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llion voices [高达SEED/全架空]

Million voices

写在前面:本文为全架空,世界观设定复杂庞大,不适者慎入;文章主要涉及种族纷争,政治倾轧以及宗教对立等方面,出场人物包括SEED两部所有角色,不排除有原创角色出场可能,且为清水文,不适者慎入;另外有PG-18以上的暴力场面出现,不适者慎慎慎入!!
参考资料:苍穹的FAFNER,间之楔,铳梦,银河英雄传说,最终幻想FFXII;E·安布罗斯所有著作;《战争论》克劳塞维茨[德];《二战三巨头》;《二战回忆录》丘吉尔[英];《战争回忆录》戴高乐[法];《多维视野中的非洲政治发展》张宏明;《种族问题国际会议文集》;《联合国出兵纪实》等。
参考历史:布隆迪,卢旺达内战与战争屠杀;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种族灭绝事件。
参考影片:《辛德勒的名单》[斯皮尔伯格];《卢旺达饭店》《哈特之战》[特里·乔治];《战火兄弟连》[汤姆·汉克斯]等。
形象设计参考:圣魔之血,钢之炼金术士以及高达SEED。
主背景音乐:MILLION VOICES(《卢旺达饭店》主题音乐)

名词解释。
世界观部分:
纪年方式:Universal Epoch 宇宙纪年。
AXIS-连接Lands(居住地)的总控制轴,负责调节质量与密度不同的两颗陨星(Lands)的重力平衡。
Lands-直径为100km上下的陨星,作为人类生存的实体。
AXIS宙际编号以阿拉伯数字001-999编号,现使用001-049,即共有49*2=98颗陨星(LAND)共从地球迁出的人类生存。编号000的AXIS为月球,既PLANT所在地;编号999的AXIS为地球,现已基本废弃。

官方部分:
PLANT-Parted Lands Associated Non-difference Tissue 离散居住地无差别联合
ZAFT-Zephyrus Action(Force)Tissue Zephyrus武装行动组织
IPMA-Irregular Peace Maintenance Army 非正规军维和部队
TSS-Troops of Special Supervision 第二特别监察部队(对外编号IPMA-6,即ZAFT所属IPMA第六部队,通称“白服部队”。)
TSIR-Troops of Special Intelligence Retrival 第一特别情报检索部队(对外编号IPMA-7,既ZAFT所属IPMA第七部队,通称“黑服部队”。)

种族设定:
Kingdom,SubKingdom;
Natual;
Breed-long(简称Breed-L);Breed-Short(简称Breed-S)
具体内容文中说明。

宗教设定:
合法宗教Saint Goethe(德语,圣歌德);
异端宗教Mars Legend(战神传说)

合法政体设定:
首长指定制;
民主议会制。


序章

漆黑的暴雨,看不见终点的尽头。
他走在泥泞的道路中央,军靴敲击水面的啪啦声戳破雨声的沉闷。黑色仿佛要融于夜色般的军装长衣无力的瘫在身体上,就连左肩披风上那醒目的深红色凤凰纹章也在这残酷的夜色中黯然。
右胸的伤口隐隐作痛。相信再厚重的绷带也无法阻挡3个多小时冰冷雨水的侵袭,但他全然无觉。
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地狱般的影像,让他深刻的怀疑他所驻足的这个世间的真实性。

“哈……”干枯嘶哑的声音,从他没有任何血色的唇边丝丝逸出,却没有分毫生气。
湛蓝色已经湿透的发丝,贴在同样苍白的脸颊边,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在那片原本执著坚定的墨绿色双眸中,只浮现着颓败不堪的阴霾黑色,带着绝望的凄凉。

“阿斯兰……”焦急沙哑的声音穿过重重雨幕,伴着脚步匆匆砸碎水洼的声音由远及近。
步声在身后不远处减缓,然后停下来。
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这张狼狈不堪的脸不应该给任何人看见,就算是这个追来的人。
站在他身后的青年叹了一口气,说不上是担忧,还是放下心来。

“阿斯兰·萨拉!”左臂感到一股力量,然后整个人就不由分说地被转了过去。他的视线摇晃了一下,才飘飘悠悠的落在了对方的身上。
棕发青年一样浑身湿透,单薄的衣服显现出细瘦的身躯,右臂和右腿上的圈圈黑色皮带在他的喘息之下格外醒目。
“你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这种时候还出来乱跑,有人会要你的命还用我说吗?!”异于常人的紫色双眸混杂着担心和怒火,连声线都在微微颤抖。
“我……”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刺痛得一个声音也发不出。

