她老爸对ZAFT施压。
2176.5.19 杜兰达尔宣布圣歌德为非法宗教(邪教?),随即宣布ML为合法宗教,并公开接见ML领导人吉普利尔。ML公开宣扬要灭绝BREED的极端教义。
2176.5.20 玛琉离开圣歌德。巴基露露升任教首并放走了前来救玛琉的穆。圣歌德全员从ORB撤出。
2176.5.22 玛琉被ML追杀,与穆同志一起退场。此时ML暗杀乌兹米事件真相大白,卡嘉丽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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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线部分:
AK在JUNIUS培养感情|||||||||||||||||||||||||
阿斯兰神经管能症状,卡嘉丽恢复中,开始自我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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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6.5.23 PLANT宣布杜兰达尔指定宗教为国教违反PLANT基本法而不予承认,同时命令IPMA封锁ML活动区域。杜兰达尔恼羞成怒命令政府军反包围IPMA并没收武器,IPMA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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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线部分:
面对危机伊扎克焦急不已,基拉惊见伊扎克的血液颜色(非正面描写***)伊扎克要求基拉保密。伊扎克联络拉克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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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6.5.24 PLANT谴责杜兰达尔行为,杜兰达尔拒绝解除对IPMA的封锁,同时脱逃的ML非法武装对BREED发动野蛮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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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线部分:
阿斯兰终于恢复正常,代替伊扎克率领JUNIUS军队带着卡嘉丽返回ORB。YK留守JUNI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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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6.5.27 杜兰达尔死困IPMA三天,突然天降未知部队再次包围政府军,解救了IPMA。迪亚哥和海涅惊见阿斯兰率领UNIUS军出现。卡嘉丽向全国发表宣言,反对杜兰达尔揭露其一系列恶行,并反省之前的过失,希望能够与BREED和平相处。被包围的政府军宣布效忠卡嘉丽(一半自愿一半慑于UNIUS高压)。
2176.5.28 国家法院宣布杜兰达尔为战争犯,卡嘉丽重新上台。杜兰达尔逃窜到ML隐秘据点伺机反扑。卡嘉丽再次公开发表和平声明,反而使BREED内部就是否接受和平协议展开了口水战。
2176.6.1 卡嘉丽公开演说,出现刺客,阿斯兰上前保护卡嘉丽,BREED能力惊现(反物质化能力),由于在公开直播这场演说,全PLANT都看见了||||||阿斯兰身份曝光——珍贵的初代BREED唯一的完全体!
2176.6 阿斯兰成为BREED极力拉拢的对象和NATUAL与BREED之间沟通的桥梁,却不断遭到ML的暗杀,数次有惊无险。 和平进程举步维艰(亮亮你也要登场了~~~~)。双方分歧不断会谈没有实质成效,6月中旬ORB开始出现机能问题(水污染,重力异常?原因为上一代KINGDOM已经到达寿命极限)JUNIUS上的YK发觉ORB异常与KINGDOM有关
2176.7.3 伊扎克带着基拉秘密返回ORB
2176.7.4 YAKCL见面,阿斯兰坚决反对基拉进入KINGDOM系统。众人到达KINGDOM系统,目睹上一代KINGDOM已经几乎没有人形的惨状,基拉要去,阿斯兰等人不干;伊扎克沉默,诗河抓着他不放。
2176.7.11 ORB机能继续恶化,开始出现氧气混浊状态。
2176.7.14 BREED激进派与ML得知卡嘉丽手中有KINGDOM,发表声明要求卡嘉丽立即让KINGDOM进入系统,这是身为执事官的责任——否则将使用武力夺取基拉。
2176.7.15 面对困境伊扎克要求拉克丝撤出UNIUS的居民,拉克丝不解,伊扎克解开身上的绷带,并公开其身为基拉的基因捐赠者身份。拉克丝愕然。
2176.7中下旬,没有自主的逃生舰船无法离开ORB所以已经濒临疯狂的ML竟然跑去UNIUS夺取KINGDOM,阿斯兰让拉克丝带领一半的UNIUS回去,拉克丝决心放弃UNIUS。
2176.8 ML被消灭在UNIUS,居民转移开始。
2176.8.2 UNIUS的KINGDOM--MEER(米娅)被拉克丝的老爹(?)带到ORB。众人惊讶于她与拉克丝的相似。拉克丝的老爸说出他们那一代的所有研究真相,包括阿斯兰和基拉,却在伊扎克暗示下什么没说关于伊扎克的事情。
2176.8.5 ML与BREED激进派围攻卡嘉丽的总统府。阿斯兰和卡嘉丽要迪亚哥和海涅带着伊扎克,米娅和基拉先行乘穿梭机离开ORB。众人在途中遭到伏击,只能返回总统府——伊扎克为保护基拉轻伤,米娅代替拉克丝而死。
2176.8.7 ORB机能恶化到极限,基拉再次要求进入系统以保证AXIS-021,阿斯兰不准,卡嘉丽拒绝。伊扎克突然要求卡嘉丽带着全部人民放弃ORB,然后自己不知所踪。此间卡嘉丽与真雷几次交锋,BREED处于弱势。
2176.8.8 ORB的崩解打断了卡嘉丽与ML+BREED极端派的战争,双方仓促撤退,卡嘉丽甚至准备了让敌人逃走的舰船,但是对方拒绝,时间来不及了。伊扎克赫然出现在KINGDOM系统旁并公开了自己的SUBKINGDOM身份以及与基拉的血缘关系,并且说明由于自己是不完全体,所以只能拖延而不能保护ORB,然后进入KINGDOM 系统
2176.8.9 ORB崩解暂停,卡嘉丽最后一次发表和平声明(洗脑大戏!!重头!)然后全体人民开始登逃生舰船。
2176.8.14 所有居民转移完毕,阿斯兰等人赶到伊扎克处,被诗和阻挡(伊扎克已经不可能再醒过来了)。阿斯兰等人无奈登上最后一艘逃生艇,茫茫宇宙中的一团火光宣告了AXIS-021的毁灭…………


雪霁

雪霁


前言:情节全部RP,某7就是想写个片段而已,大人勿怒……

听见有人破窗而入的声音,他连眼皮都懒得撑开。
“你这‘公务在身’的猫儿,也有赖床的时候啊?”戏谑的声音一下子近在耳前。
“你这闯了祸的老鼠,倒上蹿下跳如此欢实,展某羡慕。”知道是没法睡下去了。
“我说展大人,不会领情也不是您这个样儿的吧。”来人大咧咧坐到桌前,雪白的宝剑“啪”的往桌上一扣,随手抄起了茶壶给自己倒上一杯,喝了一口便怪叫起来,“这茶多少天了啊??”
“白少侠恕罪,展某不知。”瞟了那不知好歹的白衣人一眼,他自顾自的套上深红色的官服。襄阳王之乱平息之后已经不知道几日没有回来过夜,那茶自然已经沉淀成入不了口的苦涩。想来那白老鼠大约也是大早醒了便跳窗而来,本能的寻水喝,才会连这个都忘了,却还要怪罪起他来,真是没道理可讲。
“哎哎我说你去哪,案子不都结了么?”发觉红衣人要走,不甘心的白老鼠忿忿的出声。
“我饿了。”展昭回头乜了一眼。窗子保持着被人从外面冲开的状态,雪后初霁的阳光直直的射进屋子,但见无数灰尘在光线中凌舞,唯有桌边那白衣人,一尘不染。
“我还以为展大人您只把天下不平之事都当饭吃呢!”继续找茬,却一腾身跃到展昭耳边,“……有何可吃?”
“开封府粗茶淡饭,怕是不合白兄你‘睥睨天下’的刁钻口味。”一早上被这老鼠扰了清梦,任谁都三分不快。
“咕噜~~~~~”某鼠的肚子很配合的唱起了戏。展昭不用回头也知道,某人应该从白鼠改名叫“红薯”。


冲霄之战后,各路人马各回各处,只有五鼠,随着展昭回了开封,说是要亲自参加公审襄阳王一案。
饭桌上但见那小白鼠像饿了三日一般风卷残云,四鼠面无表情,似司空见惯。展昭有时候觉得这四位哥哥对小弟的纵容真是登峰造极。
期间经过饭厅的公孙策,对这“猫鼠共食”的奇景,有点无奈却舒心的摇摇头。襄阳王一案公审在即,开封府义不容辞,府中众人精力被分去了大半,而日常巡街之事,亦不能掉以轻心。
好在展昭还在。背过身,公孙策微微点头,顺路转进后厨吩咐给展护卫的药要按时端上。

饭后照例的巡街。四鼠留在开封府守卫,展昭与其他人一同出巡——当然少不了那只张牙舞爪叫无聊的白耗子。
想必这一红一白在街上也是相当的招摇吧。下了多日的大雪终于停了,家家户户忙着除门口的积雪,房檐下冰鎏反射着晶亮的光芒,时而耀眼,时而清透。身边那仿佛能融入了这纯白一片的人,两手反抱画影架在肩上,在他眼前一尺不紧不慢的踱步,一样纯白的发带一样纯白的衣摆,随着他张扬的脚步荡来荡去。
松枝上沉沉的压了积雪。墨绿色的尖叶反倒成了点缀。雪地上打滑玩耍的孩子眼看就要控制不住撞到树干,展昭连忙伸手去拉,自己却也一个打滑撞到了树干——颊边倏的一凉,瞬间明白过来有雪落进了衣领。恼怒的转头,果然见那白老鼠在一边笑的无比奸诈。手指微一用力,巨阙的剑鞘利落的转了个方向,剑气带起的雪尘不由分说的向那肇事者冲去。
两边的小孩子看的直了眼。
可那老鼠脸上笑意不减,就着那股气劲轻轻一翻身落到了旁边的石井台上,继续做鬼脸。
展昭也不多计较,视那罪魁如无物,拍了拍肩上的雪,大步往街里走。
“哎哎~~你这猫儿着实无趣!”那人见戏弄不成,从井台上一窜到了他身边,连点雪迹都没留在那青黑色的石头上。
几个孩子疑惑的盯了那深红的背影一会儿,自顾自的继续玩开了。

“无酒不丈夫~!”晚饭后这老鼠大大方方的拎了一壶女儿红不请自来。展昭本眯了眼在烤火,见他进来,理也不理。
“明日公审襄阳王,那皇帝老儿也来是吧?”见展昭不搭理他,那人干脆自斟自饮乐在其中。
“襄阳王一案朝野震动,江湖民间全部牵扯其中,总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想起为了这个案子经历的风风雨雨,纵使是他展昭也会觉得有些不堪回首。
“也好,明天我兄弟五个要代整个江湖亲眼看那老贼伏法!”小白鼠兴致勃勃,全然不知展昭这边还存有一丝忧虑。
与襄阳王暗中勾结的那股势力,不会坐视不理吧——展昭不认为他们会对俨然已经成为废子一枚的襄阳王本人有所作为,但是,大宋的皇帝,始终是他们心头之刺。自己内伤未愈,一旦有意外,恐怕还要仰仗别人……
见展昭半天不语,那人笑嘻嘻的端着杯子凑到展昭耳边:“白爷爷当然知道你这只弯弯肠子的猫在想啥——那皇帝老儿好歹封了白爷爷的官儿不是。”

雪虽然停了,可是风还大着。公审襄阳王的大理寺殿前,风紧的很,皇帝的阵帐都被吹得凌乱。
包拯坐在皇帝左侧下手,展昭靠后,正站在皇帝与包拯中间。
身边一抹傲人的雪白,在鎏金沉靡的皇家阵帐中,说不出的凌厉。展昭暗自叹口气——这大宋朝野,敢在皇帝出现的场合不穿官服,除了这锦毛鼠恐怕没第二个。
“白兄,你站到皇上右侧去。”展昭传音入密道。
那人懒散的回:“那边儿有人不是?”偏头看,果然已经站了几名侍卫。
展昭对于危险好像有种本能的预感,就跟身边那冒失鼠闯楼那天他一直心神不宁一样。

襄阳王被五花大绑在刑场中央,花白的胡子头发在风中混乱的飘散着。
罪状还没读完,场边就飞起来数个黑影直扑中央的襄阳王,场面大乱。
“保护皇上!”展昭反常的没有扑上前去,而只是从皇帝身后跳到了皇帝身前。巨阙出鞘横于胸前。他右边的画影也出了鞘,两把名剑在混乱的背景中全然不动,却只见台下禁军已与黑衣人战成一团。
从刚刚开始,展昭就注意到了皇帝右侧那几名殿前护卫。虽然还是熟悉的面孔,可是那身形步态的细微变化,他还是觉察的到的。
所以当大家的注意力都往混乱的刑场上集中时,其中一人持剑的右手微微将剑抽出剑鞘的细微动作,被展昭尽收眼底。只不过他右手边的画影比他的反应还快,精光一闪直取那人面门。这一剑刁钻古怪,看似取对方面门实际上则是欲挑开他手中武器——十足锦毛鼠风格。
于是另一场战事就从皇帝右手边展开。展昭不敢怠慢,巨阙嗡鸣一声加入战圈。反应过来的皇帝左侧的包拯早就把被这近身战唬了一愣的皇帝拉到左边,却没敢离开展昭的守备范围——天知道台下有多少禁军被换了身份!
展昭内伤未愈,提剑的手臂不知为何觉得很沉。他紧了紧眉头提了口真气上来,已经顾不得身边那白影的动作,只看见画影闪耀的冰色光芒,飞舞于刀光剑影之中。他微一转头,巨阙挽了剑花,一道剑气牢牢锁住了所有攻向皇帝的可能。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几十招。画影银亮的剑锋上已经沾染了凌艳的血色,巨阙的守势却渐渐有漏缝迹象。展昭耳朵里清楚的听见自己如战鼓般的心跳——四鼠混在台下,定能帮助禁军打退劫囚之人,台上这边八王爷的卫兵队应该很快就能赶到,自己只要守住这一时半刻就好。
“笨猫,分心作甚?!”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怒斥,但见画影剑芒大涨,直取对方要害,竟是一招不顾自己的剑势。展昭心一惊,巨阙瞬间撤了回来挡住画影露出的空门,却在这瞬间被抓住空隙,剑锋堪堪从上臂划过,暗红色袍袖不由分说被划开一道口。
“白爷还没弱到要你来保护!!”又是一声怒喝,展昭已经顾不上理解这句子,巨阙回身挑开欲要突破这防线的剑招。
两把剑一攻一守,虽然配合完美,但终究挡不住群起而攻的杀手。展昭看不见身边那白衣人受伤了没有,却知道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有了几处——只要想到一回去会被那人气急败坏的冷嘲热讽,不由得嘴角露出苦笑。
心思一恍,却见当头一刀砍来。堪堪再次避过,这次是伤到了右手——画影剧烈的一颤。展昭知道这下子少不了被骂了。那道痛却让他疲惫的意识清醒了些,眼角已经瞟到八王爷亲兵已经离他们这边越来越近——
随着画影一剑挑出,展昭看见那白色的身影随着剑势轻灵的向前飞去,与此同时,白衣人的右侧凭空刺出一记冷剑——展昭只觉得脑中“轰”一声,一堆夹杂着利箭、火焰和鲜血的画片突然在眼前流光般闪过,然后他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般冲向了那白衣人所在的位置——

一片冰凉,斜斜的从他肋下,直穿而过。

“展护卫!!!!!”四周无数个声音响了起来。
八王爷的亲兵抢上来之时,展昭耳边的无数声音,都没有画影“呛啷”坠地之音来的清晰,而刻骨。
他的脊背,与冰凉还带着残雪的青石地面撞击的时候,那双清洌的眼里,只映着一碧如洗的天空。巨阙的剑柄染了血,停留在他的左手中。
画影纯白的剑身,被斑驳的红色遍染,一如那红白相伴的两个人影。
展昭努力的伸出右手,却发现,那柄剑,仿若天涯。

八王爷的亲兵击退杀手的时间里,展昭安静的仰卧在地上。
身下渐渐被自己的血所温暖,右手的指尖,艰难却执着的探向那在不远处的白色长剑。
直到有人围了上来,拾起那柄剑放到他手中。
耳边纷乱繁杂的声音都已经是天外的靡靡之音。没有人敢移动他,也没有人移走他手上那把染血的画影。

“展兄弟……你这是何苦!五弟他……早就……”晚一步赶上来的四鼠,也抢到了展昭的身边。由于他们的从旁协助,襄阳王现在已被重新押回了天牢。见展昭缓缓的把那画影拖到胸前,卢方再也忍不住的失声。
展昭想说,卢大哥,你怎么也开这种玩笑?
展昭想说,那个人,刚刚还跟我一起奋战杀敌。
展昭想说,现在,他不就站在你们身后么……?
……可是你们,为什么都是一副这么悲伤的表情?

又一阵夹杂着残雪的风,贴着地面吹来。
展昭的视线停留在那群哭哭啼啼的人身后,那一身骄傲雪白的身影,正吊了嘴角,露出一贯不怀好意的笑容。
……展小猫,你怎么躺下了啊?你不是九命怪猫么?白爷还等你一分高下呢!

“……”
众人只看到展昭的嘴角翕动,竟是露出了个浅浅的笑颜。
“……展某宁愿……用这九命……换你……一命……”

一片氤氲的黑色,从展昭一贯清冽温和的眼中,涣散开来。
“玉……堂……”


END

后记:ORZ这是偶写的最快的短篇了,还是之前从没接触过的武侠……貌似三小时OVER,质量就……拜托,轻点打偶……还要这张脸见人的……
本文设定的时间是冲霄之战后……恩,所有出现的关于白玉堂的描写,全都是展昭的幻觉。某7几乎每个情节都给了足够多的提示,说明这个“白玉堂”并非实在:
1, 米有正面描写小白的具体形象也米有写出他的名字;
2, 吃饭时四鼠的无动于衷,不是“司空见惯”,而是知道展昭“看”到了什么,不忍心打断;公孙先生也看到了;
3, 雪地巡街,掉进展昭脖子的雪是树上掉下来的。小白从井上跳下竟然没留一点雪迹,活人是办不到的,最后小孩子们只看到展昭一人的背影,对他奇怪的扬起一阵雪也不知所以;
4, 喝酒,展昭没喝;
5, 最后一战嘛,显然是昭昭一人两剑,所以画影一出巨阙只能跟上,所以偶只写了两把剑却没写两个人分别用两把剑……展昭左手可能不那么适应用剑,所以巨阙有了些漏洞,而且同时用两把剑很耗体力ORZ。

其实是很想表达昭昭对小白的想念已经到了从自己这里分离出一个他的人格的地步,而且他强迫自己去无视冲霄楼的惨剧,甚至最后连剑法都部分变成了小白的剑法……不合理的话,就请当没看过这个文吧……TAT

ACHES OF END (高达SEED/YAK清水)

ACHES OF END


CHAPTER 0

穿梭机徐徐降落在别馆的院落中。
基拉知道那抹温柔的的粉红还是决定要自他生命中抽身。

拉克丝总是静静的看着他,一言不发地。任凭哈罗们在身边跳来跳去。
碧蓝的双眸没有一丝波澜,沉静而温存。
基拉往往在瞬间都会被那道目光吸引了去,但是只是瞬间。
下一秒他的眼神就本能的游移开。
拉克丝的纯净,让他的灵魂锥心的疼。
——曾经为了他而放弃祖国的女子,如今终于在他日复一日的沉默中转身离开。

基拉想挽留她。
拉住她双手的时候,那种近在咫尺的温暖是任何其他人给予不了的。
然后拉克丝轻轻的笑了,美丽如往昔的笑容。
她的声音也是一如既往的舒缓柔软。
“他们需要你……卡嘉丽她……”

基拉掌心一凉。
可是他明白的看见了拉克丝眼底闪过的颤抖。
——一直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而到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不知道她知道。
最后的最后,还是那样笑着抽身。
永远不想伤害别人却不顾伤害自己的……外柔内刚的女子。

拉克丝走的那天风很大。
粉发长裙,在风中飒然而凌乱。
卡嘉丽憋着眼泪,直到穿梭机在空荡荡的苍穹中化成一个小小的白点,然后转身投入另一个人的胸口失声痛哭。

基拉已经很久没有修剪的棕发,在风中拍打着苍白的脸颊。
他知道自己的身影,投在另一片深邃的碧泓中,一定带着颤抖的波光。

CHAPTER 1

对于卡嘉丽来说,基拉和阿斯兰是宛如守护者一般的存在。
掌权一个国家,并不是像她这样20出头的女孩子做得来的事。
因此世界媒体上出现的奥布国家元首卡嘉丽•尤拉•阿斯哈旁边,总有两个穿着黑色便装戴着深色墨镜的英俊男子,无声无息的跟随在金发元首的身边。
卡嘉丽不会用什么政治手段,言语冲动的她有时候在不知不觉间就在政坛上给自己树立了敌人,而她的个性又总是不按理出牌,因此每次外出都让基拉和阿斯兰心惊胆战。
尤其在上一次临时公开演讲上的袭击事件。

那一瞬间基拉和阿斯兰同时冲上去挡在卡嘉丽身前,而阿斯兰的身体瞬间又向前错了一步把基拉挡在身后。
基拉的反应因此慢了半拍,而这时本处于被保护地位的卡嘉丽一把拉住阿斯兰向旁边摔去。
子弹不偏不倚的穿过阿斯兰的头刚刚存在的空间,打中原本挂在后面的奥布国徽。
基拉一愣,没来得及阻止另外的保镖开枪狙杀行凶者。

对于这个事件的调查没有任何结果,也没有任何一个组织声称对此负责,所以这事就在卡嘉丽挥挥手之后不了了之。
眉头紧锁的只有基拉——他和阿斯兰的身份并未对奥布国家政府之外的任何组织公开,就连露面也都是全副武装,可是为什么遭受袭击的不是卡嘉丽而是阿斯兰?
若不是卡嘉丽及时地将阿斯兰拉倒,恐怕他现在就要在重症监护室里守护他的同僚了。

回到国会之后卡嘉丽私下被阿斯兰说了一顿,然后被逼着保证下次不来这种突发状况。基拉坐在卡嘉丽身旁看着阿斯兰怒气冲冲的脸,觉得很像一个父亲在责骂自己不听话的女儿。
卡嘉丽撇着嘴巴看着窗外,基拉在阿斯兰再次暴走前站起来圆了场,带走了噘着嘴的卡嘉丽。

他听到自己对卡嘉丽说谢谢,然后对方琥珀色的大眼睛放射状增大,就差用问号砸在基拉头上。
那,卡嘉丽以后要听阿斯兰的话哦。
拜托!我是你姐姐!不要拿出教育幼儿的口气!我听那家伙一个人说教就够了你来凑什么热闹!
卡嘉丽也怒气冲冲的离去,留给基拉一个丝毫不淑女的背影。

基拉轻轻一笑,托利飞了过来停在他的肩膀上,然后阿斯兰在那瞬间出现在自己身前的半个背影定格镜头般划过。
阿斯兰,你真的不需要这样做啊……
我不想让你再承担那种要同时保护两个人的事。
而且这里没有了我们的武器。
所以,更加辛苦。

原来和平,对于历经硝烟的人来说,是种慢慢腐蚀骨髓的空虚。
是吧?阿斯兰。

那天晚上基拉敲开了阿斯兰的房门。
头顶着毛巾的蓝发青年微微一愣,碧绿的眼睛盯着他三秒,然后转向基拉手中拎着的小手提箱。
基拉灿烂的一笑。
那,我睡腻了现在的房间,跟我换吧。
然后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迅速的打包把他丢出门外。
晚安,阿斯兰~~
站在走廊里身上还穿着浴袍的傻瓜呆呆的盯着“咣当”一声关上的写着“A.ZALA”的房门。

喂!你想什么哪!——阿嚏!



CHAPTER 2

基拉和阿斯兰以代表参赞的身份出席奥布的首脑会议,已经是奥布政府高层习以为常的事。
坐在两人之间的卡嘉丽,还是带着无法相比的稚气。
卡嘉丽的眼神明快而正直。
阿斯兰的眼神深邃而凌厉。
基拉的眼神则沉静而睿智。

啊啊,这三个人要是一个人就好了……
脸上长满胡子和皱纹的老官们无一不在心里说这句话。

地月系联合防御系统(EMUDS)?
基拉看着眼前的报告书皱紧了眉头。
这是什么意思?卡嘉丽冷冷的问。
阿斯兰没有说话,手指轻轻的叩击着桌面。

又是地球军搞出来的什么花样儿?卡嘉丽眯细了眼睛。
桌子边的老人们摇头,叹气。
奥布有奥布的立场,还用我多说吗?元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基拉在桌下拉了拉拉卡嘉丽的衣角,后者顿了一下重新坐下来。

国防部长轻轻接话。
我们当然是拒绝,但是对方并没有强迫的意思,只是EMUDS将要征用奥布领空上方的宙域,跟我们打一个招呼而已——应该说,地球军那帮家伙根本是我行我素,没有理会奥布的意见。
是说不让他们使用也没办法吧……基拉苦笑。上次战争后的奥布军事实力突飞猛降,现在的大西洋联合以及完全军事化的联合国已经不把它当作军事国家来看待。

那么——对于这件事的讨论就到这里吧。书记官——
卡嘉丽习惯性的挥挥手。

等一下。

在场的众人一愣。说话的是一直盯着报告书猛看的阿斯兰。
什么事?萨拉参赞?
国防部长问。

你有仔细看着报告书吗?阿斯兰眼睛一抬冷冷的盯着国防部长。
——EMUDS“防御范围”横跨L1-L5五个空间点,就是说连同PLANT也作为“防御”目标。

抵御外空间侵犯——这种鬼话你也相信?阿斯兰向后一靠。
阿斯兰。隔着卡嘉丽,基拉轻轻的喊。
——一提到跟PLANT有关的事,阿斯兰就变得非常沉不住气。

局面僵住了。

基拉又在桌下轻轻一拽卡嘉丽的衣角。
啊……
金发的元首才反应过来,一下子从椅子上蹿了起来。
那个,这个议题暂且置后,现在休会。


喂!你给我站住!国会的宽大走廊里,卡嘉丽不顾形象的一把从后面拽住大步流星往前走的阿斯兰。
干什么。
阿斯兰回过身,紧收的额头和已经沉淀入一片模糊的墨绿眼睛让卡嘉丽轻轻一颤,放开了手。
基拉双手扶住卡嘉丽的肩膀,然后担忧地对上阿斯兰的视线。

仿佛被基拉眼中的什么所溶解,阿斯兰的眼神舒缓了下来,但紧皱的眉头没有丝毫展开。
……卡嘉丽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基拉顺势扭过卡嘉丽的肩膀向后推过去,交到赶来的女侍手中。
卡嘉丽不甘心的转过头看着基拉,咬了咬嘴唇,还是听话的离开了。基拉的办法对她来说总是最适合当前情境的办法,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

我们去喝杯茶吧。基拉一手伸出让从远处飞过来的托利落下,一手揽住阿斯兰僵硬的肩膀。

国会大厦顶层平台花园。
侍者送上用考究的镶金边茶具盛装好的红茶,然后鞠躬离开。
阿斯兰一手曲起,杵在宽大的围栏上撑着下巴,一手拿着茶杯把来回转。
他看的方向是空荡寂寥的天空。但是基拉知道,穿过那片厚重的大气,他看的是在漆黑的宇宙中如时间的沙漏般排列的PLANT。
基拉知道,他的心在那里。
父母的墓地,战友,以及……一直难以忘怀的人们。

基拉在阿斯兰看不见的角度苦笑。刚刚准备好的安慰的话,劝解的话全都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
是啊,阿斯兰脸上写着的,是寂寞。
与被抓上战场的自己不同,阿斯兰一直都是个军人。服从命令,然后手持自己的生命在虚空的战场纵横驰骋。
如果说用到地狱之门打转的次数来计算年龄和经验,那阿斯兰恐怕都是基拉的师祖了。
所以那双碧绿的眼睛里,才刻着跟他的年龄完全不符的沧桑。
这样的阿斯兰的确让人很是心疼。

基拉咬紧了嘴唇。
——是自己的自私,将他束缚在这里的吗?
阿斯兰……基拉突然发觉自己呼唤他名字的声音那么嘶哑。
……哎?
对方过了三秒钟才转过头来。
——你想回到PLANT么?
张了张嘴,基拉没有问出这个句子。
……没事。他笑着回答。今天的红茶味道不错呢。

托利飞到阿斯兰头上跳着,还很高兴的叫。
他在安慰你呢。基拉浅浅一笑。
……我怎么觉得他对我很不满啊。抬眼睛看看正跳的起劲儿的托利,阿斯兰说。

基拉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不再理会头上的鸟,重新陷入沉思的阿斯兰是被一下子飞走的托利的大叫唤回了意识的。
——基拉!!
他从椅子上跳起来的时候撞到了桌子,两杯红茶全部奉献给了桌布。

啊?
已经面朝外坐在了围栏上的某人迷惑的瞪大了紫色的双眼。
——你在干嘛?!!绕过桌子快步走过来的阿斯兰就差一把掐住基拉的脖子了。
没有啊,这边看东西看得清楚。
基拉一笑,示意阿斯兰也坐上来,对方似乎是认为基拉这种脱线行为与自己的原则不符,于是站在原地没有动,一直手却牢牢地抓住基拉的胳膊。
你赶紧下来。十万分不悦的声音。
基拉回过头,看着天海交界闪耀着的粼光。
……阿斯兰,你觉得奥布美丽吗?
伸手,张开五指在奥布的海风中,基拉这样问。风声掩盖不住言语中的苍凉。
身后没有回答。
基拉觉得自己的心一点点地往下沉。


颈后突然一沉,接着就是柔软顺滑的发丝钻进领口的感觉。
基拉眼前的大海一下子模糊,他只好抬头去看天空。
抓着自己手臂的那只手,又加大了些力量,却开始不住的颤抖。


CHAPTER 3


阿斯兰呢?
从一堆公文中抬头的卡嘉丽带着两个黑眼圈问。
基拉微笑着整理被她丢得到处都是的文件,静静地说他今天请假了。
请假?病了吗?
卡嘉丽一下子弹起来。
没有没有,他老朋友来了。
基拉边说边用目光快速扫过手中的公文。

——CE.74 战后世界人口统计————?



银发的青年穿着黑色便装,戴着深色鸭舌帽从穿梭机里快速走出来,穿过宇宙机场楼钻进一部黑色地上车。
好久不见,伊扎克。
等候在车内的蓝发青年伸出了手。
……你那张扑克脸还是没什么改变哪,奥布的伙食很差吗?KUSO!
银发青年找茬似的用拳头打在对方手心。

喂,这是你房间啊?看着门上的K.YAMATO名牌,伊扎克歪着嘴笑。
你少给我胡思乱想,是不是今晚想到奥布街头露宿?
摸出写着不是自己名字的门卡,阿斯兰狠狠地瞪了伊扎克一眼。

基拉回来的时候,发现原来是自己房间的房门半开着。想必是刚刚到来的客人还不会使用特殊的门锁,以为锁上了其实没有。
对话的声音隐隐传来。基拉能分辨出阿斯兰的声线,另一个沙哑的声音则是他做MS驾驶员时曾经在全频通讯中听到过的。
——是伊扎克•玖尔。
ZAFT的原ACE,现在为PLANT最高评议会议员,阿斯兰以前的战友。

基拉犹豫了一下,向着那扇半开的门走了一步。然后发觉自己的做法实在是不妥,正准备回身的时候清楚地听见了一个名字。

拉克丝。

仿佛被施了石化咒一样的基拉定在原地,而全身的注意力则全都集中到了耳朵上。安静的走廊里没有人经过,屋内两人的对话逐渐清晰开来。

……不知道奥布这边有没有统计出来,PLANT的统计结果表明CE.74大战后人口的缺失为21万人,几乎占据了整个PLANT的六分之一。
是伊扎克的声音。基拉一下子想起刚刚在卡嘉丽那里看到的文件,他在翻阅的时候记住了尾部的一个数字:1,128,359。
地球缺失的人口近113万!虽说与近百亿的基数对比起来这数字小的不值得一提,但细究起来,一百多万人口人间蒸发,也非同寻常。

阿斯兰,你知道距离地球4光年的那个天狼星系么?
知道……是在建造PLANT时被派去开发那里的固态氢氧资源的那一批自然人?
嗯,没错。最近有迹象表明,那里并不安分。
不安分?什么意思?
从统计部得到的数据表明CE.74战争期间,发往天狼星系的难民船有800多架次,而且全都没有归来。
……
没听见阿斯兰答话,基拉心里一紧。——战争期间奥布发往太空的难民船也有将近100艘,无一有返程纪录。

——现在评议会已经压制不了民众的议论了,搞不好哪天就飞上来一个议案弹劾我们呢。
伊扎克继续说,基拉听见“KUSO”的尾音。
怎么会这样子?拉克丝怎么说?
阿斯兰明显焦急的声音传来。

还能怎么说?你也知道库莱恩派一向的政治立场,而拉克丝又是什么样的人。
伊扎克的语气中加上了不满。

基拉知道拉克丝以微弱优势当选评议会议长的事。那时候他只是跟随卡嘉丽阿斯兰一起向她致以外交礼仪形式的祝贺,并没有私下联络过。而拉克丝在TV电话中淡淡的笑容却藏着深深的无奈——基拉看出来了,阿斯兰似乎也有所感觉,只有卡嘉丽是发自心底的为她高兴着。
基拉不认为拉克丝有领导PLANT的能力。她这次被推选上台,十有八九是政治操纵——说不定战后马上就邀请她回归PLANT就是某些人并非单纯的用意。
在PLANT跟随父亲多年的阿斯兰自然也明白个中原因。
而拉克丝则是他们两个都不敢面对的人,因此爱莫能助这个词放在他们两人身上不由得有一种讽刺的意味。

……ZAFT现在差不多是PLANT最没地位的东西,MS装备数不到战前的一半,还有四分之一的战舰被改成商用或民用舰,37%的战后军队残存被遣散……我是不知道拉克丝,或者说是库莱恩派到底在想些什么!KUSO!!
基拉听见伊扎克的声音猛然放大。
然后传来阿斯兰的苦笑声:……我们这里又何尝不是啊。

基拉静静地叹了口气,拔出阿斯兰的门卡,故意大声地把房门关上以提醒对面的两个。

CE.74战后,奥布军兵力损失达到50%。主力舰队几乎不复存在——而且在再上次战争中遭到损毁的曙光社现在仍未恢复之前的规模与能力。基拉心里的隐忧渐渐的泛到表层上来——开战之前在曙光社的一部分精英技术人员,的确是由穿梭机送到了太空……
而他们有可能去的地方,除了正在交战的PLANT和随时有可能被波及的月球基地,就只有距离地球最近的天狼星系。
4光年的距离,在穿梭机的空间折返中也不过是48小时的旅程。

基拉有十分不好的预感。曙光社人员的缺失,直接造成了军队装备的后继无力。而卡嘉丽等人在“奥布理念”的指引下目睹这来之不易的血腥的和平,也渐渐的放弃了以武力为主要“中立”方式的强硬政治思想,反而转向了外交与经济的软性环节。
地球上的自然人和PLANT上的调整者都已经厌倦并恐惧着战争。

基拉看着托利在房间里转圈的飞来飞去,深紫色的瞳孔中有化不开的忧愁。
……一切终究是个“圈”吗…………?



CHAPTER 4


伊扎克第二天就返回PLANT。毕竟已经成为议员的他不能从PLANT评议会上消失得太久——基拉和阿斯兰都不在身边的拉克丝,始终没有办法让人放心的下。
阿斯兰目送穿梭机离开可见大气层。
伊扎克塔上穿梭机之前的最后一句话,依旧回响在脑海里。
——你要不要回来做我的下属?
虽然是半开玩笑性质,阿斯兰也听出伊扎克声音中的担忧——恐怕凭他一己之力,没有办法保全PLANT。
拉克丝忧伤的微笑再次在他眼前浮现开来。
然后阿斯兰狠狠地甩甩头,转身大步朝空港建筑走去。

奥布政府例行高层会议上,阿斯兰突然抛出了扩大军备的提案——在场的人除了基拉之外全都象被撬了记闷棍般呆住了,连同刚刚从联合国农业发展峰会归来的卡嘉丽。
阿斯兰陈述议案理由的时候基拉一句都没听进去,直到看见身旁的卡嘉丽放在膝盖上攥紧的拳头已经无法遏止的颤抖起来,连忙伸出手抓住卡嘉丽的手腕。
基拉的手冰凉,让卡嘉丽已经涨潮到头顶的怒气一下子冷却下来。
卡嘉丽转过来看着基拉。
一贯沉静的紫色眼眸中发散出了一种叫做哀求的东西。卡嘉丽瞬间明白基拉要她别在这里让阿斯兰难堪。
卡嘉丽深深吸了一口气,放开了拳头,在阿斯兰坐下之后冷冷的宣布会议结束。

基拉拖着阿斯兰跟在一言不发往代表办公室踏去的卡嘉丽身后。
他知道下面的一场对话将要比台风海啸还恐怖。基拉头疼的站在两人之间。
阿斯兰……
卡嘉丽咬牙盯着阿斯兰。
你知道我为了维持现在的样子,花了多少心血吗?

阿斯兰冷冷的看着比他矮很多的卡嘉丽。
是,然后再在一颗核弹之下让你的努力瞬间化为乌有?
阿斯兰!
基拉几乎是喊了出来。

卡嘉丽深深盯着曾经爱过的人那张英气冷峻的脸,却突然发现这个在自己身边已经几年的阿斯兰•萨拉竟然如此陌生。
什么时候开始,他身边漂浮的,竟然是自己从来不认识的气场?
卡嘉丽甚至怀疑那个曾经在她的质问下流泪的,跟眼前这个军国主义狂热分子是不是同一个人?

我不知道你究竟受了什么人的蛊惑,但是,奥布就是奥布。我无意违背我父亲的理念,但是奥布现在已经能够不作为一个所谓的军事强国而被世界关注了!而“中立”也不是针对现在的局面,我们现在,跟PLANT是和平的!是和平!!!
卡嘉丽对着阿斯兰喊了出来。

和平?
阿斯兰抬起头,沉绿的双眸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
你所谓的和平,就是建立在别人为你牺牲的基础之上的吗?你以为你守住了奥布的和平,就也能守住PLANT的和平吗?!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朋友拉克丝的吗?!

你说什么?!
卡嘉丽狠狠的喊。

——你的自私和狭隘,够资格领导一个国家吗?!
砰——
阿斯兰的话结束在一记重击里。基拉的力气虽不是很大,却也让毫无防备的阿斯兰后退了几步摔在沙发上。

一下子被浇熄了狂怒的蓝发青年望着对自己出手的好友愣住了。而在看见基拉紧紧地看着自己的目光和一直没有放下来的拳头的时候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起身冲了出去。
基拉听着房门狠狠地砸上,然后放下痉挛的拳头面向着低头的卡嘉丽。

卡……
他的手放在卡嘉丽挂着国徽肩章的代表服上。他知道卡嘉丽哭了,一定的。

基拉……
哽咽的声音传来,基拉稍稍低头。
……那个人,真的是阿斯兰吗……?

怎么会不是呢?阿斯兰可没有被人克隆过啊。
温柔的回答,顺带把孪生姐姐带进怀里。

我真的,那么不适合领导一个国家吗?我做不到我父亲那样吗?

这不是卡嘉丽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抱紧卡嘉丽,基拉也突然有想哭的感觉。

从办公室出来,基拉便开始到处寻找阿斯兰。然后被告知去了屋顶。

阿斯兰象基拉前几天一样坐在宽大的护栏上,只不过脸朝里。背光的位置,看不到面孔。
基拉觉得夕阳勾勒出的阿斯兰的轮廓,不同寻常的颓废。

……对不起。他说。
阿斯兰嘴角的一丝血迹已经干涸成不透明的黑,一向注重仪表的本人居然也忘了处理。

我也有错。
阿斯兰闷声闷气的回答。

……对不起。
基拉再次道歉。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啊。
阿斯兰有些不耐烦。

我是说,为了不小心听见你们之间的对话而道歉。

我们?

你和……伊扎克。

阿斯兰抬起头看了基拉一眼,又垂下去。
……算了,我原本也打算告诉你的。
全部?基拉静静的问。
阿斯兰没答话。基拉知道他绝对会省略一切有关拉克丝的消息。

折磨人的沉默。基拉拼命想要说点什么,却始终一个声音都发不出来。

卡嘉丽她……
先打破沉默的是阿斯兰。

她没事,说想一个人静一静,所以让我来找你。
基拉越过阿斯兰的肩膀看着沉沉降入海面的夕阳。
深沉的金色竭力的照耀着即将到来的黑暗。
却抵抗不了夜幕的因循降临。

阿斯兰。
基拉双手握住阿斯兰的肩膀。对方似乎被基拉的坚决所惊,有点诧异的抬起眼睛。
一片雾霭在紫色瞳孔中飘散开来。阿斯兰一愣。
——基拉已经很久没哭过了,至少在他的记忆中,甚至已经开始淡忘小时候他流泪的样子。
怎么了,基拉?
阿斯兰对基拉的眼泪最没辙,天晓得他的泪腺怎么那么发达!
手忙脚乱的跳下来,稍稍低头平视基拉的脸。

基拉,说话。
阿斯兰在脑子里想着拜托拜托珍珠别掉。

基拉到底还是没哭。微微潮湿的眼睛犹豫了一下看向阿斯兰。
阿斯兰隐隐的明白了基拉想说什么。

基拉咬了下嘴唇,吸了口气,还没问出来就被阿斯兰打断了。
……你放心,我哪里都不去。

虽然是所期盼的答案,基拉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阿斯兰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在看着地面。



CHAPTER 5


来自火星轨道的敌袭让PLANT和地球全都乱了套。
卡嘉丽不顾基拉和阿斯兰的阻止抢先去跟拉克丝联系,好像又忘了自己是一国之首。
拉克丝在TV电视对面依旧暖暖的微笑着。
没关系,卡嘉丽,真的。

漂浮在地球之外的PLANT这回成了地球的保护伞。

阿斯兰找到一条私用线路连上了伊扎克,马上就询问ZAFT那边有效迎击率到底是多少。
TV电视前的伊扎克不顾形象的喊:连30%都不到!KUSO!!!!!
阿斯兰甩下伊扎克就冲了出去。

实际上,奥布的状况比PLANT好不了多少——CE.74战后的舰船就维持着残余的数量没有增加,在战场上受损严重的大天使号已经没有了所有的操纵人员,而StrikeFreedom与InfiniteJustice在战后也被Eternal回收,没出意外的话应该还在ZAFT。
想到ZAFT……阿斯兰想起那艘名叫Minerva的战舰。
曾经搭载过一系列上次战争中优秀MS的强劲宇宙战舰——如果ZAFT能修复Minerva,胜算会很大!
可是地球军怎么可能同意ZAFT重修Minerva?!
没等他想着到这些有的没的,就听见会议厅传出的骚动。

墙壁上的液晶屏幕显示着宇宙预警部队传回来的光学图像。
啊……工业技术部部长,原来是曙光社高级工程师之一的半秃顶老头指着屏幕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卡嘉丽就差直接挥他一拳了。
那是……曙光社CE.71年设计的伽门农级宇宙舰S084-FORTRESS(城堡)……

什么?!
卡嘉丽叫了出来,一旁的基拉也盯着屏幕说不出话来。
阿斯兰的心徒然一沉——果然被伊扎克说中了吗?

可是当时被认为因为杀伤力过大,并未通过曙光社的生产许可!工业技术部长不知所措的看着卡嘉丽,豆大的汗珠颗颗落下。
这群家伙是怎么拿到设计图纸的?!卡嘉丽咬牙切齿的喊,身边的高层们面面相觑。
基拉转头看见门口的阿斯兰。
阿斯兰正盯着屏幕上的FORTRESS。

伊扎克能拿到Minerva吗?狂奔向曙光社旧址的地上车里,基拉轻轻的问一言不发的阿斯兰。
不知道。Minerva损毁得很严重,而且没有舰长,估计CIC也都退伍了,要临时召集成员修复和熟悉那种规模的战舰可没那么容易。
阿斯兰低低的答。
那ZAFT……
基拉欲言又止,阿斯兰转过头看着他。
……就只有Eternal。

ArchAngel静静的躺在已经废弃的大型舰艇库中。
白色精良的外壁涂满灰尘,舱门紧闭似在沉睡。
还是等待再一次的召唤。

基拉和阿斯兰呆呆的望着曾经活跃的大天使,直到来自卡嘉丽的紧急通讯响彻空荡荡没有人烟的舰艇库。

与刚刚空荡到悲凉的大天使号舰艇库相比,曙光社现在唯一在使用的一个中型舰库真是热闹非凡。
卡嘉丽在舰库门口等着迎接他们。
阿斯兰和基拉走进去的时候都惊讶的张大了眼睛。

一部有着耀眼金色炮管的纳尔逊级白色战舰,停在各种灯光,空桥和设备之间。
这是什么?
基拉和阿斯兰同时抓住卡嘉丽。
难道奥布还在生产这种东西?!

这个是原本准备用来与PLANT举行联合阅兵仪式准备的礼仪舰,为了庆祝和平条约缔结三周年。
卡嘉丽苦笑着说。一指那战舰的主炮部分。
你们没看见吗?那都是装饰品。
那现在这是在做什么?阿斯兰一挥手。
改装啊!
卡嘉丽垂下眼睛摇摇头。……当时为了能够及时修整大天使号的火力部件,曙光社仿制了大天使号的各种炮火系统,现在正往上面拼呢。
阿斯兰和基拉哑然。——拼?把纳斯卡级的部件移植到这小了一圈的纳尔逊级上?那这舰还飞的起来吗?

啊,我忘记说了。
卡嘉丽的笑容带着一丝凄凉。
这艘战舰的名字,叫做AKATSUKI-II(拂晓-II)。
基拉和阿斯兰张大了眼睛,脑中同时出现的是那架全金色号称最强防御力的MS。

难道……!基拉无意识的说。
没错,这是用原来的AKATSUKI机体回收制作的。
卡嘉丽向前走了一步,乌金的短发凌乱的飘拂。

那,基拉,阿斯兰。靠着空桥,年轻的元首转过身来。
——它是你们的了。
阿斯兰和基拉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场战斗,奥布是非去不可。
卡嘉丽紧紧地攥着空桥的铁栏杆。
一旦被知道了来的是应该属于奥布的东西,这和平也就到尽头了。
卡嘉丽抬头看着阿斯兰。

ZAFT舰队开始与不明身份的敌军在火星轨道附近零星交火的第四天,代表地球军,由奥布派遣的宇宙舰队在赤道联合所属的地球军宇宙基地出发。
实际领导这一支临时拼凑起来的舰队的,是奥布派出的“特别军事观察员”两名,身份不详。
旗舰AKATSUKI-II,纳尔逊级中速舰,在ZAFT官方纪录上为“无武装”礼仪舰。


CHAPTER 6


奥布宇宙舰队在距离PLANT宙域0.5光年的地月系重力区域边缘与ZAFT舰队会师。
阿斯兰没有看见Minerva的巨大身影。被众多护卫舰包围在中间的旗舰,也是同样一艘纳尔逊级中速舰,而武力装备尚不及AKATSUKI-II。
名字是SILVERKID。
接通全频通讯的时候,阿斯兰见到的是伊扎克带着一道醒目伤疤的俊脸。
基拉站在阿斯兰身后依旧戴着厚厚的墨镜。

奥布特别军事观察员,ALEX DINO以及FENIX DUPONT?
要不是现在正是向地球和PLANT同时直播的舰队接触画面,伊扎克一定大骂阿斯兰你个混帐就不能带个像样的舰队吗?!
早就看出伊扎克一脸你要敢从屏幕里出来我就咬死你表情的阿斯兰也在心里开骂——伊扎克你是带个玩具舰队出来游山玩水啊?!
基拉简单的朝屏幕里的伊扎克敬了军礼,就走出镜头把剩下的事交给阿斯兰。阿斯兰的身份在地球上是奥布的机密,在ZAFT高层却几乎人人皆知,因此伊扎克在接触之前还特地通告全舰队指挥官称呼对方为ALEX DINO。
那这个FENIX DUPONT又是个什么来历?且不论这人对着友军指挥官还带着眼镜遮掩身份,那个身影就熟悉的有点可疑,伊扎克的脑袋不由自主想起了很久以前他们为了调查大天使号的所在而潜入奥布那一次。
不过好像少了点什么。

伊扎克那颗头一般记不得这些细节。而且现在也不是追究那些的时候。
双方指挥官确认完毕,直播终了,开始各自向本国军事首脑通报接触情况。
两小时后双方指挥官通过TV电视再次会面,先行到达并已与敌军有所接触的ZAFT军开始向奥布军传达近日内的交战情况。

没了身边两位参赞的奥布首相显得格外单薄。
卡嘉丽一直认为如果她的父亲乌兹米在世的话,一定会责骂她抢先派出战舰的行为,纵使这次不是与PLANT对立。
关闭每天定时从AKATSUKI-II传回来的通讯,卡嘉丽坐在椅子上深深地叹气。
阿斯兰显得信心十足,基拉还是一贯温和的笑着。
可是卡嘉丽一直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她明白将会有什么东西被这场还没有命名的战争所改变。
父亲,请原谅我吧……

按下电话招来秘书官。
把上个月被搁置的阿斯兰•萨拉的那本提案给我送过来。

奥布舰队与ZAFT舰队继续开出地月轨道,几天后到达火星轨道,然后从预警部队得知对方舰群隐藏在小行星带。
这什么意思?
伊扎克咬牙切齿。
当然是偷窥。
阿斯兰老神在在。
基拉心理突然有种不良的预感——预警报告没有发现那艘纳斯卡级别的FORTRESS。
当他跟阿斯兰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对方明显的皱了皱眉。

伊扎克!PLANT那边的守备兵力如何?

啊?能用的我全都带出来了。

阿斯兰怔在原地,然后再也无法忍耐——
——你这个笨蛋!

三天后双方舰队交火。
拉克丝在议长席上静静的看着屏幕上的点点火光。
直到整个PLANT被尖利的敌袭警报充斥。
同一时间卡嘉丽接到了联合国军事代言——大西洋联合的照会请求。

基拉在TV电话里说舰队掉头回去至少要72小时,况且伊扎克在听闻PLANT遇敌之时就已经跳脚了,阿斯兰也有些急躁,情况这样下去对我们很不利。
卡嘉丽明白基拉的意思。挂断电话之后她通知秘书官安排与大西洋联合会晤的时间。

粉色的歌姬之舰——Eternal出击,是在警报级别已经上升到红色的24小时之后。
正在准备与大西洋联合会晤的卡嘉丽收到消息后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拉克丝上了前线?!

KUSO!!!伊扎克狠狠地敲着舰长席的扶手。
——PLANT议长亲自出战?!ZAFT剩下的那帮家伙都是吃闲饭的吗?!
啊!然后又狠狠地敲了一下自己的头。
废话啊!ZAFT现在剩下的都是些老弱残兵啊!!!
KUSO——————!!!!!!