“他说得没错啊,长官!”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边不远处冒了出来,然后就是三五个人噼噼啪啪跑过来的声音。
阿斯兰听见了步枪上膛的“咔嗒”声,他下意识的向侧前跨了一步。没想到他这个明显的保护动作却反而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
“啊!他是……!!”惊叹的声音传来,阿斯兰看见对方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侧的棕发青年身上。
“真是找到好东西了今天!”随着几声子弹上膛的声音,雨幕中的人影渐渐包围过来,额头上绑缚着的红黄相间的缚带在夜雨中也格外清楚。
来不及多想,一把抓住身前的青年向一旁扑过去,然后几发子弹就打在地面上激起一阵水花。阿斯兰随即抽出腰间的手枪,冰冷的机械感让他一个寒颤。
“阿斯兰!”紫眸的年轻人脸上沾着泥水,惊恐的喊出了他的名字。

端着手枪平伸的手臂在颤抖着。
“你能怎么样啊,长官?乖乖把‘他’交给我们,保你不死!”把步枪扛在肩头,对方好整以暇的说着,根本就没有把阿斯兰手中的枪放在眼里。
“阿斯兰,你不能……”边说着边扑过来试图夺下阿斯兰手中的枪,“因为你是……”
棕发青年的声音悲戚而苍凉。
地狱的梦魇再次划过眼前。
蓝发青年浑浑噩噩的转过头,正好对上那双悲伤的紫色眼睛。

“不……我不再是。”四声枪响,伴着苍茫决绝的声音,回荡在雨夜。
“阿斯兰!!”无法相信的惊呼,来自身前的那个惊诧不已的身影,却看不清,他的表情……

“基拉……”在意识全部陷入无尽的黑暗之前,他喃喃的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对……不起…………

U.E.2176.4.20 23:41:12


第一章

“基拉,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哭?”
“……那间屋子好可怕……我不想进去……”
“……”

闹钟的清脆声音,把他从模模糊糊的梦里叫醒。
梦里那个孩子,已经记不清楚他的脸,却还能清清楚楚地记得抽抽噎噎的声音,樱花瓣在他身后飘飘悠悠的滑散在空气里,让小小的哭声都带着粉色的柔美。
碧绿的双眸映出了屋顶那一块单调乏味的天花板,和毫无生气的日光灯管。一头墨蓝色头发的青年眨了眨眼睛,习惯性的望向已经透进丝缕阳光的窗户。
一天,又到来了。
起身。拉开窗帘的瞬间就看见斑斑驳驳的阴影投在不远处的地面上。不由得感叹一下人工系统的能力,竟然能在这根本没有季节的月球上生生地造出一个“夏天”来。
本来属于那个已经被废弃的,原来被称作“地球”的行星上所独有的一种东西——地球上的5月,叫做初夏。
黑白两色在胸前笔直交汇的衬衫就挂在衣橱门上,显示了主人无论如何疲劳都还保有的整洁个性。咕哝了一句现在还穿长款军装肯定得热死,青年从衣橱里面拉出长达膝盖的黑色军装外衣披在身上。
门口的通讯器响了起来。青年随手从衣橱底部抽出皮质的黑色腰带走向门口,按下通讯开关。

“队长,距离司令官的照会时间还有15分整。”
“知道了。”简单的回答,屋子里面的人已经将整件军服扣好束牢。
银色细细的军衔链分别挂在宽领的两个尖角,另外一根则一端固定在左肩的短护肩边缘——说是护肩,实际上是一个身份标志。黑色的致密布料上精细的绣着一只展翅的凤凰图腾,正红色稍显重的线条使得这只不死鸟就像刚刚浴火而出——或者说是浴血而出。
轻轻甩了一下湛蓝的头发,青年熟练的戴上软帽并调整好圆形帽徽的位置——左眼角正上方,然后抓起写字台上的白色手套。
电子门刷的滑开,硬制军靴跟敲击合成地面的声音安静的回响在偌长的走廊里。