另一边AKATSUKI-II上,阿斯兰也在毫无章法的来回走动。
基拉坐在舰桥并列的两张指挥席之一上,看着阿斯兰。
阿斯兰已经失去了一半冷静的现在,自己必须清醒。
啊,合作者是那个火山一样的伊扎克,还真是非同一般的麻烦……

所以舰桥收到ZAFT旗舰SILVERKID在没有照会AKATSUKI-II的情况下贸然带着十二艘护卫舰出击的消息,基拉觉得自己一点都没有惊讶,倒是阿斯兰的反应过度让他愣了一下。
——阿斯兰命令奥布舰队全体追赶SILVERKID。

伊扎克在通讯里喊你少来捣乱!
阿斯兰也喊回去就凭你那几艘破船能干什么?!
而事实也证明阿斯兰的判断。奥布舰队很快就赶上了装备不良的ZAFT军,并展开了阵型把两艘旗舰包围在中心。
基拉在旁边快速而准确地敲击着电脑键盘,屏幕上显现出来的各种符号光标有如MS的OS。

作战计划通讯很快的传达到了各艘战舰的舰桥。

战斗开始。
阿斯兰站在舰桥中央发布命令,深绿的眼睛映着黑洞洞的虚无宇宙。

同一时间同一内容,粉色的歌姬之舰上也传出了一个清丽沉婉的女声。

卡嘉丽在会晤室坐下,面对身着黑色西装的大西洋联合代表。


CHAPTER 7


SILVERKID的冒进让基拉头大。阿斯兰已经懒得再跟伊扎克发飙,直接让AKATSUKI-II的主炮对准SILVERKID冒进的方向发射低能量阳电子光束。
AKATSUKI-II关闭了对SILVERKID的声音通讯,所以众人都只看着屏幕上伊扎克大呼小叫的脸,整个舰桥却只有阿斯兰和基拉的命令声,以及引擎系统音而已。
基拉望着统计结果皱着眉头。
——开战64小时,奥布与ZAFT舰队攻击为126次能量级,有效打击率仅为18.5能量级——与其说两支舰队在打仗,不如说是在宇宙空间里抛能量流玩。
被浪费的能量几乎都在被击成粉末的小行星和陨石冰上。
所谓的“敌人”还一直躲在小行星带里面窥探着动静。

阿斯兰,我们的消耗太大了。
基拉把阿斯兰拉过来。
阿斯兰略显疲惫的脸上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
……我们不能不顾及PLANT,明白么?
基拉伸手把一瓶饮料放在阿斯兰手里。

我明白。
阿斯兰按着自己的眉心。
可是伊扎克那个家伙……

基拉无奈的一笑。
——PLANT被炸平,还是开罪那家伙,你决定吧。


伊扎克被突然响彻舰桥的警报声吓了一跳。
舰体控制员望着开始自行活动的操纵杆,惊的说不出话来。
然后所有屏幕上就都出现了阿斯兰的脸孔,两军所有的通讯系统全部切换到AKATSUKI-II。

通告ZAFT军旗舰及其他护卫舰,鉴于现在PLANT本体正在承受不明敌人的攻击,本舰决定立即脱离当前战域,回援PLANT本体。ZAFT军所有战舰的控制权已经转入我方手中,希望各舰顺从本舰控制,尽快回到PLANT空域。各舰转向将在60秒之后开始,请全体人员做好冲击准备。完毕。

KU--SO-----!!!!
伊扎克的怒吼回荡在SILVERKID。

基拉熟练的同时操作着三架电脑,键盘下连出的导线散在无重力环境中,像飘开的裙摆。

伊扎克那家伙还在顽抗?
站在基拉身后的阿斯兰探头看着屏幕画面。

是啊。只有SILVERKID不听话。
基拉目光看着屏幕。
不过,孩子还小嘛。

阿斯兰抬头往外看去,闪着白光的SILVERKID舰体正在基拉控制下徐徐转向。

……阿斯兰!
基拉的手突然停住。

我知道。
阿斯兰拍了一下基拉的肩膀,借着反作用力飘向控制台。

AKATSUKI-II,左舷下沉10,180度转向!


Eternal,右舷上升30,回避!
拉克丝坐在歌姬之舰的舰长席上。
不明敌舰射来的加强型光束来复射线擦过Eternal右侧飞翼下方。
拉克丝在剧烈的摇晃中直起身体。

她也明白,没有StrikeFreedom和InfiniteJustice的Eternal,几乎没有战斗力。
而且他们面对的,是那个伽门农级的怪物!

墙上的时钟滴答走过11小时54分。
卡嘉丽坐在代表席上一言不发,身旁的所有高层也都面色凝重。
静谧在奥布国会大厦里恐怖的蔓延着。

卡嘉丽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正想说什么时传进来了通讯。
——奥布舰队旗舰AKATSUKI-II正作为舰队末段防御在火星轨道边缘宙域与敌军交战,PLANT旗舰Eternal在L5点月球轨道附近遭到伽门农级炮舰伏击。

距离大西洋联合限定给奥布的回复时限还有5分钟。
卡嘉丽攥紧了拳头。看来原想在时限到达之前和基拉他们取得一下联系的计划泡汤了。
这是卡嘉丽第一次在基拉和阿斯兰不在场的情况下作军事决定。

她觉得父亲乌兹米前代表正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卡嘉丽烦躁的揉乱了头发。

时钟毫不留情的滑过12小时,大西洋联合的通讯画面几乎是立即就接到了卡嘉丽面前。
阿斯哈代表,请给我们贵国的最终决定。
卡嘉丽放在桌下的手紧紧的攥着。
另一条战况报告又传了进来。
PLANT舰队已经退回PLANT本体要塞炮射程之内,旗舰Eternal侧舷损毁严重,失去攻击力。

卡嘉丽差点对着大西洋联合的代表叫出拉克丝的名字。
PLANT——是拉克丝所在的地方,是阿斯兰曾经生活的地方!
作为国家元首,卡嘉丽知道她不应该让个人的情感左右国家的道路。
然后她虚弱的笑了,眼泪却在瞬间爬满脸颊。
父亲的身影消散在空气中,留不下一丝痕迹。

因此大西洋联合代表看见的奥布首相,是带着属于女孩子的眼泪和属于国家元首的笑容,缓缓的吐出下面的话的。
——奥布支持EMUDS。

在场的奥布高层全都呆呆的望着卡嘉丽。
卡嘉丽根本停不下自己的泪水,但是声音却愈发坚决。
——条件是,立即使用EMUDS支援PLANT舰队。


前方空域,CLEAR。
CIC的报告声传来,阿斯兰松了口气。
趁着奥布舰队与ZAFT舰队转向的空当杀出来的不明敌军,被早有防备留在队尾的AKATSUKI-II的突然转向轰了个措手不及。

看不出你那架礼仪舰还挺厉害的啊。
镇定下来的伊扎克在TV电话那头嘀咕,可还是清清楚楚地传到了AKATSUKI-II的舰桥。
你以为大天使的火力系统是什么?
阿斯兰瞪了伊扎克一眼,没理会他。
基拉已经退出了对ZAFT舰队的控制,现在两舰队正以最大战速奔驰在归程。
推开面前的三架键盘,基拉疲惫的瘫倒在指挥席上。

辛苦了。阿斯兰站到他面前。
这可比驾驶MS累多了……
基拉对着阿斯兰淡淡一笑。
嗯,是啊。阿斯兰回答,然后抬头看了一下电子钟。
回到月球轨道至少还要48小时,你先回去休息吧,舰桥有我在。

还是你去吧,从交战开始你就没离开舰桥一步。基拉轻轻地说。
……你还不是一样?阿斯兰反问。

好了两位,你们都去休息好了,舰桥还有我们啊。
说话的是AKATSUKI-II的操作长,点头表示赞同的还有导航员和CIC。
AKATSUKI-II的操作班子有两组,是12小时轮班制。
阿斯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点头说那就拜托你们了。说罢拉着基拉离开舰桥。

回到休息室之前基拉顺便去取饮料,返身回来时发现阿斯兰已经靠着走廊壁睡着了。
基拉无奈的叹口气,拖着阿斯兰向休息室飘去,第一次感叹无重力环境的方便之处。

此时距离奥布表示支持EMUDS的公告发表已经60小时。AKATSUKI-II对此一无所知。

CHAPTER 8

奥布宇宙港一片忙碌。
驻留在奥布领海外部边缘的大西洋联合运输航母,卸下了由小型穿梭快艇携带着的EMUDS装备。在大西洋联合公告发表12小时后在发射平台待命。
同一时间位于不同宇宙港内的相同部件纷纷准备完成。
格林威治时间0600,奥布时间1730,EMUDS的8个部件由八架穿梭艇发射升空,12小时后太空作业完毕,穿梭艇返回大气层。

卡嘉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明明已经筋疲力尽了,眼泪却还是一直一直流个不停。
卡嘉丽现在特别想念自己在大天使号上的日子。那时候每天能看见她所信任和依靠的朋友,战友。
想念基拉温柔的笑和无辜的脸,也想念阿斯兰在自己枪口下的泪水。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不习惯没有基拉和阿斯兰的日子。他们两人对于她来说,早已超过了亲情和爱情的范畴,而是彼此已经契合的一种紧密相系的感应。
那是灵魂的交叠。

卡嘉丽再一次伴着泪水扬起自嘲的笑容。
——他们若知道了自己的决定,会怎么说呢?
基拉不同意她的看法的时候会沉默,而阿斯兰则会跟她理论。
可是这时候卡嘉丽别无选择,因为他们不在身边。
——是为了拉克丝。其次才是PLANT。
她也在这时候确定了自己永远都是一个不合格的国家首脑。
所以她不敢让阿斯兰和基拉知道。
卡嘉丽绝望的想让他们两人越晚知道越好,也明白这根本是自欺欺人。

希望现在这一刻就能伸手抓到他们,又害怕他们现在真的出现在眼前。


拉克丝醒来的时候是在Eternal的医护室。
随着她睁开眼睛,左臂上的疼痛就涌了上来。
眨了眨碧蓝的眸子,拉克丝才想起出了什么事——
强大的阳电子光束击中Eternal左舷甲板,连舰桥也受到波及。
留在最后的记忆中的是一片空白,还有巴尔菲尔德舰长扑过来的身影。

身体依旧失重,拉克丝意识到Eternal还身处宇宙。
草草整理了一下粉色的长发,拉克丝奔向舰桥。

来自卡嘉丽的私人通讯回路一直连通,只是听说拉克丝正在昏迷中,对方就要求等待。
啊,你好,卡嘉丽,好久不见。
拉克丝对着TV电话招手,轻轻的偏头微笑。
拉克丝你还好吧?我听说你受伤了?严重吗?Eternal怎么样了?
卡嘉丽砸过来一串问题。
没关系没关系,你看我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
云淡风轻的笑容,带着摄人心魂的安抚力,这一点任何人都不能抗拒。

TV电视中的卡嘉丽低下头,然后决定了什么似的一下子把身体探过来,突然放大的金色脑袋让拉克丝吓了一跳。
……拉克丝,我下面的话你听好。
啊咧?歌姬一愣。

——地月系联合防御系统已经在大气层上方展开,现在正在做最后的调整,大约6小时后即可以进入对宙迎击状态。
拉克丝的细眉在没人发觉的情况下皱了一下。
……是吗?她沉沉的说。

不过拉克丝,只要我还在奥布,就不会让这东西伤到PLANT一根手指头!但是当务之急——
我明白了。
卡嘉丽艰难而焦急的表述被拉克丝温和的打断。

Eternal会负责把敌方舰队引诱入射程,请提供给我那个系统的可公开资料。
看着在对面手足无措的卡嘉丽,拉克丝再次展开安慰的笑容。
——卡嘉丽,谢谢你。


阿斯兰和基拉回到AKATSUKI-II舰桥的时候,48小时的行程已过去大半,空间罗盘显示已经进入地月系重力范围。
刚刚连通SILVERKID的通讯,伊扎克暴走的脸就出现了。
阿斯兰敏捷的将通讯音量降到最低,还是阻挡不了伊扎克的怒吼。
——你跑到哪里快活去了?!连个声儿都不出!!

基拉躲在镜头外偷笑。
除了睡觉还能干嘛,我可不像你是精力无限的猴子。
阿斯兰乜着对方,说出来的话却火上浇油。

你说什么?!KUSO!!!!!
通讯回路传来一阵杂音,基拉知道现在倒霉的绝对是SILVERKID的舰桥。
阿斯兰臭着脸对着伊扎克摆出一副看你能把我怎么着的鄙视表情。

吸引三人注意力的是AKATSUKI-II和SILVERKID雷达系统同时分别传出的报警音。
8个标示着UNKNOWN的物体在黄道平面环绕地球。
那是什么东西?
伊扎克问。
阿斯兰的双眉一下子绞紧,基拉垂在身侧的手也不知不觉握成拳头。

——卡嘉丽,你做了什么?!

伊扎克!命令你的舰队马上改变航向,从北极上空穿越!
阿斯兰一把抓起话筒向对面的SILVERKID喊,然后也不顾伊扎克的质疑直接切断回路命令AKATSUKI-II改变航向。
就在两舰队拼命抵抗着地月两大天体的重力方向艰难转向的时候,伤痕累累的Etrenal终于完成了任务,将那艘黑色的伽门农级活动空中要塞——FORTRESS引诱到了EMUDS的射程内。

随着大西洋联合司令部里某个人的一声令下,EMUDS八个部件中的四个缓缓伸展开来露出超大口径宙用阳电子击毁炮的恐怖炮筒,缓缓的调整方向。

光学影像呈现在航行至北极上空的AKATSUKI-II舰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阿斯兰无意识的抓住基拉的手腕,然后基拉的另一只手也无意识的抓住阿斯兰抓住他的手腕。
四道高亮超光速阳电子流整齐的指向同一目标。
四条光带交汇处几乎是立即爆开了前所未见的巨大火球,照亮整片空域,以及在附近游弋的PLANT本体。
阿斯兰和基拉互相支撑着没有动作。
SILVERKID的舰桥传出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传到AKATSUKI-II一清二楚。

CHAPTER 9

卡嘉丽望着空白文件一言不发,仿佛想逃避站在她写字台前的两个人。
阿斯兰铁青着脸盯着卡嘉丽低垂的头,旁边的基拉有点担心的看了阿斯兰一眼,把目光转向高悬在卡嘉丽身后的奥布国徽。

之前跟伊扎克的联络中已经基本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拉克丝特别拜托伊扎克转达给阿斯兰和基拉不要为难卡嘉丽。
基拉苦笑着想那怎么可能啊。
因为这一次连他都对卡嘉丽有不满。
但是和阿斯兰不一样,基拉不满的是为什么卡嘉丽没有跟他们商量就独断的作出后果不可挽回的决定。

阿斯兰紧紧攥着的拳头始终没有放开。三个人就那么僵持在代表办公室里长达半小时,门外的守卫频频的向房内窥探,生怕阿斯兰盛怒之下会把他们可怜的代表撕成碎片。
最后阿斯兰一句话也没说,狠狠踩着地板踏出了代表办公室。
那架势似乎要把整个国会大厦给活活踩塌。

基拉无法对卡嘉丽发火,因为他明白就算发火也没有用。
他也明白卡嘉丽这么做大半是为了拉克丝。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自己实在没有资格去责备她。
毕竟让拉克丝遭遇这种险境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基拉•大和。
——如果当初拉克丝不想回去PLANT,是没人能强迫她的。

基拉伸出手抚着卡嘉丽的头发,对方惊讶的抬起头来,琥珀色的大眼睛里闪着泪光。
卡嘉丽有卡嘉丽的理由,没有人会责备你。
谢谢你……保护拉克丝。
他听见自己说,语气超乎寻常的柔软。
可是……阿斯兰那么生气…………
卡嘉丽擦擦眼角,看着阿斯兰刚冲出去的那扇门。

没关系,交给我吧。
基拉压下心里的不安。他没把握阿斯兰受到的刺激有多大。
走到门口,基拉忽然回过头来。

但是卡嘉丽,你不能一味地依靠阿斯兰,明白么?

啊?
卡嘉丽一愣。
基拉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基拉没有去找阿斯兰,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原本是阿斯兰的那个房间。
他需要整理自己乱七八糟的思绪。

扯开奥布军服的衣领,他觉得自己呼吸的胸膛好沉。
基拉明白自己终于不得不去面对这个问题了。
比起卡嘉丽来,他自己的想法反而更难懂。

阿斯兰是一只鹰。
拥有在枪林弹雨中飞翔成长的属于苍穹的强韧翅膀。
而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非同寻常的友情,变成了一种束缚呢?
那还是友情吗?
因为太习惯一个人在自己身边,就变得没他不行,这是应该对青梅竹马的朋友应有的态度么?
基拉知道自己心里清楚得很,却一直装作看不到那些真实。
他是最了解阿斯兰的人,包括他没表情的扑克脸。
一开始阿斯兰决定留在奥布,只有基拉明白他不是仅仅为了卡嘉丽而已。
那时候他很高兴。
阿斯兰的关心无声无息而看似无心。
强硬冷漠的外表之下灵魂的某一个部分,却异常的柔软。
只有基拉看得见。只有基拉感受得到。

只有基拉•大和……
才是阿斯兰•萨拉留在奥布的最大意义……

但是基拉明白,一直都明白。
奥布,在阿斯兰心中,永远替代不了PLANT的位置。

基拉躺在床铺上,面朝着天花板笑了。
无声无息的笑,痛彻心底的笑。
笑得胸口窒息喉咙刺痛,然后眼前猝然模糊,冰凉的液体涌出眼眶,匆匆流进棕色的发丛。

窗口突然响起的爆裂声把基拉的意识都拉了回来。
因为泪水模糊视线,基拉的反应慢了一些,一颗子弹擦着左臂滑过去,留下一片炽痛。
从床上跳起的瞬间他一把抓起一直放在不远处的毛巾盖在自己头发上然后迅速的翻滚下来,再稍一伸手拿到光线枪。
一串子弹打在床铺上,雪白的棉絮漫天飞舞。

阿斯兰•萨拉!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听见这话基拉一点都不惊讶。从跟阿斯兰换房间那一天开始他就随时准备着应付这样的状况了。
基拉原地一个翻滚跳到了房间的书架侧面。
一串子弹轰碎了书柜玻璃,基拉敏捷的还击,打飞了对方手中的枪。
此时听闻枪声的士兵强行轰开了房门,随即复数的光线枪束便贯穿了刺杀者的身体。
基拉又一次来不及阻止。

基拉头上的毛巾滑下来,刚好覆盖刺杀者的脸,和服装领口上的Z字标记。

阿斯兰坐在监控室里发呆。
奥布国会高层的住处居然遭到ZAFT的袭击,事情一旦传出去,恐怕……
而监控影像中传出来那一声清清楚楚的话语,更让阿斯兰说不出话来。
——基拉,你……!!!

那,我睡够了现在的房间,我们换吧。

基拉灿烂的笑容那么单纯,单纯得让一贯洞察能力超强的他都没有察觉那笑容下的隐忧。
为什么要换房间!
为什么换了房间却不换门口的名牌!
为什么基拉从换房间之后就总是在房间里头搭着条毛巾!
为什么基拉回到住处的时候都会穿上淡绿色的便装!

阿斯兰烦躁的抓住自己的头发。

因为要调查整理,那房间暂时不能用了,基拉被换到另一间房间。
前来开门的他,还是穿着淡绿色的便装,一只手攥着条白毛巾在擦头发。
左臂上端缠着的白色绷带狠狠的讽刺着。
阿斯兰愣了一下,门关上之后就扯下基拉手里的毛巾。

干嘛,想让我感冒啊。
紫色的眼睛无辜的瞪着他。
阿斯兰盯着基拉,一言不发地。
基拉被他看得全身发毛,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你以为这样子就变成我了?
阿斯兰眯起眼睛,手一扬,毛巾飘落在地上。
基拉没说话,却收起了刚才的表情。
阿斯兰往前跨了一步冷冷的看着比他略矮的好友。

你就那么想替别人死啊?!

冲来的一声质问让基拉愣了一下,随即紫色的瞳孔就消隐在还滴着水的刘海之下。
阿斯兰恼怒的把头甩向一边。
呃,这个……是有原因的……
小声嗫嚅着,基拉把头转向另一侧,在想下面要说什么。
而他心里在苦笑,原因……不就是你么……
你以为我甘心为每个人都去死啊?

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阿斯兰回头就是一句。

啊啊……基拉心想,阿斯兰说的有道理,自己的确没什么好解释的……
当初决定这样做就是出于本能,连犹豫的时间都没有,就直接这么做了。
非常自然的,就像决定今天午餐要吃什么一样。
所以根本就无所谓理由和解释,因为根本就不存在。
可是基拉并不保证自己这个本能在所有人身上都适用。
没错,就因为——他是阿斯兰•萨拉。
而不是什么“其他”的人。

我知道……
想来想去,基拉只能冒出来这么一句。

你这个……笨蛋!
明显脱了水平线的声音传来,让基拉一惊。
阿斯兰那一贯没有波澜的深绿色眼睛中,有什么在颤抖的晃动着。

基拉咬了一下嘴唇。
那,你听我说。

阿斯兰肩膀的颤抖,顺着基拉的手臂传到了他的心里。
基拉的心里反而因此平静。


——阿斯兰,你回PLANT去吧。



CHAPTER 10


基拉在阿斯兰身边的时候,给人一种影子的感觉。
但是影子是用来确定本体存在的一种确认方式。
因此更确切地说,他们俩更像一块磁铁的两个极。
彼此不同,却又密不可分。

阿斯兰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想的。
他没想过要回去PLANT。
是说,他从来没有让这想法在大脑中清晰地整理出来。
伊扎克话里的意思他很清楚。
他也承认自己在那瞬间的确有些动摇。
……现在的PLANT太让人放心不下了。
EMUDS,不明敌袭,ZAFT几乎瘫痪的防卫力量。
拉克丝。

阿斯兰狠狠地按住自己的太阳穴。
——奥布也是一样!
被迫支持EMUDS,同样疲软无力的军队。
几乎陷入大西洋联合全权掌控的国家。
政治手段单一直白缺乏弹性的国家首脑。

阿斯兰不认为自己离开奥布后基拉能够帮着卡嘉丽独当一面。
基拉那优柔寡断又善良过头的性格注定他不适合政治。
……还真是一根筋的姐弟!这俩家伙以为政治是在过家家酒吗?!

虽然自己一直逃避着不想去面对。
但是阿斯兰也知道自己心里其实很清楚。

基拉那时候想问出的话,他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
可是第一次他无法回答。
夕阳之下,基拉的背影单薄而憔悴,仿佛一下就会消散在奥布的海风里。
除了伸出手紧紧地抓住他,他根本想不出什么别的办法。
他害怕基拉从他眼前再次消失。
第二次他回答了,在基拉把那个问题确切地摆出来之前。
可是却莫名其妙的心虚。
他害怕被基拉的眼睛看出自己心里的动摇。

这时候他就特别希望自己有个克隆人。
然后嘲笑自己的异想天开。
奥布与PLANT,都是他阿斯兰•萨拉的责任。
他永远不想背弃任何一方的没有可能的抉择。

基拉手臂上的绷带一下子跳到视网膜。
阿斯兰僵了一下。
有一个声音怯怯的质问他的灵魂。
——阿斯兰,你是否有能力保护?

阿斯兰一向沉稳而自信,恰好的拿捏着各种事物的尺度,然后给出最恰当的解决办法。
这也是他是一个优秀领导者的证明。
——优秀是跟年龄无关的事。
相对于奥布的老头子们,卡嘉丽,基拉和阿斯兰都是毛头小子。
不巧的是他们还必须听从这三个小毛头的命令。
不过让他们放心下来的是,基拉和阿斯兰不像卡嘉丽那样总是带着肆意妄为的任性。
阿斯兰•萨拉,拥有掌控一个国家的能力,胆识和魄力。
也许那个最强调整者——基拉•大和在这方面也不差,只是现在没有人看得到。

可是阿斯兰本人现在却疑惑起自己。
是不是因为一直都坚定地看着前方,所以就忽略了身后的暗流?
他也只能伸出双手保护起他能看到的地方。
却没有发觉身后的人静静的伸出双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替他挡着不可知的危险!
阿斯兰猛然看到自己对奥布,对卡嘉丽,甚至对基拉的保护有多么不合格——

……在这个不属于自己的国家,终究是无力的吗……?
挫败感翻涌而来。

记忆中的基拉总是温和的笑着,淳厚而真诚。
不声不响的,安静的存在。
已经脱去了几年前的茫然与无措神情,平和的目光坚定地看着远方。
深沉坚韧的紫色眼睛,由最热烈的红与最冷静的蓝混合成的颜色。
也许那就是基拉最真实的性格。
但是现在,他宁愿收起自己的羽翼,安静的蛰伏于阿斯兰的光芒之下。

阿斯兰突然觉得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基拉的绊脚石。
——留在奥布,是为了能给基拉和卡嘉丽一个能够平静生活的地方。
而且事实上,在他尽力而为之的这段期间,的确是给了卡嘉丽最大限度的保护与支持。
可是基拉呢?
他竟然没有看出基拉那个笑容里面的真正意思。
在不了解对方的领域,又怎么能够保护?!
阿斯兰从来没想过会因为他而给基拉带来性命之虞。
因为基拉,正是他最想保护的人啊!

阿斯兰一贯引以为傲的自信之塔,从底部崩解开来。


基拉想办法联络上了PLANT的伊扎克。
对方看见他的时候,愣了一下。
FENIX DUPONT?
银发青年拥有天空色的凌厉眼神,那是军人的目光。
脸上一条长长的伤疤给他的完美打了个折扣。

我的名字是基拉•大和。
基拉缓缓地对着TV电话说。
——是前两次大战中地球军MS机体Strike,ZAFT军机体Freedom以及Eternal舰载机体StrikeFreedom的驾驶员。
对面的伊扎克没了声音。
半晌之后冷冷地说,那你找我干什么?

基拉给出惯常的微笑。
我想请你向拉克丝议长转达,请她向奥布发出邀请阿斯兰•萨拉回归PLANT的秘密公文。

……那家伙在奥布怎么了?
伊扎克皱着眉头问。
基拉攥紧了拳头。
——比起奥布,现在的PLANT更需要他,不是么?

我不这样认为。
伊扎克毫无感情的回答。
PLANT还有ZAFT,还有我们,还有SILVERKID和Eternal。
那家伙还是留给你们吧。
伊扎克甩甩手,好像在对待什么多余的东西。

可是奥布已经不能保证他的人身安全。
基拉稍微大声了点。
伊扎克一愣。
……什么意思?

基拉咬了一下嘴唇。
……有人想利用阿斯兰的性命,挑起奥布与ZAFT的争端。
伊扎克终于把整张脸对向TV电话。

……因为他对于奥布和PLANT来说,都是关键性的人物。
基拉沉痛的叹气。
对于奥布和PLANT,也就是对于卡嘉丽和拉克丝来说。
阿斯兰的确都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基拉在心里苦笑,真不知道这是不是阿斯兰的悲哀。

那么你觉得,PLANT就安全吗?
伊扎克眯起了眼睛。
……至少能比奥布安全,而且。
基拉犹豫了一下。
——阿斯兰对PLANT也熟悉的多。

而且伊扎克是绝对比自己有能力保护阿斯兰的。
基拉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拜托你了,玖尔议员。
基拉艰难的说,尽力不让伊扎克发觉自己声音中的颤抖。
银发青年手托下巴沉思了一会。
好,我会跟议长谈的。

……请你尽快。

我知道。不过……
伊扎克的表情有些复杂。

请放心。
基拉逼着自己扯开笑容。
我有办法让他下决心。

关闭通讯回路后基拉疲惫的向后靠去。
闭着双眼假寐了片刻,基拉拨通了代表秘书办公室的电话。


CHAPTER 11


基拉的决定让卡嘉丽吓了一跳。
虽然这不是在正式的高层会议上,卡嘉丽觉得她跟基拉之间的气氛还是异常的严肃。

基拉……怎么连你也……?
卡嘉丽脱力的用手拄着额头。

为了奥布,不得不这样做。
基拉手拿着阿斯兰的扩军计划书。
卡嘉丽,从你决定支持EMUDS开始,我们就不能回头了。

我……好不容易才让奥布从战争的阴影中走出来,难道……
卡嘉丽颓败的趴在桌子上。
就是为了真正远离战争阴影,我们才不得不这样做。
基拉双手撑住台面。

还有一件事,有必要让你知道。

啊?
卡嘉丽迷茫的抬头。

阿斯兰,必须尽快离开奥布。

什么?
卡嘉丽跳了起来。
阿斯兰为什么要离开奥布?你让他回PLANT吗?

你是想见他在PLANT好好活着,还是在奥布用性命冒险?
基拉有些窒息的说。

……什么意思?
卡嘉丽已经完全摸不到头脑。

卡嘉丽……你我都清楚,奥布这一次又被推上风口浪尖了吧。
基拉看着窗外平和的大海。
这个我明白……但是这跟要阿斯兰离开有什么关系?奥布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金发代表皱着眉头。

没有的话,就不会有这个了。
基拉苦笑,指指自己手臂上的浅浅一道伤疤。
卡嘉丽瞪大了眼睛,然后垂下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就按照你说的办吧。基拉。
卡嘉丽的目光游移开去。
她连苦笑都做不到。


我不想这样做。
拉克丝静静的看着对面的伊扎克。
阿斯兰•萨拉,在库莱恩派一些人的眼中是钉子。
因为他是那个主战的萨拉前议长的儿子。

论说服力来说伊扎克永远不是拉克丝的对手。
而且现在两人是上下级关系。
伊扎克以ZAFT为借口想说服拉克丝的计划全部宣告失败。
没办法了。伊扎克心想。

议长……我还有一件事没有说明。

拉克丝碧蓝的眼睛还是温和的看着他。
伊扎克顿了一下。

……向我提出这项请求的人,是奥布的基拉•大和。

拉克丝的眼睛瞬间覆上一层阴霾的雾气。

拉克丝还清楚地记得自己离开地球的时候基拉与阿斯兰的神情。
之前的那段时间他们两人之间的默契让拉克丝觉得自己多余的无处可躲。
只需一个眼神就知晓对方的意思,无论是在血雨腥风的战场,还是平和笃定的乡间。
她跟粗线条的卡嘉丽不同,心思细致而敏感。
虽然她一贯微笑着承担所有的事,可是她毕竟是个女人,有绝对不敢碰触的雷区。
也有承担的极限。
所以她决定离开,不动声色的。
至少卡嘉丽没有发觉。
拉克丝轻浅的笑了。
在这一点上,她真的羡慕卡嘉丽的粗枝大叶。

可是,基拉为什么要在现在这么一个紧张的时间点上要求把阿斯兰召回PLANT呢?
拉克丝想听听伊扎克的理由。

伊扎克抓了抓银色的头发,有点困难的说是因为基拉认为阿斯兰在奥布有性命之忧。
拉克丝皱了皱姣好的眉,示意伊扎克可以离开。


三天后卡嘉丽向整个奥布政府高层宣读来自PLANT的非公开外交公文,批准针对奥布代表参赞,原ZAFT军FAITH——阿斯兰•萨拉的召回请求。
基拉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会后奥布首相即拒绝萨拉参赞的单独会面请求,另一位代表参赞则遵照代表的命令公出而不知所踪。

阿斯兰又气又急。
根本压抑不了胸口翻滚上来的不安。
找不到卡嘉丽和基拉,连发出这道召回请求的拉克丝也联络不上!
而伊扎克对此事的回避就更让阿斯兰觉得这几个人根本是串通了一气的!!
他有一种被真相规避在外的压抑感。

接下来的四天他根本就没见到基拉和卡嘉丽。前者是不知所踪,后者则明确下令禁止阿斯兰•萨拉出现在任何代表可能出现的场合。
所以一直到一架涂装着鲜明的ZAFT军徽的穿梭机降落在奥布的宇宙港,阿斯兰都没有机会得到任何人给他任何解释。
他只好绞着眉头登上了穿梭机。

在跑道上待机的时候他不经意的一抬头,却看见了绿色的托利在窗口附近一闪而过。
阿斯兰连忙趴在窗玻璃上四下里寻找着。
两个他非常熟悉的身影站在空港建筑的出口。
卡嘉丽穿着便服戴着帽子,身旁的基拉一身黑衣戴着浅色墨镜。
阿斯兰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却被安全带牢牢缠住。
他不会看错卡嘉丽的泪水。
基拉单手揽着卡嘉丽瘦小的肩膀,另一只手一抬,托利乖乖的回到了他手上。

没什么血色的嘴唇吐出了几个字。
阿斯兰看着基拉的口型读出“回头见”几个字。
这时候穿梭机在跑道上开始加速,阿斯兰不得不坐回到椅上。
嗯,回头见。
一丝笑意轻轻的绽放在他的唇边。

————那时候的阿斯兰•萨拉根本不曾想象过,这竟是他与卡嘉丽•尤拉•阿斯哈最后一次隔着空气见到彼此。


白色的羽毛徽章在手心中格外的沉。
阿斯兰看着镜中的自己。
白色的队长服,黑色的护肩和长靴。
恍然有一种穿越时空的错差感。
阿斯兰就那么愣在那里,直到伊扎克不耐烦地推门进来。

你想让拉克丝等多久?
银发青年的身高已经超过阿斯兰。看起来如果阿斯兰再耽搁一秒就能直接把他卸了。
阿斯兰深深吸了一口气,把FAITH徽章按在领口上。
走吧。

好久不见,阿斯兰,你还好吗?
拉克丝坐在议长厅里。粉色的长发束在脑后,顺着黑色的长披肩柔柔的洒下来。
是的。库莱恩……议长。
阿斯兰觉得无论之前准备得多么充分,面对拉克丝之时称呼上的改变还是很别扭。
啊,阿斯兰,这里除了伊扎克没有外人,还是叫我拉克丝的好。
阿斯兰抬起头挤出来一个笑容。

拉克丝优雅高贵的气质,并没有因为身边状况的变化而发生过什么改变。
卡嘉丽,还有……基拉他们,过得好吗?
阿斯兰隐隐听出拉克丝语音下的颤抖。
是的。他轻轻的回答。
——也许是的。
在心里面补充。

召你回到PLANT,是我的意思,也是库莱恩派的意思。
拉克丝静静地说。伊扎克在阿斯兰身后担忧的看了她一眼。
天晓得拉克丝是怎样说服了那群顽固又胆小的库莱恩派议员的!
那么,请告诉我召回的理由?
阿斯兰双手交握。

希望你能够跟伊扎克一起,重整ZAFT。

……ZAFT会接受我这种脱逃者吗?阿斯兰自嘲一笑。
因为你是FAITH。
拉克丝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所以你有选择的权利。

FAITH?
阿斯兰头一扬。这个什么FAITH难道不是随便发出来的装饰品么?
阿斯兰•萨拉!
身后的伊扎克大吼一声。

拉克丝招手示意伊扎克小声。
我知道你对ZAFT不满,阿斯兰。
粉发歌姬站起身来。黑色与蓝白相间的议长服垂到脚下。
但是,现在ZAFT需要你。
……我也一样。
一瞬间阿斯兰以为自己看错了,拉克丝碧蓝眼中深深的哀愁。

——毕竟,奥布是没办法保护PLANT和地球的。

拉克丝沉缓地说。
而且,阿斯兰。

阿斯兰抬起头。

从现在开始,PLANT也必须保护奥布,还有地球。
拉克丝面对着阿斯兰一字一字的说。
所以,非需要ZAFT的力量不可!

阿斯兰这时觉得眼前的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在破旧的剧场里质问他的年轻女孩了。
拉克丝•库莱恩。
是端坐在PLANT最高评议会议长席上的成熟女性。
真正的领袖。

阿斯兰缓缓站起,跟身旁的伊扎克同时举起右手到眼角旁。


CHAPTER 12


基拉筋疲力尽的回到奥布国会,已经是阿斯兰与伊扎克共同接管ZAFT一周之后的事了。
这十几天他一直都呆在原来的曙光社里。
阿斯兰的扩军提案第一步就是重振曙光社。
所以基拉除了去勘查状况之外,也在暗中检索着曙光社的历史,编制以及人员去向。
因此跟卡嘉丽汇报的时候基拉的脸色相当严峻。

——曙光社现存技术实力不到CE.71的20%,技术人员流失率高达65%,召回可能约为其中的50%。
设备损失率超过90%,多数在CE.72乌兹米前代表启动自爆系统之时完全毁坏,修复可能为0。

卡嘉丽沉默地听着。
基拉叹了口气,继续说下去。
确认无法召回的技术人员,共计11,262人。
已经在阵亡名单上确认身份的为2891人。
确认在战前籍由救生艇送出地球的为7044人,全部失踪。
其中包括高级工程师309名,专项技术人员2387名,整备士1927名,以及操作人员881名。
其余的救生艇纪录上,都是开战前经由各种渠道逃生的平民,大约有超过3000人。全部失踪。
其中不乏跟随着乌兹米前代表自尽官员的家属,以及军属。
人员名单已无法统计。

……怎么会这样……
卡嘉丽双手插入没有光泽的金发中。
基拉没有说出一个字的推论,可是卡嘉丽已经听不下去了。
上次那场小规模战斗中的FORTRESS的来历已经不用说明。

天色渐渐暗下来。
基拉和卡嘉丽都忘记了去打开电灯。
就这么让沉默和压抑伴着夜色在奥布国会大厦代表办公室里蔓延开来。


阿斯兰在ZAFT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始Minerva的整修。
上次诱击战中损毁严重的Eternal同时开始休整。
阿斯兰站在空桥上看着两架并列放置维修的纳斯卡级战舰。
灯光和机械轰鸣充斥整个ZAFT舰库。

另外一边的SILVERKID弹射口,伊扎克正看着他的SlashZakuPhantom(幻影•斩)被转移出来准备重新涂装。
白色的队长服在一群绿装的工作人员之间格外醒目。
阿斯兰操纵空桥伸向伊扎克所在的地方。

你还开MS?
阿斯兰问。
还用问,那是老本行啊。
伊扎克白了他一眼。谁像你啊,在奥布当大少爷。
是是是,保卫PLANT你辛苦了,玖尔议员。

少来这套。伊扎克鄙夷的看着阿斯兰,然后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拉着阿斯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格纳库?
阿斯兰的心微微一沉。

一片黑暗的格纳库。伊扎克伸手打开照明系统。
瞬间充斥的白光让阿斯兰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们站立的空桥两端,是两架未启动的MS机体。
阿斯兰深绿的双眸,有些游移的映出了StrikeFreedom和InfiniteJustice的机影。

哦,这两个还在啊。
他无意识的说。
废话,你们俩整备的OS还有谁能用?
伊扎克皱着眉头,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阿斯兰笑着拍对方的肩膀。
你和迪亚哥没坐上去试试看?

看着对面银发青年的脊背像猫一样耸起来,阿斯兰瞬间明白自己歪打正着戳了对方的痛脚。

那,拉克丝问你要不要把他们放进战舰里面?放哪艘?
追着阿斯兰一顿好打的伊扎克消了气,然后才问。

阿斯兰苦笑着摇头。
那就只搬Justice吧。——搬进Minerva。

另外一架兄弟机的驾驶员,恐怕永远没机会再登上MS了。

同一时间,基拉站在空荡荡的大天使号舰库里。
随着灯光陆陆续续的亮起,基拉看见三三两两成组的技术人员穿着棕色的工作装,拿着维修手册和工具奔向大天使的周身各处。
大天使号的重整,在没有前任舰长玛琉•拉米亚斯以及所有舰桥人员的情况下展开。
卡嘉丽不希望再一次把他们卷入战场。


基拉有些绝望的想着。
他知道人类的仇恨是多么可怕的东西。
这与自然人和调整者的身份无关。
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本能。
现在,就在这颗蓝色行星上空蔓延的硝烟味道,PLANT是否也有所感知呢?

阿斯兰……
基拉一直都没有跟阿斯兰联络。
他很忙。他让自己很忙。
阿斯兰刚离开的几天卡嘉丽都是魂不守舍的,好几次在国会上发呆,有时还不由自主地往右边看去。
那是阿斯兰曾经坐着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张椅子,两天后还被基拉搬走了。
给卡嘉丽送资料的时候,基拉看见她盯着桌角上的相框发呆。
那是一张四人的合照,在基拉和拉克丝曾经住过的海畔小屋。
基拉沉沉的叹气。

托利扑棱着机械翅膀飞了过来,落在基拉手指上,歪着头叫。
手中的门卡写着K•YAMATO。
阿斯兰已经从这里消失了。现在这栋大厦里仿佛从从未出现过A•ZALA这个人。
基拉很累。
原本应该两个人共同承担的事情现在落到了他一个人的身上。
而且缺少了冷静而经验丰富的阿斯兰之后,他和卡嘉丽的效率明显下降。
国际形势瞬息万变。
要向大西洋联合“严密封锁”曙光社的活动,否则说不定什么时候EMUDS就会掉头来朝奥布开炮。
基拉觉得自己走了一步太危险的棋。

用冷水洗了把脸,然后用力拍拍自己脸颊。
……阿斯兰,就看你的了……
基拉扯过面前的电脑。

到PLANT已经两个月了。
ZAFT两艘主力舰的整修已经接近尾声。
加上火力改进的SILVERKID,ZAFT的舰船战力总算是突破了CE.74水平的60%。
MS及MA部队也有所扩充,先前被遣散的军队更换编制方式,重新召集起来。
另外在库莱恩派不知情的情况下,拉克丝擅自批准了ZAFT建造对宙迎击的要塞炮——MARS。
射程可以直接穿透38万公里的地月距离,能量级能媲美EMUDS一架主炮的阳电子散射炮。
现在静静的隐藏在PLANT本体之一——JANUARY•1的单反屏罩内。

阿斯兰心里很不是味道。
如果注定他只能在奥布与PLANT中间选择一个的话,那么放弃他的,是奥布。
是基拉逼着他回到PLANT的。
阿斯兰了解基拉。了解他的能力,性格,处事方式。
所以才更加担心。
ZAFT的通讯现在处于库莱恩派的监视之下。
远在另一天体的奥布,小的根本看不见。

再两个月之后通讯管制有所放松,但是阿斯兰本人却还是受到库莱恩派的严密监视。
拉克丝的日子也不好过。库莱恩派根本就是把拉克丝当作胁迫阿斯兰的有力筹码。
而阿斯兰的确也因为顾忌这个而不敢轻举妄动,连MARS的消息都从来不轻易谈起。
所有有关奥布的消息都是伊扎克带进来的。
他们两人谈话的时候,库莱恩派是没有胆量插足的。
玖尔家族的军事力量不容小觑,况且这个银发的年轻人还是ZAFT军实际上的最高司令官。
——如果不算上那个由拉克丝担保的阿斯兰•萨拉的话。

曙光社开始活动了。
伊扎克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阿斯兰。
嗯。
蓝发的青年淡淡地回答。
你这什么意思?
伊扎克被这家伙一派轻松的样子刺激到了,他哪里知道自己是费了多么大的力气才搞到这情报的!

没什么,要是他们还没有什么动作,事情就麻烦了。
阿斯兰微笑着看着对面快要抓狂的上官。军衔上伊扎克现在高他一个级别,却不是FAITH。
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伊扎克跳了起来。
……算是交换条件吧。
阿斯兰把一杯产自奥布的红茶推到伊扎克面前。
尝尝看,味道相当不错呢。

伊扎克当然不明白阿斯兰在想什么。
曙光社的活动=奥布在扩军。

阿斯兰沉沉的看着窗外,任凭桌子上的红茶冷却到无法喝下。
他知道一定是基拉推动了这次扩军,而且是依照自己先前提出的方案。
挂在地球脖子上的那一串项链,对于PLANT和奥布来说都是巨大的威胁。

既然伊扎克能够得到曙光社的消息,就说明基拉没有在保密这件事上做到极限。
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大西洋联合绝对不会对奥布的扩军放任自流,而他们得到曙光社重整消息的时间相信也不会太久。
阿斯兰心里一紧。
究竟是什么人在这中间充当间谍?

阿斯兰猛然想起基拉代替他遇刺的那个事件。
被击毙的刺杀者身着ZAFT军服。
基拉那时候只是淡淡地说,如果真是ZAFT,有必要特意穿着军服出来暗杀吗?
欲盖弥彰。
那时候阿斯兰隐隐的觉得事情不像他看到的那么简单。
只是还没有等他向基拉要一个明确的答案,就稀里糊涂的被赶回了PLANT。

——现在,那个真实的容颜似乎有一点轮廓出来了。
在阿斯兰远离奥布之后。

当他明白过来基拉和卡嘉丽将他送回PLANT是为了他的人身安全的时候,很多事也跟着明瞭了。
基拉早就知道奥布里面有不属于地球也不属于PLANT的人。
而且看穿了他们想利用阿斯兰的性命挑起争端的用心。
所以一声不响地把阿斯兰逼回ZAFT。

奥布的扩军随即展开,似乎就是为了刻意吸引大西洋联合的注意力,而掩盖阿斯兰已经回到ZAFT的事实。
看似保密,实际上却故意泄漏风声的反间计。
那么,大西洋联合以某种理由进攻奥布的行动不会太遥远。
而且也一定会利用EMUDS来回击奥布。
所以PLANT——————
就有了击毁EMUDS的充足理由。
一箭双雕。

阿斯兰深深吸了一口气。
基拉对风云变幻的国际形势把握,解析与应对能力之强,远在自己估算之上。
只是这次他为了解除EMUDS给奥布和PLANT带来的压力而将奥布本身作为诱饵,是不是也太冒险了?
然后他开始苦笑。
而且基拉,你未免……太信任ZAFT了吧?
一旦届时ZAFT无法如你预想般出击,奥布怎么办?
阿斯兰苦笑出声。
你这家伙……把我逼上了梁山啊!


CHAPTER 13

接下来的事情就如同预先被写好了一样。
大西洋联合突然对外公开不知从何渠道得到的曙光社军武制造影像,包括PLANT。
随即发表了要求进驻奥布军港以及曙光社国际托管的要求,并且给奥布下达了48小时的最后答复期限。
若不遵从,即视奥布为违规保藏大规模武器,违背CE.74停战协议的毁约国,进而发动武力攻击,目标是夺取军港及宇宙港,破坏曙光社及其保藏的大规模武器。
48小时后奥布拒绝大西洋联合的要求。双方随即开始在奥布领海国境线附近交战。

PLANT对此事表示沉默。
议长拉克丝•库莱恩拒绝对此事表态。
ZAFT对外封锁一切活动消息。

舰艇库里一下子紧张起来。
阿斯兰登上久违了的InfiniteJustice。
熟悉的味道,把他的记忆都带回了几年前。
那时他在一片漆黑的宇宙中翱翔。
身边的是蓝白色的StrikeFreedom。
蓝色的背翼灵活的调整机体,仿佛拥有生命。
——给它生命的,是那个棕发紫眸的年轻人。
是自己唯一可以用毫无防备的后背对着的人。
永远。

阿斯兰无意识的微笑了一下,随即启动OS,开始整备。

Minerva的雷达系统始终锁定在位于奥布上空宙域EMUDS中的1#和8#部件。
在EMUDS攻击部件中,只有1#2#以及7#和8#有攻击奥布的可能。
其余四部位于无法直线到达的另一半球上方。

伊扎克咬牙切齿的盯着还在MS里面的阿斯兰。
——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是不是?!
算是吧。
看着好友那张七扭八歪的脸,阿斯兰浅笑。

那么,一旦那个什么炮管有动静,我们——
——你不要跟着来,伊扎克。
阿斯兰突然打断伊扎克的话。

你也不是不知道,评议会现在还没有对此事做出任何反应。
阿斯兰抬头。
伊扎克皱着眉头,想起拉克丝在评议会上沉默不语却明显焦虑的表情。

所以,这次行动的责任完全在我,你没理由跟我一起承担。
银发青年狠狠地抓了抓头。
——KUSO!!


大天使号,出击!
随着舰桥上一声令下,纯白色的大天使从岩石隐蔽的舰船库中徐徐而出,掀起一片水雾。
坐在那里的,不再是玛琉•拉米亚斯。
是一个清瘦的年轻男子。
身穿白色的奥布军服,深红色的高领内装。
棕发随着舰体的颤动轻轻摇晃,紫色的双眸坚定地看着远方。
基拉•大和。

卡嘉丽在海岸附近的指挥所里,看着那艘纳斯卡级白色战舰再一次出航。
为了奥布。

奥布军,大天使号出击的消息即刻就传到了静静关注着地球的PLANT。
拉克丝缓缓的从议长席上站起来。

大天使号的出场让整个大西洋联合怒火中烧。
位于在CE.74战后划归地球军的卡班塔利亚基地内的对奥布作战司令部一片痛骂之声。
通往EMUDS控制中心——位于北美附近的大西洋联合总部的讯号几乎是立即就被接通了。


——Minerva号,马上停止出击程序,重复一次,Minerva号,请立即停止出击程序————
机械女声伴着警报回荡在ZAFT舰艇库。
随着阳电子主炮QZX-1——唐怀瑟的一声巨响,舰艇库几英寸厚的防弹卷帘融化成片片飘向黑乎乎的宇宙空间。
铁灰色的Minerva号,犹如巨鲸从深海潜上一般,从ZAFT缓缓开出。


基拉静静的坐在大天使剧烈摇晃的舰桥上。
就算火力再强,也寡不敌众。
大天使虽然还能够保持舰身的稳定,但能量级别已经降到黄色警告区域。

卡嘉丽命令AKATSUKI-II和草薙号向阿拉斯加基地与巴拿马基地方向进发,守护奥布领海。
这时候高空预警部队传来了通讯。

EMUDS系统1#与8#部件,开始有启动迹象。
预计炮筒旋转方向为——奥布联合首长国本土所在全部范围。

同一内容先后传进了大天使号与Minerva号的舰桥。
基拉深吸了一口气。命令大天使号开始后退。
舰体旁爆炸的火光夹杂着海水让整个舰桥几乎倾覆。
基拉的目光,缓缓的抬升到天际。
他想到的只有那个蓝发青年深邃的绿眸。


通路CLEAR。InfinitJustice清出击。
舰桥CIC的声音回荡在格纳库。

伊扎克怒气冲冲的踏上Miverva的舰桥。
——SILVERKID好不容易追上了Minerva,遵照评议会发出的命令“回收”Minerva。
火力装备几乎只有Minerva三分之一的SILVERKID怎么可能“回收”的了对方?!
明显就是拉克丝要他来帮忙的嘛!

伊扎克看着两舰链接起来,然后踏上已经没有指挥官的Minerva。
他抢过CIC耳边的话筒,憋足一口气——
两艘战舰所有的工作人员极有默契的同时摘下耳机捂住耳朵。

——你给我慢点跑!!!!!!

已经离开Minerva一段距离的Justice猛然间很不自然的歪了一下。
通讯回路里的杂音回响了有5秒以上。

……你……
阿斯兰的声音有气无力。
通过TV通信两舰桥的人都看见驾驶舱里的阿斯兰欲哭无泪的表情。
而制造这一惨剧的当事人依旧底气十足的对着话筒大喊着。

就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处理得了两头?你给我专心对付那个8号!

伊扎克把话筒甩给CIC,转身走下舰桥。
1分30秒之后,幻影•斩自SILVERKID出击。

——战况报告:幻影•斩已经出击,开始回收Justice。
拉克丝静静的看着通讯影像。

请切换到全频通讯,面向PLANT,奥布与大西洋联合。
长长的粉发随着深色的议长服轻缓的浮动着。

Justice赶到8号部件所在空域的时候,炮管的校调已经完毕。
顺着炮管的方向,阿斯兰看见了棉花般云层下面奥布国土的黄色陆地。
Justice抽出二连装光剑。
同时来自幻影•斩的通讯传了进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伊扎克不耐烦的大叫。
你还有时间罗索?赶紧给我切!
阿斯兰狠狠地瞪了一眼。
Justice高高地举起手中的光剑。

两个金红色的火球在大气层上方炸裂开来。
就在大西洋联合被“EMUDS系统损毁,原因不明”的消息弄懵了的时候,来自PLANT最高评议会的公开全频通讯切了进来。
拉克丝•库莱恩坐在PLANT国徽前。蔚蓝的双眸平静如海。
说出来的话却让整个地球都惊呆。

拉克丝•库莱恩代表PLANT最高评议会,在此通告大西洋联合及地球军,立即停止对奥布联合首长国的武力攻击。现我方已摧毁贵方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一部分,如贵方继续攻击奥布联合首长国,PLANT将视贵方为敌国,展开全面攻击。
大西洋联合还没有反应过来前面的状况,就被雷达系统传来的消息接连再次击中。
EMUDS7号炮口附近出现MS,热纹辨识为ZAFT军,InfiniteJustice。
PLANT卫星群1号,JANUARY-1底部辨识出阳电子散射炮。
对准的目标是EMUDS-2号部件。


基拉紧张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几乎没有力气下下一个命令。
与此同时卡嘉丽也摊倒在司令室。

局面终于失控。

CHAPTER 14

基拉没有料想到这样的意外。
他相信阿斯兰肯定能够完成他预想的事,也知道后果会很麻烦。
所以他当初估计到的最坏的结果就是要再一次收留脱逃的阿斯兰和Justice。
他也想过拉克丝的立场。最有可能的结论就是拉克丝对此事放水,不管不问。
至少库莱恩派还需要拉克丝,所以就算阿斯兰再次叛逃,拉克丝也不会受到什么伤害。
然而那俨然宣战声明让基拉着实抽了一口冷气。
——PLANT,不,是拉克丝,她到底在想什么?!

基拉那一瞬间恨不得变成个火箭直接窜上PLANT。
一向主和的库莱恩派,这次不会让拉克丝好过的!
天啊……
他脱力的仰在座位上。

阿斯兰跟伊扎克在全频通讯传进来的时候也惊呆了。
阿斯兰预想到了一切最坏的结果,甚至已经让Justice转换成了空降模式。
——反正ZAFT都习惯自己“脱逃”了吧!
拉克丝的声音回响在宇宙的时候,他正在7号部件旁边犹豫反正都做了要不要再做的彻底一点。
然后他就拿着光剑傻在那里。
连对面一直抱怨个没完的伊扎克也没了声音。

宇宙间一片静谧。

随即PLANT对ZAFT的通讯传来,要求Justice与幻影•斩立即归舰,Minerva与SILVERKID停留在当前宙域监视EMUDS,同时尚在ZAFT待命的Eternal即刻出发,下降至奥布宙域下方的大气层边缘。
拉克丝的命令如行云流水,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阿斯兰和伊扎克只好乖乖的归舰。
Minerva与SILVERKID的炮口分别对准EMUDS的2号与7号部件。

一时间无论是地表还是宇宙中,时间好像都凝固了一样。
所有人都紧张的站在这不动的漩涡中,彼此小心翼翼的看着。


直到直布罗陀冲天的火光,让整个地球都惊惧的颤抖起来。

CHAPTER 15


一瞬间EMUDS的5号,6号部件变成了太空中的残砖碎瓦。
也击碎了大西洋联合自以为完美无瑕的信心。

奥布,PLANT和大西洋联合的雷达上全部显示攻击来自于UNKNOWN的移动要塞。
强大到无与伦比的火力。
——超伽门农级……活动炮台!

还没等在东南半球上空交战的三方清醒过来,整个直布罗陀基地就如饼干般在来自宇宙空间的阳电子炮无目标乱射下碎裂开去。
其状况之恐怖,让人无法不想到当年DESTROY的血洗柏林。
大西洋联合最先做出反应。
放弃对奥布武力夺取,所有可用战力全部回援直布罗陀地区。
总不能人前死要面子,老窝却被人家端了吧!

围攻奥布的舰队以最快速度掉头离去,让卡嘉丽措手不及。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基拉!

……我们有麻烦了,卡嘉丽。
基拉眉头紧锁。

喂!这到底是什么事啊!
伊扎克对着同样焦虑的阿斯兰发飙。
你问我,我问谁啊?!
阿斯兰喊回去。

奥布与PLANT现在在整个地球面前已经是同盟关系。
同样是双面刃的一招。
相当于再次将奥布孤立于地球之上。
在大西洋联合进攻奥布作战中静静观望的其他地球国家,现在也对奥布指手画脚。
所以现在奥布一旦轻举妄动,就会立即腹背受敌。
——地球对于PLANT的认可,并未随着上两次战争的结束而达到完全一致行动的境界。

如果不是地球另一面莫名其妙的敌袭,恐怕几年前的场场悲剧就又要重新上演。
阿斯兰根本不知道现在的状况是祸是福。
PLANT最高评议会弹劾议长拉克丝•库莱恩的议案几乎马上就被送呈上去。
库莱恩派终于决定放弃这个不听他们支配的美丽傀儡。

就在拉克丝坐上弹劾席的时候,来自ZAFT的全频通讯强行切了进来。
镜头前出现的是伊扎克•玖尔。
银发的青年,白色队长服。
身后站着的,是阿斯兰•萨拉。
库莱恩派的眼中钉。

PLANT最高评议会议员,现ZAFT代理司令官伊扎克•玖尔。现在代表Minerva号,SILVERKID号以及Eternal号战舰,ZAFT军MARS系统控制中心,向PLANT最高评议会声明——
ZAFT全军,宣布效忠PLANT最高评议会现任议长拉克丝•库莱恩。并且将对任何反对势力采取武力征服政策。

兵谏?!
地球上的基拉和卡嘉丽双双倒抽一口冷气。
然后基拉开始苦笑。
伊扎克……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吗?
基拉明白伊扎克这样做的最终目的并不是保护拉克丝。
而是阿斯兰。

——一旦拉克丝下台,阿斯兰就可能马上人间蒸发。
库莱恩派会做得干净利落,不留一丝痕迹。
伊扎克这家伙……都不会给自己留后路的吗?
虽然己方阵营又多了一员有力的支持,基拉忧心忡忡的感觉却还是没有减轻分毫。
基拉没有把事实完整的告诉卡嘉丽。
——这场前所未有的风暴,中心直指奥布。

玖尔家族的势力主要盘踞在ZAFT,最高评议会那边只不过是一个幌子,所以伊扎克的议员头衔实际上并没多大分量。
库莱恩派的势力在最高评议会还是占绝大部分的。
伊扎克自从听到拉克丝决议保护奥布的宣言开始就知道他再也不用跟评议会那群老东西做表面文章,心里高兴得很。
那也不是他伊扎克的性格。
比起坐在圆桌旁听那些虚伪的政治说辞,他宁愿开着MS去太空里斩流星。
他和阿斯兰,都是属于战场上的人。

由于ZAFT的介入,最高评议会这场针对拉克丝的弹劾无果而终。
事实上库莱恩派已经失去了掌控PLANT的能力。
为了自身的安全,他们只能惟拉克丝马首是瞻。
而实际上很多人对库莱恩派的做法不满已久,所以这次由ZAFT打击库莱恩派的事件他们乐观其成。

伊扎克想当然的被母亲狠狠骂了一顿。
而玖尔家族实际上也借着这次机会脱离了库莱恩派的压制,所以对伊扎克的责骂只是表面功夫。
可是妈妈骂儿子天经地义。
阿斯兰在一边偷看着伊扎克的窘态,再也忍耐不了的笑出声。
然后理所当然的被银发青年按住一顿暴打。
伊扎克正一肚子窝火,这个人还不识相的嘲笑他。
你以为我这么做是为了谁啊?!
——我打!!!!


基拉跟阿斯兰在相隔了四个多月之后,首次通过TV电话见面。
都觉得对方消瘦的很严重,但谁也没有感叹出声。
一瞬间只是呆呆地看着屏幕中的对方。
辅佐卡嘉丽,辛苦你了。
阿斯兰先开口。
你也一样,ZAFT重建事情很多吧。
基拉温和的一笑。

苦笑。心照不宣。

指挥大天使的是你?阿斯兰在屏幕前坐下,端起一杯红茶。
久违了的,奥布的味道。
是啊,听说Minerva上的指挥官也是你?
基拉很自然的在屏幕前也喝着红茶。
——已经四个月,没在一起喝茶了……
还好,这红茶的品质还是一样优良。

接下来的对话纯属两位军事领导者之间的氛围。
基拉把一些没有告诉过卡嘉丽的东西告诉了阿斯兰。
阿斯兰的眉头,随着基拉的叙述越来越紧。

所以我们,必须保护卡嘉丽——

伊扎克闯进舰长室的时候,基拉的尾音刚好停在这句话。
阿斯兰恼怒的端着茶杯转向伊扎克。
你下次先敲个门好不好!
屏幕里的基拉笑了,然后正式的跟伊扎克打招呼。

那么,阿斯兰,晚些时候见。
用一贯温和的声音吐出这些字之后,基拉切断了通讯。
阿斯兰望着一下子漆黑的屏幕,有一瞬间的失神。
然后被伊扎克吼了回来。

拉克丝宣布最高评议会正式任命阿斯兰•萨拉为ZAFT军总司令官,伊扎克•玖尔为副司令官。
Minerva号与SILVERKID号马上赶到受袭的西半球北部上空宙域,查明敌袭状况。
——一旦发现敌方继续进攻地球,ZAFT即视其行为为侵略举动,即时开始武力抵抗。

阿斯兰呆住了。
拉克丝在想什么?ZAFT为什么要帮着地球去抵抗不明敌袭?
而且一旦这时候有人趁乱出手,PLANT岂不是要遭殃了?
伊扎克心烦意乱的喊我不知道啊KUSO!!我怎么又变成你的下级了啊啊啊啊啊!
阿斯兰随即揪着伊扎克奔向舰桥。

拉克丝似乎早就料到会遭到阿斯兰质疑,通向议长的专用线路几乎是毫无困难的联通了。
——是为了奥布。
拉克丝开口就扔下一句话。
什么意思?!伊扎克也不顾上下级的身份直接问拉克丝。
伊扎克,如果大西洋联合覆灭了,下一个覆灭的将会是哪里,你应该很清楚吧。
拉克丝冷冷的说。
又不会是PLANT,谁要管那些自然人的死活啊?!
伊扎克!阿斯兰怒目。
……库莱恩议长,虽然我们现在与奥布是联盟关系,但是就这样贸然出手,会不会把自己的立场放在了一个太尴尬的位置了?
阿斯兰静静地问。

奥布的那个人,没有对你说过吗?
拉克丝肯定地说。
阿斯兰一噎——他知道,拉克丝指的是基拉刚刚跟他提到的那件事情。
可是……拉克丝为什么会知道?难道基拉他——
不,不可能——基拉是最不愿意把拉克丝和PLANT牵扯入战火的人,就算是把事情说给自己听的时候,也是避重就轻的!
阿斯兰心里轰隆一声。
——该死!那些无孔不入的水蛇!!!

还有,阿斯兰。
拉克丝的温柔声音再次轻轻的响起。
——那是他记忆中穿着白裙抱着哈罗的少女拉克丝。

不要担心我,请以保护…他们…为第一优先。
阿斯兰明明白白看见了拉克丝眼中的泪。
那个瞬间他才知道,拉克丝受到的伤害有多深。

——拉克丝走的那个晚上,他跟基拉在房间里面对面坐着。
整整一夜。
基拉没有哭,也没有说过一个字。
就那么让他紫色的眼眸隐藏在棕发之下,直直的钉在地面上。

阿斯兰那时候的确是想过把基拉也送到PLANT去好了。
可是他终究没有说出来。
也在那个瞬间明白了自己的自私,对拉克丝,对基拉,对卡嘉丽。
那是他承担不了的愧疚,所以他选择逃避。
用自己的方式偿还的,罪孽。

回到PLANT之后,ZAFT的忙碌让他没有时间去空虚。
在奥布的时候觉得毫无味道的红茶,现在突然变成了一种他无法割舍的生活方式。
——基拉总是微笑着,把茶杯推到他眼前。
而自己总是皱着眉头装模作样尝一口敷衍了事。
现在才知道,那温温的滋味,带着些许苦涩,却暖入人心的感觉。
是他要保护的东西。

ZAFT军,即刻开赴北大西洋宙域!

站在Minerva的舰桥,一身白衣的蓝发青年,深绿的眼眸,坚定的目光。

CHAPTER 16

卡嘉丽看着屏幕传来的ZAFT军队出动的影像,一瞬间没了意识。
在她身后的基拉低下头,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痛苦的扭紧了双眉。

为什么会这样……
卡嘉丽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的望向前方,然后忽然象被什么刺到了一样跳到基拉面前。
阿斯兰去了对不对?!我看见Minerva了!
基拉被卡嘉丽抓着,咬紧了嘴唇把头甩向另一侧。
——他何尝不知道阿斯兰一定去了!以他ZAFT军现在的兵力,很有可能在那活动炮台之下化为宇宙尘埃啊!
可是自己现在不得不被这该死的地球引力困在这里!

基拉!你现在带着大天使和草雉号去宇宙!我给你领导奥布所有舰队的权力!
卡嘉丽琥珀色的眸子罩着一层波光。

别胡闹了!
基拉对着卡嘉丽大喊。
没有了大天使和草雉号,你就等着跟这个奥布一起灭在不知道什么联合的手下吧!
卡嘉丽呆住了。
前一次大战之后,就很少看到基拉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了。
卡嘉丽不知道是不是战争和杀戮已经渐渐磨灭了基拉原本明亮开朗,或者说是单纯直白的性格。
而面对着挚友的那一次生死相搏,在基拉和阿斯兰的内心都留下了无法磨灭的伤疤。
基拉的改变从那时候开始。

基拉与阿斯兰彼此之间的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卡嘉丽体会不到。
她只能看着他们两人小心翼翼的维持着彼此之间的羁绊。
那时候卡嘉丽有些绝望的想,就这样下去也好。
他们在海边的日子,很平淡。
直到再一次战争的掀开,阿斯兰回去PLANT。
基拉那时候只是静静的看着夕阳中的海,一句话也没有说。
而最后他回来了。
可是这次他又走了,虽说……是基拉的意思。
她也知道阿斯兰的再次离开,让这段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平衡再次开始倾斜。
基拉的消瘦几乎同时开始。然后变得更加沉默。

情绪的失控,让卡嘉丽明白了基拉的担心并不少于她。
对阿斯兰,对ZAFT,对PLANT。
可是基拉现在要守护奥布。
卡嘉丽颓然的放开了手。
她明白是自己的无力,将基拉困在这里,在这个地球上。
——原来我真的,那么没用啊……
卡嘉丽摇摇晃晃的走到窗前,看向一片碧蓝的苍穹。


ZAFT舰队很快赶到了发生战争的宙域。
对地面卫星传回来的影像,让整个ZAFT军包括伊扎克都说不出话来。
——北大西洋联合所属的直布罗陀基地已经全毁。
连带着附近的国家。
以前被称作欧洲的那块大陆,几乎全部被死亡席卷。

混账……!!
阿斯兰狠狠一凿指挥席的扶手。
这简直就是——屠杀!!!
究竟对地球有什么仇恨,要让他们做到这种地步!

基拉的话这时候静静的回响在阿斯兰耳边。
……仇恨是可怕的,尤其是在自己不情愿的情况下被剥夺了生存的权力的时候。
或者是自己最亲近的人,死去的仇恨。
…………就像当年的我们。……
基拉的声音在微微的颤抖。
阿斯兰勉强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是啊…………

可是这次不是一架两架MS就能解决的问题。
沉默了有十分钟,基拉再次沙哑的开口。

阿斯兰,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所以我们……必须要保护卡嘉丽…………

阿斯兰端着茶杯的手,微微的颤抖着。

立刻彻查敌人兵力!
阿斯兰大声地向整个舰桥喊去。

热纹照合的影像很快传送到ZAFT舰队。
阿斯兰和伊扎克对着显示在指挥台上的战舰画面面面相觑。
——超伽门农级战舰,应该是说改进的活动炮台FORTRESS。
40部。
连作为护卫舰的,都是火力与Minerva号相当的纳斯卡级战舰。
120条。
找不到旗舰的踪影。

伊扎克半晌静静的出了一句话。
……是要把地球整个炸碎吗?
他还没忘记上次只来了一架FORTRESS就差点让整个PLANT化为乌有。

阿斯兰也明白,在这种敌人面前,ZAFT舰队就是大象脚下的蚂蚁。
想靠武力把对方赶回去,根本是异想天开。

如果动武行不通的话,就只有——谈判。
阿斯兰攥紧了拳头,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PLANT和奥布显然也低估了敌人的实力。
所以收到ZAFT传回来的情报时,拉克丝,卡嘉丽和基拉全部倒抽冷气。
事情再一次超出了基拉的预料。

卡嘉丽不顾基拉的阻拦,立即命令奥布全军进入第一戒备状态。大天使号及AKATSUKI-II立即转换为宙战模式准备升空,所有宇宙舰队可用兵力全部编入大天使及AKATSUKI-II管制之下。
奥布舰队的升空,预定在24小时之后。
国家代表卡嘉丽•尤拉•阿斯哈作为本次作战总司令,乘坐旗舰AKATSUKI-II,随宇宙舰队升空。
卡嘉丽放下电话,看着面前一言不发的基拉。
——代表参赞基拉•大和,统领奥布地面军队,守护本土。

ZAFT舰队的赶到,反而让敌人暂时停止了对直布罗陀地区的继续肢解。
阿斯兰抓住机会,向对方舰队传出了和谈意向的全频通讯。

而对方随即传回的音频信息,让阿斯兰措手不及。
他甚至被耳朵听到的一切弄懵了。

真相,就是悲剧的层层帷幕。

伊扎克在舰长室外来回踱步。
从跟对方对话之后阿斯兰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并切断了所有对外通讯。
现在只能通过红外线扫描确定那房间里还有个人。
伊扎克头疼的是怎么去跟拉克丝复命。
阿斯兰从舰桥铁青着脸下来的时候狠狠地盯着伊扎克说——
你要是敢告诉拉克丝一个字,我就直接把你从舰桥上扔出去!
说完甩手就走。

伊扎克认识阿斯兰已经很多年了,却从来没见过他对自己说过这种话。
虽然是带着点玩笑意味的威胁,但是真的非常恐怖……
青白的脸色,死死扭在一起的眉头,碧绿的眼睛马上就能喷出黑色的火焰来。
衣袖下紧紧攥起来的拳头青筋暴露,腮边的发丝随着牙关的紧紧啮合微微的颤动着。
所以那时候伊扎克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不确定阿斯兰是在生气,还是在恐惧。

ZAFT舰队与敌方舰队在空荡荡的宇宙中僵持着。随着地球的自转,敌方炮火的目标渐渐跨过大西洋,指向了大西洋联合的另一部分国土——北美洲。
而随着月球的公转,PLANT本体也在逐渐接近ZAFT军现在停驻的第4宙域。
预计96小时后PLANT本体即将进入交战领域。

阿斯兰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可犹豫。伊扎克已经在房门外不耐烦地喊了好多遍奥布舰队要出击了!那个代表亲自来了!
他满脑子都是卡嘉丽的身影。

结束了12小时的自我禁闭之后阿斯兰终于踏出了房间,随即就被伊扎克拎到了舰桥。
奥布代表等你的联络已经很久了!评议会也是!

切掉。

阿斯兰冷冷地丢出两个字。
啊?
伊扎克冰蓝的眼睛里难得的一片迷茫。
身后的阿斯兰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话筒,俯身按了几个键。
片刻之后基拉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

这是私用频道?
伊扎克皱眉——这家伙为什么先去联络那家伙?
难道比向PLANT交待还重要?

阿斯兰,怎么样了。
基拉忧心忡忡地问。
我现在被卡嘉丽困在奥布……

阿斯兰用一种沉痛的声音打断了基拉的话。
基拉……
然后他低下了头。

阿斯兰?
基拉向屏幕探了探身。

基拉——你要想办法把卡嘉丽留在地球!!!!
阿斯兰突然朝着屏幕大喊。
那帮家伙——要的是卡嘉丽本人!!!

CHAPTER 17

“血色情人节”——所有悲剧的开端……

虚空中的炮火,让表面平静的奥布人人自危。
尤其是知晓真相的政府高层和军队首脑。
随着战事节节升级,弥漫在所有地方的不安和焦躁也越来越浓。
包括国会,军部和曙光社。

蓝色波斯菊对奥布开战前夕,大批穿梭机从奥布的空港升空。
权力在这时候总是有着特别大的用处。
政府高层官员的家属,军队指挥者的亲眷,曙光社希望能够保存的有生力量,带着若干重要资料,飞向了茫茫太空。
——宇宙那么大,可是他们终究要流浪。

天狼星系,是被人类几个世纪之前就探明大量固态氢氧贮存的行星群。
建造PLANT之时所需要的大量的能源,基本都来自于这里。
4光年的距离,对那时的人类来说,已经是弹指一瞬的事。
所以在那几十年中的时间里,有不下百万人被派遣到天狼星系进行资源的勘探与开发。
在向PLANT建设者提供足够的能源之时,他们自身也在天狼星系繁衍生息起来,形成了一个个小型的行星生活基地。

但是意外在这时候出现了。
PLANT建成并投入使用,而无论是地球政府或者PLANT评议会似乎都忘记了那个要将他们接回地球和PLANT的承诺。
没有一辆穿梭机带着“带你们回家”的命令前来。
反而被遣送来的,越来越多是地球和PLANT的罪犯!
天狼星上的人们愤怒了。
只是地球与PLANT同时选择闭目塞听,完全无视他们。
愤怒过后是绝望——
我们,被地球和PLANT遗弃了!!

不知过了多久,而在天狼星上的人们已经将对地球和PLANT的愤怒转化为开发这些行星并且顽强的生存下去的动力的时候,传来了地球军与PLANT开战的消息。
安静了许久的天狼星系,又开始有穿梭机到来。
是难民。
从地球和PLANT逃出来而无处可去的难民。

天狼星系的人们无奈的接受了这些人的到来。
然后惊讶的发现这些人不仅带来了先进的科技,更带来了让他们回去的希望——
有一个独立国家的高层们,所送来的亲眷!
如果战后他们能够被接回,那么,他们就有回去的可能了!
天狼星系沸腾了。一种莫名的激动翻涌在人群之中。

然后奥布政府所在地以及曙光社的自爆消息传来。
人们没有任何准备的背着一惨剧所击中。
尤其是那些在这次自爆中失去了亲人,挚友的奥布人。
而且这时候他们已经在天狼星系掌握着这样或那样的高层权力。
愤怒无可避免。

——乌兹米有什么资格让我父亲跟他一起去死!
——国家代表凭什么炸毁曙光社?!那里面还有我的老师啊!!
——奥布,究竟为什么要为了那不切实际的所谓中立精神让那么多人遭到屠杀啊?!

——都是蓝色波斯菊的错!如果不是他们进逼奥布,奥布也不会自爆!!!
——这么说战争应该归咎于那个该死的PLANT!!!
——难道领导者就没有错吗?他们真的有为国民的生命着想过吗?!!
——奥布那个混蛋国家,跟地球军和PLANT一样可恨!!

翻天地覆的怒意,很快唤醒了天狼星人民本想遗忘的被地球和PLANT一起遗弃的记忆。

——我们是被地球和PLANT遗弃的!我们也想回去好好问问他们啊!!

被带来的曙光社的技术,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几年之后,就在PLANT和地球彼此终于精疲力竭,无法再战的时候,在距离他们4光年的一个被他们遗忘的角落,开出了一支复仇的舰队。


基拉呆呆的听着阿斯兰传给他的音频内容。

……天狼星系行星群统一政府。此行目的是前来问候32年前将我们派遣到那里的地球和PLANT同胞,以及在CE.72时被卷入战争的奥布联合首长国。我等已经在天狼星系建立了可供生存的行星生活区,希望此次能与家人及亲友见面…………
……而我等听闻奥布自爆之事,难辨其真伪,因此要求奥布现任代表——前代表乌兹米•纳拉•阿斯哈的女儿——卡嘉丽•尤拉•阿斯哈亲临我方战舰,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若72小时内得不到响应,即视地球军,PLANT以及奥布对于我方要求拒绝回应并且承认战争屠杀的存在,即时将对地球表面展开攻击,直到取得响应为止。

基拉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虽然他想到了这支舰队一定是为了复仇而来,但是却没想到他们最终的要求竟然是卡嘉丽本人!
他一直觉得,对方最多也就是要求阿斯哈家族交出奥布的领导权而已!乌兹米前代表当时的决定的确不够明智,但那也是万般无奈之下的选择啊!
……如果这样解释给对方听,恐怕会当场得到一枚核弹吧。
基拉苦恼的想。

为了复仇而陷于疯狂的人,是最可怕的。
所以他们所说的希望卡嘉丽“给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就是要卡嘉丽的命了!
而如果这个条件被卡嘉丽知道,她一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交出去以换取奥布,PLANT和地球的平安。
所以阿斯兰没有让卡嘉丽知道这件事,尽管不知道能隐瞒多久。
那么拉克丝那边呢?该怎么说?
基拉一点头绪也理不出来。

但是疲惫充血的紫色眼眸中有一件事很清楚。
那就是阿斯兰所说的,不能让卡嘉丽去宇宙。

卡嘉丽身穿奥布首长服,肩上挂着三重领穗。
深金色的短发,遮盖不了那双执著的琥珀色双眸。
郑重的向全体奥布宇宙舰队战斗人员致词并敬礼之后,年轻的女司令官第一个踏进了AKATSUKI-II的舱门。
紧随司令官之后,奥布军队全体井然有序的跨进了各自的舰船。

地面指挥部里,身穿白色奥布军装的基拉,眼神平静的看着距离不远的大天使号,静泊在海湾里。
如果这是卡嘉丽的宿命,那我就要打碎它。

基拉和卡嘉丽之间,总是有异于常人的默契和感应。
那应该就是血缘这两个字的神奇之处。
尽管两人,一个是调整者而另一个是自然人。
但是他们是在同一个子宫中紧紧相贴着成长的。
是永远无法更改的血亲。

基拉浅浅的一笑。
那,卡嘉丽,我从来都没叫过你姐姐呢。
我们一直都称呼彼此的名字啊……
我会好好叫你一声的。
如果有机会。


AKATSUKI-II的舰艇舱门轰然坠下,同时本已经处于启动状态的AKATSUKI-II突然沉寂了下来,整个系统陷入了莫名其妙的锁定,而且再启动允许倒计时竟然有48小时!
怎么回事?!
卡嘉丽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地面司令部的基拉没有回音。
卡嘉丽慌忙甩下通讯器跑下舰桥,然后看见AKATSUKI-II底层的工作人员全部聚集在舱门附近。
——连舱门都被锁定了!

基拉————!!!!
卡嘉丽咬着牙向舰桥大喊。

同一时间,大天使号缓缓的自舰艇库开出,片刻之后舰身上斜,主引擎喷出冲天的火光,蒸发和喷溅的海水倒映出一道虹。

奥布军地面司令部的司令席上空无一人。


CHAPTER 18


奥布舰队很快抵达大气层上方。
雷达显示前方出现纳斯卡级战舰。

——Eternal。
为了监视剩余的EMUDS系统而受命停留在奥布上方宙域的歌姬之舰。
基拉的心里轻轻一颤。
拉克丝……

基拉吩咐导航员与Eternal取得联系。
屏幕上出现巴尔菲尔德舰长一道伤疤的脸。

哟,小子。
棕色皮肤的大叔和蔼的一笑。
拉克丝小姐命令我们,如果奥布舰队的司令官是基拉•大和,Eternal就编入奥布舰队;否则直接降下到奥布本土。
舰长……
基拉一时想不到要说什么,但是他心里都明白。
是StrikeFreedom。
拉克丝是为了再次将Freedom交给他,而命令Eternal待命于此啊……

基拉稍稍活动了一下手掌。
……已经太久,没有登上MS的空桥了……
无奈的苦笑,静静在嘴角边漫溢开来。

时间在宇宙中毫无留恋的滑去。
奥布舰队与ZAFT舰队会合之时,距离天狼星舰队的答复底线还有36小时。

经过预先协商之后,Minerva号与大天使号作为主力炮舰,被编排在前线位置。
ZAFT军副司令官伊扎克•玖尔,与他的“幻影•斩”留守Minerva。
联合舰队旗舰定为Eternal,InfiniteJustice即刻随着ZAFT军总司令官转移。
奥布军总指挥官随即登舰。

白色的军装,包裹两个年轻的身体。
只是,代表着不同国家。
但是至少,再站在一起,是为了共同的目标。
就像他们之前两次一样。

基拉和阿斯兰握手的同时,彼此轻轻的一笑。
可是那笑容,包含了太多的意思。
——绝对不交出卡嘉丽,绝对要守住奥布,地球还有PLANT。
——要结束这场战争。

两人身后,是分别通往奥布和PLANT的大屏幕TV通讯。
卡嘉丽和拉克丝,在屏幕中静静的看着。

24小时后,联合舰队断然拒绝天狼星舰队引渡奥布国家元首的要求,随即单方面不宣而战。
这时候也没什么道德好讲了。三位司令官默契的各自祈愿这件事不要记入史册。
大天使号与Minerva号的炮管,同时对准了前方的FORTRESS舰队。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天狼星舰队在大天使号与Minerva号火力全开状况下损失了六艘护卫舰以及两部FORTRESS。
能打下来多少算多少吧!基拉咬咬牙。
阿斯兰走上来拍了拍基拉的肩膀。

走吧。

简单的两个字。

好。

更简单的一个字。

瞬间相对的目光,在虚无的宇宙中镌刻成永恒。


被联合舰队的突袭打得恼火的天狼星舰队,此时却突然放出了对地球和PLANT的全频通讯。
MS机舱里面的基拉和阿斯兰冷冷的僵住了。
——对方并不是省油的灯啊!
原本想借着联合舰队的奇袭,将对方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作战上来,从而模糊和谈的条件——

混帐!
——用司令官的身份锁定AKATSUKI-II的时限最长只能有48小时,这时候应该差不多刚刚到达。
基拉狠狠的一捶操纵杆。
然后他看了身旁的Justice一眼,手指一动。
一个小键盘瞬间从左上方翻了下来。

刚从解除了锁定的AKATSUKI-II出来的卡嘉丽,就收到了来自宇宙空间的全频通讯。
整个奥布陷入一片空前的寂静。

卡嘉丽端坐在代表席上。
身边所有的高层全都神色严峻一言不发。
就这样毫无进展的沉默了1小时之后,国家元首宣布会议结束,然后一个人进了代表办公室。

阿斯兰脸色阴沉的在Eternal的舰桥来回踱着。
Eternal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光点,灵活的在激光流中来回穿梭,配合着大天使号与Minerva号的强火力进攻。
Freedom并为因为METEOR的庞大而失去无人能及的机动性。
基拉…………!!!
阿斯兰碧绿的眼眸里,只映着Freedom越飞越远的身影。

跟阻止AKATSUKI-II一样,基拉想办法阻止了Justice的启动。而经由锁定AKATSUKI-II得到的教训,基拉这次用了密码锁而不是时限锁。

CHAPTER 19

光流在眼前呼啸而过。
基拉本能的回避,然后转身展开METEOR,一瞬间面前一架FORTRESS的主力炮管尽数被毁。
——FORTRESS的火力虽然强大,但是移动缓慢是它致命的弱点。
因此面对灵活性极强的MS,它的攻击性就失去了一半。
天狼星舰队没有做过近身战的准备,从开战到现在竟然没有一部MS被派出来。
对哦……奥布是在正式开战后才开始MS的研发的,被带到天狼星去的资料,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与MS有关的东西!!
有胜算!
基拉对着话筒喊。
——伊扎克,射出所有MS!
……除了Justice。
他在心里补充。

下一瞬间联军所有MS全部出动,直扑敌军FORTRESS的主要火力点。一时间强大的能量流让闪耀的星体都失去颜色,爆炸的火光堪比太阳的光芒……

两军交战的画面毫无修饰的传到了卡嘉丽的面前。
元首办公室依旧没有开灯,只有液晶屏幕的光芒一闪一闪。
那是爆炸的火光。

焰火般绽开的金红色下,映照着大天使号和Minerva号的身影。
和穿梭在其间的MS。
——以及鏖战在舰队最前方,身负METEOR的StrikeFreedom。

琥珀色的双眸,静静的反映着星点的光芒。
卡嘉丽缓缓的站起身来,抬手开始摘下肩膀上的垂穗。

她在写字台旁站了很久,才按下电话。
然后发觉自己的声音沙哑的不象话。
——召集国会。


奥布政府高层官员,看着卸下了肩穗和领徽的国家代表。
他们自然也听到了来自天狼星的要求,也知道两位原来的代表参赞正为了这位代表而在宇宙中与敌人激战。
难道代表……

卡嘉丽目光平静的开口。
我——卡嘉丽•尤拉•阿斯哈,决定从本次国务会议之后辞去奥布联合首长国代表一职。
即刻乘坐AKATSUKI-II至交战宙域,进行停战和谈。

下面的老头子们都呆住了。
随后一份DNA化验报告被分发到了各位面前。
卡嘉丽却没有任何反应的径自向下陈述。
——这份DNA报告可以证明,前国务参赞,现奥布宇宙舰队司令基拉•大和与我本人的正统血缘关系。
因此依照奥布联合首长国继承法律之规定,我以现任国家代表的身份宣布授予基拉•大和下任奥布联合首长国代表身份,自前代表离开奥布本土时生效。此项决议应在前代表离开奥布本土时向全世界,PLANT以及天狼星舰队全频发表。
卡嘉丽的声音苍茫辽远。

卡嘉丽大人……!
高层们惊慌之下居然脱口而出乌兹米时代对卡嘉丽的称呼。
基拉•大和,是调整者啊!
奥布历史上,从来没有过调整者担任国家代表的先例!
而且这所谓的DNA证明……

因为给与我们生命的,是同一位母亲的子宫!
这就是我与基拉血缘的证明!
卡嘉丽坚定地说。
——而且,你们还能在阿斯哈家族中找到比他更合适领导奥布的人吗?!

高层们说不出话来。
——阿斯哈家族,到卡嘉丽之后就再没能繁衍下去。
有意以政治婚姻篡权的塞兰家族,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可是代表!您有义务留在本土守护我们的国家!
长胡子的老人站了起来。
您是乌兹米大人的女儿,代表我们奥布的所有理念和存在证据!
一片附和之声。

你们最好看清楚现在的状况!卡嘉丽伸手一按面前的键盘,她身后的大屏幕上立刻显现出交战宙域的实况影像。
对方什么要求,你们也听得很清楚吧!
如果我不去,奥布会怎样,地球会怎样,PLANT会怎样,身为国家领导人的我们能够承担得了后果吗?!
卡嘉丽狠狠的一捶桌子。
——我不要向我父亲那样,用自己的死亡,制造那么多的仇恨!奥布不能为了所谓的独立自主,而让仇恨如此循环下去!!
……因为被杀所以去杀人,又因为杀人所以被杀……
因循的仇恨,终究是一个无法超越的悲剧轮回。

……所以,我要让这个轮回,在我手中停止运转!
卡嘉丽抬头望着屏幕,一字一字坚定地说。

之后,是代表关于国防以及其他必要事宜的一些交待。
卡嘉丽没有给与高层们任何反驳或阻止的机会,随即宣布奥布联合首长国第17任代表卡嘉丽•尤拉•阿斯哈主持的最后一次国务会议到此结束,随即卸下代表一职,登上了AKATSUKI-II。

AKATSUKI-II主引擎明亮的火光,伴着奥布联合首长国公开声明的无线电波,渐渐消失在蔚蓝的天际……

CHAPTER 20--[卡嘉丽]

拉克丝一言不发的盯着那自奥布来的公开声明。
另一边的屏幕上,AKATSUKI-II的舰影已经离开大气圈,径直奔向交战宙域。

——议长,收到AKATSUKI-II传来的通讯信号。
电话响了起来。拉克丝示意立即联接。

卡嘉丽身穿紫白色相间的便服出现在镜头前。
那,拉克丝,好久不见啊。
金发的年轻女子貌似活力十足的向拉克丝招手。
卡嘉丽……为什么……
拉克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贯平和恬静的声线,也因为卡嘉丽竟然自己选择了这样的命运而颤抖着。

拉克丝,我不能让基拉和阿斯兰为了我和奥布而去送死。
卡嘉丽的表情一下子没了轻快。
这次的事件,与其说是奥布的责任,不如说是我父亲乌兹米前代表的责任。
所以理应由我这个做女儿的去偿还。
而不是与此事毫无瓜葛的基拉和阿斯兰啊。

卡嘉丽,你有没有想过你就这么去了,基拉和阿斯兰到目前为止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拉克丝试图阻止卡嘉丽。
是……我知道我不应该犹豫这么久……

不是这个意思!
拉克丝碧蓝的眼睛中含着泪水。
基拉和阿斯兰,现在到底为了什么而在拼死战斗?——是为了你啊,卡嘉丽!
就算到最后奥布被毁灭,可是只要有你在,就证明奥布的精神和理念还是存在着的啊!

可是我不能让基拉和阿斯兰承担这么重的责任!还有让PLANT也蒙受那么惨重的损失!
战争的杀戮和痛苦,我真的受够了!
卡嘉丽的泪水无法抑制的涌出。

……我不想……不想基拉他们为我而死…………
拉克丝哽住了。

所以拉克丝,你要帮我啊!
卡嘉丽有些失声。

……替我保护…基拉和阿斯兰吧……
不能让他们为了奥布死在战场…那我就失去了来这里的意义了!

卡嘉丽!
拉克丝叫了一声。

我知道我自私,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
拉克丝…我不是为了奥布,不完全是啊!
卡嘉丽的泪水继续颗颗滴下。
基拉他……是奥布最后的希望啊!

基拉……
拉克丝几乎是无意识的吐出基拉的名字。
棕发紫眸,她深爱过的人。
也是她一直想遗忘却又做不到的人。
……无论怎样,身为PLANT最高领导人的理智,终究不能战胜情感吗……?
拉克丝的眼泪沿着脸颊无声无息的流下。

拜托你了,拉克丝!
卡嘉丽紧紧的盯着拉克丝的脸。
……到最后的最后,也要替我保护住他们!答应我!

拉克丝沉默了许久,咬着牙泪眼朦胧的看着屏幕中的卡嘉丽。
缓缓的点了点头。


联合舰队与天狼星舰队正式交火3小时26分之后,金色的AKATSUKI-II出现在双方激战的战场中央。

阿斯兰和基拉呆住了。
由于中子干扰,他们并未收到奥布的公开声明。

AKATSUKI-II向两军发射了停战信号弹。
三颗红色光点,照耀着黑茫茫的虚空。

CHAPTER 21---[基拉]

天狼星舰队显然因为AKATSUKI-II的闯入而停下了攻击。
一直激战在前线的Freedom这时候丢下了FORTRESS直接奔向AKATSUKI-II前方,然后转身面对敌方舰队展开了全防守体制METEOR。

阿斯兰几乎要站不住了。
这两个笨蛋到底在想什么!!!
基拉锁定了Justice首先让他不解,而卡嘉丽明知危险还跑来宇宙的行为简直是……
阿斯兰怒气冲天的一下一下捶击着指挥席扶手。

另一边,Minerva号因为AKATSUKI-II的突然介入也一时慌了手脚。
辨认出那架战舰的时候伊扎克立即下令停火,随即Minerva与大天使号就迅速的平行移向AKATSUKI-II两侧。

卡嘉丽!基拉不断重复着与AKATSUKI-II的通讯请求,却完全没有回音。
AKATSUKI-II暂时屏蔽了对Freedom的通讯。
双方舰队全部沉寂下来之后,从AKATSUKI-II传出的全频TV通讯响彻寰宇。

——我是奥布联合首长国前代表,卡嘉丽•尤拉•阿斯哈!
屏幕前的金发少女,带着旁人无可企及的威严。
阿斯兰和伊扎克注意到了卡嘉丽口中那个“前”字。

奥布联合首长国,宣布接受天狼星舰队的停战条件!

卡嘉丽————!!!
Eternal和Freedom同时传出两个声音。

这个女人是傻瓜吗?!
伊扎克瞪着旁边的AKATSUKI-II大喊。

卡嘉丽!你给我回来!!!
阿斯兰也顾不得全频通讯还处于开启状态,直接喊了出去。
连Freedom都听得一清二楚。

AKATSUKI-II没有回音。
然后Freedom感知了AKATSUKI-II的引擎启动。
同时卡嘉丽的声音再次传来。

现在遵照贵方舰队要求,我本人乘坐这艘旗舰开赴贵方舰队。
条件是,保证我方舰队的安全,否则,AKATSUKI-II将进行全力攻击。

基拉敏捷的转身,让METEOR对准AKATSUKI-II的舰桥。
这时候AKATSUKI-II解除了对Freedom的通讯屏蔽。

基拉……
卡嘉丽的身影出现在基拉眼前的时候,让他觉得那么虚幻。
金发的少女沉静的微笑着。
对不起……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你现在马上给我退回去!否则……
基拉毫无章法的大喊。

……对我开火吗?
卡嘉丽静静地问。同时AKATSUKI-II的行进速度开始增大,Freedom只好随着AKATSUKI-II的行动向后退去。

基拉握着操纵杆的手剧烈的颤抖着。

基拉,你要是还承认我是你姐姐,就让我过去。
我不想为难你。
随着卡嘉丽的声音传进基拉的耳朵,AKATSUKI-II的主炮也对准了Freedom。

卡嘉丽!!!基拉!!!!
目睹这一切的阿斯兰只能毫无办法的喊着。
Justice的锁定让他对眼前的一切毫无办法。
——可是就算他出去了,又能干什么?!
他已经阻止不了卡嘉丽了!!!
混帐!混帐!!!
阿斯兰咬着牙,紧握的拳头泛出青筋。

——你在这里鬼叫有个屁用啊!
一个粗糙的声音传了进来,阿斯兰一抬头。
看见伊扎克带着头盔的冰蓝色双眼。
阿斯兰一时没反应过来。

伊扎克!你要去干嘛?!
看着前方不远处Minerva的MS弹射口缓缓打开,阿斯兰大叫。

你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
扔下一句恼怒的话,幻影•斩随即滑出了Minerva。

阿斯兰像被敲了一下,然后二话不说打开了对Freedom的单独通讯。

基拉正无措的面对着AKATSUKI-II,阿斯兰的声音一下子砸了进来。
——基拉,呆会儿趁乱破坏AKATSUKI-II的动力系统,把卡嘉丽拖回来!!

啊?!
基拉一愣。
趁乱?什么乱?!

还没等他明白阿斯兰的话,距离Minerva号不远的地方就爆出一片火光。
僵持战局的一角被一架MS撕开了。
AKATSUKI-II一愣。基拉随即敏捷的击毁了AKATSUKI-II的主炮。
雷达上显示的是——SlashZakuPhantom(幻影•斩)。
怎么回事?!基拉!!
卡嘉丽的声音传来,AKATSUKI-II随即停止了行动。
好,下一步就是引擎系统——
Freedom抬起了METEOR的右侧炮管对准了AKATSUKI-II尾部。

雷达报警音在这时候响彻驾驶舱。
基拉慌忙一低头,身后远处的一部敌军FORTRESS主炮口锁定了联合舰队中的一舰——

——Eternal!!!!!

刚才由于Minerva移向AKATSUKI-II而被暴露出来的旗舰Eternal!!

基拉的耳朵嗡的一声。
随即,AKATSUKI-II里传来的一声悲鸣让整个联合舰队都为之一颤。

——阿斯兰…………!!!!

是卡嘉丽带着哭腔的嘶哑声音。

仿佛被刺到一样,Freedom几乎是立即放下了对准AKATSUKI-II的炮口,脱离了METEOR直冲向Eternal所在的位置。
基拉的双眼被一片穿不透的深紫色所笼罩。

阳电子炮的强大激光流直冲向Eternal的舰桥。
然后在距离舰桥非常近的地方被反弹开来,散出耀眼的白色光芒。

基拉面前的屏幕,被一片刺目的空白所席卷。
他感觉到四周传上来的热量,还有相转移装甲融化的感觉。
4秒的炮击,像一场永远不会醒过来的噩梦。

基拉想到了那部一样在阳电子炮击下化为分子的Strike。
啊,当时选择这样做的弗拉达中尉,是不是也经历了这样的感觉呢?
——还真是难以忍受的感觉啊!
所以才会失忆吧!
基拉在响彻驾驶舱的报警音中闭上了双眼。

而梦醒之时,他却被所看到的事实,彻底冻结。

挡在Eternal之前的Freedom除了装甲融化外没有受到任何损毁。

————幻影•斩,挡在了Freedom前方不远处。


CHAPTER 22---[伊扎克]


伊——扎——克——!!!!
Eternal舰桥发出来的一声呐喊让基拉猛醒过来。
Freedom随即向前奔去抓住已经几乎完全碎裂的幻影•斩。

卡嘉丽呆呆的看着Freedom拖着已经失去形态的幻影•斩消失在Eternal的弹射口。
同时Minerva号在无人指挥的情况下突然前进,ZAFT舰队的一部分马上跟上,进而展开全火力攻击。
卡嘉丽知道那是原来的玖尔队。
眼见队长的MS被轰碎,他的下属们立刻被仇恨染红了双眼。

大天使号越过AKATSUKI-II挡在不知所措的奥布舰队最前方。


阿斯兰狂奔到收容Freedom的格纳库。
被拖回来的幻影•斩已经支离破碎。
Freedom直接拉开了幻影•斩的驾驶舱门,然后基拉从Freedom驾驶舱直接飘向幻影•斩。
急救班冲了上来,七手八脚的拉出驾驶舱里的人。
基拉视线一转,敏捷的拦住了冲过来的阿斯兰。

伊扎克!伊扎克!!
阿斯兰好像没看见基拉一般,大声地呼唤着同伴的名字。
被拖出来的驾驶员,全身的驾驶服已经破损,浸染着大片的血污。
驾驶舱已经因为高温失火,散发出配电线路的烧焦味道。
基拉抬眼看着那驾驶舱,痛苦的咬紧了牙关。

银发青年的冰蓝双眸半阖着,因为大量失血,脸色苍白没有表情。
医官们七手八脚的处理着伊扎克的伤口,却不能停止鲜血的继续奔流。
阿斯兰挣脱基拉,扑倒在伊扎克身旁。
基拉呆呆的站在阿斯兰身后,双手抬在半空中维持着刚刚抓住阿斯兰的姿势。

伊扎克!伊扎克!
阿斯兰的声音已经失去了平时的冷静。
你这笨蛋!做什么傻事啊?!

银发青年闻言微微的转了一下瞳孔看向阿斯兰。
阿斯兰拿掉他脸上的氧气面罩。

……你说谁是笨蛋啊?
伊扎克已经不能出声。
阿斯兰从他的口型上读出了这句话。

然后伊扎克的目光转向了阿斯兰身后的基拉。
基拉呆呆的望着那双冰蓝的眼睛。
生命已经开始褪色。

……交给你了…………
基拉同样从伊扎克的唇型读出这几个字。

然后一片虚无的黑色,就从那双蓝色瞳孔的中心迅速的蔓延开来。
年轻的身体伤痕累累的抽搐了几下,就不再移动。
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ZAFT军这位年仅22岁的副司令官最后的话。
……KU,SO…………


伊扎克————————!!!!!!!!!!!

阿斯兰绝望的喊声,回响在Eternal。


拉克丝的泪,不由分说地再次滑落。
几乎同时传回的ZAFT军副司令官伊扎克•玖尔阵亡消息,让整个PLANT陷入一片悲戚。
拉克丝还记得她刚回到PLANT时站在她身前鞠躬的那个虽然有着一道伤疤却依然英俊的银发青年。
冰蓝色的双眼,带着军人特有的执著与坚定。

他们私下里见面时,拉克丝偶而会用从阿斯兰那里听来的伊扎克的小事调侃他。
这时候银发青年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然后不顾场合身份的把那个阿斯兰•萨拉一顿臭骂。
就算是在评议会的正式会议上,伊扎克的心不在焉也毫不掩饰,还有对这种场合的厌恶表情不得不让拉克丝轻轻咳嗽来提醒他收敛一点。
只是下次这个年轻的议员依旧我行我素。

拉克丝一直都知道,伊扎克是全心全意为了PLANT和ZAFT在奋斗着的。
纵使之前的战友几乎全部不复存在。
偶尔有几次拉克丝见到一身白色军装的伊扎克与一身便装的迪亚哥在评议会的会客室见面。
那时候伊扎克脸上的笑容,是拉克丝在评议会从来没见过的。

阿斯兰回来的时候,伊扎克立即要求辞去议员的职务,陪同阿斯兰重整ZAFT。
——是为了阿斯兰的人身安全。
别扭的望向一边,伊扎克的声音低低的,仿佛不想让拉克丝听见。
拉克丝记得自己那时候是很开心地笑了。
——至少自己让阿斯兰回到ZAFT,他不会是寂寞的孤身一人。
那,就拜托你了,伊扎克。
拉克丝笑着回答。
还有,谢谢——你在阿斯兰身边,我就放心了。
银发青年有点不服气的看了拉克丝一眼,然后就把目光盯死在地面,好像在寻找个什么缝隙。

伊……扎克……
拉克丝把脸深深埋在双手中。

年轻的躯体渐渐失去温度。
鲜红的血液,在青年身下慢慢的凝结。
淡淡的血腥飘散在整个Eternal格纳库中。
受损的Freedom和未出击的justice安静的面对面站立。

基拉维持着双臂的姿势,一动不动的盯着伊扎克已经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孔。
直到阿斯兰冲了上来狠狠地揪住他的衣领。


CHAPTER 23---[阿斯兰]

——你为什么要把我锁在这里!啊?!
阿斯兰嘶吼的质问让基拉闭上了眼睛。

Eternal被击落了又怎么样,伊扎克他不应该死啊!!!
沉绿的双眼沾染着火焰的锋芒。
基拉眼睑下的泪,静静漫溢。

——就为了自己一个不负责任的请求,最终却让伊扎克搭上了性命!

锁定Justice的时候他给Minerva发去了一条暗讯。
是给伊扎克的。
内容是……

请保护阿斯兰和奥布。


但是基拉做梦也没想到他以为最安全的Eternal居然被袭击。
眼前是同样面临危机的卡嘉丽,基拉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向Eternal冲去。
就像那时候他选择代替阿斯兰承担暗杀的危险。
如果是为了阿斯兰,基拉什么时候都可以把自己的性命搭上。
冲到Eternal面前之时,他也是这样想的。

……如果一定要在卡嘉丽和阿斯兰之间作一个选择……
基拉可以终生守护在卡嘉丽身边,但却只愿意为阿斯兰而死。

可是——
死的人,却是…………

阿斯兰攥着基拉的衣领,却提不起一丝力气。
他知道基拉不让他出击,是不想他遭遇任何危险。
EMUDS事件之后基拉曾经苦笑着在TV电话里对他道歉。
说没有给你任何解释就让你承担这样冒险的事,真是很抱歉。
自己那时候佯装生气地说,要不是我脑子够聪明,这次ZAFT就连着奥布被你一起玩儿死了。
基拉在TV中双手合十,说不会有下次了。
然后两人都笑起来。

没想到基拉居然在这种时候还记得那时候的话。

阿斯兰看着基拉颤抖的眼睫之下晶莹的泪水。
他心里清楚得很,伊扎克的死是怪不到基拉头上的。
Freedom飞过来,就是准备用机体来替Eternal,或者说就是替他阿斯兰•萨拉承受这毁灭的。
而且,如果不是幻影•斩半路杀出,恐怕现在地上躺着的,就是基拉•大和的尸体了。
而那时候,自己会比现在还要崩溃一万倍吧……

所以,有什么理由责备一样想保护自己的基拉呢?!
阿斯兰松开了手,转而死死扣住基拉颤抖的肩膀。
——你们两个,都是笨蛋!!!!


阿斯兰曾经有过一架MS,叫做Savior。
——拯救者。
驾驶着它的时候,阿斯兰有时候觉得这台MS的名字简直就是对他本人的一个绝妙讽刺。
为了保护奥布回到PLANT的自己,却越来越身不由己。
也越来越发觉自己根本谁都拯救不了。

那时候自己还埋怨基拉的不理解,不合作,结果弄得大家不欢而散。
实际上,他是对自己没有把握而无法面对曾经给与承诺的卡嘉丽时,才对着基拉口不择言。
直到Savior在Freedom手下化为碎片。
阿斯兰那时深深感觉到,自己的无力。
却还口出狂言要保护奥布,还有基拉他们的和平生活。
最终,却空手而归。

而基拉没有怪他。
反而让他更加自责。

跟着基拉在卡嘉丽身边时,阿斯兰尽全力想挽回对他们的愧疚感。
一直想尽职尽责地做好一个保护者的角色。
——因为害怕再一次失去。
只有基拉温和的笑容,身后稳定的支持,才能让阿斯兰静下心来帮助卡嘉丽看着奥布的未来。
他们的羁绊,不是一句简单的“朋友”就能够表达得清楚。
但是却紧密到让任何人都无法融入。
——那是超越了世界上一切对于人与人之间那些牵绊所能描述的词语之外的,更加广博,更加深沉的一种对彼此的感知,理解和认同。
和已经成为本能的愿意为对方牺牲的意识。


基拉的肩膀单薄颤抖。
从一场场战斗的腥风血雨中披荆斩棘走到今天,却依旧厌恶战场的平和的青年。
——他不应该属于这里。
阿斯兰放开了基拉的肩膀,收回了即将奔流的泪水。

——基拉,告诉我Justice的启动密码!

基拉迷茫的紫色眼眸缓缓张开,再缓缓的定格在阿斯兰脸上。

你现在还不说?Freedom已经不能出击了!我们只有Justice了!
阿斯兰抬头看着旁边的MS。

基拉!
阿斯兰摇晃着基拉的身体。
你不管卡嘉丽了吗?!

基拉紫色的眼睛瞬间闪了一下。
侧边的屏幕上传来AKATSUKI-II在炮火中不知所措的身影。

卡……嘉丽…………
基拉嘶哑的吐出了这个名字。

是啊!我们必须把卡嘉丽带回来,所以Justice非去不可!
阿斯兰坚定地说。
而基拉的下一句话让他原地一愣。

密码就是……Cagalli…………



Justice红色的身影出现在Eternal前方的时候,另一部METEOR也同时射出。

Justice?!
AKATSUKI-II舰桥上的卡嘉丽大吃一惊。
阿斯兰?!
——她原本以为,一直没有出击的Justice根本就没有来到这个战场,而阿斯兰仅仅是作为ZAFT指挥官而不是MS驾驶员。

而位于整条战线右侧的ZAFT军舰队与天狼星舰队之间的交火愈演愈烈。
漆黑的宇宙中白色金色红色蓝色各种能量流你来我往,然后爆炸的火球就如恒星般明亮耀眼。
Justice背负着METEOR毫不犹豫的加入了攻打FORTRESS群的行列。
红色的机体在激光流中来回穿梭,却向着一个目标点不懈的飞去。

卡嘉丽认出那是刚刚偷袭Eternal的那一部FORTRESS。
还没等她喊说不要,METEOR的所有火力就都朝着对方呼啸而去。
Justice及时的转身脱离METEOR,避开FORTRESS爆炸的波及,向着AKATSUKI-II飞奔而来。

卡嘉丽呆住了。
刚刚攻打FORTRESS的Freedom,所有摧毁的目标都是火力系统,而没有直接攻击任何一座舰桥。
而这时被完全卸了武装的那些FORTRESS都已经撤回舰队后方。
只有这一架FORTRESS,被Justice的炮火轰成了碎片。
她分明感到了从那台酒红色MS里面传来的仇恨。
——阿斯兰的恨。那是拼了一死也要报仇的刻骨铭心。
……这么蛮打下去,Justice迟早都会…………
卡嘉丽站在舰桥上,僵直的无法动弹。

Justice在AKATSUKI-II面前停下,随即切进来驾驶员的通讯。
卡嘉丽示意操作长将AKATSUKI-II的侧舷隐蔽炮口对准Justice身后的MA部件。

卡嘉丽,马上调转方向回舰队去。
阿斯兰不容拒绝地说。
语气中隐隐带着的狂乱,卡嘉丽分明的感觉到了。

阿斯兰……
卡嘉丽在阿斯兰眼中看出了不同寻常的东西。
她突然想哭。

对不起,阿斯兰……
随着卡嘉丽低低的一声道歉,AKATSUKI-II侧舷突然蹿出三条极细的激光束,不由分说地贯穿了毫无防备的Justice身后的MA系统。
你干什么?!
机体的剧烈震动传来,阿斯兰好不容易稳定住机体,这时候报警音早已响彻驾驶舱。

目睹这一切的基拉也呆住了。
然后卡嘉丽带着哭腔的声音砸了进来——
基拉!把阿斯兰带回去!快点!

而没等Eternal行动,原本就在AKATSUKI-II前方不远处的大天使号及时地派出了两架MS,截住了动力失常的Justice飞往Eternal。

卡嘉丽目睹Juctice消失在Eternal弹射口的舱门之下,眼泪才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因为她知道,这将是她在有生之年最后一次见到……曾经深爱之人的身影……

AKATSUKI-II,左舷15,最大战速,向敌军舰队前进!
冰凉的泪水无声的逸出。

CHAPTER 24---[拉克丝]

Eternal全速从ZAFT舰队护卫舰群里脱出,冲向已经突出联合舰队阵线的AKATSUKI-II。

卡嘉丽————!!!
基拉声嘶力竭的大叫着。

此时来自AKATSUKI-II的全频通讯再次回响在宇宙。

我——卡嘉丽•尤拉•阿斯哈,现在以前代表的身份,最后一次命令奥布全军——

禁止追击本舰!否则视为敌人给予炮击!!
本来已经转向发动的大天使号愣了一下,还是停下了脚步。
奥布舰队全体冻结在原地。

阿斯兰身穿驾驶服冲进舰桥的时候,基拉正目光呆滞的望着金色炮管的AKATSUKI-II拖着青白的引擎火焰,向着不知名的黑暗绝尘而去。

全频通讯因为AKATSUKI-II的全速前进而开始模糊。
金发少女坚定的眼神,望着宇宙。
卡嘉丽缓缓的举起了手,到右太阳穴旁。
——无声的永诀。

卡嘉丽在向她所拥有的一切道别,不带任何语言只带着近乎决绝的悲壮。
那一刻,基拉只觉得灵魂被人生生的剜去了一半,剩下的另外一半被晾在没有温度的宇宙空间。
所有一切将只剩下一片空茫。
基拉无力的向后倒去,被一个箭步窜过来的阿斯兰扶住。
痛斥基拉的话刚要出口,雷达警报却响彻整个联军舰队。

——PLANT本体,进入战区——
ZAFT舰队,奥布舰队,以及天狼星舰队,进入PLANT要塞炮MARS射程————

屏幕里的卡嘉丽眼神没有丝毫游移。
却阻挡不了泪水缓缓的飘散在无重力环境中。

MARS!!
阿斯兰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手扶着基拉,一手按下对PLANT最高评议会的通讯线路。

拉克丝粉发碧眼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与旁边杂讯不断的卡嘉丽的身影形成了鲜明对比。

拉克丝!马上使用MARS系统击毁对方的舰队!!!

对面的歌姬像被刺了一下般张大了眼睛。
阿斯兰焦急的脸孔,和他手臂中基拉涣散无神的目光分毫不差的映进她的视线。

——最后的最后,请保护他们!
卡嘉丽殷切的嘱托,这时候反复的回响在拉克丝的脑海中。
拉克丝不知不觉的咬紧了嘴唇,直到一股腥甜涌进喉咙。

拉克丝!!!!!
阿斯兰大喊,湛蓝的发丝飘散在空中。
快点!再晚了就来不及了!

拉克丝咬着牙对着阿斯兰说出了几个字。
——MARS的攻击,会波及ZAFT以及奥布军!评议会……

阿斯兰愣的张大了眼睛。
拉克丝死死攥着议长服的衣摆,艰难的一字一字挤出。
——评议会,不批准MARS的使用!!

拉克丝————!!!
阿斯兰的怒吼回荡在评议会大厅。

切断通讯!
拉克丝已经是失声尖叫。
没有人曾经听到过这位歌姬的声音有过一丝一毫的波澜。
就算是在艰难诱击FORTRESS的时候,拉克丝的声音也是那样沉稳圆润。

随即双方面前都陷入一片黑暗。
阿斯兰僵直的目光,缓缓转向另一个屏幕。
基拉始终不声不响的盯着那屏幕。
迷茫的雾气,覆盖着无神的双眸。

对AKATSUKI-II的音频通讯已经只剩下兹兹拉拉的杂音。
卡嘉丽的身影渐渐模糊。
雷达显示AKATSUKI-II已经进入敌军FORTRESS护卫舰射程。

依旧微笑着的少女,平静的张开了嘴唇。
A-RI-GA-DO————
四个音节的口型,清晰地传到了Eternal,Minerva,大天使号……
还有PLANT最高评议会。

拉克丝的泪水再也无法遏制。
卡……嘉…丽…………
那个为了国家,放弃了一切的女孩子。
她的爱情,和她本来应该单纯而美丽的人生。
却依然要以羸弱的身躯承担沉重的责任,成为足以支撑一个国家的理念的代表。
到最后的最后,还在想着保护别人,还想着要给自己的国家留下希望的火种!

再也控制不了哭泣。
从父亲惨死之后,拉克丝再也没有如此痛哭失声。

屏幕上的AKATSUKI-II已经混入了天狼星舰队。
雷达信号随即消失。

格林威治时间23点47分,双方开战4小时09分22秒,奥布联合首长国前代表,卡嘉丽•尤拉•阿斯哈,乘坐旗舰AKATSUKI-II,与奥布舰队,ZAFT舰队以及PLANT和奥布——


————彻底失联。


CHAPTER 25---FINALE

基拉在那一瞬间甚至忘记了哭泣。
卡嘉丽的身影,渐渐的被一片嘈杂而无意义的通讯斑纹淹没。
然后陷入一片完全的黑暗。

一切都静静的,时间仿佛停止了一样。
只有身后紧紧抓住自己肩膀的一股力量,让基拉知道自己还存在着。
基拉慢慢的伸出手,抓住胸前扣住他的手臂。

雷达上的天狼星舰队缓缓退去。
ZAFT舰队和奥布舰队,以巨大的PLANT本体为背景,寂静无声的接受这场战争终局的事实。


基拉不知道他们就这样沉默在这里过了多久。
阿斯兰的鼻梁顶在基拉的肩上,一直一直没有离开。
但是基拉觉得肩膀很凉。凉的就像外面的虚无。

突然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当他决定代替卡嘉丽来到这空荡荡的宇宙的时候,到底是什么理由?
甚至也忘了不久之前再一次登上MS在太空中穿梭的意义。

基拉突然想不起卡嘉丽的脸。
那个跟他长得一点都不像的自然人姐姐。
那个在沙漠中男孩子一样奋战的女孩子。
那个带着一脸无奈和悲伤走上红毯的国家新娘。
那个在金色的拂晓中痛苦流泪的被放逐者。
……
曾经自信,无邪的笑着的年轻脸庞,在基拉面前一闪而过。
然后静静的碎裂为尘烟。

姐…姐……

伴着两个音节气泡般的从基拉口中掉落,清亮的泪水终于从那双呆滞了有几个世纪的紫色眼眸中喷薄而出……

阿斯兰感觉到了基拉全身的颤抖。
他没有抬头。
反而更加用力的收紧了手臂。

深深的埋首于基拉身后。
阿斯兰同样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

为什么,为什么!!
尽力了,真的已经尽力了!
……为什么还要……面对这样的结果?!
已经付出了那么惨重的牺牲,已经决定保护到底的东西,为什么还是要从指缝中溜走!
阿斯兰•萨拉!你——
——你究竟能保护得了什么人?!
阿斯兰狠狠地凿击着自己的灵魂。

整个Eternal舰桥陷入了长时间压抑阴霾的恐怖沉默。
直到来自奥布本土的私用通讯传进Eternal。

……以下,是奥布前任代表卡嘉丽•尤拉•阿斯哈留给现任代表基拉•大和的个人讯息。
机械声音传来,随即,卡嘉丽身穿奥布首长服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舰桥。

基拉……
卡嘉丽缓缓开口。那声音却让基拉觉得已经整整相隔了一个世纪。

我知道我很任性,一直以来都很任性。
所以一直都给你和阿斯兰带来麻烦——真的很抱歉。
而现在我知道这次真的是任性过了头了。
所以,基拉,你可以不原谅这个任性的……姐姐。
屏幕里的卡嘉丽哽咽了一下。
但是,基拉,无论怎样,请你听我最后的请求!这是作为国家代表的请求!
——请你,替我守护奥布!

基拉眼前卡嘉丽的身影骤然模糊——
飘散的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还有,请转告阿斯兰。
卡嘉丽的遗言径自播放下去。

我的确,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人。
但是基拉他可以,你应该最了解他。
所以,请保护基拉……

阿斯兰听着卡嘉丽的声声嘱托,失神的缓缓出声——
我?我能保护得了谁?

——你可以的。

一个清丽的女声突然回响在Eternal舰桥。

我——PLANT最高评议会议长拉克丝•库莱恩,正式推选ZAFT军总司令官阿斯兰•萨拉为下任最高评议会议长。

拉克丝的声音回荡在PLANT。

屏幕上的卡嘉丽最后一次向基拉和阿斯兰露出了笑容。
随即陷入一片深刻的黑暗。

基拉依旧呆呆的望着漆黑的屏幕。
任凭阿斯兰的手臂将他禁锢到无法呼吸。

三色信号弹从Eternal射出,照亮了伤痕累累的奥布舰队和ZAFT舰队。
巴尔菲尔德舰长沉痛的下达了归航命令。

仪表盘静静亮起各色的灯光,照亮了靠在舷窗旁相拥而泣的两人。

如果这就是最后的结果,未免有些太残酷了。
谁也不愿意相信。
选择离去的人,和再次选择承担的人。
在生命的旅程上,最终还是擦肩而过。
斯人已逝。
空留给生者满腔的思念与追悔。
还有深刻而无法跨越的天堑。

伊扎克被安葬在国家墓园。他的葬礼由新任议长主持,规模同国葬。
同一天,奥布传来了蓝色波斯菊残党被全部逮捕的消息。
缴获的资料中,详尽的策划了若干次暗杀阿斯兰•萨拉的行动。

阿斯兰回到PLANT就接到了拉克丝颁发的正式任命书。
而他从此之后也在没有见到过那个粉发的美丽歌姬。
只有一段语音留言,安静的与任命书一同被交到他手中。

阿斯兰,你拿到这个的时候,请不要问我去了哪里。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在最后关头不去救卡嘉丽的事实。
而我,也同样无法原谅我自己。
我想我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所以,我没有继续领导PLANT的自信。
PLANT只能交给你,在伊扎克…牺牲之后,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
玖尔家族已经宣布效忠于我指定的下任议长。
……因为这是……伊扎克的愿望。

拉克丝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对不起,把这么沉重的责任交给你,而我自己却离开。阿斯兰,PLANT,奥布还有……基拉,都拜托你了。那么,永别了。


后来阿斯兰由多方面消息得知,天狼星舰队撤军之时,PLANT有一只小型高速穿梭机追随着敌方舰队而去。


基拉站在奥布国会大厦的屋顶花园。
托利似乎有些不适应那绣着国徽的肩章,犹豫了一下停在了主人头上。

深紫色的双眸,静静的望向天海交界处所剩无几的金色光芒。
奥布的海风吹乱了一头柔软的棕发,和胸前几重金色的垂穗。

代表,到会议时间了。
门口有人轻轻的提醒。

好。
简单的回答,基拉转身而去。
小圆桌上,两杯红茶由精致的茶具盛着。
只是曾经的温暖,如今已经冰凉。


——我们,那么艰难的走到了最后。
失去了无数东西,失去了太多人。
就像寂静燃烧在宇宙里的蓝色火焰。
终究,催促着时间,将最后的尽头——
劫掠成一片惘然的灰烬。

ACHES OF END

[全文完]

早餐俱乐部

声明在先,此楼乃吐槽楼,吐槽者不负任何法律或道义的责任,恭请大人们一笑置之。心脏不够强悍的请将鼠标移向屏幕右上角那个小红钮,若有走火,某7概不负责><!!!

[color=#FF0000][size=5][b]吐槽对象第一号:《火影忍者》 by AB[/b][/size][/color]
四大民工动漫之一。JUMP上浩浩荡荡的连载了N年,TV也浩浩荡荡的播出了N的N次方集。俗话说树大招风,至漫画385,新登场人物已经把主角统统挤下台了……作为火影第一代fans(众:明明就是佐鸣第一代fans!= =++),偶虽然对它有很多的爱(众:明明就是爱里面的JQ!= =+++),但是对它的不满也很多啊啊啊啊啊(众:明明就是王道被54的怨念!= =++++)……虽说下面引用的吐槽点都是人众皆知的怨念点,不过不说还是超级不爽!!!

[size=4][color=#0000FF]1,第一部结尾,第134集的画面严重崩坏!!![/color][/size]
那几集真是惨不忍睹啊= =首先先抛开AB给佐助设计的状态2实在是很XX不说,单纯从制作上来说,崩坏的程度绝对远超过前后三年任何一部动画(啥?你说08新番崩坏?那看看火影134就知道08新番还是质量很高的!)鸣人的脸俨然退化成包子太郎,佐助的腿儿短的堪比蜡笔小新。动起来就更没的说了,怎么看佐助跳到一根木桩上站住都完全是一组搞笑动作,尤其是他状态2已经展开,头发开始变长之后,整个就一煤巢疯……


下面就首先来批判一下佐助同学的形象。

二少同学初登场的时候真是响当当小帅哥一枚,很靠前的某集中佐少趾高气扬的一句“胆小鬼”让某狐狸总受当场抓狂的那个特写让多少腐女当场喷鼻血的说?

于是,佐少的第一身出场服装,无疑是他到现在为止仅有的三套衣服中最像样的一身了(话说,小狐狸只有两身行头的说- -真可怜)。第二身衣服的支持者虽然不如第一身,不过鉴于某女神多年前开创的一种服装新潮流,这一身衣服也还算说的过去了,哈哈。


说起来,佐少这身衣服跟音忍马戏团还真的很合称,时间又恰逢福娃众诞生,于是……

然后就是那场著名的“第一次鸣人寻夫行动”。要不是后来总是带着恶搞的心理再去看,那一场追击真的很悲凉……只不过,被我们一类的人抛开剧情再去看的时候,就……(被殴)于是鸣人总受的地位在这场追击中坚实奠定,佐少“火影第一小攻”的名号,打从他钻进那个桑拿桶的时候就开始动摇了= =
我说佐助啊,你这形象鬼见了都要让三分,何况是你那个被你称为“胆小鬼”的老婆了?!


一直不知道AB为何在第一部后面如此丑化佐助——[b][color=#0000FF][u]BOSS也是有人权的啊![/u][/color][/b]





[b][size=5][color=#0000FF]2.二少再出场[size=6][u]【注:本部分内容极腐,不适者千万莫往下看!请牢记急救电话120/999!】[/u][/size][/color][/size][/b]

相信所有的人都不会忘记《疾风传》动画版的开场。漫画明明不是那样的,可是动画为啥偏偏把这一段提出来先做捏?——意图简直太明显了,根本就是吊某些人的胃口XD。想想看,134集佐助出走到220集疾风开场,相隔了两年半;而220集疾风传动画版开场,到现在263集已经一年了。佐助除了在那开头露了个脸之外,还出来过么?【在这三年半中,偶们的王道已经渐渐衰败了啊。除了漫画308话确实振奋了一下的说】制作方拖进度的脸皮已经厚到一定程度了,九尾VS大蛇丸一场已经拖了多久了?——话说,263集崩坏的也够可以了,小樱眼睛里流下来的是眼泪还是颜料???




而由于佐助大人本次出场的服装过于震撼,导致无数coser抓狂。麻绳反蝴蝶,因为有大蛇丸穿这身衣服在先,好歹有了点心理准备;佐少再怎么被大蛇影响,基本审美似乎还残存着那么一点儿,于是没穿那个反蝴蝶,不过不知道show胸肌给谁看?[color=#660000]腰部又是怎么回事?佐助你在蛇窝全都胖在腰上了?整个一孕妇级别啊!!![/color]

至于佐助为何如此?——

[color=#000000]首先,音忍马戏团在护送佐助过程中,惨遭木叶围歼,全军覆没,音忍失去了唯一的经济来源。其次,宇智波佐助何许人也,木叶名门的少爷也,哪里受得了这种苦。一来音忍,就要求每餐必须有新鲜西红柿一个,此外还有很多苛刻的条件。大蛇丸为了自己的未来,忍气吞声地答应了。望着每月的账单,大蛇丸的心在流血,要不是药师兜的黑诊所,自己早就加入丐帮了。更可怕的是,任何人只要提起“鸣人”二字,佐助就会暴走化为状态2,给音忍致命打击。

最大的麻烦还在于衣,可能是蛇肉大补的缘故,佐助的个头疯长,原来的上衣成了露脐紧身装,短裤只能当四角内裤穿。(某7:于是这是某井的服装了……)可是大蛇丸已经没有钱买衣服了,在写轮眼的逼迫下,他和兜只好扮成印度阿三,卖艺赚钱。

看到音忍的麻绳和服装,佐助怒吼:“大蛇丸你有没有品味呀!穿成这样,我老婆还敢见我吗?多少人想抢走他,我的压力本来就很大呀!!!!!”

《ALL NARUTO》独家报道:《惊!露脐装温泉戏鸣人》

“本报记者yousasa在追踪报道鸣人千里寻夫过程中,意外发现半路杀出程咬金。一男子在泡温泉时,不但偷看鸣人的裸体,还用极其下流的语言污辱其人格,实为人渣中的人渣。
资料显示,该男子名佐井(附照片),擅长皮笑肉不笑,喜欢穿露脐装。在鸣人寻夫小组中,代替叛逃三年的佐助。之前佐井也多次调戏过鸣人,他究竟有何意图?难道要产生新的cp?
请继续关注记者后续报道。更多详情,请登陆[url]www.allnaruto.com[/url]”(某7:这是鸣盟的坛子><)


佐助脱下麻绳和服,开始修改衣服,几小时后,铁拐李装横空出世。既然那个什么佐井想用露脐装勾引鸣人,他就来个更绝的——腹肌胸肌一起露。照片上的佐井身材比自己差多了,在音忍的三年,自己一直坚持健身,他要给老婆一个惊喜,让他知道自己有8块腹肌。穿上改好的衣服,他兴冲冲的来到大蛇丸的综合办公室,摆出健美运动员的pose。

“怎么样,大蛇丸,我的造型很棒吧,鸣人一定会被我迷倒的。老婆~~~~快点来吧!”

大蛇丸:“……”(石化中)
药师兜:“……”(石化中)


[世界第一没品味设计师横空出世!鼓掌,撒花!]

佐助走后,大蛇丸缓缓掏出速效救心丸,努力的吞了下去,他哭丧着脸问兜:“我还能坚持到那一天么?”


——————节选自《佐助在音忍的混乱生活》 作者 yousasa
(原文链接 [url]http://post.baidu.com/f?kz=102159602[/url])[/color]


佐井是哪个?实际上某7第一次知道他这个存在的时候,就是“双佐争鸣”这个头衔的出现,而第二次注意到他,就是AB一张很强悍的图了。 

 
这张图一经发表,就引起了轩然大波——当然半数以上是我们腐女在尖叫。AB也在那一刻被正式定义为大同人男。于是双佐争鸣事件最终以[color=#6600CC][size=4]佐助总攻佐井双插鸣人总受[/size][/color]的结局落幕……皆大欢喜,鼓掌撒花!
其实这个人也有来头的——

[color=#000000]佐井是个苦孩子。

爹娘死的早,没有人管他,结果被拐卖到了根,开始了悲惨的生活。在那里,吃不饱穿不暖,为了培养讨债所需的抗击打能力,受尽了虐待,满清十大酷刑之类的东西更是家常便饭,佐井那幼小的心灵受到严重摧残,落下了面瘫这一病根。长大后,又被强迫参加各种讨债活动。这年头讨债难,那些欠债的见佐井是一小孩,都不把他放在眼里,想赖过去。而根的纪律又很严厉,稍有差错,就会被严惩。佐井就是在这种环境下艰难长大的。

最不幸的是,身为攻君的他长了一张小受脸。医学证明:一个具有万年微笑的人,往往会使人产生压倒他的冲动。虽说他长得有点像某过气小攻,但这微笑就注定他当不了鬼畜攻。因此佐井很苦闷。

好在佐井还有个哥哥知道他的心事,为了弟弟的前途,他向佐井传授成为强攻的方法。但是,由于长期的讨债生活,根成员一直处在精神紧张、生活严重不规律状态,加之长期穿露脐装导致腹部受凉,佐井他哥年纪轻轻就得了多种疾病,最终升天了(liao)。那时理论课刚刚结束。

佐井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坏,因为穿衣风格太前卫,给鸣人留下了坏印象。又不懂察言观色,老说某佐——鸣人前夫的坏话,惨遭怪力女的铁拳。此时佐井脸在笑,心似黄连。而随后的“温泉TX事件”,更使他身败名裂,为千夫所指。

其实也不能全怪佐井。火影里的攻君,除了宁次、我爱罗是不打不相爱外;别人都是从幼儿园开始就暗恋鸣人,他们自然对恋爱颇有研究,知道要先从朋友做起。佐井从小奔波在讨债的大路上,没有时间进行实践研究,根又推行禁欲主义,严禁BL、BG、GL。他哥教他的时候,也是在偷偷摸摸的状态下进行的,而且都是些枯燥无味的理论。所以真相只有一个,佐井是一个纯情攻。

因此,纯情的佐井看到鸣人诱人的身体时,精神险些崩溃,鼻子里有什么东西要涌出。他不知道该干什么,该说什么,只是傻傻的盯着鸣人,充分暴露了他是一爱情白痴。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他想和鸣人聊天,但佐井已经陷入了白痴状态,大脑一片混乱,弄错了信号,他说:

“原来,你、也、发、育、了。”

吵闹的温泉突然安静下来,上至温泉老板娘,下至温泉老板,中至路人甲乙丙丁,瞳孔放大,统统陷入石化状态。几个在屋顶偷拍的小报记者惊得掉了下来。路过的鸟儿也未能幸免,从空中跌落,死伤惨重……

那一刻,时间停止了。

N小时后,大家被鸣人的惨叫声惊醒了。

“啊~~~~~~~~~~不许乱看,你这个色狼!!!”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的转过来,怒视佐井。

祸从口出!一个情窦初开的纯情小攻,因为一时口误,在人们眼里就成了一个想翻身就阴谋拆散人家恋情企图替代某佐抱走鸣人总之好色卑鄙下流无耻龌龊应该拉出去抽100皮鞭然后五马分尸天打雷劈再做成化肥的邪恶贱受。据说那期《ALL NARUTO》发行后,木叶的暴力事件上升了500个百分点,风之国的沙尘暴更加严重,很多人家中都多了一个叫佐井的草人,上面插满了钉子。

《ALL NARUTO》二版独家报道:
“近日,各大忍者村相继爆发了大规模游行示威活动,抗议佐井鸣这一cp。人们表示:就算佐助不出来,他们也要誓死保卫佐鸣。示威者在五影的官邸前高呼‘佐鸣王道’、‘佐鸣唯一’、‘打倒伪佐’等口号,与前来维持秩序的忍者发生冲突。最后忍者们为他们的执着所感动,自觉加入到队伍……目前五大国形势严峻,工人罢工,商人罢市,学生罢课,忍者罢任务,要求无良作者AB在下一话就让佐井死!”

佐助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当年宁次只是抱了一下鸣人,后来被扎成刺猬;当年我爱罗和鸣人只是深情相视,后来丢了小命(不过又复活了);当年鹿丸只是跟鸣人手拉手去考试,后来手指骨折;当年……总之,“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佐助的老婆碰不得。”露脐装终于遭到了报应,受到全世界人民的鄙视,而且很快会被AB用橡皮灭掉。佐助越想越高兴,不仅放声大笑,笑声使方圆20米内的动植物全部死亡。

但是,露脐装毕竟多角度全方位的观察了鸣人的裸体,这一事实是无法改变的。佐助的脸又恢复成面瘫状态,写轮眼里充满杀气。

一声巨响,音忍化为废墟。[/color]
……此时,火影正在播出第263话,蛇鸣之战。

《ALL NARUTO》独家特别报道(注:佐助没有看到这一期)
[color=#000000]
[size=3]“今天,全世界人民都哭了。在万众瞩目的第二次鸣人寻夫行动中,我们的鸣人在身负重伤无法战斗的情况下,面对穷凶极恶的大蛇丸一伙,毫无畏惧,坚持自己的信念,要把老公夺回来。并且,鸣人向佐助发出爱的誓言。其感情之忠贞,其痴心之不改,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让我们含着泪水,再一次重温鸣人的誓言吧:

手断了我就踹死他!
脚废了我就咬死他!!
脖子折了我就用眼杀人!!!
眼睛没了我就咒死他!!!!
就算粉身碎骨,
我也要把佐助从大蛇丸那里救出来!!!!![/color][/size]

【不知道这段的回去复习疾风传261-262 XDDDD】

于是战后…………

[color=#000000]一叠报纸重重的打在大蛇丸的头上。

“是吗?那这报纸是怎么回事?你居然打我老婆的脸,上次在终焉谷,我都没舍得打!说,你到底是什么目的!!”佐助越说越激动,要不是为了维护自己冷面鬼畜攻的形象,早就把他的舌头拉出来了。

大蛇丸拿起报纸一看,上面赫然登着蛇鸣之战的系列照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小报记者无孔不入、防不胜防。下次见到这种人,抓去统统喂蛇。但现在想什么都晚了,当务之急是赶快转移佐助的视线,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大蛇丸想出一计,让佐助和佐井碰面……

这天中午,佐助又失眠了,因为马上就能见到鸣人了。这一次他决不会像三年前那么优柔寡断,誓要压倒鸣人,把他吃干抹净!

想到这里,佐助傻笑起来,食指对点,鼻血与口水齐飞,冷面帅哥的形象荡然无存。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佐助光速恢复了原状,直觉告诉他,来者决不是鸣人。等了半天老婆居然没有来,他很失望。一丝杀意浮现在脸上,不知今天谁活腻了,敢打扰他午睡。

秘?305话中被《少年嘣嘣跳》编辑恶意删除的的对话
(《ALL NARUTO》杂志社版权所有,严禁转载,违者必究!)

佐井(大义凛然):“宇智波佐助,我是绝对不会放弃鸣人的!我要守护我拼命要抓住的与鸣人之间的感情!”

佐助(背对着佐井,不顾一屑):“为这破事你就打扰我午睡?还想勾引我老婆,找死!”

佐井(毫不示弱):“哼,别整天以鸣人老公自居,你早就过时了。”

佐助(反唇相讥):“长着一张小受脸,还整天想当攻,小心被雷劈!”

沉默10秒……

小受脸之于佐井,就像肥猪之于丁次,是万万不能说的。

佐井(面部僵硬,青筋暴出,最后变成诡异的笑):“宇智波佐助,你知道吗?那天在温泉我什么都看到了,鸣人的身体真的好诱人哦~~~~~~~~~~~~~”

佐助(脸色铁青,写轮眼发动):“……”

与此同时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久违久违的老公,鸣人心里充满了幸福,不顾身上的伤痛,咬着牙向前冲。

但上天是很不公平的,鸣人的幸福感没有持续多久。
当他匆匆赶到目的地时,看到了两具雕像,那是先他而来的佐井和春野樱。此时,头顶上传来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是鸣人么?”

鸣人抬头一看——

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

“佐助~~~~~~~~~~~~”

鸣人惨叫一声,灵魂出窍了(liao),查克拉值降为负值,战斗力全失。


佐助站在高高的屋顶上,凝视着鸣人。他误以为鸣人被他的造型迷倒,更加得意,换了个POSE,八块腹肌一览无余。

[冰河时期提前到来,一场暴风雪袭击全球,连撒哈拉沙漠的气温都降到冰点,冻死的人无数,严重影响了工农业生产,给世界经济带来巨大损失。]

更过分的事情还在后面,由于在蛇窝长期看不到老婆,又深受大蛇丸不良爱情观的影响,加之他本身死鸭子嘴硬的臭毛病,“爱他就要虐他”这一邪恶理论在他大脑里根深蒂固。于是,但佐助看到鸣人清醒后,不顾老婆的感受,,肆意践踏他纯洁脆弱的心灵,声称自己对鸣人毫无感情,口是心非的重提不堪回首的终焉一战,又口是心非地说自己只是心血来潮。

接着,他又身是口非(←请注意这几个字)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跳下来,众目睽睽之下,紧紧搂住了鸣人,暂时缓解三年的饥渴。

“那么,这一次我就心血来潮的要了你……”

佐助手持长刀,向鸣人“刺去”。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佐井在一边看透了佐助的邪恶用心:座著名以上要杀鸣人,实际上是想用到从后背把衣服划开剥掉,接着压倒。同为鸣人的追求者,佐井怎能忍受他的捷足先登?所以,在鸣人马上要“命丧”佐助之手时,奋不顾身的冲了过来,制止了一场十八禁。

佐井抓住佐助的手腕,佐助紧搂着鸣人,谁也不肯让步,鸣人夹在中间,差点憋死。

“十万伏特!”佐助不能容忍这种伪3P的场面,化身为皮卡丘,给情敌致命打击。

寻夫小组被电飞,鸣人上衣被震开,面色酡红,眼神迷离,仿佛喝醉了。[/color]


[color=#0000FF]评论1:关于此图,首先大家都注意到了那个华丽丽的3P体位,从佐井出场就开始猜测的双佐争鸣于是在这里也得到了一个正确的论证。
从这张图俯视的大角度上来看,佐助抱鸣人抱得之紧,已经完全把鸣人看作是“自己的东西”了吧?话说佐助你这个姿势想杀掉鸣人基本上都不可能吧?
(某7:另有人分析比较了漫画版与动画版的这个镜头,据说动画版抱的比漫画版还紧= =)
首先分析一下这张图片里,三人的行动与动机。佐助的左手搭在鸣人身上,右手举剑且刀锋朝外刺向被抱在自己怀里的鸣人。佐井大步上前握住佐助的手,以制止佐助下杀手。
那么,我们来做一个实验,以佐助的右肩为轴,握剑的右手为矩,根据右手的力度和运行方向,在那个速度下,是不可能临时改变方向的。
但是草雉剑的最终指向却不是被他抱在怀里的鸣人,而是——随时会出现的隐形敌人,比如上前充当炮灰的佐井同学。
这种抱着老婆喊着要做掉,趁机干掉扑上来营救老婆的情敌的下作做法,果然在音忍这种鬼畜调教所才能学的到。

评论2:“试验→调教→“英雄救美”?果然鞭子与糖果一起使用,才是正确的调教法OTZ”
这句喷啊,不愧是佐总攻,这样的终极的调教方法都能使得出,好样的。大蛇丸SAMA你果然是好老师,又一个腹黑总攻横空出世了,这都是你的功劳啊,赞一个。所以啊,佐助,你就别再破坏你老师的老窝了,人家这么辛苦的培养你,没功劳也有苦劳啊。
再看看第一幅3P体位,邪恶啊,AB!!你难道不是故意的??!!!话说我一开始看时就觉得佐助拿刀的姿势很不对。有看到佐井握着佐助手腕的那张特写吗?那个姿势怎么看怎么不像是要拿刀刺鸣人,而且那么长的刀,那么快的速度,我可不认为佐助在吃到小鸣前会想到和他殉情。啧啧,果然,看吧,我说什么来着,果然是要考验鸣人而这么做吧。
佐助,你就这么不相信你LP,BS下先。不过也难怪,谁让你LP是九尾附身呢?不迷死一堆人都对不起那只几千岁的狐狸(==喂,你以为是妲己啊),喷,岸本,你用九尾一定是有阴谋的。不过你那“抱着老婆,趁机除情敌”的做法真的是太赞了,不愧是火影腹黑第一人啊,这种下X的做法你也做的出,好样的!! 


 
评论1:虽然外有情敌搅局大有翻墙采红杏之势、旁则高瓦数电灯泡不知趣拼命闪耀、内加鸣人不再服帖挣脱了你的怀抱,你怒上心头大肆发狂放电,把众人震翻在地,连鸣人的衣服都给震开了(为什么单单是鸣人的衣服破了?),当然重点是那个被震落的“可以控制九尾力量的项链”。

千鸟流应该是佐助根据千鸟自行改进的,在攻防上是有点回天的意思,是以守为攻、攻防合一极好的忍术。但是,我不得不说,这种用电击麻痹对方并使其不能动弹的“束缚”SM招数,究竟是谁教给你的?!

在震翻人的同时还不忘将老婆和可疑采花份子给远远隔离开来(佐井和鸣人被震向两个相反的方向)

评论2:当然对于那个让你有了“宇智波皮卡丘”称号的招数,我实在是没什么好说了,毕竟变成人体电鳗的招数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学的了的(耸肩)。虽然我对你这样对鸣人很有意见,不过看你是在教训情敌+调教老婆的份上就饶了你吧。(被佐助秒杀)。


这也是308-309话让人津津乐道的情节之一。
评论1:大概是外面的观众太多,我们的佐总攻不满意了,直接用写轮眼进入鸣人的精神世界?!(那按常理,鼬也能进去吗?不由想到了鼬的那个幻术……)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精神强X!!比月读还要高杆的精神侵犯!!
佐助大概一进去就看到那个好象在说“叔叔有糖吃,要不要跟我走”不良九尾的诱拐。一个箭步就冲上去挡住了九尾的额头,怪不得临时担当八点挡反角的九尾叔叔满面黑线。

佐助将鸣人完全的挡在身后,一手御敌。话说这个世界上有将自己背后最脆弱的位置交给敌人的吗?佐助在潜意识里,已经把鸣人看成生死相交的知己了吗?

评论2:“叔叔有糖吃,要不要跟我走”,命,你还真用这句啊,赞一个,九尾在这里根本就是个拐小孩的坏叔叔嘛,不过在要拐走小鸣的时候,人家的正牌LG登场拉。好样的佐助,你不用再说你是心血来潮了,这样会让人BS你的。话说那个小伞真是很心啊狂笑,佐助你先虐后英雄救美的调教方式还真是特别啊,不过你要是下话伤害了小鸣,我一定不会原谅你的,你要是敢叫小鸣怪物,我可是会BS你的,哼哼哼。

————————引自《火影308之看图说话——腹黑总攻极致的调教爱》 作者 吾命
(原文地址在鸣盟,某7忘记了ID进不去了><)[/color]


于是鸣人第二次寻夫行动华丽丽的失败鸟。

[color=#000000]这一期的《ALL NARUTO》头版是312话鸣人头抵头捂住佐井嘴的特写,题目为《多年炮灰熬出头》

“在刚刚结束的第二次鸣人寻夫行动中,原先被世人无视并鄙视的佐井异军突起,以实际行动扭转了形象,赢得鸣人的好感。事实证明,他是一个单纯的好孩子。目前佐井成功脱离火坑,代替佐助加入第七小组。希望他能够充分利用优越的条件,努力学习各种常识,使鸣人早日摆脱某佐的阴影,重新过上幸福的生活。让我们祝福这对cp吧!!”

《ALL NARUTO》发表评论文章《怀念昔日佐鸣》

“在第二次鸣人寻夫行动中, 离开我们视线三年的宇智波佐助终于登场了,但其表现实在令人失望。当年的恋爱高手彻底落伍了,除了个子长高品位变差外,没有丝毫进步,特别是口是心非的毛病。他完全不懂得怜香惜玉,仅仅抱了老婆一下就跑了,害得鸣人哭了,犯下滔天大罪……

……这次重逢成为佐鸣fans心中不可触碰的伤,大批fans含泪放弃了它,转头其他cp。之前的佐鸣热潮只是昙花一现,鸣受cp混战硝烟正浓。佐鸣渐渐埋没于众cp中,无法重现昔日霸主气势……

总之,宇智波佐助已经被历史的车轮无情的碾碎了!!!”

五雷轰顶!!!这种打击比当年的灭门惨案还要严重,佐助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以上节选自《鸣人第二次寻夫行动》作者 yousasa
(原文地址[url]http://post.baidu.com/f?kz=108893971[/url])[/color]



[size=5][color=#0000FF]3.佐助的行动[/color][/size]

于是最让腐女萌魂沸腾的两话就这么过去鸟,火影又开始进入漫长的拉锯战。佐二少经历了上面两话丢脸丢到太平洋事件之后终于带着黑眼圈振作起来,找回了自己最初的目标——二少寻(黄鼠)狼记正式展开。此真乃:佐助追鼬,鸣人在后。于是上演了又一场八点档——老公为了事业(报仇也算事业?)奋不顾身踏上征程而老婆不甘心在家里守成黄脸婆出发当杜十娘的俗烂戏码~~~虽说由于AB招来各种路人ABCD甲乙丙丁乱入使得这条主线已经不那么清晰了,但是大家应该注意到,小鸣无论是遇见“晓”的谁,都是拿佐助当噱头然后开打——飞段角都不就是牺牲在怨妇愤怒下的炮灰么?结果大蛇丸好死不死在本来就一肚子怨气的小受面前佐助长佐助短一副十足得了便宜还卖乖非要找大老婆麻烦的刁蛮小妾形象,也难怪怨受终于爆发成怪兽,上演了上古级的佐助之争= =

[size=3][color=#FF0000]结论:怨妇惹不得,会变成怪物的怨受更加不能惹= =[/color][/size]


至于二少在跟鸣人重逢后回窝就秒了大蛇丸,显然是再次分手前鸣人撕心裂肺的一声“大蛇丸想要你的身体呀!”作用所致。想鸣人一个华丽丽的万人迷,动动手指就有众多帅哥变态找上门倒贴的无双受,竟然当着众多追求者和路人的面喊出这么个事关隐私的事实,可见他对某负心攻就算在三年后也是深情不变。面对此情,佐助就算再冷血也不可能完全无感,其实他刚才去拥抱人家本来就已经很脱常规了——火影前面N话里,除非佐助受伤曾经被人架过,曾几何时见过这面瘫主动抱过谁?说不定此时佐少的黑猫爪上还留着某狐狸身上的拉面香呢。于是佐助悟·了——就算三年过去了,老婆的心还在自己身上~~~之前终焉之谷一役为了事业不顾娇妻字字啼血转头而去,佐少你心里还是不那么好受的吧= =在蛇窝呆了三年了,要秒大蛇丸的机会多得是,为啥偏偏就在碰见老婆之后才采取行动?秒了大蛇也就代表佐助要跟音忍撒有娜拉,二少心里想的,恐怕是早点报了仇回家跟老婆团圆吧= =

[size=3][color=#FF0000]结论:团扇徽章里有你的一半。[/color][/size]


话说佐助秒掉大蛇(此事尚有待证实,某7也不觉得大蛇丸会死的那么容易,起码他还能跟三代打成平手呢,怎可能被佐助一“鸟”秒掉)用的招数,用现在的作战方法来说那叫“狙击”!即是远距消灭敌人的战术。为何?——老婆的话始终是为了他好的,万一近身战发动丢了清白回去怎么交代?——由此看来,佐少还是很在乎某些事情的= =308因为众多路人在场,不方便上演十八禁的说。于是佐少把大蛇直接秒成电烧蛇段,也算是为自己老婆之前被这个形态的大蛇丸刺伤彻底报了仇。

[size=3][color=#FF0000]结论:小攻的报复是可怕的,而被迫成为前任小攻的报复是更可怕的。[/color][/size]


然后黑猫潇洒的离开了被他震塌的蛇窝(话说大蛇丸是不是因为这个气急攻心于是一病不起了?这年头房子多贵啊!),顺带扫荡了大蛇的后方基地,带走了某几个重要人物——佐少这回学聪明了,上次听闻黄鼠狼在某小镇劫持了当时还不是老婆的鸣人,于是闪着电独自狂奔去解救结果被黄鼠狼直接压倒,还被小鸣看到,心高气傲锱铢必较如佐二少,怎会不把这丢脸的教训深深记住?所以这回他一是纠结了一堆奇怪人物,然后靠天生美貌和从大蛇那里学来的SM捆绑招数迅速摆平雷达花痴女和两个被关的心理BT的宅男,树立强大的威望,二是避开老婆的行踪(否则他要那个雷达女干嘛,反正鸣人就算碰见他也不会伤他啊= =++),免得再被看到自己被黄鼠狼压倒的废柴样,也因此连跑带想搞得自己一幅面黄憔悴如熊猫的死样~~结果更怕被老婆看见了……恶性循环啊囧!

[size=3][color=#FF0000]结论:男人的面子很重要。[/color][/size]


可惜,二少出师不爽,碰见了个整天捏泥巴做烟火的大龄儿童。
佐助对迪达拉一战在偶看来多半是搞笑的。迪达拉之前叫嚣了半天要亲自捉九尾,还利用我爱罗做诱饵逼着小鸣重演当年的追夫记。可是我爱罗虽然很有地位也很有钱,但是毕竟不是原配的说,难怪小鸣在追的途中那么没耐性。结果还被迪达拉这个偷窥狂一顿拍照——谁知道是不是这些照片透过某种渠道(比如说雷达女)传到了佐二少的眼里?于是二少见到偷窥狂二话不说直接动手,倒也情有可原。这几话中我们于是又见到了几年前的噩梦——佐助状态2的BT形象。不知道是不是对于偷窥狂的愤怒让佐少有点暴躁,佐助这一战打得有点糗——虽然由此知道了他那露脐又露胸的衣服是干啥用的(相当方便的就能脱掉><),可是打到连鞋子都掉了的样子还真是不咋好看。至于当年用来调教祸水和奸夫的皮卡丘电流这回招呼到了自己身上,笑,二少你尝到当年被你SM的小鸣的感觉了吧?从这一点看来,AB还是向着小鸣的说XDD。

[size=3][color=#FF0000]结论:TX人家lp是要付出代价的。[/color][/size]


[color=#0000FF][size=5]4.火影的走向[/size][/color]

这个槽偶在KKK大人的蝎楼已经多少吐过一点了。虽然已经在同人界被人YY了N年的几个设定现在终于被AB画成了事实,比如四代是鸣人正牌老爹,比如宇智波家族与九尾的关系,还有自来也的挂掉(AB之前不是说过第二部要挂重要人物么)。可能因为之前接触的同人已经描述的太多了,某7并未如其他人般被385话shock到。

[size=4][color=#000000][b]总之一句话:佐助你这最终BOSS当定了。[/b][/color][/size]

想也知道,AB不可能这么快就让左右对决。对黄鼠狼的报复根本就是佐助活下去的全部意义,如果现在就分出个结果来,或者不从这个结果再引出点啥其他的噱头来,那佐助寻完仇之后还有啥活下去的意义?——于是AB给扣了个大帽子:写轮眼能够驾驭九尾(这个设定真够RP的……虽然很值得腐女们研究:那个词可是“驾驭”啊!明显的上下关系!),不过怎么个驾驭法?用天照月读把九尾迷晕??还是用万花筒把九尾催眠?不管怎样,这也是火影第三部的事情了。

要说385最让fans震动的,无非是黄鼠狼似乎是一彻彻底底的大反派。偶不知道为啥黄鼠狼这么招腐女的喜欢,八字须帅在哪了?他出场就那么几下,还搞得跟谁都暧昧不清(说起来黄鼠狼有冰山女王受的气质,他身边那条鲨鱼忠犬攻倒还不错= =),为啥那么多人都觉得他是一好哥哥?那句“愚蠢的弟弟啊”已经被篡改了无数版本,跟“很好很强大”一样,“愚蠢的XX啊”已经成了流行语——恩,某7就记住黄鼠狼说过的这么一句台词而已。所以偶对黄鼠狼的死活一点都不关心。至于385暗示黄鼠狼即将走上盲狼+炮灰的不归路,相信人人也都看出来鸟~不过这里反而又带出一个悬念,就是万花筒用多了会失明,那那个现在卧床偷懒的面罩男卡卡西是不是也有失明的危险了?于是卡卡迷们开始上火了……

佐助提着两个黑眼圈找到他哥的时候,觉得超级搞笑。宇智波家族难道跟鸣人一样都在脸上搞点啥花样?鼬的八字须和佐助的黑眼圈——笑死偶了,二少你真是欲求不满的说……这么明显的症状。记得以前看过解说书,说人柱力的脸上都会有某种标志……我说佐少,你再这么下去就变成我爱罗第二了。。。你是在蛇窝睡眠不足么??还是说你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八尾?其实蛮可能的,想想八尾本身就是条蛇,然后佐助状态2的时候脸上那个十字星很明显……如果他真的是人柱力,那岂不是众多尾兽中变身差异最大的一个了= =

与“晓”的战争如果在《疾风传》完结了,那么第三部显然就要有更大更毒的反面势力集团登场了。恐怕AB这回会掀起另一场忍界大战吧,然后佐助鸣人这对苦命鸳鸯又要被卷进去并且肯定在最后被推上PK的风口浪尖。当然结果也是可以预料到的,按照少年漫画“凡是(正面)主角一个都不能少”的原则,随着尚不知名的反派轰轰烈烈的集体阵亡,佐助在最后肯定是逃不掉一挂的,于是鸣人千古一影的名声就成就了><。。。没准后面来个番外讲鸣樱的幸福生活之类,或者鸣人的大儿子叫佐助,小儿子叫佐井之类的废柴甜蜜结局……

[color=#66FF00][b][u]而新出的386则继续爆料~而因此“佐鸣联手”打败斑的可能性也继续增大了^_^[/u][/b][/color]

[size=4][b][color=#0000FF]于是俺们就等待佐鸣再次相逢的那天。[/color][/b][/size]

[b][color=#FF0000][size=6]吐槽对象第二号:高达seed系列[/size][/color][/b]

[color=#000000]话说seed,一开始到底是为啥开始看这个已经忘了。大约是我当时的LP是这圈子第一代写手中的翘楚(大约是02-03年),而06年寒假回家扫碟的时候看见一张压得无比精致的seed-d,想闲来无事,于是顺便带回家了。所以我是先看的SEED-D,而且是一天一夜连着跳着看完的。而当时,除了觉得剧情很狗血之外,对主角全都没好感……当时对阿斯兰这个角色真的是厌恶透了……之后开学,有人拷了一套SEED来,于是偶才把这个片子补全。说实话,高达的东西,在此之前某7什么都没看过——SEED玩[color=#FF0000][b][u]BL擦边球[/u][/b][/color],这才是我看seed的唯一目的……

平心而论,SEED-D做的比seed画面好很多。记得后面看seed的时候对于人物画面的崩坏简直无法忍耐。而现在也忘了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平井久司做的东西无法忍耐。苍穹的时候虽然觉得人物不好看(尤其那驾驶服,暴露的接受不能),但是还不至于反感。而seed系里面不知为什么就对平井久司无法再忍了——某7自认为,肯定是跟自己对剧情和人物的感觉有关。

以下是某7在06年3月写的某篇评论。偶现在可是没有精力也完全不想去复习那个垃圾片子(对不起了,可是在我眼里seed系列真的很垃圾……),所以直接把当年写的评论贴来。

首先是关于seed系列人设,也就是对于平井的怨念。

GS/D中基拉等人的形象明显与其年龄不成正比,而且也明显的偏向少女漫画的主角设定(平井啊,你是正太控?!——大眼睛,倒三角,要什么有什么的贵公子= =+++还有不知道是何居心出现的若干出浴镜头- -)——人物比例,性格,以及服装(ZAFT华丽的红衣高靴阿,紧身战斗服啦~OMG)。而颠覆了长达20年的高达基本设定观念的GS/D,更是将高达本身做成了一件华丽凄美的外衣,披在了几个新生代偶像的身上,明显的就是为了吸引更多的女性观众啊!所以,在巨大商业利益的刺激下,GS/D可谓在高达里程碑上刻上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关于剧本

恕笔者难以恭维GS/D里面的战争理由——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N多MS已经在漆黑的太空里火拼了。缺乏深层次的政治原因,而将战争的理由在后面一股脑的推给蓝波斯菊或者议长本人,这个导向本身就有些说不过去,有造作的感觉。而在GS尾声才隐隐的暴露的这个原本剧情上的硬伤,在GSD里面又被刻意的重新翻出来使用,结果就造成了广为人知的GSD的豪华BUG。无奈~本来做“续集”这东西就要受到前作的压力,但是GSD的推出明显看出压力还是敌不过利益的诱惑||||||

然后是关于阿斯兰(A)和基拉(K)


基拉与阿斯兰之间的关系,整个就是GSD的最重要的线索,昔日好友的对立,已经是被用滥了的一个题材了吧!而GS/D老瓶新酒,加上一个漂亮的高达包装盒,就让电视前无数少男少女为了这两个人的依存(官方语)心潮起伏,不管怎么说,就在渲染气氛和制造矛盾从而让人(包括人物与观众)抓心挠肝这一点上,GS/D还是成功的,追加个人认为,GS比GSD成功。基拉跟阿斯兰,与其说他们是朋友(?)或者光影,笔者觉得更像是一个矛盾的两个方面,抑或是一块磁铁的两个极。而在GS中,基拉从背后伸出圣洁的翅膀,温存的接纳任何对他们表现出诚意的人,私以为,做人的心胸,能够宽广到这地步,也就快升天了……

[b]阿斯兰,笔者看来是一个什么都想照顾周全,最终却谁都没罩住的可怜虫[/b](被FANS踢飞),是为了“偶像”的完美才走到最后的一个角色。他有他的无奈,比起其他人又加上了一层亲情上的枷锁,战争就是一种信仰,而军队就是这种信仰的实际形体。阿斯兰是军人,必须要遵从信仰,但是到最后的“背叛”,也是经历了痛苦的选择的吧!毕竟,比起背叛军队,背叛自己的父亲应该让人更难接受吧。阿斯兰也没好过到哪里去,被父亲枪击的滋味有几个人知道啊,汗![b]纵观GS/D,阿斯兰好像就是在一次次的不停“背叛”着曾经相信的东西,感觉他就是在因循的“背叛”的圆圈里始终找不到出口,颇为矛盾的一个人。[/b]这时候笔者就在想,SEED一定不要出现第三部,否则阿斯兰君非得在这个循环的怪圈中昏了头自爆了不可!他在洗清了各种奇怪的名声之后,还是可以回到PLANT当他的ZAFT的FAITH,或者回到OUB当驸马,退路多了去了~~所谓烟花的美丽,还是要在最绚烂的瞬间消失,而不是落到地面上让人看见没烧尽的火药嘛!(再次被T飞到外太空)

阿斯兰与基拉的对立,与罗严塔尔与昔日并肩作战的米达麦亚的对立,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是也有很大的不同。牵绊阿斯兰与基拉的,只是不能忘怀的童年友谊,如果说重了,就是小孩子之间的事情而已,只不过GS/D中始终没有给他们两人制造出像罗严塔尔与米达麦亚之间那场必须有一个胜负的无退路绝境(自爆那场戏纯属战友死亡的刺激之下昏了头,没看见跟他们以前的那一点渊源有什么关系!)。而在银英中那场名为“剿叛”的会战中,隆隆响起的炮声中撕碎的可是并肩作战那么多年所积攒下来的远远重于坐在一起喝酒言欢的友情啊!就算心中再有不忍,这两人也是必须拼个你死我活——[b]而可笑而可悲的是,在战场上兵刃相见的两人,内心所向往的,所效忠的,所信仰的,根本就是一模一样的东西!![/b]这到底是命运捉弄的悲哀,还是无奈的选择呢?(笔者在这里极为怨恨明明心知肚明却无动于衷的病皇帝!!)相比之下,基拉与阿斯兰,所属的阵营不同而且绝对对立,似乎起冲突也就有了最充分的理由,两人的关系似乎由紧密相连到分道扬镳就只有那么一点点的过程而已,仅仅是由于所属军队的不同占了相当多的理由(剩下比如阿斯兰对基拉的狠话啦~)。就从这点看来,基拉与阿斯兰的对立,远远没有罗严塔尔与米达麦亚的对立来得无奈决绝而让人痛彻心扉。

不过,当FREEDOM被IMPLUS击破的时候,就听见那一声惨绝人寰的“KIRA————!!!”被吓了个半死,然后开始怀疑这部作品的那个啥。反正当时看的时候就觉得阿斯兰好窝囊阿(大家不要打脸,拜托了,),基拉则是没什么立场(最初的印象是——男保姆||||),然后卡嘉丽挺可怜的——总之,对所有的人物一概没什么感觉。还是说我看现实的战争或者历史太多了,回来看SEED里面这些人,他们是真的年少轻狂呢,还是作者有意就利用“少年”这种心态来做文章呢?不解ING。因为有朋友在我发表之前就说我不应该跨越年龄去比较他们,个人觉得,选择跟年龄没有关系,只跟经历有关系。如果SEED设定AK年龄就是20岁以上,这出戏也一样演得下去,不是么?—而且,公平的来说,SEED的世界本来就不应该由一群十几岁的孩子带领,对于他们实在太艰难了——除非特殊时期,你见过16岁左右的飞行员吗?(军校都没这胆量,无论是黄埔还是WEST POINT)= =这么设定完全是为了观众层吧!= =+++
(PS昨天看到一篇文章,评定GSD为高达史上最烂的人设,还有打油诗一首,虽然说得难听,也表达了一部分人的观点吧~不过两文都引起了战争~汗)

汗,跑题了~
AK之间……那个,原谅我看不到爱情||||||(被众人T到外太空),或者是说,我不认为是爱情。至于是不是友情,我也不敢说(之前和平的做朋友的时间很短啊!)。在我看来,AK之间至多算是“羁绊”,说是“依存”我觉得都有点过。而这观点在我看完GS之后也没有什么改变~(唯一的感觉是GSD画的比GS好看,却没有GS精彩|||)看看AK周遭,好歹K周围还有几个朋友,A呢,只有后宫|||||(我当时在想这男的魅力真大啊,除了他未婚妻哪个女的都喜欢他|||嫉妒ING),因此A对K应该更加看重一点吧~所以他在抉择的时候才总是有所犹豫,而阿斯兰的心理年龄在这里被人为的放老了(突然想起1朋友让我描述A,我说是18岁的年龄,12岁的身材,36岁的内心)<<--难道是A攻的理由?暴,现在也差不多了吧~([b]先被LP削,再被情人削,已经没了做攻的资本了[/b]<<-死党语,某7汗死)。阿斯兰对基拉的瞻前顾后,还真是挺矛盾的,哈哈,要是在我18岁时候遭遇那种事儿我宁愿撞墙||||


作为GSD的主打男一号,真·飞鸟的形象并没有得到大多数FANS的认同,这也是续作的原因吧!基拉与阿斯兰的世界不能由这个家伙来打破嘛!可是,实际上,真恰恰就是一个想打破这样世界的人。冲动的性格,幼稚的行为实在是不能给笔者留下太好的印象。而GSD结局中的那个世界,不知道是不是真所希望的。因为最后他一直在哭,而笔者一直都看不懂这个人,也不知道这样小而不成熟的孩子到底为了什么投身让他失去了一切的杀戮。或者是说,只有在这样的杀戮中,才能让已经失去一切的他找到一丝归属和存在感?无论怎么说,真都很可怜,但是有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真的“可恨”之处,也就在于他偏颇的理解了“战争”的含义,以及到最后都看不清所有的事实吧!!不过,没关系,还有我们伟大的天神基拉和神父阿斯兰在啊!

GS/D中,除了两位舰长能笔者看到女性的能力之外,无论是单纯的国家元首卡嘉丽,还是王母娘娘拉克丝,或者反复无常的芙蕾以及洋娃娃般的史黛拉(N个后宫忽略不计),都给人一种“颜色标签”的感觉,或者是依附于男主角们身上的某种装饰品(也有更邪恶的说法……置后),完全没有存在感。至于一直跟着基拉和阿斯兰一百多集的拉克丝和卡嘉丽……

忍…忍……不行,不吐不快!——卡嘉丽的形象在GS中还算耀眼,跟基拉和阿斯兰几场戏都还算到位(也有笔者个人偏好的执念……汗),而到了GSD,则真的是让人无语啊![b]作为元首冲动的过了头,无力的也到了家,要不是弟弟来劫婚场都不知道她下面会怎么样;跑进了战圈,什么也做不了,空有热忱的爱国心,却单纯的一根筋被人家整的颜面扫地。[/b]笔者当时这个气啊,真是恨铁不成钢!好在最后给了个挽回面子的机会,否则笔者的本子就要成了对卡嘉丽怨气的牺牲品了!还好,至少对于她我还能气得起来!然后说说粉头发的王母拉克丝,那真叫一个没感觉啊!要多莫名其妙有多莫名其妙的一个人啊!最后居然还回到PLANT做“天之女神”,啊啊,难道是监督本人的恶兴趣?虽说银英最后也把两位女性捧到了凌驾天地的地位,但是比起GS/D里的两位女神,无可置疑的名正言顺的多,也确实得多——恰好地反射了GS/D中女性的无力无地位。[/color]

攻·受·炮灰


猫儿的帖看的某7很澎湃啊><
话说C大姐们,要说是她们引领某7走上腐女的不归路也是没啥错的,反正某7翻开TB还是小学时代的事呢。。至于绝爱,那是初中的事了><

话说我们来818TB那些让腐女们纠结的家伙吧。记得千年之交的第一场雪之前的11月,某期新干线上传来一声惊雷——“星矢郎死亡!”,于是乎天下大乱,腐女哭声响彻Internet。某7彼时似乎正在拼中考的样子,目睹身边死党哭天抢地完全不知所措,于是乎从题海中抬起头来——啊,他终于死了啊。

被暴打。

话说昴流啊真是一个对某7有特别意义的人物。至今某7凡是带密码的东西几乎都是他的名字咧。其实现在有点想不通为啥这么个现在看起来完全是一圣母样的非真实人物当年会让偶那么纠结(8成因为当年太CJ鸟)?恩,还有那个笑的人畜无害的大叔,现在想起来那明明白白就是FH温柔攻的绝对代言。反而是北都是TB里给人留下最深印象的角色。不过,这三个人到了X里面就变了样了——北都不像北都阿星一样FH昴流神威跑去断背了。想想看,要是北都在牙晓梦里能表现的跟在TB里面一样的话说不定那个弱受早就被气死了,还用的着找封真帮忙么?于是当年有人评论,1999过去了,X也由世纪末的英雄悲歌过渡成世纪初的爱情欢歌了……至于烂尾嘛,某7连他是什么时候烂掉的都不知道,某次机缘巧合跟人谈起X,方知道彼时神威同学已经在封真剑下躺了有半年多——我说封大总攻,你是要SM他还是要肢解他还是要他生褥疮啊???然后某叉(X)就再没了下文。于是世纪末英雄悲歌华丽丽的蜕变成了N18悬疑SM剧~~

偶向来是把TB跟X作为前传和后续来看待的,至于狗尾续貂的《翼》,好,我们待会儿再说。
话说X的设定,恩,比起圣传的狗血冒险剧情(被殴),深度上是加了料,不过,曾经在ACTIME上看见过一篇文叫做《X的现实意义》,叫一个啼笑皆非。要勉强说神威妈妈被火烧死是跟FCKW有关还说的过去,剩下其他的简直就是牵强附会。至于神威作为主角的性格,刚开始也算够酷够冷峻值得一看(比如初次间接PK星矢郎那一场,很帅耶);反而是封真同学,哇塞软柿子……某7一看到他在第八卷之前对着神威流露出比对他妹妹感情还深的那种眼神的时候就开始有点鸡皮。估计后妈们算计好了马上要让他转性(偶想说变性><)于是在第七卷后面来了个彻头彻尾的暧昧大爆发。要说那时候的封真不喜欢神威的话某7宁可跳下水道里去。第八卷一开始这暧昧还在继续。那时候的神威同学也很应景的变了林黛玉动不动就往地上栽——好吧我知道你心理压力大睡眠不足外加营养不良,可是也不至于这样吧?于是封真同学RP大爆发把神威同学钉在了石头上并且灭掉了唯一有可能阻止神威步上断背之路的loli。刺激之下神威毫无疑问的由攻转受,第一次委身于别人的怀里——“你就回来吧。”昴流同学彼时方算正面登场(之前PK阿星那一场……某7认为是自己找SM的说><),结果来了之后立马变成双面插座。好吧,那只不过是在梦里头,再怎么的也就那么几个人能看到,你们拥抱就拥抱吧——某小受梨花带雨的醒来,某刚转为攻的前任受就华丽丽的栽倒鸟(昴流,我说你16岁哪年也施过这个术吧!那时候怎么没见你栽倒啊啊啊啊啊)。于是新鲜出炉的神威小受一点抗拒都没有的抱住了他——偶还记得很清楚当年第一看这个场景就觉得,哇塞什么叫天生一对啊,你看那神威前几卷还在跟丁姬空汰他们发飙,昴流一出现他竟然就一点抗拒没有~!于是偶们只能认为神威是失去了初恋(后来的某鬼畜)打击太大了,而这个来的恰到好处的替补恰好在某些方面跟那初恋十分相像——于是神威同学就华丽丽的移情鸟。所以第十卷开始,偶们就要在这响彻天际的爱情欢歌里面华丽丽的加上昴威这个CP鸟~~~~不过有评论说,同为被小攻抛弃的两人,实际上是“受受相惜”,好吧,那偶们就理解为“受受相吸”吧。于是,接下来两卷就是C大姐们把什么未来啊地球啊都抛开,专心描写神威身边的朵朵桃花。神威这时候俨然化身为总受一枚——愈发单薄的身材(显然是负责做饭的几人技术不到家),忧郁的大眼睛犹如小鹿(你敢说神威的眼睛不大?自己找图看去!),寂寞的神情仿佛天空都知道他的伤感(请参考林MM),再加上孑然一身形单影只茕茕孑立……标准梨花受一只!于是除了引起了封真同学前无仅有的凌虐欲之外,还冒出来了一个纯情健气攻,虽然最后成了炮灰的说——某7始终不解,C大姐们整出这个炮灰是为了啥?除了更彰显神威的总受气质之外,真是没看出有啥意义……
不过好在神威同学还不算是白眼狼,至少在炮灰攻狂热追求之下还记得功勋无量的沉默小攻昴流桑。于是花前月下,所有人都把未来啊命运啊丢一边儿去了。这边昴流X神威X路人三角恋如火如荼,那边空汰GG岚MM双宿双飞,猫依MM爱大叔(蜀黍跟萝莉的组合啊啊啊),哪吒封真疑似父子不伦,苍轨火炼那叫成人出轨,游人飒姬加上那个电脑玩上了人机三角,牙晓单恋北都恋到想跟她去死,就连那俩做梦为生的迷信女都疑似姐妹百合——唯一正常的算那个最早出场的路人1号——碎轨了吧,于是看他没人要,C大姐们就毫不留情的把他赶下台鸟。至此,叉战记应该正式更名OX战记了……

嗯咳,俗话说,患难见真情。OX战记里面的“难”,来的叫一个容易呀。封真这时候俨然上帝化,动动手指头就把某群地球卫士整的忙不迭的到处救火。于是,C大姐们华丽丽的发扬了一个1994年随着EVA而诞生的服装潮流——绷带装。从神威被黑化封真钉在石头上开始,绷带这东西就成了叉战记中出场率仅次于“人”的东西。记得那段期间C大姐们出的所有彩图几乎都跟绷带有关。无论是神威坐在东京塔上一身雪白绷带飞,还是昴流被吊在樱花树上眼角绷带垂,抑或是两人一前一后拿着绷带貌似玩SM,真是……恩,偶们就不说那张神威手腕上带着手铐另一只手按在封真大腿上,还有他干脆就坐在封真两腿之间的那两张了><。。。于是在后面的几卷中,叉战记展现出了《绝爱》后半部的风范——跟医院脱不了干系。于是偶们就看神威小受锐气全无,被鬼畜攻封真搞得死去活来,上场救人的各个准小攻又纷纷受伤落马——好吧,面对总攻,准小攻就是炮灰= =。于是昴流桑华丽丽的因为救小受而重伤。OMG那段期间叉战记真是叫腐女萌魂沸腾啊。后来的TV版中更是因为CV的缘故让人好好的YY的一阵子——我说,杉田和00的JQ是不是那时就打下基础了??……偶非常CJ的觉得,要是按照一般BL漫画的套路,在昴流重伤住院的那几场戏,神威恐怕早就献身了><。。。至于后面那个系领带的经典镜头,恩恩,谢谢绷带吧><
于是直到星昴之间的决战,叉战记几乎变成了星昴威三角恋专题。

当然——这种情况是不能持续到世界末日滴。随着星昴决战的到来,一直在“做攻还是做受”之间徘徊的昴流同学还是选择了做受><虽然对星昴之间的决战一早就准备好了,但是阿星死的如此干脆利落,还真是让人没想到他也曾经那么FH过。好吧,偶们承认C大姐们才是最FH的,“我……你……”连阿星死之前到底说了啥都不给我们知道——然后就衍生出来如此多的KUSO,比如“我快要死了,你快送我去医院”之类的,也让某星的死多了几分搞笑的色彩。——别急,还有后续呢。面对昴流抱着阿星的遗体痛哭不已,后来赶到的总受神威心里当然不是滋味,伸手也不是,不伸手也……我靠,那就要殉情了啊!

于是星昴威三角就这么散架鸟。只不过没有一个人是HE的,面对昴流还是无法忘记星矢郎的事实,神威也不好再缠着他不放——于是就看我们的总受强打精神安慰了回归受,算是给昴威这个CP画上了句号。
【话说,在《翼》里面这个3P组合再次出场啊,不同的是貌似昴流和神威的地位换了——算了,谁让昴流是16岁形象出场呢?><个人觉得翼里面的神威才应该是X里面的神威那个样子啊= =】
于是那时候起,X似乎就一落千丈几乎无人问津了。在网上看到无数人自打星昴之战之后就弃坑鸟——估计C大姐们也很无语,X庞大华丽的故事设定和眼花缭乱的登场人物,获得的关注竟然还不如之前的一部作品中那个纠结的CP——但是没办法,多少人是冲着要看星昴之间的结局才看的叉战记呢?想必神威和封真这种青梅竹马纠结式外加抄袭星昴对立模式的恋情,怎么也没有原来的那一对给人的印象深刻。

再加上连载战线实在拉得太长,偶们这种X第一代fans都上大学了这连载还没结束,而这期间漫画市场大规模爆炸,BL漫画如病毒般迅速扩散开来——C大姐们那种暧昧路线,早就被淹没在名正言顺的第四代少女漫画风潮里面了…………

远目~~等待这出悲歌到这个世纪末继续上演吧~~~~~~~~~~~~~~

[b][size=5][align=center][color=#FF0000]吐槽对象:辉夜姬[/color][/align][/size][/b]

萌个炮灰好多年



在偶那个壮观的辉夜姬楼出来之前先过来吐槽。否则我肯定会把这些怨气加到帖子里让介绍帖变成吐槽帖。

人物之外主要针对后半部和大结局。

冈田晶,是某7接触动漫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放不下的一个女生。比起其他女主角来,她是真的很美丽。宛若少年般舒展修长的身材,黑色短发;而她穿起军装的时候更是英俊到无以复加。某7对晶的爱跟清水大人的画风是分不开的,于是打那以后自己的画风也不知不觉开始偏向清水派了。辉夜姬除了剧情确实剑走偏锋之外,其画面的美丽绝对是相当大的卖点——对于清水的画风,fans的评论却相当之极端:一端是如某7这种对于这种美丽抗拒不能的,另一种则是对此反感至极。为何在清水的观众群中出现如此奇异的情况,到现在某7也尚不理解。MA,不过只要某7偶喜欢就好了><。

重新复习了后面的大结局,一开始,晶被身边那七位优秀的男人环绕之时,某7一时间觉得这漫画原来是女性向后宫。可是后几卷剧情急转直下,原来晶不但不是万人追求的天之骄女,而按照某7的定义,她竟然是一个活脱脱的“炮灰”!!!!!!意识到这一点时某7自己先傻了。原来这么多年自己奉为女神的人竟然是炮灰???——始终不愿意去面对,那个在晶和由惊天动地的“爱情”中走过100多话漫长岁月的《辉夜姬》,竟然一直在学C大姐们大玩擦边球??!!

其实,某7认为辉夜姬即使不从腐女的角度来看,也算得上一部耽美系漫画了。碧和由之间那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感情堪比神威和封真,只不过清水大人没有C后妈们那么绝情罢了。碧,呃。。标准,呃不,是比标准还要平胸的弱受中的弱受。其实这时候往往有点混乱——清水大人笔下晶和碧的形象似乎只能从身材上分辨出来,记得当初某7看的时候经常搞不清谁是晶谁是碧><。。。辉夜姬后半部中,碧的形象明显的神化了(尤其是他从毒气事件中醒过来的时候),以至于传教给身边的所有人——个人觉得也因此成为导致了由最后一死的小部分原因。而到最后为了不成为大家的累赘而自寻死路的碧,就某7看来,死的确实有点不值。而由这个角色,某7从一开始就没把他当人看(被殴),因此对他相当的无感(看来某7对于“神”阶段的角色全部无感哪,请参考seed/EVA中的女神)天人只是为了模仿才生成人类的形态,而他们真实的形态恐怕只有清水大人本身知道。是不是因此由才会显得那么没真实感?而晶竟然爱上这个东西打算跨物种恋爱?(又被殴),理解不能ing。
碧死的那一段漫画真的是画的很煽情很煽情,大有推翻由x晶成为占主导地位的CP之势。清水总算在这里给了由和碧一个交代——“我是爱着你的”。——某7真是忍不住不KUSO,碧呀,偶们真是小看你了!原来你在弱受的表象之下竟然是个FH受!对于由,无论你说不说这句话偶们都知道你俩之间的感情绝对胜过由X晶,你非要在死之前整这么一出,直接让由和晶再也不能在一起!这还是其次,你还害的自己的小攻生无可恋几乎是走上了自杀一途啊……表白完了你就安静的去吧,还非要说什么跟小攻“合为一体”——好吧我们算是知道你生前没有跟由H到的怨念了!可是你家小攻的迟钝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用一死来牵住他?于是好吧,你家小攻毫无怨言的随着你去了><。。。

某7一向对弱受无好感,尤其是碧这种……面对晶流着泪的嫉妒,竟然说“你嫉妒我就像在嫉妒由的影子或者头发一样”!——好吧我们又知道了你无非是想向晶彰显你对由的“绝对所有权”!用无辜的脸和眼泪掩盖FH的本质,嗯泰国王子同学你还真是有一手!至于清水没让碧在毒气事件中直接挂掉,某7看来颇有一些《十面埋伏》里面那个不死的章子怡的味道……纵观全篇,由于碧的拖累而死的人真的不少><。反正清水大人在后两卷学起了田中某人,大开杀戒,所以恐怕是抱着“能早点挂就早点挂”的想法了吧><。。。

看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pureCJ……把你看待琼瑶奶奶笔下BG的看法都搬出来吧!

辉夜姬中的这两个,玩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柏拉图外加马拉松式精神长途恋爱(连告白都要隔着38万公里,囧啊),以80%殉情成分的结果作为大结局了= =结果留下偶们心碎神伤的女主角…………你说,这不是炮灰是啥?

另一王道CP实际上也是有偶们的炮灰女主角混在里面。就是沙顿X米勒。这一对外形上不用多说,明显的忠犬X女王(说起来这还真的是个王OMG),身份相差先不用说,比起上面那一对青梅竹马来,这两个绝对是“不打不相爱”。个人觉得,沙顿对米勒的感情更像一种小鸡对母鸡的感情,那种“第一眼承认感”——虽然某光头攻后来显然把这感情给擅自发展了干脆没顾得上母鸡心里有多么不情愿,拉过来就亲,不管是在地球上还是宇宙上啊><。而通常情况下则是忠犬想转身当鬼畜可是往往被女王海K然后还要乖乖的给女王擦鞋子,于是喜剧效果比上面那一对琼瑶式的多了很多。同为小攻,沙顿显然比某由多得了许多甜头——至少他还吻到了偶们美丽荣耀的英国王储殿下(为啥偶总有一种鲜花插在了XX上的感觉><再再被殴),而终于在女王一直想着炮灰女主的时候爆发了一把把女王直接压倒了><。话说这一对之间的对抗性运动真是不少,压倒与反压倒行动时时刻刻都进行的轰轰烈烈,而小受心里总是惦记着炮灰女主的这件事也确实成为了这一CP之间最有意思的话题,哈哈哈。

看点:打架永远是增进感情的最好方式。

至于这一对的结局,某7认为比上一对稍好点……小攻把什么都忘了,而小受并没有因此心碎神伤——TAT王子大人你总算还是个直的!

剩下一个显然被清水大人摆在次要之后的CP就是守X枫。这一CP则是现在风靡一时的FH攻X别扭受。比起上面一个柏拉图一个净靠原始行为(不要想歪了啊!)解决问题的CP,这两人真是推进的无声无息跟地下党似的(话说小攻也确实是个黑帮老大啊怎能不FH)。估计起源就是墨镜攻在楼下一句大喊“枫,跳下来!”吧。所谓生死之际见真情,虽然这小攻FH了点没有来一个华丽丽的公主抱把小受接住,后来的枕大腿事件也很大程度上说明了问题吧!!当然清水大人不可能不给这个CP一个表现机会。于是又不同于上面两个终于到了动作戏的极端——被炸到太空去,守与枫是靠着高科技穿越38万公里的距离,而噱头也不像上面两对那么明显(又是殉情又是强吻的),而是摆出了10美元的幌子——从这一点上来说,别扭受还是很有别扭受本色的XDD

看点:这不是最流行的CP类型么!另外墨镜攻真的很美型!
(PS当年某7还很CJ的看台湾小言的时候,有个什么五行麒麟系列的,某7一看到“林剑希”这个名字就本能的想到这个墨镜攻……)

结局可谓是众CP中最好的:两个人都忘了。
(某7:哎哎把那10美元给我吧!!)

于是七人中有一个落了单——聪。
所以他早早就死了。
【……冷风吹过】
跟没人爱的高力士桑作伴吧XDD

其他炮灰,比如眉,昂,usw…等偶有了时间再继续吐><



[size=5][color=#FF0000][b]吐槽对象:奔向地球[/b][/color][/size]


首先十分对不起推荐这个作品的kiraMM……某7在你的楼里丢下豪言要发长评,但是看完了全作之后发现只有吐槽的心思了。于是某7不敢把这

个发在你的楼里……

[size=4][color=#0000FF][b]——两个试管引发的血案[/b][/color][/size]

花了两个晚上把这片子连着看完。某7看片有个坏习惯:先看头尾。看了地球的头尾之后觉得中间似乎很有意思,于是才去全部看掉……哪知,这回上当鸟><……

呵呵,没错,某7对这片子很失望……看片前闲来无事在网上搜地球,看见有人评论“前6神作余下俗作”而且圈子里人很少同人文的素质也很差,然后想本来可能又是个“小众”吧——小众不代表不经典口牙!所以还是坚贞不屈的去看了。
……
……
…………
事实证明,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TAT。


当然这片子实际上是很可观的,人设机设基本都是某7喜欢的风格(soldier和后来的新品蓝种的服装都很……&&^&*%^%%&&……),CV阵容尤其强大(数字CP混战三方选手之一的33,FH阵营代表之一老猫同志以及环保姐姐都有出场啊,杉山佐助啊你的战斗力还是很强啊,龙套也是华丽丽啊~~~),战斗场面虽说方式离谱了点,但就场面来说做的还是不输高达seed。诞生于30年前的原作某7也拜读了(没太仔细看,那画风实在接受不能,还是日文原版的,就偶那三脚猫的日文水平~),剧情改编幅度还是很大的,时代所限,30年前的作品现在看起来bug实在太多。TV里面已经补充了相当的“硬件”,至少在SF这方面还是做的不错了。原作毕竟是获了“星云赏”的,其精髓还是有相当的高度。TV改编中,某7认为还是基本上全部保留了原作的精髓,当然,笑,因此可以看出很鲜明的“时代特征”来。不过如果站在30年前的角度来看,这个片子还是非常具有前瞻性的。电脑、网络、克隆/人造人,环境破坏水污染,SF中的空间跃迁技术(这个到底是不是TV制作中加进去的不晓得)~~usw……所以说,还是一部不愧得了星云赏的作品!
嘛,音乐是不能不提的。某7看片的过程中敏感(TAT听了好几百遍能不敏感么……)的发现了OST第28首出现的地方,但是情节都很囧~不提也罢……某7和猫儿都因那首曲子被虐的一塌糊涂的,但是主要原因却不是这部片子……OTL绮罗MM。。。某7不是故意把第28首拿去当虐文的背景音乐的……但是那曲子配那虐文的催泪效果远远胜过它在这部地球中的感觉…………不管怎么说,这个OST确实做的很精彩,就算抛开剧情单拿出来听,也是非常棒的一张专辑。


好,下面正式开始吐槽。

这个故事的开场是做的很气势磅礴的,很“种”很圣传。蓝老头(blue,下同)和女神(菲西斯,下同)的开场直接就是阿修罗王和九曜,小乔(乔米)上船咋也不能不让人想起G神(请把G读第一声),基斯(=kiss,下同><)成长的一路约等于兰花(阿斯兰),只不过兰花君最后还是回去了大老婆(G神)的怀抱,kiss君则一路走向了成为德美人(指希特勒,语出JJ高楼群“国家CP”)的道路……


不过只磅礴了一下下,某7的注意力就全被乔米的裸飘和蓝老头放在他腰间的那只手给吸引了去…………毕竟地球是跟《风与木之诗》一个娘生的,比起这位来尾崎大姐还晚了十年的说——此乃BL真正的始祖是也!!!

然后JQ确实是一发而不可收拾。看完全篇的大人们都知道,蓝老头除了最后一场暴走是明显的回光返照之外,为数不多的几次苏醒还不都是为了小乔(周瑜?就体弱多病这点还真是恰当><),甚至还追宇宙上去了……记得地球是有两张OST四张单曲的,而有一张单曲的booklet,据说全都是蓝乔两人对望的图片……囧个……33同学的声音是真的很煽情~~果然睡美人说话魅力难挡><。
其实无论是原作还是TV,对蓝老头的过去都说的太简略了。据说官方出过一个前传,但是到头来只有2分半,还都是旧镜头剪出来的让fans不满了很久。啥是type blbe原型?既然有这种定义,那么就应该推断小乔不是原型——一开始的时候他放的电是金色的,后来跟蓝老头JQ后突然就变了蓝光版,难道是XXX(被和谐)的结果XDDD。小佐助(托尼,下同)他们为啥睡一觉后也统一变成了蓝光版,更不得而知……不过显然是能看出来,蓝光版的是正版,剩下啥金光版绿光版全都是盗版………………blue-ray万岁……………………

为了转移观众们对蓝乔第二场真空无重力环境下JQ的注意力,“白鲸”无奈的浮出了云海去吸引眼球了。于是那漫漫征程,就在女神一张塔罗牌的指引下展开了……迷信害人不浅啊……

说起来个人觉得,原作的立意本身就有些扭曲。MIU一族在这部作品中显然就是受害者的地位,所有的恶人全都要由人类那一方来当。记得当时有人说过,这部片子看完了会很仇视人类的。这种优势少数种族和劣势多数种族的对立情节不是没出现过(比如seed←不过seed的种族能力差别没有如此明显),但是在表现上来说如此偏向而导致观众认知偏离的还是不多见——是否要归因于女性作者本身可能并不擅长SF系和当时的年代,亦不得而知。

于是我们就看蓝老头悲壮的战死,kiss君被千夫所指,小乔在纳斯卡一役后人格大逆转……而全剧真相出来,某7当场囧死………………
某7认为,这部片子在角色的塑造和经历展现上,做的是比较失败的(再弱弱的提醒下,这是30年前的古董……)。

首先是蓝老头。这个角色是绝对的悲情角色,心怀天下,肩负着沉重的责任,最后为了保护未来而牺牲(啊啊啊啊啊偶想起越人里的展昭啊啊啊啊啊猫儿呢猫儿呢让我哭哭哭哭)。整体上来说,BLUE是《奔向地球》的丰碑,虽然他在小乔身边多数在睡觉(不吃不睡12年没长褥疮也没肌肉萎缩……),时不时起来TX一下小乔或者冷不丁的传一句冷笑话到所有人的耳朵里吓死几个……蓝老头这个角色最不自然的地方是在他去赴死之前的那一段。容偶问一句,蓝老头你是恋童癖还是BT啊?你爱上女神的时候她还在一试管里(还有你到底咋飞进那实验室的???)…你诱拐她的时候她刚几岁啊……汗汗汗寒寒寒………………好吧这个暂且不说,蓝老,女神在你身边少说也有好几十年了吧,你咋就一下子从隐忍男变成热情男了捏??——纳斯卡激战之前他和女神的几场戏,真的让偶别扭到极点了,感觉好像是父女关系一下子变了情侣关系——不是对BG有啥意见,是蓝老头突然又是拥抱又是啥的,跟他之前对女神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啊……睡久了性格也会变么???(我想说是那啥不满来着,怕被殴)

小乔嘛,一直到纳斯卡激战,他还都是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莫名其妙的变了先变了战斗机,然后稀里糊涂被换了身份,又被某老头装可怜骗去了当他的继承人……其实观者都明白,这部片子是很想表现“乔米是如何炼成的”,可是因为篇幅所限或者是原作过于隐讳(说起来星云赏的获奖作品差不多都是不容易看明白的玩意儿,比如银英和雪风),再加上片子的节奏前太松后太紧,来不及给读者接受角色性格变化的时间,才造成了形象如此生硬别扭的后果。所以大家看到,1号温柔攻蓝老头战死后小乔突然的变了一个人,而且变得如此剧烈让人怀疑是不是他在变成蓝光版的时候烧到脑壳了。虽然借了哈雷和众多路人的口给小乔的大转型找理由,还是没法改表小乔性格转变得过于牵强和别扭的现实。小乔性格第二次转换就是见到了2号鬼畜攻kiss君。按说,他们俩第一次碰面,kiss君是他的俘虏,而小乔也曾经冷酷的要求一再深入他的精神来“戕害”他。两人第二次见面就是倒数第二集的和谈(在此之前kiss君还用了个下三滥招人恨的人质威胁招数,小佐助都怒了小乔到最后竟然当这件事没发生过),而话没说几句,小乔突然改口叫起他的名字来,到最后更是统一战线为了他不惜召唤出集体暴走版miu——这这这这未免有点太说不过去了。某7我上当的原因也在这里——还以为两人是经过了漫长的摩擦冲突理解才达到最后站统一战线的境界,期间必有大好JQ可以发掘,没想到,这俩确是让人很意外+无语的“一见钟情”啊!然后小乔就突然又转回到原来的那个性格去了——一见钟情的力量真伟大…………说实话,某7看完全片,对小乔一点感觉都没有。他的这两次转变,给人的感觉是受刺激导致暂时失常的可能性绝对多余那所谓的“成长”……蓝老头你死的好像不太值啊……

狼群囧闻录

第一部分

【裸照】
AYA 15:21:40
发点机甲的
某貓 15:21:52
其餘的閃開,今天淹AYA了
mz777(wing18) 15:22:07
猫亲!给他几张咱家雪风的裸照!

【关于焦某人最初的讨论= =】

某貓 15:46:46
小7萌過小李不??
AYA 15:46:52
最后送张视觉冲击图给你们享受
mz777(wing18) 15:46:57
哪能不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某貓 15:47:03
那個CP??
mz777(wing18) 15:47:18
虽没CP- -只萌阿焦本尊
mz777(wing18) 15:47:38
偶电脑里有一堆焦少的图呢
某貓 15:48:00
焦少是有超美型的說,又是一頭捲髮阿
mz777(wing18) 15:48:03
不过还是御猫那个年代最漂亮……
mz777(wing18) 15:48:27
偶是妹妹头控,碰见了焦少和小顾之后就变了卷毛控

【殿下与C】

陈水-欠扁 15:51:22
破某C.
christophy 15:51:25
豆婆子啊~终于见到你了……
christophy 15:52:20
……豆婆子……你好啊(双手举起了刚准备好的铲子)
陈水-欠扁 15:54:17
鄙视某C。。

【幽灵的自知之明】
mz777(wing18) 16:07:18
自己看吧
mz777(wing18) 16:07:28
偶只是瞎找了个网站
幽灵 16:08:21
啊啊`
幽灵 16:08:22
傻了`
幽灵 16:08:32
看见中文以外的文字就头大`
幽灵 16:08:39
听见中文歌就傻了`
幽灵 16:08:42
我就一白痴`


【P=狼?】

2007.11.30
pjj 05:06:50
冒泡~~~~我不是狼~~~~~
pjj 05:09:03
路痴~~~~~~~~
christophy 13:49:20
其实我们当中最大的狼就是PJJ...披着纯情帅小伙外衣的大灰狼...
玖依1989 13:49:57
哦.........
秦磁月 13:52:42
这不就是每个男生所想达到的境界吗?
christophy 13:53:21
看过PJJ以前的头像么,就是被wanted的那个...显然是众多受害者终于无法忍受沉默,终于共同发出了对其的通缉...

【千古之谜】

陈水-欠扁 15:52:41
洗澡去。論壇卡了
幽灵l11 15:52:59
。。。。、
幽灵l11 15:53:10
幽灵不洗澡的 不用找偶`

【“的说”】

玖依1989 16:35:34
.......的说~仿佛曾经有人问起这个典故..
mz777(wing18) 16:35:35
那3楼呢
某貓 16:35:41
空著
某貓 16:35:47
不過那時2樓的說
mz777(wing18) 16:35:51
- -几楼我能抢
秦磁月 16:35:55
应该来自日语
某貓 16:35:56
發帖的是主樓的說
某貓 16:36:03
然後依次123的說
秦磁月 16:37:20
……的说
日语有和句式
……です
某貓 16:38:27
明天一定好好寫文的說
感情色彩會比較濃的說,某貓是精神方面的說
mz777(wing18) 16:39:09
……你的“的说”快让我疯掉了……
mz777(wing18) 16:39:35
我负责写雪风技术层面的东西以及拍摄手段和bug好了
某貓 16:39:38
昨天決定了,收你做背後霛的說
mz777(wing18) 16:42:55
我還真是看了三遍才看清楚雪風是怎么把jam秒掉的
幽灵l11 16:43:01
那个什么背后灵啥意思`
某貓 16:43:19
忘了
幽灵l11 16:43:26
我傻了`
某貓 16:43:29
反正就知道有這麽個名詞的說
幽灵l11 16:43:43
名词` 还是名词`
某貓 16:43:46
反正你又是幽靈的說,就收了的說
幽灵l11 16:43:47
傻` 无语`
幽灵l11 16:44:25
以后偶以后只用跟你混了的说?



【所谓三句话不离F话题】

txlzql 19:41:33
都是夜猫子啊
AYA 19:41:54
现在才晓得哈
AYA 19:42:05
黑夜生物
AYA 19:42:23
首选蝙蝠,猫头鹰
AYA 19:42:47
其次吸血鬼,妖类
AYA 19:43:12
下东西看电影切~,~
mz777(wing18) 19:44:23
夜访吸血鬼~
mz777(wing18) 19:44:38
啊啊啊腐女最爱的吸血鬼片



【卡卡初啼】

卡仔 21:16:33
MS很血腥

【AYA的动画推荐】

AYA 21:33:43
额,对了,还有不可思议的游戏
AYA 21:33:46
很不错
幽灵l11 21:33:48
我只知道那音乐很不错`
mz777(wing18) 21:33:50

幽灵l11 21:33:52
什么游戏`
mz777(wing18) 21:34:02
你推荐点啥好的行不行
mz777(wing18) 21:34:07
我还说美少女战士不错呢
幽灵l11 21:34:10
倒`
mz777(wing18) 21:34:14
那不就是美少男战士么?
mz777(wing18) 21:34:16
还一群


AYA 21:39:20
对了,还有ARM
AYA 21:39:26
这部动画很不错
幽灵l11 21:39:39
啥叫ARM 貌似这些英文偶一个不懂
AYA 21:39:41
中午译名好像叫神臂
幽灵l11 21:39:51
```
mz777(wing18) 21:39:52
好土- -|||||||||
AYA 21:40:00
好看就行
mz777(wing18) 21:40:17
叫上帝之手也不能叫那个啊,只想起独臂神尼


【被恶搞的银英】(此乃AYA被掰弯的开端):

mz777(wing18) 21:49:08
说起来,罗严塔尔的生日/祭日快到了
mz777(wing18) 21:49:26
555我家罗帅哥啊
幽灵l11 21:49:28
你还算正常`
mz777(wing18) 21:49:37
被个蠢蛋狮子头气死了
幽灵l11 21:49:42
我估计你都不知道正常两个字怎么写类`
AYA 21:49:45
我晕你
AYA 21:49:51
你就想到这个- -
mz777(wing18) 21:50:27
反正莱因哈特跟吉尔菲艾斯,那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对
幽灵l11 21:53:53
我又傻了`
幽灵l11 21:53:53

AYA 21:54:01
反正吉尔艾斯就是准姐夫
mz777(wing18) 21:54:27
是啊,结果小吉放弃了姐姐选择了弟弟……
AYA 21:54:35
……
mz777(wing18) 21:54:52
BL迎战BG的首场胜利
AYA 21:54:54
小吉是想帮姐姐守护弟弟
AYA 21:55:02
结果
mz777(wing18) 21:55:03
真牵强……
卡仔 21:55:06
挺早前看的前几本...已经基本上米有印象了
AYA 21:55:34
!!!米有结果了,豆挂了0 0
mz777(wing18) 21:55:53
还不是因为安妮罗杰已经被上一个皇帝OX了,只有那个弟弟还是CJ的,反正两个长得都挺漂亮,吉尔菲艾斯干嘛不挑一个CJ的
卡仔 21:56:20
原来你们是这么想的...= =
mz777(wing18) 21:56:32
还有呢
mz777(wing18) 21:56:43
米达麦亚和罗严
mz777(wing18) 21:56:59
罗严塔尔= =我得打全名
mz777(wing18) 21:57:09
否则会被认为是罗严克拉姆= =
mz777(wing18) 21:57:40
这两个- -恩,是对苦命鸳鸯……
mz777(wing18) 21:58:13
据说,最后米达麦亚讨伐罗严塔尔是因为知道了他有个私生子………………这可不是我说的啊!
AYA 21:59:23
谁说的啊
mz777(wing18) 22:01:16
然后据说另一方,就是杨威利那边帅哥太少,都是老弱病残,除了杨和尤里安那对年下之外都没得挑了……
卡仔 22:03:02
...这个...现在有米什么BL比较经典的?
AYA 22:03:04
父子就这么受欢迎?
mz777(wing18) 22:03:19
这乱伦的始祖在哪啊,就是钢炼!!!
AYA 22:03:50
钢炼?!!!
AYA 22:09:27
说是最早的BL是一部
mz777(wing18) 22:09:33
绝爱?
卡仔 22:09:39
不是
AYA 22:09:43
1976年竹宫先生的《风与木之诗》(《風と木の詩》)
mz777(wing18) 22:09:47
看了= =
卡仔 22:09:49
风与木之诗
AYA 22:09:49

卡仔 22:09:57
...现在居然有?...
mz777(wing18) 22:10:03
没看完- -画的不美型
AYA 22:10:13
山岸先生的《日出处天子》(《日出処の天子》

=======【AYA对BL明明比我们还了解- -|||||】

【三藏素谁】

mz777(wing18) 22:35:51
三藏那把枪叫啥来着……?
幽灵l11 22:36:14
那个三藏`
AYA 22:36:22
最游记
幽灵l11 22:36:28
```
AYA 22:36:41
里面那个拽得跟258万式的那三藏
mz777(wing18) 22:36:55
哎呦那个别扭受很帅哎



【疑似儿子在群里的第一句话】

┎ 左翼 21:39:06


哈哈。。

大家好挖。偶新来的
AYA 21:40:52
凌晨N点早版主?
┎ 左翼 21:40:54


我论坛的ID想换名字。怎么换啊
AYA 21:41:03
你当版主不是人哇- -

┎ 左翼 22:16:29
谁帮我解这个啊。注册论坛的ID要用的,

把这两题的答案组成位数字
┎ 左翼 22:16:43

论坛也太BT了。谁搞的这个。。



AYA 22:17:24
什么论坛?
=======【AYA过于BH的回答】

AYA 22:23:41
我X,这东西是人做滴啊
卡仔 22:23:41
43?
幽灵l11 22:23:49
屋宇`
┎ 左翼 22:23:54



43也不对。。
mz777(wing18) 22:23:58
42呢?
mz777(wing18) 22:24:00
41呢?
幽灵l11 22:24:02
一个一个试
幽灵l11 22:24:12
从0到N
卡仔 22:24:15
晕000 14或者13
幽灵l11 22:24:16
一个一个来`
卡仔 22:24:22
...这个16次而已啦...
mz777(wing18) 22:24:23
恩恩,数列问题
mz777(wing18) 22:24:33
排列问题= =
AYA 22:25:29
汗,这是啥玩意,脑残啦



【风声太大】

幽灵l11 22:27:48
我要杀了你们两个`
mz777(wing18) 22:28:04
谁们两个??
AYA 22:28:14
谁们两个??
幽灵l11 22:28:15
就你和落落`
幽灵l11 22:28:22
。。
mz777(wing18) 22:28:29
我招你惹你了?
幽灵l11 22:28:33
联盟的话 就 再考虑考虑`
AYA 22:28:47
小7,我挖坑,你推他下去
mz777(wing18) 22:28:48
落落同志,咱俩联盟吧?
幽灵l11 22:28:52
倒`
mz777(wing18) 22:28:55
握手
幽灵l11 22:28:55
我啥也木说`
幽灵l11 22:29:05
两位大大啥也没听见对吧
幽灵l11 22:29:16
偶幽灵可是良好市民` 啥也不说的`
mz777(wing18) 22:29:20
风声太大……但我还是听得很清楚……
幽灵l11 22:30:08
地球上`
AYA 22:30:09
就是个境外用户
mz777(wing18) 22:30:26
唉?
AYA 22:30:30
火星上滴超级链接盗在了这里
幽灵l11 22:30:57
我倒 你们火星人是不是要发动战争啊`?
AYA 22:31:35
对啊,小7,你们火星是啥样呢
mz777(wing18) 22:32:03
我也不知道啊,我现在天王星留学啊
mz777(wing18) 22:32:28
我听说地球是我们的粮仓啊
mz777(wing18) 22:32:47
上面活动着60亿份的早餐




【幽灵君的英语】

yyl11 22:39:58
May the force be with you 这句麻烦翻译下`
幽灵l11 22:40:14
不知道什么意思` 朋友QQ里的`
幽灵l11 22:40:18
给我说过一次`
幽灵l11 22:40:20
可偶不懂
mz777(wing18) 22:40:50
希瑞变身前说的那句话吧
幽灵l11 22:41:11
希瑞是谁
mz777(wing18) 22:41:30
你还是回去补了课再回来跟我们说话吧
幽灵l11 22:41:57
求求各位大大了`
幽灵l11 22:42:10
偶实只懂一国语言哎`
AYA 22:43:07


AYA 22:43:18
这个不需要英文水平吧
AYA 22:43:32
玩过以前的文字游戏没
幽灵l11 22:43:36
米`
AYA 22:43:52
force以前就是内功的命令名
幽灵l11 22:44:03
```` 不懂`
幽灵l11 22:45:42
去打一个我不可能弄的死的东西 人家给我来了句这个`
AYA 22:45:50
貌似与你相伴好听点- -
幽灵l11 22:45:54
。。。
AYA 22:46:28
谁说的?不可能弄4的东西?
AYA 22:46:38
你直接去弄4他算了
幽灵l11 22:46:53
倒` 就是我不太可能 后来还是被我磨死了`
AYA 22:47:08
做撒呢,还被折磨致死
AYA 22:47:16
对方8成是女的
幽灵l11 22:47:31
倒`
幽灵l11 22:47:36
**你个00
幽灵l11 22:47:40
那个是数据哎`
mz777(wing18) 22:47:49

mz777(wing18) 22:47:50
SM啊
幽灵l11 22:48:12

幽灵l11 22:48:15
傻了`
AYA 22:48:16
天啊,小7,你淑女点好不好,不要说的这么精辟
AYA 22:48:25
一下切中要点就不好玩了
AYA 22:48:38
我们要慢慢套话
mz777(wing18) 22:48:39
德国人向来说话直来直去,偶这一点还是学得很好的
AYA 22:48:53
你是中国人也
幽灵l11 22:48:57
9494
mz777(wing18) 22:49:01
那行,我们说,幽灵在S,某人被M了
幽灵l11 22:49:12
。。。
AYA 22:49:15
恩,这还差不多



【AYA与幽灵的友情】

AYA 22:50:02
说是为朋友可以2肋插刀,为女朋友倒插朋友2刀
幽灵l11 22:50:21
那我先给你两刀`
AYA 22:50:35
偶,我们是手足
mz777(wing18) 22:50:40
结果有个家伙七手八脚的裸奔了20几年。。。
AYA 22:50:43
你怎么插我
mz777(wing18) 22:51:27
落落你说的什么话啊- -
mz777(wing18) 22:51:37
AYA(412241301) 22:50:43
你怎么插我
幽灵l11 22:51:37
我傻了`
AYA 22:51:47
汗,发快了
AYA 22:51:51
是叉
AYA 22:51:52
不是
AYA 22:52:00

mz777(wing18) 22:53:59
你觉得腐女里面能有淑女么……除非穿越了
幽灵l11 22:54:10
```

【精华】

AYA 22:54:13
你就是腐女里面的精华
幽灵l11 22:54:27
精华```
幽灵l11 22:54:28
哎`
mz777(wing18) 22:54:30
资深腐女,谢谢
幽灵l11 22:54:38
偶还是幽灵中的精华类`
AYA 22:54:41
靠,小春,你又乱想了
幽灵l11 22:54:43
!!!
mz777(wing18) 22:54:49
小春- -
幽灵l11 22:54:58
不要叫我小春
mz777(wing18) 22:55:05
春春
幽灵l11 22:55:09
啊啊啊`
幽灵l11 22:55:11
傻了`
AYA 22:55:21
一定不会在叫你小春
幽灵l11 22:55:31
嗯嗯` 那你叫啥
AYA 22:55:39

mz777(wing18) 22:55:40
小春子~
幽灵l11 22:55:46

AYA 22:55:49
小春子不错
幽灵l11 22:55:51
我自杀去了`
mz777(wing18) 22:55:56
不送~
幽灵l11 22:55:57
别拦我`
mz777(wing18) 22:56:02
推一把
AYA 22:56:47
摆架回宫,小春子,还楞做做什
幽灵l11 22:56:59

AYA 22:57:00
扶朕回宫
幽灵l11 22:57:16
喳 皇后娘娘`

【幽灵穿越记】

幽灵l11 22:59:15
一个幽灵 穿越清宫`
mz777(wing18) 22:59:27
哇塞你还是巴黎歌剧院去吧
幽灵l11 22:59:34
哈哈
mz777(wing18) 22:59:37
卢浮宫也成

【我……你……】
mz777(wing18) 23:44:44
你们先说哈。。我琢磨一下明天怎么erzahlen这个电影,Hinweis实在太多
AYA 23:45:20
小7,我……你……
AYA 23:45:47
麻烦把英文说成中文
AYA 23:45:52
~。~
mz777(wing18) 23:45:52
啊“我快要死了,你快送我去医院!”——X里面最经典的一段嘛
mz777(wing18) 23:46:01
@@我没说英文啊
mz777(wing18) 23:46:27
哇塞你连这个腐女们津津乐道的桥段都知道啊

【幽灵升官记】
幽灵 23:54:43
偶闪了`
幽灵 23:54:45
天亮了`
幽灵 23:54:49
该进棺材了`
AYA 23:55:05
小春子~
AYA 23:55:08
记得
幽灵 23:55:10
- -!
幽灵 23:55:20
不要叫了好不好`
mz777(wing18) 23:55:34
春公公……
幽灵 23:55:57

AYA 23:56:01
封你为太监统领
幽灵 23:56:02
傻了`

【幽灵的年龄】
幽灵 00:03:14
为啥偶是88年的`
mz777(wing18) 00:03:20
问你爸妈

【如花初啼】
如花 18:46:23
汗,卡死我了...


【天下之大】
如花 13:46:40
对了
挺好奇的
小7你学什么的?
mz777(wing18) 13:47:05
建筑
如花 13:47:15
... ...
mz777(wing18) 13:47:20

如花 13:47:25
天下之大
mz777(wing18) 13:47:34
怎么了?
如花 13:48:27

如花 13:48:34
我也是
如花 13:48:41
还有猫也是

【创造与破坏】
AYA 14:56:00
哈哈,终于把作息时间排好了,在这样时间混乱的下去我看自己迟早要当机~
mz777(wing18) 14:56:15
规矩是用来破坏的
幽灵 14:56:28
哈哈`
如花 14:56:52
创造之前要先破坏
AYA 14:56:54
你就会拆我台
幽灵 14:57:16
是创造之前和创造之后都要破坏`
AYA 14:57:32
你们整个就个暗黑破坏神转世


【八年抗战】
mz777(wing18) 16:59:45
他一直很郁闷为啥他懂的我都懂,他不懂的我也懂……
mz777(wing18) 17:00:00
最近他终于发现了一个我不懂的东西,高兴坏了。
某貓 17:00:26
你難得也要讓他心裏平衡以下麽
mz777(wing18) 17:01:21
他都不平衡八年了= =天天喊抗战都结束了……
某貓 17:01:50
結果??不了了之??
mz777(wing18) 17:02:11
深刻的发觉到这辈子都要这么不平衡下去了。

【诗意】
AYA 15:00:54
我乘风而来,随风而去
幽灵 15:01:16
去死吧
某貓 15:01:36
你整一風箏
幽灵 15:02:01
谁风筝
某貓 15:02:18
AYA
某貓 15:02:25
不乘風麽
某貓 15:02:32
那不是風箏是什麽
幽灵 15:02:45
......
AYA 15:02:47
是鸟
幽灵 15:03:00
那叫动物


【鸟与不鸟】
幽灵 19:11:09
我突然发现木人鸟我
陈水-欠扁 19:16:06
你好。
幽灵 19:19:15
我也不鸟你
陈水-欠扁 19:19:31
你敢
mz777(wing18) 19:19:41
扁豆你在跟谁说话?@@
陈水-欠扁 19:20:02
ZYY

【佳人】
AYA 19:44:17
偶变鸭子了- -
AYA 19:44:37
不要用那个拍我……
mz777(wing18) 19:44:38
佳人何以沦落至此?
AYA 19:46:11
不要用那肮脏的烈火红唇靠近我
幽灵 19:46:53
` 我有说过靠近你么 自做多情


【儿子】
mz777(wing18) 14:30:12
俺儿子生日要到了,俺今年要做个片儿给他当生日礼物
陈水-欠扁 14:30:31
你不是学生麽
AYA 14:30:34
……
mz777(wing18) 14:30:43
俺儿子今年21岁了
陈水-欠扁 14:30:55

AYA 14:31:19
火星人思维偶们地球人是无法理解滴
mz777(wing18) 14:32:06
前年送图,去年送文,今年送片儿。
陈水-欠扁 14:32:19
的确。。我们是地球人
mz777(wing18) 14:32:28
偶绵口耐滴儿子口牙

【D伯爵与毒伯爵】
mz777(wing18) 09:54:31
什么D啊
mz777(wing18) 09:54:36
D伯爵?
那漫画我费了半天劲才看完,到最后是BL的啊
某貓 09:56:21
那個,你儅ALL好不??
某貓 09:56:38
偶都搞不清楚到底能夠有什麽配對了
mz777(wing18) 09:56:43
那个什么《天使禁猎区》我看了个头看了个尾就扔一边去了
mz777(wing18) 09:56:54
啊,好像不是一码事- -
某貓 09:56:58

某貓 09:57:12
不是一碼子事
mz777(wing18) 09:57:13
我说的那个好像也叫什么伯爵
某貓 09:57:17
那個是恐怖寵物店的說
某貓 09:57:32
由貴的是毒伯爵該隱
某貓 09:57:47
曾經讓偶研究了半死不活的那個死法
mz777(wing18) 09:57:50
看到最后发现这不是一中古版的莱因哈特和小吉么
mz777(wing18) 09:58:13
好像是被砸死的吧= =
某貓 09:58:18
最搞笑還是該隱是被利伕抱死的那個
某貓 09:58:25
絕對不可能
mz777(wing18) 09:58:35
我已经不记得了= =
某貓 09:58:38
該隱身上一點傷痕都沒有
某貓 09:58:51
連毫毛都沒少的說
mz777(wing18) 09:58:53
要不是那男的身上有啥化学武器……
mz777(wing18) 09:59:00
被毒死了
某貓 09:59:07
沒,是個活死人
某貓 09:59:21
後來沒有生命維持體系就這麽腐爛了
某貓 09:59:50
生命維持體系,其實只是每個禮拜去輸次血而已
mz777(wing18) 09:59:59
吸血鬼啊- -
mz777(wing18) 10:00:11
还是apple seed
某貓 10:00:31
偶石化
mz777(wing18) 10:00:58
吹吹风,随风散去吧~


【黑猫、狸猫、狐狸、猴子】
mz777(wing18) 10:34:34
恩恩,目前我觉得很有总受气质的就只有小狐狸一个
某貓 10:34:45
小狐狸??
mz777(wing18) 10:34:53
naruto
某貓 10:35:00
同意
某貓 10:35:06
那個天然誘阿
mz777(wing18) 10:35:20
难怪黑猫见了就扑
pjj 10:37:47
黑猫警长
pjj 10:37:50
??
mz777(wing18) 10:38:23
“黑猫X狐狸”是“佐助X鸣人”的代称= =+++
shenmao 10:38:34
虾米?
shenmao 10:38:43
还有这一说...
pjj 10:38:45
狸猫是流川??
mz777(wing18) 10:39:03
笑喷
mz777(wing18) 10:39:24
那樱木是猴子,这两个是狸猫X猴子的组合
某貓 10:39:26
流花那時狐狸和猴子
pjj 10:39:41
哦~~~~~对了~~~~~~
pjj 10:39:45
没错
mz777(wing18) 10:39:59
鸣人是因为身体里有只狐狸嘛
某貓 10:39:59
流川是櫻木口中的死狐狸阿

【大蛇丸之死】
mz777(wing18) 10:47:32
说起来大蛇丸死的真难看啊- -虽然黑猫按照老婆的教诲把他秒了
pjj 10:47:56
大蛇死的冤
某貓 10:47:58
大蛇丸阿~~~~~~~~~~~~~~~
mz777(wing18) 10:48:05
可怜
pjj 10:48:11
被zz三两下就KO了


【火影的境界】
pjj 10:49:21
记得有一个帖子解读火影说

火影的精髓就是群殴和轮殴
mz777(wing18) 10:49:41
打架的最高境界不就是群殴么

====================================================


D-妖杀行·綺罗 15:52:18
雪为什么是白的,因为它忘记了自己的颜色...
花间帅鼠·陷空 15:52:49
那土为什么是黑的,难道它是色狼
D-妖杀行·綺罗 15:53:02
它装深沉啊~

苍翼番外3——Sein·2 (正文大结局)

进藤光的葬礼那天,阴霾了许久的天空,终于扬起了细密的雪片。按照本人的遗愿,他的遗体没有被运到国家军人公墓,而是选择长眠于MARS山顶峰——TREERAMIA终年不化的积雪下。
本国举行的遗体告别仪式就在最大的军方医院——圣安妮医院进行。进藤光的死讯,并没有公开报道,这场告别仪式也不允许媒体参与——只是医院的工作人员注意到,那天到达医院的军方车辆尤其的多,更不止一人看到了总统塔矢行洋、陆军部次席司令官绪方精次和他任职陆军部参谋团的妻子绪方晴美、克劳德军校副校长卢原……一系列军政要人的身影。
人们不禁开始奇怪,这个死去的青年,到底是什么身份?

沉静的躺在水晶棺里的金发青年,只有24岁。半年前,他被一家军方的直升机直接送到了圣安妮医院的楼顶。见过他的人都记得他那张明亮的笑脸,十足调皮的话语和他那身让人觉得活下来简直是奇迹的重伤。
“我是进藤光,陆军部凤凰基地SS中队飞行员!”他总是这样介绍自己,自信的光芒闪亮在琥珀色的瞳眸中——哪怕,下一刻就要进行那常人难以忍受的洗肾治疗。
进藤光被送来的时候,重伤的身体已经是风中之烛。这一点,不但他的主治医生清楚,他身边的人,以及他自己,都很清楚。
“我会活下去。”很坚定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坐在进藤光对面的医生清楚的看见了他眼里的不确定,和他身后同样面对着医生的黑发青年眼底的颤抖。
……就连绝望,也不想被那人知道。

黑发青年的面孔大家都心知肚明,而且也很默契的心照不宣。圣安妮医院是与军方和政界联系最紧密的医院——那位被预言有着无人能及的光辉政治前途的总统之子,在大选上当场退出的党首候选人,塔矢亮这个名字,就算在民众中的认知度也是很高的。
然后他就像蒸发了一般在政坛无影无踪。半年后,在军方巨大直升机的召唤下到达楼顶的医生们,见到那个身影的时候都无比的惊讶——直发被螺旋桨带起的狂风吹得混乱一片的塔矢亮,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从直升机上跨出来,然后回身,在其他人帮助下将一个残缺不全的人小心的抬到担架上,亲手盖上了薄毯。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个金发青年。两年前那场惊世骇俗的决战中,人们都记住了盟军前线指挥官塔矢亮在阳光下悲切的宣布战争结束,却没有人知道当时躺在急救室里的进藤光命悬一线。
青空中的那团火光,提前葬送了进藤光三分之二的生命。
塔矢亮从不去找医生询问进藤光的身体状况。就算有的时候医生前来打算跟他说一下后面的治疗步骤,这位也算深谙政坛的青年才俊,也会毫无礼貌的打断他的话,然后让他去找藤崎明。
进藤光的另一位亲友——圣安妮医院心理科的藤崎明医生,每当这时候都会红了眼圈。
他们都是医者,都明白塔矢亮的感觉。
可是,所有的心痛都已经无法治愈了,那毁灭的结局黑洞一般强劲,让一切都无法逃脱。
藤崎明有一次半夜轻轻踱到进藤光的病房外,本想看一眼进藤光的情况就离开,但是看到病房内情景的瞬间,就再也不能移动脚步了。
那是一个月色很明亮的秋夜。冰蓝的银白,雾气一般从窗口流泻进来,进藤光早已失去光泽的金发在这雾气中格外显眼。
背对着病房门,疲惫的伏在进藤光病床边的黑发身影无声的沉静着。塔矢亮应该是睡着了。失去了右半边身体的进藤光努力的向右边侧卧着,带着输液管的左手,轻轻的放在塔矢亮垂肩的黑色直发之中。
月光在进藤光身后寂静的蔓延,被镀上冰凉光芒的身体轮廓,带着压抑的颤抖。
微微张开的琥珀色眼睛,现在模糊一片,只有暗淡的光芒随着身体的颤抖轻轻闪动。
藤崎明甚至没有看清进藤光的表情,视线就被自己的泪全部冲散了……

她冲到了空无一人的手术室,反手锁上厚重的大门然后把自己丢在墙角里抱着双膝,再也无法抑制的放声大哭。
……上天,为什么那么残忍,要让这样的两个人相遇在这样的时代?!彼此遥远守望的日子那么漫长,身边相互支撑的现实又那么残酷!好不容易到来的和平,仍然实现不了他们两人相守一生的这么微小的愿望么?!
满室冰冷的手术器械,寂静的没有任何回应。

入院三个月,每周三次洗肾,越来越多的药量渐渐也控制不住进藤光身体机能的急速衰退。医生们不敢告诉塔矢亮,每天注射进进藤光体内的药剂有多少是为了维持他生命的必须品。每当预感到身体深处的疼痛即将发作之时,进藤光都会很无聊的要求塔矢亮去找卢原给他拿最新的战斗机模型,或者其他千奇百怪的要求——他知道塔矢不会拒绝。
病房门关上的刹那,进藤光前一秒还挥来挥去送塔矢亮出门的左手,就会狠狠的绞住被单,三四分钟之后估计塔矢已经出了医院大门,才敢按动枕边的呼叫铃——医生赶到的时候,他的唇边已经血迹斑斑……
“不要告诉他……”痉挛的激痛中,进藤光一直断断续续的说着这几个字,纵使他清楚的知道,塔矢知道的日子不会太远了。
所以塔矢亮满足进藤光千奇百怪的要求回来之时,就会看到一个没心没肺的花痴笑脸。

这样的日子当然也没持续多久。
离开前的一个月,进藤光几乎每天都是在意识不清中度过的。
那时候他已经被转移到ICU(重症监护室),全身插满各种管子,心电机的声音节奏不定的响着,氧气面罩下的嘴唇也干裂的不成样子。
只是无论他什么时候醒来的时候,都会看到塔矢亮穿着隔离服,寂静的坐在他身边的身影。
那出离于世的空旷寂寥,让进藤光已经迟滞的思维,缓缓转回了五年前,跟塔矢亮相遇的灿烂19岁……
记忆的画片,时时因为他意识的模糊产生漫长的黑屏。
MARS山脉蜿蜒的曲线,青空中丝丝飘散的白云。
第一次见到凤凰的惊艳,灯光晦暗的小酒吧里,那个人锐利的眼神。
黑暗。
渐渐清晰的,研究所方方正正的白色盒子,堆满零件的车间,遍地爬过的电缆。
维修平台间展开的宽大金属翼,修长机首上随性的手写字母。
Geminey6-6……
黑暗。
没有声音的火光中,深不见底却没有光芒的黑色双眼写着绝望。
“我会保护你。”
生命的誓言,定格在他锁住那条细瘦手腕的瞬间。
黑暗。
一如以往的黑暗,被直升机螺旋桨搅开。
纯白的光点,划破划破黑暗直坠海面,带着决绝的悲凉。
海水,随即将一切继续淹浸成不透明的黑暗。
长长的黑暗。
最后,那是一片刺目的光芒。
只来得及把身后不远的塔矢亮推到一边,半个身体从此再不存在。
自己当时是微笑着的,就算知道自己的血让这笑容称不上好看。

——就算到了最后,也希望你眼中的我一直微笑着啊……

“进藤?进藤?”耳边传来模糊的呼唤,遥远的,却如同希望之光一般的声音。
……这冷冰冰的声音,看来他这辈子是改不掉啦……
进藤光光努力的动了动眼球,撑开了眼睑。
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黑发,黑眼,苍白的脸庞。
耳边那些嘈杂的声音,医生间不明意义的呼喊,机械推车划过地面的声音让进藤光想到战机的轮胎划过长长跑道的声音……那是展翅的声音……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流淌出了蓝天,青山,灰色的跑道银翼的战机。
进藤光觉得自己笑了。
……塔矢……带我……回……去…………

心电机绵长的连音,回荡在蓝天之下。















进藤光的遗体告别仪式很简单。水晶棺木上覆盖着两面旗帜,国旗,以及塔矢亮亲手盖上去的凤凰基地黑红相间的标旗。
火焰一般展翅的凤凰身下,是凝固着满足笑容的年轻的脸。经过修整的金发安静的搭在眼睫之上,顽皮的跳出来的几根金发支在空中,好像下一秒这个人就会抻个懒腰坐起来,大咧咧的说一声早上好。

藤崎明坐在不远处,就算她再想压抑,还是制止不了哭声从喉间发出。身边的塔矢亮虽然已经几天几夜没有睡了,却还是穿着整齐的黑西装,安静的坐在她旁边。
面无表情的脸孔,和不知道焦点在哪里的平稳视线。
绪方和妻子走到塔矢亮的面前,竟然不知如何开口。倒是塔矢先站了起来,波澜不惊的开口:“绪方叔叔,学姐。”
“小亮……”绪方晴美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轻轻上前揽住了塔矢的肩膀,把这个消瘦的已经快不成人形的孩子拥在怀里。几年来看着这两个孩子磕磕绊绊的走过风雨,却还是逃离不掉生死相隔的结局……人的力量可以改变战争的走向,却不能阻挡死神的脚步啊!
轻轻拍了一下绪方晴美的肩膀算是回应。塔矢亮漆黑的眼瞳转向绪方:“绪方叔叔,拜托你的那件事,有结果了么?”
绪方精次一愣。那平静的不带一丝起伏的声音让他有些震惊。
“绪方叔叔?”塔矢亮追问。
“呃,没问题的。已经安排好了。”
“那好,请运输机三小时后机场待命吧,我们很快就到达。”
绪方夫妻都注意到,塔矢说这几句话的时候,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侧的水晶棺。

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随着几个黑衣保镖先行进门,塔矢行洋穿着黑色军装的身影出现在告别室门口。
塔矢亮轻轻示意绪方晴美放开他,然后轻微的整了下领带,走向塔矢行洋——国家总统,军部总司令。
塔矢行洋先是跟一直救治进藤光的医生握了一下手,然后看见自己的儿子向自己走过来。
塔矢亮走到他面前,顿了一下,然后敬礼。绪方等军人这时也纷纷抬手敬礼示意。塔矢行洋稍微点头,并且注意到,塔矢亮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他身上。
……果然,是不能再回去了啊……塔矢行洋心里沉沉的滑过一个结论——塔矢亮的一部分,已经跟着那个逝去的年轻生命一起走了。
塔矢行洋在心里暗自轻轻叹了口气,却没有多么的惋惜。身为政治家的一面,已经将身为父亲的一面磨损的所剩无几。
棺木中的青年有着塔矢行洋熟悉的名字,只是没想到第一次与他见面,竟然是在他的葬礼。这一点无疑有些讽刺的味道。他不了解进藤光,但是凭借塔矢亮一年多以来的表现,他还是多少知道这个青年在自己儿子心中举足轻重的地位。
“多谢您前来。”面前的塔矢亮低低地说,显然是一个儿子对父亲的态度。
塔矢行洋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手来拍了拍儿子单薄的肩膀,缓缓的问道:
“接下来要去哪里?”
然后他清楚的看见,塔矢亮那双黑瞳中哗然闪过晶亮的裂痕。
苍白的双唇,低低的吐出了两个音节。
“……凤凰。”

MARS山脉主峰,2580英尺的TERRAMIA峰,夏季雪线高度为海拔2320英尺。冬季为2090英尺
顶峰东南侧,在距离峰点200英尺左右常年积雪的地方,绪方命人开凿了一个平台,可供一台小型运输直升机起落。
天气不是很好,下着雪。
山顶的狂风是没有方向的。从运输机探出头来,塔矢亮就草草的拢了一下被吹乱的黑发塞进帽子,然后踏下直升机。
雪片的凌舞中,是脚下分不清方向的苍茫白色,头顶上是近在咫尺的阴霾天空。MARS山脉起伏的山峰轮廓掩映在纯白中,绵延到看不到方向的远处,融进苍茫的天际。
塔矢亮感觉到雪片融在自己的脸颊上,带走一丝温暖。
转了个方向,在被那层叠的山峰包围的谷底里,看得到人工修整的平摊,散落在其间的各种建筑,和无论何时都被清理的一干二净的4条一级跑道。
看到先行下来的塔矢对着凤凰基地所在的方向发呆起来,本来在机舱里犹豫着的绪方晴美连忙拉紧了衣服走了下来。
绪方精次要务缠身,这次是由绪方晴美代替他来。
“小亮……”走到他身边,绪方晴美反而想不到要说什么。
“学姐,你看,”塔矢亮缓缓在风雪中抬起一只手,指向凤凰基地所在的方向。
“这里能很清楚的看见基地呢。”
风声呼啸,绪方晴美还是听到了尾音的颤抖。
“是啊……一切都很清楚……”她有些伤感的回答到。
无数的飞雪模糊了塔矢的眼前。

——进藤,这是你想回来的地方吧。

六位士兵,抬着一具覆盖着两面旗帜的木棺,缓缓的走下运输机。
塔矢静静的看着两面鲜明的旗帜在空茫一片的灰白色中灿烂的翻飞。
干裂无色的唇角,勾起了浅浅的笑容。

那个晚上,凤凰基地四条跑道的照明系统彻夜未息。百年不遇的纷飞大雪中,明亮的灯光照耀着空荡荡的跑道,似在等待谁的归来。
塔矢下了飞机,一言不发的向附近的1号机库走去。绪方晴美示意所有人不要跟去。
战后的1号机库裁撤了大半的战机。只有16架决战中残存的G-6量产机,被绪方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留了下来。这16架战机已处于不可再维修的状态,除了庞大的机身昭示着它们曾经的辉煌。
塔矢亮一个人的脚步声,静静的回荡在机库里,像这些战机沉默的心跳。
庞大的机腹下他抬起头,那一钉一铆都出自于他的梦想。
宽阔的翼展边他举起手,冰凉的金属静静诉说它曾经翱翔于天空的骄傲。
空荡的机舱旁他俯下身,虽被清理过,淡淡血腥还是传达着驾驶员为了誓言和苍生做出的巨大努力和牺牲……
是的,因为有G-6,我们赢了这场战争。
………………
…………
……

清脆的滴水声,打在了残破的机舱玻璃上,映出塔矢苍白而被泪水浸染的脸孔……

可是……进藤,我输了你…………

自从3天前进藤光的手在他手里失去温度直到刚才,塔矢都没有流过一滴泪。就算医生出来沉重的对他摇头,藤崎明的哭声悲凉的回荡在整个ICU时,他的眼底都平静的像一潭死水。安排后面的一切,带着进藤光的棺木上飞机,在那终年冰雪覆盖的地方静静的看着那个金发的身影一点点的被黑色的土和洁白的雪所覆盖,他都没有一滴眼泪想要流。
谁都了解他的悲伤,但是谁都没有看到——只是伪装的坚强肯定有碎裂的时候。
压抑的呜咽,从塔矢紧紧咬合的牙关中痛苦的挣脱出来;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沿着机舱缓缓滑坐到维修平台上。
已经记不清楚,翔死的时候自己有没有流泪了,这些年来也几乎忘记了哭泣的感觉。
就像现在,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流泪的,而眼泪却像多年来一直在崩溃边缘的洪水般倾泻而下……
塔矢亮无法再压抑自己的声音。
明亮寂静的机库,回响着没有人听到过的,痛彻心扉的悲鸣…………

绪方晴美在机库外握着电话掩上口蹲了下去,电话那头的绪方精次久久的沉默着……

战争结束后的第七年,和平的光芒明媚的照耀着世界。经历了惨痛创伤的人们,终究不得不放弃这种原始残酷的争夺方式。而太多人心中留下了不可能磨灭的伤痕,他们的亲人,朋友为了这和平做出的牺牲,不可能,也不应该被忘怀……
本国的凤凰基地,虽然已经失去了七年前的战争意义,但是却作为军部的强大预备力量保留下来。陆军部航空团的高阶战斗训练通常都会在这里进行,MARS山脉上的树木黄了又绿,那些代表着成长的春夏,无声而又迅速的轮回着……
凤凰基地的总司令官,是一位言语不多的青年男子。有些纤细的外表看不出30岁的年龄,顺滑的直发安静的垂落在肩侧。
新兵们不常见到这位司令官,而他眼里深不可测的光芒,却往往给他们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
——那是一种,带着守护意味的光芒。

在凤凰基地超过一年的人,都知道一件事,并且默契的从不去议论——
每年冬天的某三个夜里,凤凰基地的跑道照明是全部打开的,不是平常的25%夜照明,是100%的,照耀4条跑道的明亮灯光。
这时候如果有新兵在宿舍里刚好靠近窗口,就会看见——

身穿代表高阶军官的黑色军装,一个人影静静沿着明亮的跑道步行。在他身侧,上百公里开外的TREEAMIA峰顶,一座灯塔闪亮着亘古不变的光芒……















进藤……我们一起活下去吧。

苍翼番外2——Sein

Sein

《苍翼》结局番外

说明:BE,慎。关于文中出现的病状,因时间急迫未加以追究,请忽略其中的不合理之处……OTL,另外,政治方面的bug已经到了某7自己都不能忍受的地步……
Sein,德文,意为“存在”,在语法中的地位同英文的be。

塔矢亮再一次从并不安稳的睡梦中醒来,是因为他感觉到了整个床铺的颤抖,在漆黑冷肃的夜里,身下发出的吱嘎声虽然隐忍,万籁俱寂的环境里依然清晰。
塔矢弹起身来回手拍亮台灯。他的身侧,穿着深色睡衣的人正背对着他在床边蜷成一团,紧抓住右侧腰际衣服的左手,青白的指关节在昏黄的台灯光下格外清晰。
灯光似乎让那具痉挛的身体有所放松。塔矢转过身去,无声的用一只手臂把对方能残缺不全的身体翻转过来——进藤光没有睁开眼睛,眉头紧锁,暗淡无光的金发被汗水粘在额头上。牙齿狠狠咬着早已没有血色的下唇,颧骨投下的阴影浓重的触目惊心。
塔矢握住进藤光左肩的手神经性的一紧:“进藤,醒醒。”
进藤光眉梢一颤,身体的痉挛却没有停止。塔矢心头一紧——这样的半夜发作不是第一次了,可是至少进藤光不曾失去意识,对于自己的呼唤,他总是能够做出清醒的反应的。
“进藤,进藤!”塔矢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向胸腔集中,声音也有些不稳。连忙用另一肘支起身体,冰凉的手开始拍打进藤光的脸颊。
“……”也许是感知了身边那人的焦急,听见了那几声压抑而慌张的呼唤之后,进藤光放开了咬住嘴唇的牙齿,悠长的呼气从他口中缓缓溢出“咝——”的一声。

塔矢亮眼睛都不敢眨的看着他的脸。放在进藤光脸侧的手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微微颤抖着。而进藤光颤抖不止的身体渐渐的恢复平静。冰凉的汗水沿着鼻梁流过颧骨,渗入塔矢同样没有温度的掌心。
每一秒的时间过得都长过一个轮回,塔矢支起身体的左臂已经全然无知觉。
恐怖的沉默蔓延在不大的卧室里。昏黄的光抵挡不了黑夜的阴霾和冰冷,勾勒出塔矢消瘦杂乱的背影,投在墙上阴沉一片。
就在塔矢几乎要失声喊睡在隔壁的藤崎明时候,进藤光的眼睫微微一颤,随即张开了眼睛,迟疑了一下,准确的转向塔矢所在的方向,然后虚弱的笑容,仿佛筋疲力竭的安慰般,浮现在他的嘴角。
塔矢的手从进藤光腮边滑下,落在他的锁骨旁,整个人脱力的栽在光身侧的枕头上,黑色的直发毫无章法的滑过那人的耳边。
“……没……没事……”沙哑的声音根本没有说服力,进藤光试图把仅剩的左手抬起来,发现做不到。勉强的动了动,触及塔矢的身侧。
塔矢亮没有出声。血液仍旧向身体中心收缩着,四肢好像失去了知觉,连进藤光努力碰触到自己身体那一点的感觉,都变得模糊而虚幻。


中弹,迫降——飞机爆炸的瞬间,他亲眼看着火焰吞噬进藤光的半个身体,飞溅的血让他几乎看不见进藤光打算留给他的最后笑颜。拖着已经残缺不全的驾驶员从快要再次爆炸的战机中爬出来,刚刚被军舰派来的快艇紧急收容,背后就传来一声轰然巨响几乎再次把他们掀进海里……那时他眼前浮现出三年前那架带走了翔的B-24,青空之下碧海之上,金色的火焰肆虐着明艳的锋芒……
守护着进藤光随时可能熄灭的生命之火的四十多个日夜,塔矢亮活得比始终哀悼着翔的那两年还要生不如死。因为上一次没有留住所爱之人的生命,塔矢对于进藤光“活着”这个事实的执着已经到了恐怖的地步。众多医生几乎认定不能存活的事实,在塔矢面前被狂暴地推翻。没有人曾经见过塔矢如此疯狂而失控。身为总统的塔矢行洋和绪方司令调动了更多的医生前来救治,塔矢亮濒临崩溃的勇气和执着,竟然在42天后,唤来了奇迹——
而为了这奇迹的代价,自然是巨大的。那就是他塔矢亮作为总统幕僚,陆军部总参谋长的沉重职位。

四个月前的盛夏,他丢下了他的一切,生活和未来,仕途和众望,选择了退隐。没有人知道这位在朝党第一候选党首为了什么做出这样的选择,很多人不解,很多人愤怒;很多人哀叹,很多人伤心。战争结束后满目疮痍的世界,需要强有力的国家,强有力的政府。没有人忘记在那个并不晴朗的日子,站在还冒着硝烟的军舰上,渗透了血迹的驾驶服滴着水,用悲伤却坚定的声音颤抖着向整个世界说战争结束了的史上最年轻的盟国作战总指挥。回国后他青云直上,不是靠着身为总统的父亲的庇荫,而是凭着出色的能力和外交手腕,以最快的速度消除了本国战后的剩余威胁,重新把一个稳固的天空带给了这个国家的人民。他成了民众心目中不二的下任国家元首人选,纵使他只有25岁。借着战争的契机带来的如此平坦的仕途不能给他作为一个政治领导人应有的能力和经验,所以他向民众保证,从头做起,成为一个合格的政治家……
——表面上的风光与地位,背后要付出多少勾心斗角的心血,塔矢很清楚,并且一步一步的经历过。他按照父亲给他制定的蓝图丝毫不差的向着能够名垂千古的方向行进着,但是除了自己之外的人都不知道,风光无限的他,心里到底空荡到什么地步?
……想去的地方,他已经刻意的不去想起,很久。
苍茫太平洋上的一个小点,那隔着重重天幕的,遥远的北极星。

“透析?”塔矢的眉梢锋利的一挑。
“……没错,”餐桌对面的藤崎明面前摆着一分医学报告,而她本人则坐在背光的位置,微微失去光泽的长发疲软的贴在肩膀上,更显出了她的憔悴。塔矢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觉得那消瘦的双肩有着常人无法察觉的颤动。“带他回国吧,塔矢。”
塔矢亮没有说话。明明的意思他当然明白——进藤光,不会再回到这个温暖安静的小岛了。
在桌下攥紧了拳头,塔矢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我马上就去安排。”
回身,藤崎明看不到他脸上一闪而逝的悲凉。

“进藤,醒醒,吃药了。”
阳光早已经毫不吝啬的灌满房间,大落地窗的纵梁在地上画出笔直清晰的阴影。进藤光仍旧安静的躺在床铺中央,阳光从他身体左侧射过来,而已经不存在的右侧身体则掩映在阴影之下,现出不自然的形状。
塔矢把温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弯腰去看那张没有血色的脸。原本灿烂的金色只剩下一片委顿的昏黄,黑色的部分当中隐隐露出了刺眼的灰白。进藤的睫毛不是很长,这时候在鼻侧投下稀疏的条纹,现出苍老的迹象。
“进藤……”塔矢的声音又贴近了些,“你再不起来我走了。”
“……”动的先是嘴角,进藤光嘴一撇,然后很不情愿的张开一只眼镜看着近在咫尺的塔矢。塔矢亮双眉一紧,进藤光连忙把两只眼睛都张开,左手抓住塔矢衣角,作出一个谄媚的表情。
“你就不能不玩这种把戏啊?”尽量轻缓的把进藤光从枕头上捞起来架在肩膀,看着那人依靠着自己,勉为其难的咽下一大把药片,塔矢揽着进藤光左肩的手指有些痉挛的抓紧——一天,又来到了。
……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每天早上他醒来时进藤光都是万古不变的沉睡表情,虽然没有跟任何人说,塔矢自己心里最清楚,自己有多惧怕黎明的到来——只要一想到不远的将来的某个黎明,旁边那个身体已经失去最后一丝温度,那自己……

“塔矢?”被对方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到的进藤光有点无措的抚着对方的头发,“怎,怎么了?那个,是我不好,塔矢你别生气呀……我错了我错了……”进藤光莫明其妙的承认着错误,突然感觉颈项一凉——塔矢的身体对情绪的反应相当的敏感,只要一有情绪波动第一表现便是手脚冰凉——不会真的吓到他了吧?以他进藤光在塔矢亮身边混了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只有一个结论:塔矢要做什么重大决定了。
轻轻拍着对方单薄的脊背,进藤觉得塔矢现在根本就不像几年前凤凰基地里那个冷淡执着的设计师,也不像电视里沉稳威严的政治领袖。二十六岁的塔矢已经承担了太多不该属于他的经历和负担。这场战争让这一代人过早地面对了抉择和牺牲,太多人失去了生命,也太多人失去了人生——塔矢又何尝不是一个受害者?小的时候失去了家庭的温暖双亲的关怀,紧接着失去了最珍爱的朋友和梦想;为了不再失去另一个,他又走过了多少煎熬和痛苦……进藤光把自己埋在对方顺滑的黑发里面——就算塔矢和明明都不说,自己的身体自己还不清楚么?虽然知道自己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塔矢拼命抢来的奇迹了,可是…他终究是不能陪这个人走完一生的!
尽管如此,尽管如此……!

“A-ki-ra……”轻轻地凑近塔矢的耳边,进藤光缓缓的吐出三个音节。微凉的身体轻颤了一下想要放开,进藤光却收紧了手闭上眼睛。塔矢的发间有清凉却悲伤的的味道,进藤光想要把这记忆带进天国——就算觉得什么东西冰凉的从他的领口流过,进藤光嘴角的一抹笑容,依旧静静绽放在阳光之中。
“我们回家。”
塔矢的声音,在灿烂的强光中犹如落地的水晶。

绪方安排的小型直升机24小时之后到了。轰鸣的螺旋桨把院子吹乱,连房子都在震动。进藤光坐在轮椅上看着明明和塔矢忙东忙西——自从知道了要派飞机来接他回去进藤光就一直处在兴奋状态——他可是快两年没见着战机了,整天看着那些飞行勋章在柜子里发霉,进藤光那颗什么时候都安定不下来的心痒痒的都快要窜出来了!——看他一副幸福的傻样,塔矢和明明真的无法开口告诉他——这小岛上没有能供战机降落的条件,绪方总不会为了接他回来修一个机场吧!所以现在眼见进藤光看见直升机后眼角和嘴角都呈下拉弧线,塔矢和明明对视,叹气,然后各自去忙。
来的是一架战用运输直升机,所以个头上比普通的直升机大上不少。沉沉的墨蓝色是陆军飞行部队的涂装,机身上眩目的凤凰标识灿烂夺目。看到它时进藤光有一瞬间的恍惚——久远的记忆,微微的起了波澜。
连人带椅的被抬上了直升机。为了迎接进藤光,这架飞机显然是被稍稍改装了的。副驾驶员的位置上多了几道安全措施,椅子似乎也更宽大柔软一些。进藤光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陌生的士兵将自己固定在副驾驶席,后上来的塔矢从后面把头盔扣在了他的头上,然后检查了一遍缚在进藤光身上的所有安全带之后就一声不响的缩到后排去了——
这这这搞什么??进藤光迷惑的眨着大眼睛。
螺旋桨再次带起漫天飞沙走石,久违的超重感让身体本能的兴奋起来。进藤光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那是这安逸的两年中从来没有过的颤栗的快感!进藤光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狂喜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汹涌的漫卷心头——这天空,才是他能够存在的唯一地方!!

直升机在房子上空盘旋了两圈,爬到了1000多英尺的高度,然后机身放平开始直线飞行。片刻就看见了蔚蓝的大海,在阳光照耀下闪着粼粼波光。几只白色的鸟在他们下方飞过,细小的影子投在水面上象一道深色的流星。
凭着目测判断,进藤光知道他们现在的飞行高度已经接近2000英尺了——奇怪,一架直升机没事飞那么高干嘛?都说高处好风景,可是这没边没沿的大海,看一会儿也就行了吧?进藤光回头看塔矢,对方微笑了一下转开视线向外,于是纳闷的光只好悻悻的转过来。
就在进藤光鼓着腮帮子百无聊赖的看着一成不变的景色觉得自己快要再次发霉的时候,驾驶员面前的雷达突然响了起来。作为飞行员的本能进藤光迅速地探头过去,无奈自己给那些道安全带绑的死紧根本过不去,只能看清雷达上显示十二点方向三个飞行物高速接近,却完全看不清旁边的标识——
说时迟那时快,转眼间三个小点已经到了1000英尺的超近范围。没等进藤光反应过来,他就看见前方白的晃眼的云层中,三个黑色的小点腾空而起,带起云的碎片织成的纯白——
进藤光觉得自己的时间就停在那一瞬间了。
那身影他不可能不熟悉——加长版F/A-18E+机身,特别上倾阿尔法角翼,明显高而且宽出正常值的尾翼,喷出金红火焰的尾部双引擎,以及代表它身份的最特殊标志——弯角机翼下四个黑色的螺旋发动机————
“G……6…………?”颤抖到破碎的声音,从进藤光的唇间掉落。
“请坐稳。”驾驶员突然说。后排的塔矢和明明早已经系好了安全带和头盔,正扶住身边的座椅扶手。
在进藤光完全不敢相信的目光注视下,三架G-6在距直升机不到600英尺的正前方作了一个垂直BREAK,三道光芒弯刀一般划过长空,留下绵长的白色烟云,再次钻入云层消失无踪。
“爬升。”驾驶员一个简单的音节,光感到了再次超重的压迫感,瞬间围绕机身的白雾散去后阳光从左侧再次包围直升机——光知道他们钻出云层,到达平流层了。
空茫而没有方向的,满世界的冰蓝——阳光散射出六角形的彩色斑块,强烈的光晕让进藤光几乎睁不开眼——已经太久没有这种感觉了,空灵,纯净而耀眼的光芒。是天堂么?进藤光觉得眼前一片模糊,紫发的教官温和一笑——佐为,最后的最后,你看见的,也是这样的一片天空吧!
爬升到预定高度,驾驶员简单的说了些什么,不过目标显然不是进藤光他们。直升机放平机身,调整转速,保持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停留在空中。
雷达声再次想起。光这次眯起了眼睛尽力的往前看去——三个黑色的小点又组成了水平直线,笔直的向着他们飞来。进藤光的心一阵狂跳——以他驾驶G-6的经验来看,这三架战机的速度——
“转换体制?!”进藤光终于失声叫了起来。
伴着他自己都无法置信的声音和期待,三架G-6的机翼下几乎同时冒出耀眼的火光。在进藤光视线能及的范围内,他清楚地看见了尾部引擎的火焰从金色变成青白!
“抵抗冲击!”直升机驾驶员猛地向前推操纵杆,螺旋桨的转度一下子加大——
进藤光已经没心思顾及这些,他的眼里只有眼前那三架G-6。千分之一秒的时间误差之内,三架战机同时丢掉了燃烧中的螺旋桨发动机,强大的助推力让三架战机犹如插上了战神的翅膀般放胆去追逐太阳的光芒——进藤光的视线已经无法移动,三架转换为战斗体制的G-6以战斗机能够达到的最高速度直直的向着直升机冲来!电光火石间,中间一架从下,左右两架从侧面以4倍音速以上的相对速度,400英尺不到的距离与直升机擦身而过!强大的气流使得已经做好准备的直升机仍旧剧烈地颠簸——塔矢伸手过来死死按住进藤光的肩膀把他扣在椅子上,明明叫了出来,这样的震动哪是她这样没受过专业训练的女孩子受得了的!
好在颠簸只持续了不到20秒。如果是小型的直升机,恐怕早在G-6擦身而过的时候就会被掀得七荤八素,搞不好脆弱的机体还会受到强大气流的致命伤害——光总算明白了让他坐这架飞机的意义。
虽然眼前已经恢复了一片空蓝,光的视网膜上久久的停留着刚刚的瞬间。
离开天空的两年,他烦躁,他不爽,他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在梦里他久久的逡巡在蓝天,却永远有半个身体不听他的指挥。他做恶梦,一次一次梦见最后决战的最后一幕,梦见自己没有救出塔矢,梦见自己兑现不了的誓言恶狠狠的指责。在冷汗中醒来往往是因为身体疼痛难忍,却又总是能看见塔矢朝向自己那张睡梦中也不肯放松眉头的不安睡容。他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成了那个人的累赘了——压抑的自责让他小心翼翼的面对塔矢,竭力让他开心的同时不断提醒着自己时间已经不多必须竭尽全力弥补。所以他从来就不提要求,乖乖的吃药,化疗,听塔矢和明明的每一句话——两年了,连他自己都快要把自己催眠成功说不要再想上天的事了……
夙愿成真的笑容和泪水爬满了进藤光的脸。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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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感突发……本来想写的是下一章的内容,结果之前就罗唆了这么半天……都不知道那突然冒出来的写下面一部分的灵感能不能保持到明天或者更晚……T T好久没写动作场,生疏ing。。。

爬去睡……给我回帖啊!否则肯定保不住那万年难得一见的灵光……



寒假是休载的日子^_^~


苍翼番外1——日色如夏

日色如夏

初秋的阳光耀眼的无以复加。
淡淡风中送来薄薄的凉意,缩在椅上的人不由得蜷了蜷肩膀。
原本搭在右肩上的毯子滑了下来。
无奈的微笑,苦笑,然后把左手伸过来艰难的把毯子再拉回肩膀。
这一个动作痛苦得像一个世纪。
他转头看了看那静静搭在扶手上的“右臂”。

“起风了,回去吧。”
柔和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好。”
简单的回答,金色与黑色相间的柔顺发丝轻缓一晃,露出亚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片平和的波光。

伫立在椅子两旁的轮子缓缓移动,视线改变间传来女子不满的声音:
“都跟你说了不要总在这里坐着,会感冒的,你怎么总是不听我的话呀……”

“我错了,我错了,明明——”
轮椅上被训斥的人心虚的耷拉下脑袋,却还不忘偷瞄一眼身后女子的表情。
“进藤光,你要是还这样任性的话,我就把你关回到军人疗养院去!”
棕紫色长发的女子微愠,却又爱怜地说。
“是~是~我知道错了啦……”

在那一场举世未闻而规模空前的决胜战中,盟国陆军的一支特种轰炸部队在战争中段大显神威,1366架被称为G-6的轰炸战斗机在48小时内不间断的进行了4论地毯式轰炸,硬是在敌国司令部所在城市防守严密的箱式地面防空与全部兵力集结的空中防线中扯出了一条血路。
代价是惨重的。
在被称为“END-DECISION”的这场战斗中,1366架G-6中只有不到四分之一回到了盟军基地。
几乎二分之一的战机和飞行员尸骨无存。
鲜血和生命,让骄傲的敌国联盟垂下了头。
只是失去的,再也回不来了。

毫无食欲的拨拉着面前的事物,进藤光心不在焉的看着窗外。
对面的明明无奈的叹了口气——脾脏摘除,肝脏切除了1/2的进藤光永远只能吃这些清淡无味的半流质食品。
左手中的餐叉不怎么稳当的在盘子里画着圈。对于习惯使用右手的人来说,这还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桌子下的左脚不耐烦地踢着拖鞋,显示着主人好动的性格。
明明不忍心再看下去。

——天地变色的那一天,她,还有凤凰基地,或者说整个世界都看见那架涂装着鲜明尾翼的G-6编队长机被敌军四架F-15围歼,然后在海面上爆成一团碎片的画面。
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飞机上的两人必死无疑——
凤凰基地的绪方司令瞬间白了脸,站在盟军总指挥部的最高司令塔矢行洋全身明显的一颤,然后被身边的副官连忙撑住。
明明只觉得天地都在转,然后前线军舰传回来的通讯让她差点再次无力瘫倒。

进藤光昏迷了42天。
没有人知道究竟是什么让这个在爆炸中失去了右手和右腿,连带着身体重要器官严重损伤的飞行员在这时候还有着如此顽强的求生意志。
只是明明知道进藤光在基地医院的病房晚上都是不锁门的,而且也没有医生去探视。
漫长的黑暗中一直牵引着进藤光生命细弦的,是另外一只冰凉的手。
就算在生命千钧一发机舱里响彻几重被锁定的报警音的时候,进藤光也没有松开的那只手。

所以在几个月后的一个夏天的日子里他睁开了已经快要萎缩的双眸,就看见同样苍白消瘦的人斜靠在他的身边。
然后无声无息的泪水,温暖的滑下他的额角。

“那,明明!~什么时候带我回去呀~我这个英雄足以给飞行学院的臭小子们上课吧!”
“鬼都知道你在想什么!带学生?你把他们一个个都带得跟你一样违规飞行吗?!”
“……”

进藤光可怜兮兮的大张着眼睛,希望博取女神同情的一瞥——看见的却只是明明转身而去的背影。
“把药吃了。”转回来的明明端着水杯和药片。
不满的嘟囔着,某人忿忿的咽下大把药片。

明明的目光扫见了旁边纸箱里废弃的空药瓶。
重要内脏的缺失,导致了进藤光身体机能的衰退。虽然本人并不知情,但是明明很清楚——几天前的例行体检发现他的肾脏已经开始有透支的症状,渐渐的,在向尿毒症的方向发展着……就算再大量的药物,也没有办法代替真正的器官。

青空中的那团火光,不仅吞噬了他的半个身体,而且提前埋葬了进藤光2/3的生命。


夏天再次到来的时候,进藤光已经没有办法自己“偷偷”移动到院子里面享受阳光——剧烈消瘦的身体让他连自己控制轮椅都做不到。
32摄氏度的气温他丝毫感觉不到炎热。
搬进他所居住的这个小房子里面的仪器越来越多,明明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

一次半夜里由于身体不适醒来的进藤光听见了隔壁房间里传来的低低的抽泣声,还有讲电话的声音。
听不清话语的内容,光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就从最近这几天以来,一直被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思念发疯了一般开始啃食他的心。
腹部的疼痛袭来,光紧紧地抓住了床单咬紧牙关。
……他不敢说,他想念那只冰凉纤细的手——牵引他走出噩梦的永不放弃的力量。

国防部的参谋是日理万机的职业,况且他是最被看好的下届在朝党的领导——尽管非常年轻。
是迟早要走上总统之位的人。

自己怎么可以……成为他的拖累……
一阵腥甜涌进喉咙,作为不让呻吟的声音滑破空气的代价。


夏天的阳光毫不吝惜的照耀着。
进藤光缓缓的抬起头,长袖的深色T恤尽可能的享受着大自然的热量。
却温暖不了它包裹的那具身躯。

啊啊……再也不会看到下一年如此美丽的阳光了吧……
进藤光眯起有些褪色的双眼,仰向碧蓝的没有一丝杂质的苍穹。
天空……啊……
佐为在那里呢。

真不如当时就死在半空中了……至少还能离你近一些——这下子可好,你在天上,我却要被埋在地底下了!!
进藤光闭上眼睛无奈的笑,却发不出声音。薄薄的眼睑在瞳孔前一片混沌的红。


机动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光没有睁眼,心里默默地说明明你不要徒劳的再让绪方司令搬这样那样的仪器过来了……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还不清楚吗……?

“砰砰”,开关车门的声音。
树上的蝉吼个不停。光再没有像小时候那样觉得这东西很烦总让人有把它从树上剥下来狠狠踩扁的冲动——现在不听,以后就再没机会了……
他想记住这世间一切他能听见的声音。
轻轻的脚步踏过草坪向他走过来的哗哗声。
进藤光依旧仰在轮椅靠背上。

“你在这里缩着干什么呢。”
虽然是疑问句,却丝毫没有询问的语气。
啊……原来真的病入膏肓会有幻听……恍惚中光似乎回到了那个简陋的研究所,自己缩在维修平台角落的阴影里面郁闷的瞬间。
好想念……那个冰冷的声音,想念到出现幻觉。
“我真是要死了呀……”自嘲的话语无力的滑出来。

“你的命长着呢,在我允许之前你休想死。”

啊咧?
迷红色的视界突然暗了下来,光本能的张开眼睛。

一张细致光滑完美绝伦的脸。
黑色的眼睛,宇宙般清冷深彻,散发着不可测的高贵气息。没有表情的脸部线条像被精心雕刻的蜡像,紧抿的嘴唇微微显出亚健康的苍白。顺滑的及肩长发,整齐的发脚和刘海,仿佛刚刚凝缩聚合的夜一般优雅神秘的黑色。

坏了坏了,这下子不光是幻听,连幻视也出现了!
拜托,明明,快点把我打醒吧——这梦境太真实了我受不了!

细瘦苍白的双臂缓缓的伸过来,颤抖却坚定的力量将身体拉向依旧单薄的胸膛。
混杂着激动与悲伤的心跳声,实实在在的回响在耳边。
光忘记了让身体的任何器官做出任何反应,呆呆的看着没有目标的方向。

好像经过了一个轮回那样长的时间。
感受着那具身体不断颤抖的触感,进藤光没剩下多少血色的嘴唇,终于微微的张了张,吐出两个模糊不清的字。

“塔……矢…………?”


电视机的每个频道都在报道当今在朝党推荐的第一位党首候选人在大选当天宣布退出竞选的消息。
总统办公桌上静静放置着国防部某位重要参谋的辞呈。

太阳的颜色,是这个夏天的证明。

日色如夏。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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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是苍翼的补完……响应会所活动的文……一个半小时完成完全没质量,大家TF我把OTL……



绝对不会连贯的日志—2007,某7的德意志

到陌生的德国已经整整一周了。一直想写点什么却整理不出头绪来。本来想建个blog的,可是经营那东西实在是很麻烦,某7确实是没有耐性的人。

刚到的前两天始终是阴沉沉的,9月初的汉诺威已有了深秋的凉意,出门的话围巾已经是必须的了。12日那天下午终于对于房间的阴冷忍无可忍,拧开了暖气……(德国的暖气是可以在房间控制的),然后住在同一套房子(叫做WG,下同)里的其他人瞪大了眼睛——你真的是哈尔滨来的么?第一天晚上躺在床上,窗帘外的天不仅仅漆黑而且沉寂的有如另一个时空。那是我两天来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已经离那个熟悉拥挤的国度有万里之遥。习惯了家中窗外的喧嚣,竟觉得这种静谧让我更加无所适从。耳朵里不断响着幻听的声音,有时清晰到能把睡意瞬间赶跑。

厨房的窗外是我们WG的后院,一个有着10多平方米烧烤台的小林子。欧洲七叶树和一种不知名的叶子会变红的树(肯定不是国内的枫树,因为它很高,可能是元宝枫吧)飒飒作响,水泥台阶上的青苔已经吃掉了那些灰白惨淡的颜色,一辆自行车被锁在铁栅边看来也有时日——其实德国骑自行车的条件很好的,就是自行车本身贵的离谱= =

楼门对面有一块专门为小孩子开辟的游戏场,有两个简单的褪色了的滑梯。草坪看来终究是受不住小孩子频繁的踩踏已经退化的片甲不留。白天无聊的时候我爬上房东房间那个宽大的窗台,看见金色黑色棕色头发的三头身小东西们围着矮墙游戏,叽喳的尖叫声让我重新意识到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住在这个社区。其实有时候过度的安静也是让人觉得空虚和恐惧的,尤其在我们那个以喧嚣为荣耀的祖国呆了这么多年以后,欧洲的安逸和舒缓竟然很难一时适应。

可能是怕我对这边的生活开端不适应从而产生阴影,从到来的第一天,就一定有熟悉汉诺威的人陪在身边(这点真是很幸运)。彼时觉得自己像一个刚刚开始学走路的婴儿,瞪着眼睛傻乎乎的到处看。这个城市不大,充其量也就赶得上哈尔滨,人口更是区区50多万,竟然也是德国“著名大城市”之一。只是市中心的繁华并不亚于王府井,咖啡厅摆在外面的桌椅占据了人行道,想不坐下都难。全身涂满金色cos雕像的(还一直盯着我们几个来着,莫非觉得黑发蓝眼的某7想抢他的生意?),蒙古民乐团当街演出,可能是因为同是黑发+亚洲轮廓,围观之时就有德国人凑上来问我们能不能听懂他们在唱什么——微笑,傻笑,摇头。

周六是采购的日子——这是所有汉诺威外国人的Fest。市中心的大超市疯狂的打折——只不过对于我们来说打折也是很贵的。抓了布袋子跑去加入抢购大军,还真是在国内没有过的经验。惊喜发现黑森州特产的8寸樱桃蛋糕只要2.19欧,兴冲冲的抢了去回家第一口吃到朗姆酒的味道,不知是哭还是笑。哭的是某7竟然变成史上第一个吃蛋糕吃醉了的,笑的是朗姆酒很贵耶,估计是蛋糕师傅手一抖倒多了,俺们就占到便宜了。。。

在这里养成的第一个怪癖是点蜡烛。房间不开大灯,只在角落里开一个IKEA的小地灯。沙发前的圆桌上摆着一大一小两个蜡烛——实在是粗壮到不能称之为“两根”。茉莉香寂静的蔓延,颇有点瑜伽的感觉。WG的女孩有事会端来燃香精用的装备,茉莉香就会无限的蔓延……看到Jasmine会想起我那已经久未联络的曾经的亲密友人。两人的关系也就像这茉莉香吧,淡,冷艳,然后归于无。想当初我放弃了法语转学德语,再放弃了推研考研和优渥的工作,一门心思的来到德国,其实还不都是为了遵守对她的一个承诺。时过境迁,做出承诺的双方已经劳燕分飞,承诺的后续效力却推着一个笨蛋来到了德国,来到了汉诺威。我们之间已经尘埃寂灭,汉诺威却还在德国沉静的伫立。所以这个城市一直在我心里就带着淡淡的忧郁吧,The City of Promise, also the City of Our End.

无所事事的五天过去,17号,汉诺威大学注册开始的日子。早上去语言班试听,坐在火车上看到汉诺威大学那原来作为皇宫的石制主楼巍峨的——呃|||||旁边很多维修的脚手架= =——中间挂了一条气氛颜色都很不搭的条幅:欢迎来到2007年新生指导活动(大意),惨白的条幅显得入口前那个蓝蓝绿绿青铜雕像格外的扎眼。想我虽然拿着汉诺威大学的入学邀请函,却不能堂而皇之的走进那个校门,无限凄凉啊。火车开了20分钟到达了市中心,也就是语言学校的所在。勤劳的麦当劳散发出温和的香味,市中心的清晨也是寂静的,偶尔有胖胖的鸽子歪歪扭扭的贴着人的耳边飞过,然后甚为不雅的“坠落”在地砖上(觉得一定是“吧唧”一声的),然后颇为不以为然的看我一眼,昂首阔步觅食去也。当时一下子觉得它在鄙视我,无限囧!

很多时候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德国。上飞机前妈妈开玩笑的说,一下飞机满地金毛的德国鬼子!……德国鬼子也不都是金毛的啊,日耳曼纯正金发碧眼血统是隐性基因哪。现在的汉诺威是吊带与棉服并存,短裙长靴共一色……某7才买不到长靴,最小38号!经售货员指点好不容易在童装区觅得拖鞋一双,雀跃不已- -看来只有在街上看不到煎饼果子的玻璃车和鸡蛋灌饼生菜桶的时候才会清楚的意识到:这TMD的真的离那边十万八千里!在街上吃零食都要坐下用盘子和叉子!!

房间里又开始冷。。。明天似乎又要阴天,而我将继续在家里度过郁闷的一天。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明天直接冲进汉诺威大学找教授谈判要他同意我直接入学,然后在留学生论坛上被大家冷嘲热讽,好好的嘲笑了一顿,十分不爽。国外的中国留学生确实不值得信任也很难交往,而我这样的白痴往往被人卖了还不自觉,前途无亮啊。。。。。。

17.09.2007 德意志时间20:44 TBC



作者: 88.70.64.* 2007-9-18 03:19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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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回复:绝对不会连贯的日志—2007,某7的德意志
某7你的这个个性和小俺认识之某人很像...

读后分析下来小某你的心情想必是新鲜中带着一丝失望,兴奋中夹着一缕无奈,解脱中付着一线忧虑,憧憬中混着一厘怀念吧

PS:此文风格和楼下那些同人有些格格不入...

再P:第一次看到这种形式的日志。真是特色性格所为之呀

von 飘过的 某P


作者: 141.44.167.* 2007-9-19 05:51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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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回复:绝对不会连贯的日志—2007,某7的德意志
伤感
很伤感


作者: 202.204.48.* 2007-9-19 15:59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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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回复:绝对不会连贯的日志—2007,某7的德意志
今天知道了一件事。
原来无力这种感觉堆积到一定程度,也是会崩溃的。今天之前的很多时候,我都觉得面对眼前那件事的话我应该哭才对,可是那些个时候哭不出来。昨天去汉诺威大学,被告知是本年度本专业惟一一个被录取的外国学生,并且学校真的为了我的语言关问题想了不少办法,虽说有点小小的翘尾巴,但马上就被下个月19号就要参加DSH考试的噩耗压了下来。一个月的时间要适应一门风格方向完全不同于DAF的考试,以我现在的基础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带着满腔迷惑登上了去卡塞尔大学的火车,路上的风景真的很美,阳光从IC快速机车的窗户射进来被折射出一轮轮的光晕。想想当初自己笔下描写的9000米高空也大概是这种感觉(本来飞过来的时候想对着下面的云海和俄罗斯大地的广袤苍茫好好感叹一番酝酿点什么,却都被旁边德国大叔的笑话弄泄了气)。玻璃上脸色苍白(一天半没吃饭的缘故)的自己,由于玻璃材质的特殊也变成了看似健康的红色。旅途中经过那个叫做歌厅根的城市。我知道那个人明年很有可能也出现在这里。原来汉诺威和歌厅根的距离只是隔着一座山。那是一个藏在山窝里的平静城市,尖尖的教堂顶,至少说明了这个城市没有在二战中像汉诺威一样被破坏的惨不忍睹。都说二战中德国是罪魁,所以有了被夷为平地的纽伦堡和柏林,半个城市尽毁的德累斯顿和汉诺威——德累斯顿市中心就是一片废墟,而汉诺威则有“老城”和“新城”之分…还有南部那些完全重建的新城……应该说波茨坦还是幸运的,至少将来去波茨坦大学拜访老师的时候,还能对那斑驳巍峨的皇宫有所期待。

到达卡塞尔之前,想起了昨天去的另外一个小城奥斯那布吕克。那确实是一个……小的没有点看头的地方。还记得按照系秘书给的路线,坐车去那所大学的路上,那真叫心一直往下沉啊——主要街道竟然不能容一辆公交车和一辆小轿车并行。跳下车的时候,发现是在一条在树林中被开出来的柏油路——恩,连马路牙子都没有的那种——上,不见一个人影或半个车影(没错,那公交车还没开远,姑且算半个好了),只有两个孤零零的站牌,表示这唯一一条公交线每半小时才过来一班。站在路边,生平第一次在大白天觉得恐怖如夜。没有选择的沿着马路开始走,在一片被合欢掩映的树丛中发现了写着字母FH和箭头的牌子。顺着箭头进去,啊,豁然开朗——的一片农场!囧之余还不能忘了正事。那学校原来是融在植物园里——公平的说,作为一个学院这里真的很美,但某7心里想的都是:这夏天得培育多少蚊子啊!到时候我就死定了!!!适逢学校的Information Day,去了也没有找到人。现在想想,如果一时冲动就直接跟那注册了,还会不会有挑战汉诺威大学和卡塞尔大学的机会呢?

因为有这一次的经验,去卡塞尔的时候就已经抱着半放弃的想法了。幸好出了火车站就发现了一个象征这城市不会太小的事物——有轨电车!(德国大城市一般都有有轨电车,奥斯那布吕克就没有- -)当时已经下午一点半,而卡塞尔大学的办事处三点钟就要关门。匆忙中问了火车站的咨询台窜上电车,却因为买的车票不太对劲而觉得怕怕——我没想到大学那么远,所以就买了短途票。。。还好车上有个…姑且算是大哥…德国人实在看不出年龄——的人指导了半天,还送了一张袖珍地图,我才平安找到了卡塞尔大学。

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很“勇敢”啊,语言又不好,就凭着网上查出来的地址跑到四五百公里外的地方乱转——觉得我那刚刚到达卡塞尔的友人都应该佩服我啊,哈哈!递上了资料之后就觉得很郁闷,友人一再相邀去她家,自己却一点概念都没有。站在建筑系馆旁边那个交通岛上,阳光毫不吝惜的扑下来,海啸一样席卷了所有的意识凛然不见,让我连呼吸都忘了。三天来,也许是到德国10天来,抑或是准备出国期间漫长的艰辛过往——所有的疲惫,无助,迷茫在那一瞬间达到了顶点。电车,公交车,私家车,自行车风一样从身边划过,而自己是站在某个平行宇宙的虫洞口,身体是透明的,只要一抬脚,就可以干干净净的随风而去了。
可是那时候我也没哭出来。

今天的眼泪来的猝不及防。我心里果然有一个连自己都不能轻易碰触的雷区。四年前它被碰过一次,今天又毫无预感的再次被狠狠戳穿。本来以为,随着年龄增长,这件事已经渐渐的不会再放在心上——时光荏苒中成长的只有年龄,那个雷区却没有任何石化的痕迹,仍旧是,一碰,就血流成河。单凭这一点来看,自己还真的是没有长进啊。

刚来的时候房东就说,你是不是有幽闭恐惧症啊?在房间就一定要开电视开音响?——当时哈哈傻笑了几声,现在也不敢跟他说,我已经不敢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关地灯和电视了。只要房间里没有声音,耳边就一定回响着意义不明的幻听;只要房间里没有光亮(汗,这个…),眼前漆黑的视界里就会出现形状不明的块块黑影——我觉得,我离发疯不远了。。。

21,09,2007 德意志时间15:42 TBC


作者: 88.70.79.* 2007-9-21 21:45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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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回复:绝对不会连贯的日志—2007,某7的德意志
相信出国在外的人都会或多或少跟你一样。
世上没有不能接受的结果,只要它发生,就一定会被接受。


作者: 221.221.20.* 2007-9-24 00:15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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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回复:绝对不会连贯的日志—2007,某7的德意志
发觉自己开始想念一个人,一些人。
七年的时光,无数的其他人在身边忽明忽暗的经过,而那个影子却始终盘踞在心里顽固的不肯离去。为了那个人所做的选择和所放弃的东西,到现在也是全无意义。所以只剩下逃。逃离了哈尔滨,北京,还有中国。以为能够逃离掉时间,却逃不掉这个世间,逃不掉盘亘不去的心里的影子。
如今,那张脸已经被七年的分秒磨灭了所有的印迹,当初那道看不到却始终不能愈合的伤,竟然没有随着所有过往的灰飞烟灭而涅磐。本以为自己应该忘掉,必须忘掉,已经忘掉的事情,在独自一人的时候却仍旧那样清晰。
我知道,这是所谓的回忆。所以回忆是因为有一支导火索。我那沉寂的已经如冰的心,仍旧只有这个人,这张脸,这个身影和这段回忆才能毫不犹豫的被敲出裂痕吧。
四年前的这个时候,有着同样的经历。每个人,都是他的影子,所以每个人,都不是真实的。
——仅仅是因为寂寞而已。因为七年前我的伤,有了四年前别人的伤。再重蹈覆辙的话,我是不是傻的可以跳波罗的海了?
一切仅仅是因为寂寞而已。
地球的另一面,是那个我唯一爱过的人。七年的时光,就算婚姻,也应该渐渐归于平淡了。回避了他的音讯,忘掉了他的声音和手心的温暖,我觉得我不恨他。就算心已经死去多时,甚至对感情这种事已经没有了概念,却仍旧不愿意归咎到他身上。就算七年来不断的被人说太傻,却也没办法说服自己把这件事了结。虽然信誓旦旦的说要开始新的生活,可是如影随形的都是那个人的身影。眼前大概是有一个叫做这个名字的隐形眼镜,看着哪个人,都像是七年前的恍惚。蓝色的7号队服,迎着太阳的笑容。
所以现在我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错觉会成真。跟那个人已经过了交叉点而奔向两个完全不同方向的事实我一直都铭记于心。每个人的生活都是要持续的,我从来不相信“那些人不存在的话,世界就不存在了”的话——虽然以前曾经被某世纪末悲剧英雄主角的这句台词感动到不行。可是我的世界只是我自己的,至多只是那个英雄所要背负重量的六十亿分之一而已。曾经让我觉得很美的那片天,已经远远的被时间流放到命运的尽头,飘渺的视线终将被距离燃烧成一片惘然的灰烬不是么?
还是,自己一个人,比较好。


作者: 88.70.92.* 2007-10-5 02:04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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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回复:绝对不会连贯的日志—2007,某7的德意志
今天有点特别。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明天要开始上课,自己有点小学生般的兴奋,以至于不想睡。但是真正到了该睡觉那时候,发现所谓的兴奋只是自我暗示的内容。

今天到后天的三个晚上,我要自己住在这套房子里。

原来是害怕。第一次发觉自己也有这种以前一定会嗤之以鼻的感觉,不甘心之余,觉得自己尚且还算个人。也许,是人就有害怕的吧,Sakara最怕的是Chidori的死亡,那么死过一次的人就不应该有任何怕的事物了吧——那是Ishuka啦。

什么时候是最不会害怕的呢?应该说,是没有退路的时候吧。一个人快活的站在悬崖边,前有追兵后有崖,还会害怕么?恐怕任谁到那时候都会笑出来——起码我会放声大笑。死之前,因为有所挂念,或者是对再生这种事还抱着浅薄的希望的时候,才会觉得害怕吧——要是我的话,还会多加一条,就是大不了可以穿越嘛!谁知道穿越之后我能不能变个男的,美男靠脸,丑男靠爱因斯坦,然后碰上N个将军王爷侯爵帅哥再勾引X个国王皇帝让他们心神不定后院起火?哈哈。所谓祸水,无论蓝颜红颜嘛……自己这辈子是没有当什么红颜的资本,当蓝颜还缺少必备条件,唉,那就去做神仙好了。。。不过鉴于某设定,神仙也是0,啊,还真是困难哪。
很清楚的事是,这段时间自己过的有点过于超出常规,并且自我感觉会犯路线错误,否则这种负面的情绪应该不会出现在我身上。也很清楚以前被夸赞的“胆子大”实际上只是“对包括自己在内的什么都无所谓”的表征而已。一旦觉得有可以依靠的事物的话,就会不自觉的想从那里寻求温暖吧。虽然明知道是错觉,但是还是放纵,看来这次是自己给自己找的麻烦而已。七年前、四年前和现在的记忆混乱交叠,人影如梭,没有带队服来的后果是我对他的记忆更加容易混淆。那果然是我的定心丸。虽然已经不知道背后的那个数字7已经斑驳的如何,那张酷似裴勇俊和丹尼尔的脸已经模糊的不剩分毫。这就是七年来我唯一得到的么?不再在手背上写字,本能的寻找那个奇怪面霜的味道和收集裴勇俊+哈利波特的剧照,这就是这七年给我的稻草啊…就算随波逐流的时候,无论如何都逃不出这个没有界限的圈子呢。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可是走到哪里都能看见一口井的我,又能怎么办呢?

其实自己也很清楚,并且在自我催眠这件事上也下了很大功夫(笑,心理学和弗洛伊德没白学啊),而因此导致的结果就是被压抑的负面感情会在某种敏感时刻爆发。比如前一阵子严重的幻听幻视,以及现在的幽闭恐惧。我想,我应该是对现在的生活感到忧郁的吧。现在的感觉好像就是圈里定义为“由虐生爱”的那种狗血题材,在环境都很差的时候,一些平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亮点往往让人觉得亲切感倍增(……可怜的被关被虐被S的小受们……)。但是毕竟那些东西都是虚幻的,只是因为四周实在过于暗淡(凄凉的冷宫,天牢?),才会显得如此光彩照人(所以说这种设定很狗血…利用人性的弱点嘛)。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会相信一些平常不能相信的东西,这种事的结局只有一个,就是自食恶果(就不知道S和M的双方他们哪来的Happy Ending!!)。四年前已经品尝了一个了,四年后的今天怎能还无所长进?(不过某些贱受确实没啥长进= =)其实很想活的再任性一点。常常被人说活的太不现实,可是现实又在哪里呢?现在所经历的孤独,恐惧,压抑和抑郁也是现实啊……与其沉溺在某些微弱光点送来的光亮(汗!),还不如努力适应身边的沉闷和压抑呢,都说无欲则刚啊!(……没指望穿越了就能变一美男跟国王皇帝玩NP,我还是继续我的HC好了……)

明天开始会很忙~很忙~一定要很忙才行~~~!!
不对啊= =已经是今天了,汗!!!

08.10.2007 德意志时间00:52


作者: 88.70.66.* 2007-10-8 21:37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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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回复:绝对不会连贯的日志—2007,某7的德意志
在半夜去看人鬼情未了确实不是啥好选择。
早上在一个稀里糊涂的鬼片一般的梦里醒来,恍惚了半天冲去洗澡。在微烫的洗澡水里才反应过来,不是现实哪。
梦里我是死了。而且知道自己怎么死的。骑自行车跟一辆纳斯卡级的卡车gegen了;有人跟我一起死的,并且在梦的后半段都跟我在一起,可是我醒来就不记得他是谁……他穿着白色衬衫(我也是= =+死了都要穿白衬衫?),个子比我高。姑且称A。
死了以后才知道原来身边很多人早就已经死了,所以根本不能根据能不能看到这个人来判断他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只不过死去的人不能和活着的人接触(对《人鬼情未了》中男女主角试图握手时候那个做的很垃圾的特效的反映。。。)。只有已经知道彼此都是死人的时候才会公开身份——这梦的设定还真的够复杂,是我的风格啊!搞得醒来之后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死的还是活的了。。。
死了之后碰见的第一对人物是同样死在自行车事故里面的一对男女(我对那女人的印象,似乎是芙蓉姐姐。。。)。死了之后依旧很high的骑着自行车招摇过市,还跟我们打招呼来着。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梦见在高架桥上骑车了,而且总有冲出围栏的冲动或者事实。速度在我的梦里一直是一个很重要的话题,无论是我逃跑的速度还是飞行的速度。。。
然后上了一列火车或是地铁类的东西。。。估计是在汉诺威成天坐地铁已经有点恶心了,梦里的地铁就很像我常坐的4、5号线……人不是很多,稀稀落落的坐了有四分之一的样子。列车开过了终点,然后又一次启动了。于是我问我旁边的A(……依旧记不清是谁的脸…),他也说不知。于是大家就稀里糊涂的坐到了下一站。是个未完成的校园类的地方,到处堆着挖坑的土和建材,还有建了一半的水泥大楼露出七手八脚的钢筋。看起来就很像会出很多事的样子……(这不是鬼片的常用场景么?)现在想想,那大概是墓地吧,四周还有很高的树。而且我也确定这个地方不是我第一次梦见了,上一次是梦见在这个相同场景里迷路。
我们大概是下了车往建筑里面走。不知不觉众人就都走散了,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中间我们应该是说了些什么,大概是一些玩笑话的样子。四周的墙壁没有颜色,就是压抑单调的惨灰,脚下的楼板好像也没有做完,水泥坑一个一个。我们就往前走(也不知是为了什么的)。。。
然后我看见了一个人。是跟我自小一起长大并且在同一个高中的男生B,旁边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红色衣服,两根辫子,有两个银色的奇怪东西(觉得像轴承一类的零件…八成是昨晚上看机械制图看的)在跳。可是我认识那东西——是不好的东西,并且喊了一声而且把我身边的某人推走了(记不清到底是推开了A还是B,晕)。结果那两个正在跳的银色轴承中的一个就突然消失了,并且那个女孩的脸也突然变了模样。我又喊了一声让B赶紧跑!(完全是因为电影里面sam让巫女赶紧逃走的那一场,靠!),结果看到AB中的一个在半截水泥墙的另一面(应该是还没有装上窗户)一闪而过,而一只轴承就追了过去。。。个人觉得,那轴承就是传说中的式神…不知道为什么我总会梦见式神这种东西,而且每次形态都不一样。。。看来我真的有当阴阳师的潜质啊。
然后AB就都退场了。场景一转到了一个建筑里面。看起来像平常的大学生宿舍,可是举架要高好多,大概有4米左右,门也比平常的高。整体的感觉跟我小学时代那个旧教学楼差不多,黑乎乎阴森森的。绿色的房门都挺斑驳的,门框处有厚厚的灰尘痕迹。我似乎是在某人的房间内朝走廊张望才看见如此光景,然后回头问一个人,是我在北京工作期间的同事B。B一边敲着电脑一边回头跟我说:没错啊,这宿舍楼里面住的都是已经死去的人啊。——说起来,一起工作的几个月中,他经常都一边敲着电脑一边回过头来跟我说话,神色平静。我刚想再问什么,同事D就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他常用的那个保温杯(我对那个杯子印象深刻,因为全工作室只有那么一个杯子有盖子- -),很悠哉的样子。于是我问D,你知道我那个同学B什么时候死的么?D回答(我也不知道他为啥知道B= =),B在小学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吧。我还在自言自语,难怪他会跟个小女孩在一起。。。那CD你们是怎么死的?C说,车祸啊,跟你一样。D没回答(同志们原谅我吧,我不是故意咒你们的T T)。
这时候窗外忽然响起了欢呼声。C说,他们来看我们了。于是三人就很happy的奔到窗边,见一群人涌来,敲锣打鼓的。然后大家就如久违的亲人一般招手欢呼(当然碰不到),人群中看到若干好友EFGH,大家就拼命招手喊话来着,场景壮观如德国女足回归。然后有人推了食品之类的上来(现在想想那不是祭祀用的么= =囧),此时出现的人物是我一初中同学,虽然是男生可是我通常称呼“姐”的那人,嗯,活的。他负责盛那些祭食到塑料碟子里面,还有人递上来支撑用的纸箱(这是什么意思= =)。这位“姐”把食物递过来的时候我们都傻了。我们可是已经死了的啊,怎么能接到那盘子?!正尴尬的时候有一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伸了过来很神奇的接过那盘子。回头望去竟是同事D。此人莞尔一笑说,我是在一场塑料大火中被烧死的,所以现在能够碰到塑料制品。。。(绝对是受电影里面sam拿硬币那里的影响)
A那人从碰到小女孩那里就不见踪影。但是觉得他一直离我不远。醒来后我可以记起以上所有人的脸和服装甚至说话神态,但就是记不起这个从始至终贯穿全梦的人。有一个人确实常常在我梦里出现,我也知道他是主角,但是每次醒来都记不清他的脸。白色衬衣好像是唯一的标记,但是我觉得身边活动的所有雄性物体都没有穿白衬衣的嗜好。唉这到底是谁呀?难不成是我自己捏造出来的一个什么东西?

这个梦做完了之后就很恍惚。醒来盯着窗外的油松愣了半天,摇晃着换了衣服出去洗澡,结果浴室的气窗没有关,现在嗓子痛的要死,八成感冒了……

无题

最近很是有些茫然。是忙,是累,是没时间,但是那不知什么时候起隐藏在骨髓中的疲惫,正一点点透过肌肤浸染着身边的气场。

很多事情,想去回忆,想去思量,却终究被一个“累”字挡了回去。我是怕回忆的么?仅仅是懒吧= =。

离开曾经深爱和曾经厌恶的世界那么远,那么久,久的……已经快要忘了自己是谁。

因为没有网络的缘故,只能乱抓硬盘里已有的东西来看——谁让自己平时太依靠网络,手里存下的除了那些经典到不想再看的东西(比如为了写《苍翼》或者《倾城殇》积攒下来的大批战争电影和史书——呃,跟面前的黄瓜沙拉好像不怎么搭),翻来翻去竟然翻出了本科时代的作业。

也许成长就是这么种东西吧。当年引以为傲的6分钟自制3D动画,现在看起来惨不忍睹;得了92分的城市规划理论PPT,现在看来都是Quatsch。还有一些当时自己就看不过去的作业,现在看起来更是怀疑当时学了什么。虽说本科那大学也不是很烂,自己混的也不是很烂,可是现在看起来一切都很烂,连现在的自己也很烂……还翻出来以前写过的文。虽然自己不想承认吧,苍翼写到34章之后就纯粹的拖泥带水了——果然我写作的巅峰已经一去不返(幸亏该弃的坑都弃了)——AOE虽说被埋没,但是无论如何那是我三年多写作生涯唯一的高亮了。有些句子,有些情节,就是现在的自己看起来也有点惊艳的感觉,似乎完全不是现在这个浑浑噩噩稀里糊涂提笔难难于上青天的家伙所搞出来的东西(而且只花了11天……现在我11天连四页论文都写不出来)。没准是跟狼群的家伙们混了半年,连仅剩的那一点作为写手的本能都磨灭了只剩下完全的吐槽神经——或者掐架劲头。回头望望,下了很大精力搞出来的MV和倾城殇的设定就这么扔了有点可惜,但是我现在已经不是两三年前那个能把写文作为休闲和放松的人了。

不知道是不是本能想要回避一些事。而这些事,几乎都是由我开始混棋魂同人作为开端的。那个已经在我心里死去的就不用提了,毕竟对于一个连面孔都已经记不清的名义上的“那位”,念念不忘才是自讨没趣不是么。

剩下那个……老实说,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与之相处了。

之前就觉得自己肯定有自闭倾向——毕竟跟本科的同学们相处不来,又不愿意改善所以干脆躲进角落整日在虚幻的网络世界里逃避现实。逃啊逃啊竟然逃了半个地球——话说,我到这里的理由还真是可以找到很多哪。结果到了这里,OK,简直是自闭的天堂。有的时候啊还是会想起那个一直被我作为冠冕堂皇的来这里的理由,不过,俨然烟消云散了——那个人如若有心,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此处了;所以,当年那个承诺现在算是真正成了Quatsch了。我想,我一再的说自己是为了个承诺来这里自讨苦吃,无非是想骗骗自己,给自己一个又高尚又刺激的理由吧。


经常有人有意无意的问,想家么?

说实话真的没法回答。因为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想还是不想。可能我的神经已经粗到一定地步了——有人在我身边默默等待了四年,我却一直把人家当哥——废话一句,刚复习完《未名湖畔的爱与罚》,陈可就是典型一在手上时不知道要珍惜(甚至不知道那是啥)而失去了才明明白白清楚的主儿——还好作者是亲爹,没搞个就此玩完的结局(要是我肯定这么搞,虽说我也不知道是为啥——看那《燕过阳关》的设定就知道了)——废话完毕。于是经常觉得自己很不知好歹,但是身边的人却不会把这一点说破,所以错过就是错过,不是人人会有小说里那样的好运气不是?不过,他们不说,以我的粗神经,就完全不知道错过了什么,或者是开罪了什么。虽然这粗神经的好处是我不会像林妹妹一样看见朵花落了就哭得稀里哗啦(看《越人歌》哭得稀里哗啦是有原因的= =),坏处就是,很多事,好的坏的,都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就过去了;没有影响也就罢了,有影响的话,要么已经无法挽回,要么就是我干脆就不知道…………ORZ。这到底算是好还是坏呢?


不过在这24年的人生岁月里,好像确实没有什么东西什么事让我真正伤心到不想提起的地步——就算是05年(或者是06?)被爻吧的人又出卖又背叛还要横加指责的时候也只有愤怒,而自己离开了也就渐渐淡了去了。当时于是仿佛赌气一般的写苍翼,拼命要把它搞成棋魂界的一个经典(事实上后来才知道自己进棋魂圈的时候棋魂圈就已经风烛残年,经典根本已经没了意义),现在看来,虽然动机不良,但是18万字的小说(大坑)摆在那里厚厚一叠还是满有成就感ORZ,也算是那场记忆中似乎波涛汹涌不见天日的背叛戏码带来的纪念之一。


另外一个纪念就是那个人了。话说我很少在这样的吐槽文里面提到某某人,因为只要一提起就肯定知道是谁——mz777身边活动的人不就那么几个么?(啊,话说,现实中活动的也就那么几个……尤其这边,接近0人)

我跟她之间到底算是什么关系,到现在我也说不清楚。只记得爻吧事件后一直关系很好聊得很来,并且把她从别人手里抢了来做老婆(对不起那个谁谁…话说我跟这个谁谁现在关系也很好ORZ),然后整天一起瞎扯一起写文一起研究人物……虽然我确实没有记住什么特别的大事,但是至少没有让人留下印象的不爽的事。相对于她那时的环境,她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女孩了。也许某些成长环境上的相似让我们之间的共同语言多了很多了罢。现在想想,那时候多数是把人家当成吐槽对象来对待,确实是很不公平来着。


可是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呢?

虽然平时的聊天中偶尔也会冒出些许言语上的磕磕碰碰,不过放在神经超粗脸皮超厚的我身上当然不以为然,事实上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放在她身上并不是不了了之——呃,貌似该打。至于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对我来说,也许就是去年这个时候跟北大那位解开了误会并且吃过一次饭之后吧。之前我好像确实跟她吐过很多北大女的槽来着——前几天要不是她提醒,我都忘了——北大女之前曾因为要去跟四川的某前任(据说我是这么称呼那人的= =完全不记得…)约会而耽误我们之前三个月就定好的拍摄日程导致整个剧组改工作时间从而招致不满声一片——的事。反正当时就是围绕这个地位问题搞得很复杂的样子。我知道我有个坏毛病,就是总是认为别人会,也应该跟我一样粗神经——我不放在心上的事,别人也不会(至少是没必要)放在心上。老婆这个称呼,对于我来说,完全是“好朋友”的定义,只不过略显的亲密一点——笑,现在因为有了更著名的别的称呼,这个词反而用的少了呢XD。当时就很想不通,为什么她一定要纠缠于这个称呼问题上——北大女在和好之后也只字不提之前的亲密无间,关系反而比误会冷战时还尴尬——再加上当时毕业、签证、工作、搬家所有的事纠结成一个大团,每天忙着在偌大的北京城窜来窜去焦头烂额,于是越发觉得她在无理取闹。北大女在和好之后就只跟我见过一面而已,说的还都是些不着边际的话,大约是见了我之后也觉得尴尬不好受吧,之后就仅仅靠短信有一搭没一搭的牵连着,仿佛是种义务——毕竟那时还拿那个什么“目标汉诺威”的话当个事儿呢。

所以跟她(非北大女也)中间到底经历了什么发生了什么我都记不得了。2007年6月到9月真是我一生中最混乱忙碌最不堪回首的时期啊!一年后的今天想想那时的压力和孤立无援,觉得那个愣是撑过来并且结果还都算成功的人好像根本就不是我似的。——老妈前几天说,她科室主任家的孩子也要出国,孩子妈妈竟然请了长假去帮着跑各种手续——这在当时的我身上是不可能的,出国的一切,除了经济支援之外,我没让家人插一根手指——就算是递签面签订不到机票诸多困难横亘在那里的时候。想想,这一路爬过来,还真应该归功于我的粗神经,否则大概早就受不了压力放弃丢边了。——说起来还真的无限感谢当时的好友现在同在德国每周电话三小时的后宫(汗),要是没有她,估计我直接抓瞎在那里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出来呢><。


然后好像就一直纠缠纠缠没个结果。后来我先烦了(我脾气不怎样),丢了炸弹一样的短信过去表明了心志。事后虽然有些后悔和心里没底,但是既然发都发了,矫枉也过正了,后果也预料到了,自己也就顺着粗神经,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至于烦的原因,到现在也无从跟她解释清楚。跟北大女的关系肯定是回不到从前(其实从前也没什么啊),可能只是由很亲密很暧昧的朋友变成普通或者是有点疏远的朋友(或者干脆就是认识的人——本来认识的也够偶然的了,传说中“命运的邂逅”么ORZ)罢了,我本人对此并不介意什么,却一直不知道她在那边到底因为什么而不高兴——而现在知道了。于是在百般解释不成,千般许诺不干的情况下干脆选择了放弃——既然有这么大意见,那我两边都不选就是了。其实现在想想,当时确实试图说明白,只不过我说的不是她想要的,因为我那时根本不知道她的真正想法。


对比起这个重新回到我身边的现在的她,我却后悔了。如果当时能多一点时间多一点耐心去倾听她所有的想法,或者是想办法套出她真实的心情,会不会就不会有后面这半年的空白?半年里,我除了换了时区并且多多少少有点更加没心没肺之外,什么都没有变。


只是,她再也不是当初的她。


我不知要如何跟这个在半年中生出了无数尖刺并且对身边的一切都在不满和抱怨的女孩交往了。记忆中的她外柔内刚,纤细敏感却又温柔乖巧,可以听我吐槽六小时不说烦,也会在我去掐架的时候帮我抓出帖子上的逻辑漏洞,也会在我写到感情戏苦手的时候过来点睛。

只是现在,对话框对面的她,言辞凌艳尖刻,敌视身边的一切,抱怨,不屑,挖苦,讽刺的字眼充斥每个句子。是的,这也算是成长,因为她是在社会这染缸里被无情浸泡了半年的人了,而我一直乖乖的呆在象牙塔下,基本上可以被称为不食人间烟火。所以刚开始的那几天,我一直有种感觉,是不是她的QQ被人盗了现在跟我说话那个根本就不是半年前那个人?

说起来我这个人也是够自私的了。我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一个能听我吐槽不厌烦不会触我的逆鳞无论什么都站在我这一边的水样的女子,而她曾经是。——现在身边的人,尤其是狼群的人,关系好的确实很多,但我不会找她们吐槽六小时(呃实际上也没那么多槽好吐了…),很多事也不会说的很深很细(再次感谢粗神经),因为他们没有跟我那么久的羁绊,没有爻吧大闹那时把对方当成唯一依靠的依赖感(话说,狼群掐架从来都是群殴的||||||)。但是在这边的半年,的的确确是狼群的人给了我最大的欢乐与放松,没有让我在这阴霾的吓人暴晒的恐怖的德国抑郁成疾。


感情有两种,一种是像狼群这样热热闹闹轰轰烈烈,那种类似江湖义气的豪迈感,一种就是跟某一个人守在一个小小角落,没有风雨没有波澜,细水长流无声无息的安静与安详。前一种我有,而且没有比现在更好的,后一种我期盼,但是还恐惧。我已经不知道算不算是错过了跟我一起走后一种路线的那个人,因为那个人已经不是记忆中的那个。想有一个只要想到他,他就会在身后微笑;不想他出现他就会像魔法般缩进画框里静止不动的人——显然是太异想天开了(又不是阿拉丁神灯= =)。所以我现在学着去花痴,花痴帅哥花痴美女,花痴巴拉克花痴展御猫,甚至开始花痴起自己笔下的人物——当然,更花痴巴拉克弗林斯勒夫有没有三角昭昭和小白有没有在房顶上遇到啥龙啥昊啥宏啥枫的…………我可以大肆的去YY别人,敏感的察觉出文中人物的深层心理,却永远无法看清身边的人——也可能根本是不愿意去看吧,尤其是到了现在,当“试着去了解”这个Prozess已经成了一种带来疲惫的负担而我自己俨然开始无限享受孤身一人并且只需时不时花痴一两把就够了的时候,再去与新的人接触与新的人交往简直就是一种负担了。


重新出现在我面前的她,是陌生的。风流2的小白虽然忘记了与昭昭的过去却还没有忘记他对昭昭的情;而我面前的她,则是全然记得我们之间发生的所有(包括我不记得的关于我的事= =),却全然忘了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了(貌似这比较有点不搭)。我承认我害怕改变,尤其是这种会让我觉得非常不舒服的改变(通常这种情况发生时我绝对第一时间逃开,免得让自己不舒服,就像北大女那事件)——总之归根到底还是自私没错。反正现在已经无从追问我当时那没有余地的强势到底有没有让她觉得受不了,并且之后估计这种状况也不会出现了——到底现在谁是强势的一方都难说= =。。。

只不过在我正往脚底抹油的时候,来了场地震。


75圈文中挂主角的不在少数,不过那悲伤那绝望都是他们的,都是虚幻的,那生生死死就在作者笔头一念之间,甚至纯粹是用来虐读者赚点击的。那不一样。


当大米告诉我电话不通的时候,我确实从脚底到头顶感到了一阵冰凉的酥麻。然后一个念头就翻了上来,无比的清晰——我应该带她走的。明知道是什么让她改变了如此之多明知道她是对什么如此愤恨明知道自己是有能力办到的——也许不会是她想要的那种方式,但是我应该带她走的,当初。

虽然我很清楚比起自己的前程学业来说,她的事不能放于首位,甚至我没理由把她放在我那名正言顺的结婚对象之前…但是我应该把她拔出那个叫做环境的泥潭的。这其实根本就是一个喜忧参半的想法。喜的是,如果我能把她带走,就不用再听这些让我都跟着生气跟着郁闷的事,而她也不必再在那个地方继续沦落下去到头来要我听那些怨声载道夹枪带棒指桑骂槐最后劝解不成一不小心连自己都被讽刺了;忧的是,就算我不顾一切的带了她出来,我们又要如何相处,如何去面对对方身后那个自己完全不了解的环境,我又要如何去面对她现在的一身刺?——要知道,我自己也是一身刺,所以我希望身边的人要有盾牌,但是不能用同样的刺来回击我,尤其在我没有准备好盾牌的时候——好吧,再次见识自己的自私,不过这只是我自己的心愿而已,谁规定不能痴心妄想了?


我受不了她的这种巨变,所以我无话可说,她也受不了我的没话找话。是的,我们现在就是没话可说了。学业上的事自然是不可能跟她说通,连我无意中用上了德语单词都会招来她的不快;同人圈的话我现在完全跟她没有交集,我的生活除了上学就是在狼群,而她又非常不喜欢我提到狼群的事,尤其是现在跟我关系特殊的人;我不喜欢听她夹枪带棒的嘲讽,无论是嘲讽我还是嘲讽别人。地震以来的日子,我试着冒着她的“枪林弹雨”留在她身边不想让她觉得自己一个人——我觉得这是我的责任,是我丢下她半年不管之后必须要负的责任,就算因此被无数人说简直太滥好人。我觉得我无法放手,因为我有责任,但是…现在的这种局面,我甚至不知道就靠这责任二字到底还能支持多久。明白了她的想法于是觉得愧疚,于是想补偿,而她却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温柔如水如拉女神一般的女子,我甚至不知道我该从哪里补偿而她到底想要什么?


不过就算愧疚,我也不是没有底线的,有几次真的为了她的尖锐讽刺而光火,但是转念一想(或者旁边有人劝),她是在那样的环境那样不快乐的生活着,忍了就忍了吧,不是还要负责呢么?……于是大家说我真奇怪。我也觉得我自己奇怪,为什么会觉得有责任呢?就好像拒绝了别人反而会心存愧疚一样——滥好人的证据——可恶,人家明明是人称心狠手辣的锦毛鼠来着!

不过忍耐这种事情,一次两次三四次,五次六次七八次,到了九次十次,还有人忍得下去么?——就算有,也绝对不是我= =。

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我的耐性还能坚持多久。就在断网前的几个礼拜,好几次看到她的头像闪亮,点开对话框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打招呼,不见得回;说自己,就被讽刺;说对方,肯定抱怨;说学业,完全不通;说狼群,那不自己找事么?——说句难听的,我又不是找不到人说话了,为啥一定要找个冷冰冰的刺猬自讨没趣呢?很多人说,你就别管了,撒手吧,瞅那个难受样儿!虽然知道人家是好意,但还是会回复一句:说不定她比我难受多了。于是损友们一脚T来:你就自己没事找事吧,噎死你拉倒。

叹气。恢复联络这刚多久啊……我的耐性就被磨得所剩无几了。果然我不是当女神当圣母的料子,虽说当年大概我强势的有点可恶,但是我说话绝对没有她现在的水平高…………


果然这种事没人可以吐槽。多想无益,该不回来的一样回不来就跟北大女一样,那干脆就一贯方法处理算了,没头没尾不就是最好的结果么,就跟万年坑总被人记得一样,缺憾美嘛。


睡觉。

按说,未完成。——《越人歌》/《被盗版的传记》·那一千年

按说,看75文也有段时间了。上面这篇成文于3月中旬,是我一个人在一个陌生小城参加完最后一门考试顺利拿到了重要证书的那个阳光灿烂的大雨下午。现在仍然记得,那场雨来的多凌厉,而雨幕后的阳光又多么无辜。火车到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因为是小城,于是没有几个人在火车站等着。耳边那首Terra he一遍又一遍的放,ICE在眼前呼啸而过,我到现在还十分清楚的记得那高速列车冲过面前时带起的劲风把脸上的泪直接夺走的感觉。若是往常,定不会仅因为一篇虐心文就让我哭得稀里哗啦。但是那是到这个陌生国家之后我第一次哭,而且是在达到了我为之努力了半年的目标之后的眼泪——放在再往前的我身上抑或是现在的我身上都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的忙碌和痛苦远甚于那个一点都不冷的冬天,可是我再也流不出眼泪,甚至,为这忙碌和痛苦感到快乐和满足。

于是在这之后的几个月里看了好几百个展昭好几百个白玉堂,却没有一个展昭能再打动我的心。平心而论,越人歌里的展昭没有风流天下的展昭完美,没有独立中宵的展昭压抑,没有又是一年春来早的展昭隐忍,没有不诉离伤的展昭可爱(不知为何一直觉得尖牙猫都很可爱…可能是看多了耗子欺负猫于是偶尔看见猫欺负耗子或者别人就觉得很解气= =|||||),没有血祭冲霄的展昭强悍,也没有某著名虐心文的展昭倒霉,更没有某更著名虐身文的展昭…呃…有“风骨”(好吧我承认我是在发泄对一些“名文”的怨念),但是这个展昭却深刻的印在了我的心上——凡是正面写到冲霄和冲霄之后的文,免不了要写到展昭的痛苦(话说子不语写的真是很可爱,但是还是痛!),可是没有一个面对失忆了或者死了的白玉堂的展昭,有这个展昭这般……痛的深及骨髓。圈外的一些朋友有十几个被我拖来看75文,bluemoon的文他们看了都会觉得郁闷(尤其是那个芦花浅水边),但是还是觉得“应该是这样的,可以接受”;唯有这篇越人歌,有几个干脆没看完就落荒而逃(顺便拐带几个没看的不敢看了),说是受不了里面的悲伤怕自己都被影响了以后看见展昭(尤其是焦版)就想哭;看完的几人都来找我算账,说被虐死了要我负全责(当然那个Terra he也是原因之一= =)必须写甜品来补偿ORZ。PS,这之中还有一男性,芳龄25……ORZZZZZ。

……独被虐不如众被虐嘛…………

一点都不夸张,这是我在DM混迹了10多年第二个虐到我的文(第一个是楚国的《断袖》),而且还被虐的惊天地泣鬼神的远甚于上一次……

所以也不是没有后遗症的。比如现在一下雨就开始郁闷(这边下雨简直就跟吃饭的频率相等),奔地球的OST几乎不敢再拿出来听,焦帅一笑偶立马想哭,就连看见“玉堂”俩字都会在瞬间觉得如芒在背(不过磨练了四个月已经差不多再次适应了…)。有时候我想,若不是我进了75第一个看的文就是这越人歌,若不是那场考试,若不是那首曲子,我一定不会对这个CP有这么深的怨念= =这TMD就叫命运么ORZ。想在那几天里,满头满脑都是那江南雨中一把昏黄的油纸伞下南侠端正微笑的脸庞清瘦挺拔的身姿手侧映着雨光的巨阙和那声承载了无数复杂情感的“玉堂”——从来没有像那样怨念过一个人的名字啊!只是怨念的就只有那名字而已,我是无法怨念文中的白玉堂的。要说老鼠失忆文中的耗子,写的最好的一只当然是风流2的失忆耗子(老鼠失忆文偶好像看了不少,不过剩下的都没记住)……越人歌的耗子,给人一种很无辜的感觉,不若风流2前半部分的耗子那般凌厉绝情(…那般像原本的白玉堂。话说,这一部白玉堂也是目前为止我最喜欢的老鼠),有的就只是对他的无奈。他没有对展昭做过什么,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面对展昭的痛苦他茫然无措,这些个复杂当然不能用一个心有灵犀就能表达清楚,况且他俩在这时候真的没啥灵犀…海龟大人给鼠猫二人的环境不似大多数文中那么好,从《西窗烛》中就能看的清楚。于是外界压力重重,自身毫无进展,对方怅然无措,展昭真的……太可怜。以至于,他的死讯传来我这个读者心中竟然是一松,竟然长出了一口气,竟然认为这是展昭的解脱……那么痛苦,真不如死了的好。自己以前也写过必须要面对生死的文,当时为当亲妈还是后妈抉择了好久(呃那个,亲妈就是俩都挂掉,后妈是…我逃…),但是还是觉得HM符合全作的感觉于是当了一把。越人歌是我唯一觉得这文无论怎么结局,作者都是个绝顶HM的文——当然,如果某白在某种刺激下恢复了记忆就皆大欢喜了——不过奇迹可不是人人碰的上的,我BS为了亲妈结局而硬搞奇迹的文(不过后面那个NG算什么ORZ,再自PIA,我在四五年前貌似搞过,BS自己一个先)= =所以展昭死或不死都让人觉得被虐,而实在是过于心疼这个展昭,反而觉得现在的结局还是挺亲妈的。第一次看到“来日方长”四个字就隐隐觉得昭昭会死(之前虽知道是悲文但是不知道最后是谁死),而行文后半部展昭的绝望和悲伤就跟潮水一样涌了上来非要把人溺死不可!展昭顶着“来日方长”这四个字自欺欺人个没完,却终是连自己都没有骗得过去——这是我的胡乱猜测。他应该是绝望的吧——“这也算是我给你的答礼”——为什么要答?答的是什么?答完了之后你又何去何从呢?他留下了“展昭等他,前去相望”,可是他真的寄望白玉堂会去“相望”么?如果真的从心底相信着那个“来日方长”,他不是更应该努力的活下去么?连同去的四义都安然归来,为何偏偏他功夫最高的南侠御猫会被那陷阱绊丢了性命?口中一直念着那四个字,可是展昭,你真的相信过么……?——这是这文里的展昭最让人心疼而久久不能忘的地方:骗着自己,绝望的相信着那个抓不到边的未来。别的失忆文里都会写展昭为了找回白玉堂的记忆如何努力如何不放弃,唯独这一篇写了展昭那深不见底的绝望,全然不是出于那南侠御猫的坚韧性情,而是作为“展昭”这个人透彻灵魂的悲凉。私以为,大多数文中的昭昭过于完美,完美到连身为人的七情六欲都丢了不少,性格中全部都是值得发扬的优点(就算痛了晕了也肯定是因为受伤中毒啥啥的),而忽略了他作为人也有无法排除的负面情绪,更别说是让这负面情绪主导他的行为方式了。可以说,越人歌的展昭就是在这一点上直直的扎中了我的心脏,让我觉得这是我看到的最像人而不是像神的展昭,所以深深的刻在了脑海里。

越人歌的悲剧是一个因循的悲剧。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太多文中到最后会把所有的错误和责任推给最终Boss从而把主角们洗得干干净净——我也曾经这样干过。但是随着文风转变和背景极端化,开始变得认同一种“没有人有错误,但是冲突无法避免”的主题思想——啊,跟我写了两年半现代战争有关吧。越人歌可以说几乎没有背景,包括展昭陨身的案子都写的模模糊糊,更没有拎出一个最终Boss给千夫去指——所以就更显得这种困境让人避无可避。所有人都没有错,悲伤的展昭,茫然的小白,爱莫能助的包策,还有护弟心切的四鼠——没有谁该承担责任,但是每个人都在受着煎熬。那种惶惶然顿挫的悲哀和无助出现在每个人身上,而这个困境却根本没有可能解决,所有人都在绝路尽头那个死胡同里走都走不出来——私以为,虐心文虐到这个地步才真的算是能虐到人心。形象一点说,就是被一刀捅死之于被水淹死,两种痛苦是不一样的= =

越人歌明显是写展昭的文,虽然他第四章才出来而且笔墨很少;更多的是借着两主角之外的人来写两主角的事。展昭的形象因为悲伤而鲜明,而白玉堂……在我看来,越人歌的小白是个模模糊糊的影子,既不是以前的他也不是以后的他。白玉堂的形象在这里是捉摸不定的飘渺着的,正好衬他本身的茫然无措。虽然这里的失忆白跟我理想中的失忆白不大一样,但是面对展昭那刻骨的悲哀,他要是显出风流2失忆白的那种强势反而相当之不衬。个人觉得这对鼠猫是75文里以笔法而绝非情节表现“伤而不弱”的鼠猫的极致,至少在我看来不反感——呃,我偏爱大背景大情节的战争文,所以很少被一般的虐文虐到><。

In der Oberfläche,其实我不知道展昭对白玉堂的感情算不算的上他的弱点。如若按照我个人的看法,展昭的死穴应该是天下而不是白玉堂,但是这样免不了会出来完美如神祗的南侠御猫和吃整个天下醋的耗子,所以有时候觉得,与其用白玉堂和“天下”来作比较,不如说这二者完全没有可比性。越人歌巧妙的回避了这一点(话说《西窗烛》则好像正好在这一点上展开),视角直接切换到展昭身后,放开天下放开责任,全盘写展昭的负面性格(请注意这里无贬义,只是为了区分他作为御猫南侠或者展昭的性格来说)。海龟大写道,“这个时候的他,不是南侠,不是御猫,只是展昭。那些坦然看待的话语,那些坚强的句子,只在这样一个眼神下便被击溃,无处可退。”曾经有位在75圈子呆了很久的挚友跟我说,她看过的文中,80%的展昭是御猫,15%是南侠,剩下那5%恐怕才是“展昭”本人,所以她虽然在75呆了这么久,却全然对展昭是个什么样的“人”摸不到头脑。展昭心中有天下而且也甘愿为天下去死这一点我绝对相信,可是这种责任心真的能够让这个形象所有的立面全都一样么?我始终不认为责任能够构成一种性格,也对“绝对完美”这种设定持不赞成意见。越人歌的展昭罕见的展现了作为一个“人”,他性格中的另一面。虽然面对失忆白的猫大多是打落牙齿和血吞的,但这一只…打得也太狠了吧TAT。


关于小白……呃,无论从哪一点看来,他都是个极难把握的角色。原作中的亦正亦邪(希望不是我的错觉,原作没看完啊= =),骄傲跋扈,以至于死都死的那么任性——他用那么惨烈而直接的方式把自己留在了所有人的心里啊。孙兴版的耗子嘛,个人觉得跟原作耗子基本是俩人(我想说94`75根本就是原作的大YY同人剧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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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看《被盗版的传记》之前,真的没想到自己能把一篇鼠猫现代文看了超过一遍。曾经看过评论说,这篇文被很多人认为是最好的鼠猫现代文,如今偶也站到这阵营里了。因为之前一直对穿越/转世文完全米有好感,可以说看这文的当初就是戴着有色眼镜的= =。于是第一遍看的潦潦草草,但是引来我看第二遍的兴趣的,不是结局不是现代,而是中间插入的关于上一辈子的那一部分。


“如果因为我当时一不小心的盛开, 竟照亮了你的黄泉之崖, 请让我从此随风远行, 只要重回你脚边, 哪里都是我的天涯……”


这个句子捶到我了。于是我恍然间觉得我在看之前的大半部分里绝对是错失了很多东西,而这个文在看似诙谐可爱京味儿十足的文字下,隐藏着太多沉重的悲凉。那一千年的一场来不及解释的错过与一千年来的绵亘不断的痛与守望掩藏在展昭不完整的记忆之下。那一段如史书般冰冷无情的字,确是让我印象最深的地方。叶昭文是我的死穴(呃,除了鼠猫猫鼠之外别的CP差不多都雷,尤其雷帝王X昭的文)。看的时候就觉得,如果关于他们的上一辈子的那设定能成文的话,凭情节的纠葛,一定能成一篇不错的宋代文——但是我八成不会去看,因为某著名“风骨”猫已经给我留下太深的印象,所以对辽夏要求以猫停战的情节痛恨至极。但是这设定放在现代文里又放在这个地方,就成了全作的点睛之笔了。

一千年前,展昭倾尽全生吐出的八个字,成就了两人的生离死别。展昭冒死返襄阳,白玉堂不顾劝诫闯冲霄,为的都是对方一生的平安。只不过,太多的话语没有找到机会来解释,代价就是一千年的等待和煎熬……

展昭不记得自己,却记得白玉堂;白玉堂记得所有,却不记得展昭的八个字。我想,他们都是在后悔吧。展昭后悔自己的“盛开”竟然让白玉堂义无反顾的奔向黄泉,而白玉堂为了这八个字孤注一掷,却赔上了自己,却也没能解救展昭,和展昭一心惦念的大宋。那一世的情就这么被宋辽之争檀渊之盟生生切断而消逝在茫茫天地间,以至于老天落泪,大宋盛开的蒲公英,和那再也不愿照亮黄泉之崖的鬼灯笼!白玉堂的牺牲没有换来任何结果,展昭最后究竟去了哪里也不得而知。他就化身为那盛放的蒲公英守在白玉堂经过的黄泉之崖,然后凋然而去再也不复生么?

短短几百字,不带感情的道出上一辈子那场血雨腥风中的绝世爱恋与旷世遗憾——无限佩服作者的手笔。我一直认为史是一种残酷的东西,那么多的生生死死都通过那不带感情的文字传达出来,空留给读者扼腕罢了。用不带感情的文字写感情,还能写的让人欲罢不能,除开对人物先入为主的概念,情节和环境也是很重要的因素。这一点,作者确实让人佩服……(怨念,我啥时候能有这种功力ORZ)……透过现世白玉堂的眼睛,仿佛能看到凛凛漠北猎猎旌旗,白玉堂与展昭之间一次不起眼的摩擦竟然最后让他们面对了那样的结局。为了得到展昭,耶律晁锋竟然用国家作为筹码苦苦相逼,而被国家和私情两头撕扯的展昭虽然作了最终的决定但是依然挽救不了任何一方。两人就生生被家国天下重压至如斯地步,难怪白玉堂后悔请旨戍边的决定了。这上一世,看似轻描淡写支离破碎,实际上沉重的让人无法收拾。看多了鼠猫在宋辽夏战场上叱诧风云侠义必换胜利的文,看起来很爽很畅快,但是若真的和宋史中的人对比起来,未免过于神通广大了。乱世中有几个人能成为英雄或者枭雄?更多的人是沦为茫茫战雾中的尘埃罢了。一将功成万骨枯,看多了鼠猫当“将”,却从来没有想到,他们真的有力量在那漫漫硝烟中做中流砥柱么?被帝王看上,是展昭的不幸。白玉堂死后那十年的平静是不是展昭用自己跟耶律晁锋换的却不得而知——但是个人觉得按照展昭的性格,就算他为白玉堂之死再心如死灰,也不可能放家国天下于不顾。所以在这个前世中的展昭,我看到的则是一个在国家与白玉堂之间艰难抉择却又完全没有主动权的展昭——PS我想这个题材在鼠猫猫鼠+帝王配角的战争文中一定很多次出现(呃…传说中的花魁猫?),但是因为CP洁癖的缘故肯定没看过(那个最著名的叶昭系列现在也不想看…我对不起ZH啊我),大约这个是我接受的唯一一段,也是我对其他X猫这些CP的底线,所以原谅我碎碎念吧。。。

转世文的好处就在于,能够找到机会把上辈子的误会说清楚。所以这篇文是甜文,是QM文,为他们上一世那么遗憾叹息,才觉得这一世的圆满有多么幸福。连接着昭白二人前世与今生的不仅仅有他们的记忆,还有那一猫一鼠,这也是这文精妙的地方所在。在遇到对方之前,作为宠物的一猫一鼠显然是二人睹物思人的对象。于是有了大篇的对于小墩儿和老鼠小白的描写,甚至让这一猫一鼠作为动物都相恋了——而且也确实成为了二人重逢的契机所在。至于昭白这一世的身份和里面的情节,我不是很看重。如此设定只是为了让这一世的二人再次面对生死之事而已——没有国家没有圣旨没有边关的烽火连天,却一样要面对生与死的考验,只不过生或死的双方改变了而已,而藉由这种改变,方能感受到对方在前世的感觉不是么?上辈子来不及解释就彼岸相隔,这辈子把话都说清楚,又怎么会再不幸福呢?呵呵。这里就很巧妙的设定了展昭由于始终认为是自己害死了白玉堂而自责终生从而导致忘了自己是谁而耗子却不记得展昭一生唯一告白的情节。这里恰好就是误会所在(希望我没理解错):“如果因为我当初的一句话, 竟送你上了不归之路, 我怎么再能记得我自己? 你把我一起掠夺走了”VS“输了, 是我输, 赢了, 是他赢。”——对于白玉堂来说,不破冲霄,展昭就必须用自己去换一纸停战书,他绝对不想展昭承担这种屈辱;对于展昭来说,自己若不去耶律晁锋身边,白玉堂就不得不拿到冲霄里的盟书,他想留住白玉堂的命,哪怕是用自己一生的力气送出那八个字。再在高远一点的意义上说,为了大宋,这两条路是必走其一的,这是一个没有第三种可能的选择,而且无论怎样,被留下来的那个,都要承担巨大的痛苦。于是白玉堂逃避一般的抢先上了冲霄并且把自己的人生定格在那里,留下展昭一人煎熬一千年。。。这设定……也太后妈了啊啊啊啊!让我想起随大的《人生几度秋凉》,简直可以拿来当这段前世的后续啊!

其实第21章的那段意识流,看的不是很明白。那句“输了, 是我输, 赢了, 是他赢”的确切意义,我始终有点迷糊,觉得要么是“输, 是输了白玉堂, 赢, 是赢了展昭”——这么看来,小白要是死了,就死的全无意义;要么是“输,是白玉堂输了展昭,赢,是展昭赢了天下”的意思?——不过这种理解,好像怎么看小白都是抱了必死的心思去冲霄的说= =。……白耗子你说这句话到底是啥意思啊……还有,白玉堂到底是不是为了展昭那句话上了冲霄?我想应该是的,至少21章里面是这样表达的;但是白玉堂是否为自己死在冲霄这件事真的怨恨过展昭呢(即是展昭的自责是否有道理)?这个就不知道,真的看不出来——若是不怨念的话怎么会独独忘了展昭的告白?但是按照21章中的说法,耗子上冲霄即是为了家国天下也是为了保护展昭,那么他为何会忘记这八个字呢?反悔么?!…………很想求作者来解惑的说~~~~

雨•无言•歌——祭《越人歌》

雨•无言•歌


想来在这种时间点上突然看起虐文来,着实该抽。于是结结实实的虐到了自己,亦怪不得任何人。自己本也是被人称为写虐文之人,但是被别人的文虐到如斯地步,还是破天荒第一遭。
那天小城FULDA的天气反复无常。下火车之时明明还是艳阳高照穿着外套都觉得热,考完试后的下午四点竟阴了个密不透风,最后还飙了一场雨来。
彼时自己正在咖啡馆的角落看“书”。隐形眼镜在眼里颇久已有几分不适,为了打发时间买的一杯咖啡早就在那里冷掉。MP3里反复播放的曲子,叫做terra he。不知有多少外国人看到一个黑发中国人在桌边摆弄一个小MP4的情景,自己亦没有去在意。
当时的心,都在那个人身上。心里清楚的很,那不过是一个虚构的人罢了。但是行行文字中,竟传来万箭穿心的激痛……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这是那篇文的主题。越人歌,本就是一个凄凉的故事,女子的一颗玲珑心,却无法为眼前倾慕之人所知。属于女子的羞涩阻碍了抓住幸福的织锦……那么,温润如玉内敛缄默如他,又如何开得了口?
在此之前,牵扯这个历史悠久又广泛被人赞誉的圈子并不多。一来是怕一入去便控制不住,二来确实是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来这里半年,心态俨然苍老了几岁。如今的自己再也找不回写《苍翼》时的意气风发轻扬凛冽——虽然这半年并没有做过任何有意义的事。独来独往本已经习惯了的,到现在也是更加习惯而已。刚开始的新奇早就不复存在,也许,自己真的是迟钝到了一定的地步,竟没有看到也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寂寞吧。如果自己的心也能通过某种形式表达自己的感受,比如梦,那么常常梦见的迷路与逃命,大概就是最好的证明。虽说近期事情繁多心态起伏不定,却藉由那首曲那篇文,让那些所有可以被称为负面感情的东西在那个时间点上猝不及防的崩盘。
Terra he的波长震裂心堤,《越人歌》摧毁一直以来勉强维持着的坚强。那文中微笑着坚强着的义薄云天之人,终也有眼底暗波流转的瞬间。
失忆这题材在75圈子也算是老噱头了。正剧中白玉堂战死冲霄楼,无论怎样说对于fans都是无法接受的结局。对于原作,自己已没有力气追完那74集的漫漫长路,而之前印象最深的,是焦恩俊出演的展昭。出身江湖的南侠有着刚直坚毅的内心,转投公门的御猫有着温谦内敛的外表。焦帅虽说在后面亦出演过不少古装片,但私以为没有能超越展昭一角。李寻欢的颓废和后来几部玄幻剧中或正或邪,都远远没有展昭的形象入得人心。何家劲版展昭早已没了任何印象,但焦版御猫身上带出的那属于江南的一丝温软气息,他却不曾拥有。一身白衣的锦毛鼠快意恩仇桀骜不驯,那不打不相识的典型欢喜冤家——孙兴的外表比不上焦恩俊那般古典俊秀,却也在气质上不输前者。但是比起原书中的白玉堂,他还是少了几分睥睨天下的霸气(相比起来那个男变女的搞笑电影真是没得看)。14年匆匆而逝,早已记不清那片子到底说了些什么,留下印象的,只有那飞扬跋扈上蹿下跳的白耗子,和沉静明理的堂堂御猫身着暗红官服之姿……

玉堂。

ID的缘故,在小圈子里也被人这样叫过,自然对方也被称作“猫儿”。但当两人都看了这文之后,不约而同的打算起了改相互称呼的事……
展昭那啼血般的呼唤…实在是,太痛苦了。

【玉堂。

这几疑是幻听的声音,并非没听到过,在那条寂寂无人的小径上,他曾因这声音徒劳的回头观望。什么也没有。那么这次呢?白玉堂转身,离开他三步之处,有一个蓝衣素服之人,撑着一把油纸伞,微笑的看着他。】

【他收伞,将伞面上的水滴甩了去。然后把伞倒置在一旁,从容平稳的做完这一切后,他才说道,“我是展昭。】

这是篇慢热的文。仅仅十三章,而展昭首次正面登场,就是在第四章了。失忆的白玉堂与展昭,“重新”相遇了。越人歌的天空一直在下雨,油纸伞下的展昭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那时的白玉堂虽然看到了漫天飘飞的雨痕,却根本感觉不到伞下之人一直以来来都未曾过的心雨吧。
微笑,是展昭的面具,这伞,又如何不是?——这是一篇精妙的文,虽没有《风流天下》那般以情节繁复和大背景见长,却在柔缓的文字中处处暗示,处处设伏。而这些伏,无不整齐的指向了那个无可挽回的结局。自己虽然在看之前就知道了一些东西,可是回过头再次品文的时候,方发觉作者丝丝入扣的细节设计。也因为这些,让人的泪水一点点暗中积聚着,直到最后的终解之时,无可抑制。
展昭收伞,一系列细微的动作,明显的传达出了他对这次见白玉堂的不安,而面孔,淡定如常。

【他的眉眼间没半分不安和失态,仿佛白玉堂说的只是明天天下雨,而他回答,我也知道一样……】
……
【“我刚从开封府里来,蒋四哥和我说你在这里,让我来找你。他还有事情,便让我先过来了。”两人顺着楼梯慢慢走,展昭在前,白玉堂在后,他看不到展昭表情,只看到因雨水沾湿缠绕一起的发。蓝色的衣服上深墨色的痕迹,雨水潮湿的味道,方才前胸看起来并未如何,没料背后竟是湿一片。“不是说,你明日晌午回来?”

“哦,我赶回来了。”展昭轻描淡写的说,在楼梯口旋即回身说,“我知道你是没多少耐心的人,要是放着你,怕是以后你没耐心见我。”他笑吟吟的说,这笑容里透着让人熟悉却不至于让人觉得他知道你那些不愿意知道的秘密似的狡猾。

白玉堂跨上楼梯,“你倒知道。”他刚说这话,自个也是一愣,这口气态度他自己也觉得意外,抬头去看展昭,他却已经在走到桌子上,对他招手,依然是那个微笑。不够生疏和又足够热情,切到好处的妥贴和舒服,拿捏得当的分寸。不愧是官府的御猫,他心里如此腹诽着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展昭是何人?心中装有天下,有着深沉心魄,刀光剑影中恪守公义之人。既入公门,就舍弃了江湖之人的豪爽与直接。想来那展昭不会不为这意义重大的再次见面有所准备,却又没有任何踌躇的急急赶来。对白玉堂的几句话淡如云烟滴水不漏,但恐怕内心,早已是一片波涛……他的笑容确实狡猾,至少在白玉堂看来如此。可是这“狡猾”后隐藏着展昭多少喜忧参半的悲凉,他已经没有机会知道了。越人歌中的展昭一直在微笑着,而焦帅温和的笑容其实一直在自己看这文的时候在眼前中闪来闪去。痛苦在心中却不能发泄,那时候的笑容,才是十成十的痛啊。那一直盘亘在前方的悲剧结局,这一时,便缓缓张开了灰色的帷幕……

【确实是微笑,这没半分勉强的味道】

无论名满天下的御猫有着多千疮百孔的灵魂,他也必须在此时微笑着。况且这并不是完全作为面具的笑容……玉堂,终究是活着……
世间之物,无论步入何种绝境,所谓希望,一定维系在那看似理所当然的存在之上。

【“虽大家都说,见了你,我能想起,可我现在见了,想不起来。”

茶杯一直攥在手里,满满的一直没喝,展昭只看着他,白玉堂说这话的时候,他眼飞快的眨了一下,“你这伤到了脑子,也不能怪你忘的干净。”他慢慢的喝了一口茶,只一口,似乎很苦似的很快就放了下来,依旧捏了那个杯子,他低头看了看那茶,方才说下去。“不记得不打紧,反正过去也算过去,我们还有未来,这重新开始,不可以?”他说罢,抬头朝他一笑,明朗干净,毫无芥蒂的笑容…】

行文至此,笔触更加缓慢。一点点细节,无不透出展昭的内心。无疑,展昭是带了满满的希望前来的。而后虽一次次的弹回失望答案,他终究没有放手……直到最后一刻。
他始终相信着那个没有把握的将来——这一点上,展昭无疑是自欺欺人的。这种自残式的自欺欺人,也只有情深之人才会当作救命稻草。白玉堂几次三番出言试探展昭底线,虽说是他本性,可是对于展昭确实是残酷。每次面对白玉堂的“君不知”带来的伤口,展昭都是用在那上面自己再划一道更深的伤口的方法来忘记它……“不记得,不打紧”,他终究是无法将这种难言的痛苦加诸于白玉堂身上,于是,那自欺欺人,愈发变本加厉起来。
这里也给出了第一个关于结局的暗示——“我们还有未来”,展昭相信着的,是一个看不见抓不到连他自己都没办法确定的未来……

私以为,展昭自控力再好,一次次的接收失望和悲伤的答案,他也不可能平静如常——因为他,是人。经历过与没经历过归根结底是不一样的。随着悲伤渐渐涨潮,展昭必须做点什么来阻止……
【他笑他朝白玉堂举举茶杯,没等白玉堂反应,自个却先干了一杯。】
【展昭没应他,只是拿过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白玉堂一笑,仰头干尽自己杯中的茶。他这一仰头的空当里,却没看到坐在他对面的展昭眼里一瞬间飞快闪过暗色水流般的情绪。当他放下茶杯,那厢已然恢复平静如常。】

【展昭听他如此说,也不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喝着酒,合着白玉堂的话或是点头微笑,或是插上两句。】

第一次出现的,展昭面具的裂痕。当然白玉堂没看到。看到这里时已经开始为猫儿心痛——心悦君兮君不知…而展昭断不是女子般可以简单言爱之人!即使对白玉堂的情意深沉似海,却无法,亦不能为其所知!看了越人歌后也看了其他的鼠猫经典文,其中不乏同样白玉堂失忆情节——但唯有这篇中的展昭,才是心中的展昭!他们二人首先是顶天立地的大宋男儿,而后是生死与共的最佳搭档,而最后才应是可感而不可言的情愫!一直认为,男子之间的感情应该是深沉而厚重的:不言爱,并不代表不爱——深沉的羁绊,心有灵犀般的默契,甘愿为对方牺牲的意识,那在乱世之中心照不宣的认同!…英雄亦有情,而英雄之情的深刻,又怎是区区几个句子能表达出的?

【“我怎么能不开心?玉堂,你归来,我怎么能不高兴。”展昭笑道,“你说是不是?”】

第二次看时,早早的让眼泪脱轨的一个句子。
这个句子泄露了展昭太多的情感——对白玉堂还活着的由衷欣喜,对于失去他们之间过去的痛苦煎熬,必须要掩饰哀伤的自我欺骗,强颜欢笑的无奈勉强,还有明显的对未来的不确定……这句台词是这篇文中展昭为数不多的台词中最震撼最忧伤的一句……一直觉得,对于已经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玉堂,展昭是可以说出这个蕴含了太多情绪的句子,或者说,实际上他是对那个已经不在了的“白玉堂”说的……敲下这行文字的时候眼泪还是那样随着terra he干脆利落的掉下来——恐怕说这个句子的展昭,心里落下的岂止是泪,还有化不开的血吧!

【那展昭看着他,看着正低头帮他拍背的白玉堂,眼里落出疲惫的温柔和了悟来。仿佛江南三月微雨时所唱的吴侬软调里隐藏的被忽视的情意,在黑色的河流上被传唱着,却始无人可解释的调子。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蒋平的目光,只是一味的看着白玉堂。这种目光让蒋平很多年以后回想起来,仍然是灌注满了惶惶然顿挫的悲哀。没人可以体会的煎熬,和空虚。在这一瞬间,那些个伤口赤裸的展现在他眼里,仓皇的缓慢的溢出鲜血来。这个时候的他,不是南侠,不是御猫,只是展昭。那些坦然看待的话语,那些坚强的句子,只在这样一个眼神下便被击溃,无处可退。

不是不痛,而是不能痛。展昭的悲哀大抵就是如此。便是自个也要给自个瞒着,喝着毒酒似的宽慰自己。这再是沉静镇定从容不迫,也无法时刻做到时时周全不露声色,这只消是一个眼神,便是全盘崩溃,满盘皆输。】

作者第一次正面描写展昭的内心。之前看过的描写内心最为强大的是C的《曙阳》。当然,因为情境不同确实没有可比性,用自己较为擅长的说法来比方,《曙阳》中的悲伤是用提琴演奏的,尖刻凌艳的鲜红色;而这里对于展昭内心的形象化描写,是用了大管和长号一类的低音交响乐器,展昭的此时的内心,是褐色的,伤口结痂但是没有痊愈的深褐色;而这伤又借着知晓全部的第三人眼中一点不漏的展现了出来。那顿挫的悲哀,要用多大的勇气和力量才能全部承接隐藏?展昭从不在别人眼前展现他的痛苦,在失忆的白玉堂面前更是不能……也只能在他不曾发觉的时候,才能毫无保留的让那带着无言深情的目光,定格在那身影背后……
这不能为白玉堂所知的深情,展昭为阻挡这洪流而做的壁垒,在这一刻全部都无效了。深重的悲哀,洪流般席卷心灵……只是一个眼神,本文中最大的催泪弹就在这一刻爆发TAT。。。

【“无事。”笑意迅速的浮现上来,刚才那瞬间的失态在白玉堂抬头的一霎那的时候消失无踪。明朗的眼里仍然是如碧的颜色,若不是刚才亲眼所见,怎么也无法想象如此眼神曾出现过。只是那笑意浮现,并不刻意也不虚假,仿佛刚才那一刻的失态,他自己也不曾留意到。】


【“就这样说定了。那么我先走了,蒋四哥。”展昭深深看了他一眼,再是一笑道别,“玉堂。”他撑开油纸伞,撩起衣摆,迈大步跨了出去。】

展昭,竟是连个“别”字都不敢说么?
那深深一眼,包含了多少复杂的情绪?大步跨出,到底在逃避什么……
他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能说……白玉堂自然不会了解那一眼带出的千言万语,同样的,他更是分不清其中那混杂着希望与失望光芒。短短一望一笑,可以想象到展昭心路的疾转。
失去过一次的东西,决不可能失去第二次。无论什么人都有这样的条件反射,况且这是那奇迹般“失而复得”的东西。可能是因为塑造过有这种内心经历的人物,自己对于这里的展昭心情感同身受。这里的展昭一直都是用一个完美的外壳展示给周遭的所有人,他微笑着爽朗着,虽然人人都知道他在煎熬着悲伤着但却谁都无法转圜这个残酷的现实……那谦谦君子的笑容早在冲霄一役后便再不纯粹,可是这样他还是苍白的挂着那个面具勉强示人,并且自欺欺人的让所有人都觉得他确实很好……毕竟,展昭的骄傲是无人可以折的。

【于是包拯再是要说什么也说不出来,那些宽慰的话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纵然是他们也可以想象白玉堂失了记忆给展昭的打击。可是这却是展昭,骄傲的南侠,便是连半个怜惜的词都不肯受了去。于是他们能选择只有旁观。】

……

【白玉堂已经不记得他了,不记得曾经发生过的一切了。那些快乐的事情也好,悲哀的,争执的事情都好,都已经不记得,虽不是不知道,可是今次却是真真正正的意识到,直面相对。隔着雨幕,望着他的眼神是一无所觉的空白。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这话是说给谁听,白玉堂,抑或者是自己?他低低的笑起来,他当初是多大的力气才端住手里那碗汤药,是多大克制力才能笑说出话来。白玉堂的失忆,仿佛是当头的闷棍,犹记得卢方曾说,你们要不这样,那里来这些繁杂。展昭苦笑,确实如此,若他和白玉堂只是一般知己,他何来如此……

可是后悔吗?从来不曾。他这样认为,相信若是角色对换,白玉堂也必然如此坚持。

因为彼此都了解彼此心里的傲骨和灵魂里不肯退却的坚持。只是,只是有些事情,并不如表面上所能来的洒脱自如……】

无论如何做好心理准备,这次见面仍旧带了预想之中的冲击。展昭不为人知的疲惫和失望,只有四下无人之时,才能被看见——被自己看见。饮鸩止渴般孤注一掷的希望,他自己也并无把握。展昭自己对自己掩饰着自己的迷茫和无措。如果说,这时候感觉不到悲伤的话,那是因为已经痛到麻木了……自己经常被人说,没心没肺。可是掩盖悲伤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啊,到最后的结果就是,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难过了。那时候的人是感觉不到疼,而只感觉很空。大概自己确实有过这种经历,所以无法不对这里的展昭有过强的代入感。那所谓“重新开始”自己也知味道——跟真正的“最初的开始”是完全不一样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人人如此。那伤害已经摆在那里了,永远没办法被无视。
展昭是重情之人。他对白玉堂的坚持是明显的打落牙齿和血吞的一种负隅顽抗式的坚持。曾经描写过一个与他所处的情境相似的人物。也是因为失去过一次,所以这一次不惜付出更加惨痛的牺牲保护,甚至保护到完全顾不得对方的意愿——想让他活下去的心念是如此的强烈,哪怕从此被那个人恨着,而自己终身活在一片惨淡之中。
但是重情并且高傲,不可能言爱却宁愿选择无言或者远离的人,却往往会输了自己的痴心一片……展昭一直到死,也没有等来命运悲悯给他们的希望。毕竟,奇迹这种事,太少太少了。

【过去如同天涯,这只是恍惚之间的一转身,竟是物是人非,事事已休。而他非得要举杯而笑,感谢上苍说,他仍然活着,自欺欺人的说,这便足够。然后即便是饮鸠也要当醇酒吞了下去。】


【门吱呀的被推开,展昭一怔看过去,竟是没反应无任何动作,只是呆呆看着门口。

一袭白衣的白玉堂面带恼怒之色望着他。

因白玉堂开门而进,那烛火闪烁了下,却更是分明映出展昭眼里积蓄着,却始终落不下来的晶莹之色。】


对于人来说,泪是正常的。
纵观全文,展昭没有落过一次泪,纵使心里深沉的悲哀已经足够让他的心窒息。一直觉得,如果白玉堂不来开封,他们见不到面,展昭是不是也可以凭借着心里对白玉堂桩桩件件的回忆撑下去并且依旧自欺欺人的用“来日方长”作为借口麻木的活下去。可是白玉堂来了——展昭彻彻底底的知道了也感受到了他什么都不记得的这个事实。虽然残酷,但这个事实展昭究竟是无法逃掉——他的白玉堂已经死了。那一开始所受的冲击,慢慢的被他自己掩埋成深深浅浅的伤口,回忆是看不见抓不着,却真正有支撑人活下去的力量。但是用这种方法活下去的人,不可能感受不到那双面刃的锋利和决绝。过去越是美好的事物,回忆起来就越有强大的破坏力……可是如果不想,自己就惶惶然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又是那心悦君兮,而那人也只能空空的“君不知”。白玉堂当然是无辜的,展昭的感觉他已经无从知道了。只是他意识不到自己到底在掀开展昭伤疤的这个方面起了多负面的作用。这个情节对于展昭来说是意外的,他没有想到白玉堂会贸贸然闯来——对于过去的那些美好的痛苦回忆,是旁人无法理解与分享,而他断然不会表现出来自己的悲伤。于是,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在没有别人的黑暗中自己疗伤…就像自己并不知,那伤根本无法愈合一样——现在眼前的人,有着挚爱所有的音容笑貌,很难判断,展昭在那个瞬间看见的人是谁。
但是白玉堂,他应该能更敏感的察觉到展昭心中的悲苦到底有多深——只是,当他终究把这些东西汇总成一个触手可及的目标时,身边那人却一去不回了。

【展昭一笑,“有些话,不是我不说,而是这说和不说差别实在太大,我不愿你陷入无谓挣扎里去。”他说到这里,不禁微微黯然,“有些事情,你得慢慢体会,但我希望玉堂你也明白,对我而言……”展昭抬头瞧他,昏黄灯光掩映白玉堂面容,“你,是不一样的。”

白玉堂闻他话,心里微微一动,想起蒋平所说,再瞧这展昭眼神,心里恍惚的一空,不由手下再是用劲。“你到底是谁?”他恍惚的重问一边。

展昭微笑把手放在玉堂扣他手腕的手上,拍了拍他手背,“没关系,没关系,你慢慢来,终究有一天可以的。”他无法说下去,只觉得心头略梗,他盼,他望终究一天两人可以重拾过往,而他所要做的不过是陪他,等他,帮他想起过往。好能从此携手,重新开始。这情这意这携手,他们是争取过来,是努力过来,因而如何让他轻言放弃,说断就断,他即便能骗白玉堂,终究是骗不了自己真心。他不愿放弃,哪怕白玉堂对他一无所知,一无所忆。只他活着,他便不会放弃。】

连续三大段对展昭内心的剖白。这之中的表里对比读者自知。而某些句子后面则又隐隐传出了悲剧的味道。
作为御猫,作为南侠,作为展昭,对心中深情所倾的那一方,他只能笑着淡淡的说“你,是不一样的。”短短六个字,隐忍,委婉,尽量不带压力。就算听者已经无从理解展昭的感情有多压抑多隐讳,他终究是无法把这事实带来的痛苦分到那人身上一丝一毫。展昭本就有一种悲悯天下所有痛苦一己担的气质在性格里,对待自己的感情依旧如此。他的内敛沉静让他什么都不能说,保护至爱的拳拳之心小心翼翼的不再让白玉堂受到任何伤害——纵使这伤害,十倍百倍的加诸于自己身上!明知道自己希冀的那个未来遥不可及,却依旧温和的告诉白玉堂“来日方长”!
何谓“来日方长”!!!!!!……一缕孤魂扶摇直上,答案却已无从知晓。

【“嘿,你这猫儿怎么说话!”白玉堂一回身,坐到桌子边,“我这也不是看外面风雨吗?”

他这回身,恰好没瞧见展昭因听他口呼猫儿时候眼角所落出一点柔软的颜色来。“那多谢玉堂挂心了。展某去去就来。”他说罢,拉开门便走了。

白玉堂背对他,听的门响动,又急忙回头,这展昭已经失了踪影。心尖略过一点酸楚的味道来,他急忙跨步追到门旁拉开门,雨水扑了进来,展昭已经踏然无踪。他怔怔望着这黑色的雨夜,然后慢慢的关上了门。】

这段表面写白玉堂,实际却强化了展昭的形象。六万多字的行文中,多数时间在下雨。那是展昭的心雨。——天青之后,那隐忍深情的背影,也杳然无踪。面对白玉堂,展昭的情绪始终没有大的起伏变化。但是他那坚强外壳在边角处的绽裂离落之声,观者却听得一清二楚。再轰轰烈烈的人生也比不上那情所托之人一声顽皮的“猫儿”——展昭本就是行将就溺之人,而唯一有力量丢下救命稻草之人,却完全不知他在哪里沉浮。在这里并不是怨恨白玉堂。记忆虽然失去但是心还是那颗心。的确,可以把所有的希望都收拢成一个“来日方长”,只是忽略了“来日”本身的不确定性而已。文中写白玉堂之处远远多于写展昭,可展昭那浸透了悲凉的心魂,确是这文最强大的冲击波,铜网阵一般,不可逃脱。

【“四哥不必多说。”展昭笑着阻止他,“这不是因为四哥拜托缘故,而是因为展昭自个想去。”】
【两人一时无语,半晌后展昭方才收回目光,答道,“蒋四哥,展某知道了。展某会好好保重自己。”】

这是悲剧的宣言。是因为展昭一直相信着那不确定的未来?不是他是给自己下了怎样的一贴药,才能在深彻的悲凉中执着的相信远处的光芒。因为他的失望是自己都不可否认的,到底有多少绝望成分在这笑容里激荡,蒋平怕是已经察觉了。没有了上蹿下跳的白老鼠,展昭生命中在那并不长久的几年中形成的一个白色支点已然崩塌……剩下的,就看那个叫做“希望”的支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了罢。

【外面雨不停,房内漆黑一片,纵然是他也好一会才适应黑暗。只见床上一团黑影,仿佛有人蜷团而睡。展昭轻轻走过去,脚步声也不闻。他仔细辨白玉堂呼吸吐纳,手刚沾上被子便道,“我还以为你这么快睡着了。”

有人搭在他手上,笑道,这猫还没来,鼠怎么睡的着?

展昭一个激灵,急忙缩手,却听得黑暗中有人答他,“还没,你回来的倒快。”他方才意识到,现在这句才是白玉堂说的,方才那句,只不过回忆一隅里失落的句子,他为自己恍然而愧疚。他低声问他,“湿衣服都换了?”说着在床沿边坐下,就着黑暗去摸索他的衣服,触到是干燥的才是安心下来。】

记忆是一种神奇的东西。就像无波的水面就算只轻轻飘落一支羽毛,淡淡的涟漪也会层叠的衍漾开来。犹记得很久以前的一日,见到在那之前已经三年没见的旧爱。那时自己清楚的听见一把属于记忆的锁“咔”的打开的声音。随即那些久不见天日的东西就那样猝不及防的奔流出来,无声的宣泄着叫做“复活”的欢腾。那一刻方才知道,三年了,以为自己忘了以为那过去已经尘封,殊不知只是自己什么时候已经将那身影熔铸进一把钥匙;只待他一出现,那锁便全不为意识所控制,干脆利落的碎裂开来。
然后那些美丽的忧伤的激扬的桀骜的画片和断断续续的句子,就让自己面对着那已经改变了些许的背影发起呆来。物非人也非的凄凉和感伤,那日却是深切的感受了到的。那段时间,最怕听到“那时候……”开头的句子,面上微笑着,心里沉荡着不为外人所知的泪,而且还因为回忆一点点被唤醒,正逐渐让心底那暗涌的海涨潮。记得当时是借口不舒服落荒而逃了的,想来自己究竟是没有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的沉稳,几个句子就把那所谓的忘怀打得落花流水。

【他打了一个哈欠,疲倦的感觉仿佛温热的水流一样浮现上来。白玉堂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的手指能触的体温,这意识让他悬在半空里多时的心终于稳当当的落了地,于是那些隐藏的刻骨疲倦争先恐后的涌出来吞没他的意识。】

他疲惫了太久了。那种叫做“安心”的本能,无论如何是不能被表面的自欺欺人所蒙骗的,如白玉堂在失忆疗伤期间夜里无法安睡一样,展昭的心也始终在彷徨着。只是白玉堂不明所以的彷徨可以被人所知,而展昭必须用更大的心力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的一触即溃。对于二人来说,对方的身边是最能安心的地方。白玉堂差点死去给展昭带来的冲击非一般物事可比,悲凉的余音也层层绵亘无法消除;虽然现在眼前这个人充其量只能算上半个原来的,但是白玉堂“活着”这个事实,已经太值得感激上苍。

【满眼剔透翠绿,恍惚勾起,当年江南,绿意盎然。他曾人携手江南,翠色茵茵,烟雨蒙蒙。他想着,却是握紧了拳。

玉堂……这且也算我给你的答礼。】

那叫做破灭的翎羽啊,终究还是搭上了弓弦么。
当年,当年,曾经,曾经——再也回不来。
私以为,这里是想写展昭的绝望的。前面他在蒋平担忧之下淡淡承诺,但是他大概没有见到那已经习惯了隐藏悲伤的君子完美微笑下绝望的坚毅。展昭不是神人,他也有私心他也有欲求。只是,看到的人都知道,他有就算一死也想要复仇的勇毅。只是这意念中,已看不到他为自己所留的一条后路了。

【雨水打湿了走廊,青石的地面积攒了浅浅的积水,他得撩起袍子小心翼翼的才防的衣摆下端不被打湿。这雨已经连续下了快一旬了,却还是不见停,“这雨,怎么总不见停啊。”也并非清明黄梅之际,怎么这雨水就是不肯停,天天落日日落,落得人心烦不已。】

可曾听见,伴着“铮”的一声脆响,羽翎破空的声音?……只是天边传来的回响,只是靡靡的毁灭预兆……
天雨不停,展昭的心雨,又可曾停过?

随着剧情没有高潮的进入终篇,关于结局的种种线索更加清晰起来:
【而且,就展昭昨日所言,这趟事情,看起来凶险万分,以前总有白玉堂可助力,可是现在……】
【“…大哥也知道,这开封府的包大人虽是清官,可这开封府毕竟是衙门不是江湖门派,哪里来那么多武功高强的子弟们驻着,多是一般衙役并列而开,高手也不过展昭一人。跑来跑去的疑难案子,江湖械斗,出生入死的事情都是搁他身上。所以这事情还不得他亲自去跑。”】
【他看着白玉堂说,“他们和五弟的帐,我们还是不能放过。”】
【包拯也劝解说,“展护卫,这趟行程怕也耗费经年,没个准时回来。你还是去和白少侠多叙叙也好,有些话你也别放心里。”】

于是谁人知,这一面,竟成终点。


【“展某知道了。”展昭笑道,“明日一早我便和王朝马汉他们出发。大人勿要挂心。”他见包拯目中露出复杂意味,知包拯心里多也是不忍,毕竟长年相处,多少能猜的想法,也劝慰道,“这来日方长,我和玉堂还有很多时日,没关系。”他笑道说是没关系,日子很长,对于年轻的他们而言,长到足够彼此纠缠,不用倾诉离殇。

公孙策也附和道,“展护卫,这话说的是,来日方长。”

包拯捻须重复说了两边,“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展昭朝他们微微笑,后退一步,拱手道别。长长的系绳从肩膀上滑落落下,两束红色的缨穗荡出了弧度,一溜的活泼和跳脱。他端正的脸庞上染着明朗的笑意,仿佛前途开阔,而未来在他眼前无限伸展。他转身离开,朱红色的门微开,衣角一荡,消失在门后。包拯和公孙策目送他的身影一折,消失在门后。包拯怔怔看着,竟一时没动,一旁公孙策轻轻喊他,“大人,我们进去吧。”他才恍然如梦初醒,慢慢迈步走进去。】

……
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这是御猫展昭在包拯和公孙策记忆中最后的身影。本是无意,却镌成永恒。
【日子很长,对于年轻的他们而言,长到足够彼此纠缠,不用倾诉离殇。】
点题。
全文走向在这里已十分明了。

【展昭从门口走出,他并不清楚白玉堂到底在哪里。但玉堂的脾性他却清楚的很。人虽没了记性,但白玉堂依然是那个白玉堂,本性难改,要去的地方他都想的到,于是也不什么担心犹豫的情绪,按着想法便去找,没想刚出了开封府的大门没几步,就查自己伞面上细微的锐风袭来,他往后轻巧退了一步,伸手一夹,却是一个花生米。白嫩圆润,他夹在指尖一看就笑了,抬头而望,酒肆的招牌迎风招展,有人撑在二楼栏上,看着他。他心里一暖一喜,于是眉梢飞扬快乐的弧度,朗声笑道,“玉堂。”

时光惶然而过,仿佛这是一个轮回,走了一遭又回到原地。并不是多远以前的故事,他从红色的大门里匆匆而出,有人朝他扔了青涩可爱的小桃,趴在酒肆二楼,对他笑着说着,暗示情意的句子。这是多久以前的故事,想起来却依然如新,仿佛只是折角的昨日。那里料得里面已经是乾坤大变,往昔不再。

伞微斜,露出南侠年轻微笑端正的脸庞,隔着楼隔着雨声,那声亲昵的玉堂分毫不差入耳,依然是充满的说不出的韵味来。仿佛他来的路上曾听过船女暧昧不明的歌声,带着几分轻扬的情愫,却是始终说不出的话语,仿佛隔着山隔着水,永远读不明白的韵味。

白玉堂微愣在那里,这一幕如画如歌,若干年后便是颜色都退去,他也清楚记得发黄记忆下,年轻展昭的脸缓缓从伞面下露出,那温情的句子简单的从他口里滑落。

“玉堂……”】

点睛之笔。亦是整文的另一催泪弹。
那说不出的话语——
“山有木兮木有枝………………”

玉堂,终不得知。

这是展昭无言无词的绝唱,雨幕中,让所有人的心无法不颤的清音。
无法妄评。这一段的意境、深意和悲凉,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承受范围。
就算多次品味,亦只有,泪如雨下……


小小的花生仁。展昭的心事被作者巧妙的附在小小花生之上。他心里的不安、不舍,仅仅借着把玩这个小东西来丝丝呈现。那抱着花生米的老鼠木雕,恐怕亦不是无心之笔。

【“玉堂觉得,你把我忘记,这事情有多重?”】
(注:原文中为“都”,疑笔误。)

这是展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直接问白玉堂二人之间的这个缺口,到底有多深。作者为了剖白展昭在此之下做了详尽的解释,不再赘引。然而,明明是展昭提出的问题,却是他自己首先败下阵来。对白玉堂的无法伤害,终究让他自己带着永远无法弥补的缺憾,踏上没有归路的征程…………

【展昭正再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刚送到唇边,就听白玉堂这话,倾心相交的朋友吗?白瓷的酒杯就到了唇边,却没立刻送酒入口,只是怔怔的停了手。他的目光仿佛落在那碟花生上,又仿佛透过这碟子花生落到了不知名的地方去了。过了一会,手腕一抬,一仰头,酒尽数进了喉咙。辛辣的味道刺激着脆弱的喉咙,他忍住没咳嗽出来。唇角弯起弧度,玉堂玉堂,这话我该怎么和你说,我和你,并不只是朋友二字啊。要真是朋友,真的只是朋友……若真只是朋友,就不必夜行百里,只为瞧上一眼,若真只是朋友,那三上陷空就不会如此尴尬激烈,若真只是朋友,我大可坦然而道,玉堂你是展某这生最最知心之人。若真只是朋友的话,展昭心里想着,嘴里苦涩无比,心里酸楚难以用言语来表述。他该晓得,现在只是白玉堂记忆回曾恢复,才如此说得,只是这心情的事情毕竟脱离理智控制,难以驾驭。他怔怔的想着,眼里竟是一热,仿佛压抑多时的苦楚要因这话,而如伤口之血顿涌而出。】

那一直以来故作坚强的面具,在白玉堂一句“倾心相交的朋友”中,土崩瓦解。展昭扛下了白玉堂之死白玉堂失忆白玉堂对他有心的试探无心的撩拨,但这“朋友”二字,到头来还是他的死穴。

【“没关系的。”展昭笑着安抚他,“反正来日方长。等我办妥这事情,再来和玉堂倾力一醉。”他举了举杯子,“今日,今日我们就小酌就可。”

“来日方长,来日方长。”白玉堂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不由会心而笑,仿佛展昭说的四个字便是许下了约定,“说的好,说的好。”他同展昭举杯,“猫儿,说定了,等你回来,我们再来一个大醉。这过去就算是想不起来,便是有你陪我一醉,便也足够了。”

展昭看着他,白玉堂大概不会知道,他心里激荡情绪,他想他也不必知道,因他信总有一日,他们能重拾过往,再展前卷。于是也笑同他举杯,一同定下来日再续的约定。

他们同时干完杯中之酒,举头望向窗外,这珠帘似落下的雨幕营出江南之色来。白玉堂端起酒杯,与他说笑,浑然不介意分离即将在眼前。只因他们还年轻,还有许多日子许多未来可以挥霍,可以笑说来日方长不必急待今朝,也可以醉笑陪君三万场,不用诉说离殇。】

离殇,离殇……没有离别的忧愁,只有嘎然而止的脚步。
文至此,已经不必再多言。

【屋檐下的雨滴坠了一串下来,噼噼啪啪的声音,他的手一松,油纸伞啪的一下落到地上,滚了两圈后,停落在地上,一动不动。窗里透出的灯光跃了一下后,便熄灭了。】

心雨中掉了伞,黑暗中是否看得清那除去了面具的欲碎真心?
私认为,这是作者实在不忍心二人就此生离死别,稍微给撒了几颗糖。世间万事,如能事事如所想如所料,那么大抵也不会有什么不幸之人,但是也不见得都是什么幸福之人。
之后的剧情看似平铺直叙,为的,却是那峰回路转的惨然!
雨,停了。

【白玉堂摆手,“不用,我想该见的总要见的。”他看着窗外,这雨水三日前便已经停个彻底,此刻便是地上积攒的水洼都是干透了,天空云淡风轻,蔚蓝无限,这连续尽一个月的雨水冲刷似乎此刻已经无迹可寻了。“而且,这段时日我也要好好想想一些事情,好好去准备些事情。”】


Terra he无疑是契合终局达到天衣无缝境地的曲子。那回响在天地和时空中的悲凉与沉郁,难道不是心怀天下心怀白玉堂的凛凛展昭的绝好写照?

【“哎,这就走?还以为要和我说说,和那展昭如何?”卢夫人玩笑道。

“说?有什么好说。”白玉堂笑起来,“反正,来日方长嘛。”他看着卢夫人,眼里掠过明亮光芒,仿佛粼粼波光。他走到院门口。看着山下景色,水色闪烁,隐隐有船漂泊过去。他站在那里,看着。

一瞬间仿佛可以渡口蓝影晃动,明明是不可见明明是不可听,他却分明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对他微笑。

玉堂。

湖面水波荡漾,日光摇曳,风吹绿叶拂动,什么都没有。白玉堂伸出头去看,什么都没有。】

三尺青锋,光芒终不再闪耀……
展昭之死被写的侧面到不能再侧面,而怀着沉沉之心的一缕孤魂,还是来到了那此生最爱但是已经无法再开口的人身边。千言万语,终淡去成轻轻的两个字。那两个字是展昭竭尽一生的深沉的心,再也等不到白玉堂回来那天的旷世遗憾,以及……解脱……
他留在他心里的,只有那两日三夜,两场把酒言欢,和“倾心好友”一直微笑的身影。他在他身边时,他没有看出他眼底流转的深沉情意和哀伤;他离开了他身边时,他终于开始体会到他的沉郁内敛和他的用心良苦,也决定了未来的方向……而他,一去不回。

【刚要走,就听的远处芦花荡里扑棱的好大一声响,仿佛有什么重物坠了水里。两人心惊似的一起回头看,只见背后水色盎然,平平和和。】

白玉堂应该知道,那幻影,再也抓不住了……


【一点一点叙说雨夜鏖战,一点一滴。说漆黑夜幕,大雨如注,说惶惶夜林,遍布陷阱,说血花溅落,刀刃明亮。说,展昭等他,前去相望。直到最后,他再也说不出,也听不到白玉堂的声音,只有窗外,烦躁蝉声里,隐约有歌声,声声不休。】

展昭等他,前去相望。
展昭等他,前去相望。
…………

不休的越人歌。

…………心悦君兮,
君…不…知………………

伪文言·帅鼠记

伪文言·帅鼠记

仁宗年间,有御前四品护卫,封御猫名展昭者,广得民赞。亦有江湖一流草莽,称锦毛鼠白玉堂者,自命风流。

昭尝曰,白兄其人无愧其号,盖五鼠中仅其以外貌华美兼处处耍帅而得名。鼠闻言,怒立,以其右爪,力拍置于台面外之画影剑鞘此端,彼端剑柄牵穗,剑身斜跃而起。鼠复以爪迅执剑鞘侧缘,剑身微出,寒光四射。
怒曰:臭猫,乃说甚?!
昭未及答,HC四起,呼曰:五爷乃好帅!~~~~
= =||||||||||||||||||||

----------------------在下阿分---------------------------------------------

昭复曰,白兄于夜,耍帅依然。开封府众泰然处之,然太师府鸡飞狗跳。
某日晨间昭不甚为螃蟹太君当街TX。锦鼠闻讯,不动声色。
是夜,太师府惊叫连连,太君并众妾众仆连夜焚香,念念有词,望白衣鬼安然超度。

昭评曰,此法甚不入流也。叹。
鼠怒,至龙图处告诉,亦遭开封府众鄙视。
TAT…………

----------------------在下阿分---------------------------------------------

昭亦曰,白兄报讯,耍帅依然。鼠不悦,曰,此乃锦毛鼠风范是也~~夜幕漆黑,白鼠灿烂,五爷专利是也。
昭白眼,曰,君之焰火鼠,乃全频通讯是也。招来之人,敌我混杂,实乃蠢招。
鼠反驳不得,只余腹诽。
昭复言,此招于朗朗白日之时,亦无用。君须静待日落后方可使用此物,时不待鼠,不可取也。
鼠火大,然昭之言不假,复无言。
昭腰间物轻振。欲去,复回,续曰:闻公孙先生之言,近日有雨,望白兄小心火筒,切莫湿去。
鼠忍无可忍,跳至桌上以爪指昭,吼曰:爷不发威,汝个猫当爷是精灵鼠弟?!报信之法,焉有高见?!
昭微笑:大内机密,不可说也。然,call机此物之于白兄,解释不能也。
= =+++++++++++++++
开封府房顶危矣ORZ。

----------------------在下是篡改原作的阿分---------------------------------------------

【篡改原作,go!】

冲霄归,鼠重伤,起塌不能。昭不眠不休侍数日,方醒,疾呼医及六侠四义前来。众见鼠能笑,倍感安慰,于是慢语轻言,赞鼠之勇,乃去。余昭独立于侧。
鼠欲言,然伤重无法。昭断其所想,云:冲霄已破,襄王伏诛,白兄勿念。鼠闻言,默片刻,复望昭,仍欲言。
昭无奈上前,细闻鼠语。面色三变,起身干笑曰:
白兄安心罢,展某定当寻画师及史官细细记录白兄之帅行义举!

半月后,开封书商店面,大肆宣传新作。
名曰:谁动了我的印信?——冲霄之战回忆录BY前襄阳王
宣传海报附赠,绘曰:一楼,后立一金刚白鼠,红衣蓝裤,披风长靴,身前一红色“帅”字。
鼠喜,每日于床头啃书不已,伤势大好。

昭暗诽:实乃鼠也,囧……

(公孙先生叹曰:实乃老夫借MJ之名极言溢美之词也!湖绿啊湖绿……)

----------------------在下阿分---------------------------------------------

昭居于开封府北间。因屋顶瓦损须修,暂居客房。匠人至,奇,盖仅此一房瓦片斜肋俱损。遂取破损瓦梁,空余以苫布覆之。昭见,心言务必语鼠。然是日忙碌,至归,已入夜。忽忆尚未语鼠,急去。
昭于途,鼠自至,未曾料想屋顶维修中,跌下梁间,白衣蒙尘。
开封众闻异声,急至,见昭立于房中,书架倒地,语众曰:欲取书。众复去,昭闷笑不已。
日后鼠仅踏屋脊矣。开封府顶亦不复修。

----------------------在下阿分---------------------------------------------

年节,帝赐酒龙图。鼠自陷空归,尝酒大喜,念念不忘,定要昭寻藏酒之处。元宵,帝宴群臣,鼠同往,席间溜号ed。
帝不见鼠,问猫。昭无奈寻之,果见鼠于酒库中横卧,屡唤不应。帝见昭久未归,差人再寻。昭只得带鼠至殿前,未敢入。帝兴起,竟要二人舞剑助兴。昭恐鼠偷酒之事为帝察,只得承应。
次日,世间笑曰猫鼠之争终有结果。鼠宿醉醒,大势已去,懊恼不已。
陷空四义闻讯,遂将陷空产业大厦白五爷办公室电话分机号码改为7954。

----------------------在下end---------------------------------------------

钧天

钧天




“白玉堂!展某当年的话,你可还记得?”被下了迷药不说,还被三四条被子紧紧缠住的展昭,咬牙切齿的对着掀开帘子欲去的背影吼去。

“当然记得,白爷爷这不是把画影留这给你当抵押了么?”那人轻轻一偏头给展昭一个侧脸,额前一绺顽皮头发随着他说话拂过鼻尖。

却是没有看再展昭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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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来了,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白玉堂已经感觉不到右手的存在。只凭了一股念力攥住已经被鲜血遍染的剑柄。他身边两尺为圆,密密麻麻的充斥了铁色的刀尖,却见辽兵个个心有忌惮不敢上前。

从将军帐一路退至此,白玉堂所过之处,横尸无数。那因为下属以身相护逃得一死的辽将,这时已带了一圈亲兵重新赶过来。

白玉堂的黑发被自己脸上的血凝固在腮边,背后三道刀伤遍染黑衣,在冷月下显出一种凄绝的深褐色。右小腿上一枝羽箭被他斩断了半截箭杆,那透体而出的箭镞却透出诡异的墨兰。

“围住他。”辽将冷冷发话。他虽不知道眼前这黑衣人到底是谁,但那阎罗般的气势让人绝不敢掉以轻心。

白玉堂回手自尸体上抽出一把剑握在左手,嘴角冷冷一勾头一扬。

“不过想拿住白爷爷,也得靠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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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猫!白爷爷当年的话,你可还记得?!”黑压压的士兵身后,突然横出一个暴烈跋扈的声音。那尾音传到展昭耳朵里,被他听出强压血气上翻的一丝丝颤音。就在那一瞬之后,只见展昭的招式骤然变了路子,秋水长天忽然化为滔天巨浪,狠狠的兜头扑向四周的士兵——竟是白玉堂千机剑法的最后一式——辟地!只听一阵呛啷之声便有十七八支长枪被削掉了枪尖成了木棍。展昭趁机几步上前突进四丈有余,削薄的人群之后,隐隐看到被五花大绑的白玉堂一身破烂黑衣坐在地上,露出的苍白皮肤遍布血痕,颈边两把长刀交叉相架,一双眼却牢牢的盯在自己身上。展昭左手甩出四枚袖箭用力看去,白玉堂竟挑起了一抹淡然温柔的笑容。


那笑容,却是如此的陌生…


展昭的心却一下子轻松起来。银白剑锋忽的挑高加开砍过来的朴刀随即一个旋身跃起,踏过一个士兵的头一飞冲起丈许——如果真的能做一只燕子,倒真的希望以此直插九霄。

展昭在空中翻了个身同时放出四支袖箭放倒三人作为自己的落脚点,这一起一落离白玉堂又近了两丈,现在两人之间也只隔着四五丈的距离。


展昭能清楚的看见白玉堂端坐的身下沙地已是一片干涸的暗色——

四年前的襄阳,他也曾经看到过这样的景象……大家七手八脚解铜网的时候,那人身下的黄土,也被他的血染得一片深沉。


是么,四年了啊。迟到了四年的,彼岸花开……


展昭觉得自己笑了。乌云裂缝,冰凉阳光刀锋一般切下,画影不沾血的剑身凌艳的闪过眼前……

金石相交的刺耳之声震天撼地。纵使画影削铁如泥,碰上如此之厚的青铜盾牌,也只能在对方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将军,此人确是单独前来,我等埋伏许久,并未发现伏兵!”在这早被团团包围的战局之外,有人报告。

“对付区区一人,竟然到用盾阵的地步。”右手轻轻挥,身后战甲交错之声不绝于耳。

“大宋有士如此,也不算是无人了。可惜……”


上百箭尖,瞬间对准了场中人。只见那十二枚盾组成的盾阵,六面围住展昭不断推进,六面则掉转向外,护住内里的士兵。

展昭停下了动作,转头望向白玉堂——小半个时辰的激战过去,他竟然都找不到机会好好的再看他一眼。而白玉堂则近乎贪婪的自始至终看着那矫健搏击的身影,仿佛要嵌进灵魂一般的深刻——纵使失血和剧毒已经让他眼中的靛衣身影随着纷扬血光时而清晰时而混沌,那好看的淡淡笑容,也只剩下记忆里碎裂的一隅。


四周翻涌的杀气,头顶裂帛般的乌云。猎猎旌旗漠漠风烟,仿佛都不复存在。天地间,只剩下彼此。


“放箭!”


白玉堂唇间飘过两个字。


展昭突然一声爆喝,画影在手中翻了个方向,凝起最后的内力,向着那个他再也到达不了的地方狠狠掷去!

顷刻间,漫天箭雨,绞碎苍凉阳光。



——猫儿,白爷爷命硬的很!冲霄楼都没奈我何,这点小伤又何妨?

——玉堂!行军打仗不比仗剑江湖!一己之力不能成事!

——五爷都跟你来了,不就是把命交到你手里了么?这样能成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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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为怨念随大《长夜斩》的产物——对展昭最后一跪有点接受不能。比起死在自己手里或者敌人手里,我想他们应该更希望死在对方手里。

本来是打算也写猫被抓耗子救人的= =。。。


EG结局1

小白呆坐原地,画影插在他身后20几米。

猫:…那个啥,不好意思,没对准……


EG结局2

小白:死猫别对着我的脸扔啊!!!

猫:……(一不小心泄露了怨念)


EG结局3

画影破空而过,不知所踪。

猫:诶??

小白体力不支,早已歪倒在地。
Ich bin...

mz777

Author:mz777
此处:
①某人游荡了N个地方之后的最终落脚地,
②清风狼群聚餐点之一,
③杂货仓库,BL图文,大大地有,
④长篇尚无…有精力有时间再搬,
⑤吐槽圣地,乱入者斩!!
⑥世界风情,图文的有XD

此人:
①腐属性,
②总攻向,
③田中控,
④战争控,
⑤考据控,
⑥强迫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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