ZAFT的司令本部,与它傲气十足的名字十分不相称的是一座半地下建筑。而那明显模仿雅典神庙的入口则有三分之一沉入地平线以下,让军人们走下台阶的时候都有小小的不快。
一列黑服的军人走下台阶的身影与纯白的门柱形成了鲜明对比。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绿眸青年面无表情。推开沉重的对开大门后规规矩矩的抬手到右太阳穴,同时不急不缓的送出坚实的声音:
“IPMA第七分队队长,阿斯兰·萨拉——前来报道。”
身后的另一名黑衣军人上前一步立在阿斯兰身侧。
“副队长海涅·威斯藤夫鲁斯。”
没听到预期中另一个声音,阿斯兰轻轻一回头。原本僵在他右侧身后的另一位个子稍矮的年轻军士有点紧张的敬了礼,柔软的苔绿色卷发在阳光下散射出温和的光辉。
“我是参谋,尼科尔·艾玛尔菲。”

“很好。这样就到齐了。”威严浑厚的声音从大落地窗前端坐的人影方向传过来。
阿斯兰的视线轻轻一转,三个穿白色长款军装,右臂完全隐藏在右肩垂下的半侧披肩之下的人影静静伫立在另一侧。同样的一只血红色凤凰标志在纯白色背景下更加分明。
“玖尔队长,艾尔斯曼副队长,艾曼参谋——都过来吧。”
为首的白衣青年比阿斯兰略高。直顺的银色发丝静静的垂落在腮边,冰蓝色的眼睛闪耀着天空色光芒,紧抿的嘴角显示出军人所特有的凌厉神情。
——伊扎克·玖尔,ZAFT历史上最年轻的队长。
站在他身后的另两名白衣青年,一位金发紫眸皮色略黑,左侧肩章比先前的银发青年少一杠,表明副队长身份;另一位棕红色乱发的青年,军衔显然不及前面两人,圆形的肩章说明他是这个部队的参谋,也许是参谋长。
——这六位年轻人,便是ZAFT所属IPMA的两支特殊常驻部队——TSS与TSIR的领导精英。
与一身黑服但是能完全看见两条手臂的TSIR不同,TSS的队服右手是完全隐藏在披肩下的——从这里就能看出两支部队在职能和权限上的区别。对内称号“第一特别情报检索部队”的“黑服部队”TSIR虽然在内部编号上优先于被称为“白服部队”,即对内称号“第二特别监察部队”的TSS,但是在武器使用权限上大大少于白服——那隐藏在纯白披肩下的右手就是一种无声的“拥有武器”的警示。

六人站成整齐的两个三角形,静立在大窗下坐着的人影前方。黑色与白色将不太大的空间压成了不同的两个气团。
“情报监察部传来消息,AXIS-021出现不稳迹象,参谋团决定TSS与TSIR从现在起进入战备状态。”
——ZAFT现任司令,IPMA部队直接领导者,帕特里克·萨拉的目光扫过他蓝发的独子,没有发现那双深绿的眼眸中有任何波动。
他在心里默许的微笑了一下。
“是。”两位队长统一整齐的回答。

走出司令办公室,原本三人一列的阵型立刻走了样。某位刚才在房间里冷漠如冰山般的白服一下子拦在微微低头的黑服面前。
“KUSO,我还没认输呢,今晚再来!”咬牙切齿的声音泄漏了主人的冲天怒气。
“我已经让步了,你还想怎样?”黑服队长意外的用慵懒的目光扫了银发青年一眼,挥挥手示意身后的两名下官跟着自己离开。
“我可没接受!”再次拦住对手的去路,伊扎克·玖尔队长隐藏在披肩之下的右手也伸出来,指着终生对手的鼻尖不依不饶。
“伊扎克……”一脸苦笑的TSS副队长绕过来拉住濒临暴走的伊扎克,“都已经从五局三胜制改成九局五胜制,阿斯兰已经让了你很多了!”
“迪亚哥你说什么?!”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伊扎克的银色发丝好像被静电吸引般飞了几根起来。
眼看伊扎克的怒火冲着迪亚哥发射预备,阿斯兰耸耸肩露出了一个仁兄你自求多福的表情,转身离去,虽然他很清楚迪亚哥肯定已经第一万零一次在心里痛骂自己了。

五月的阳光单纯而强烈。走出ZAFT司令部大厦的阿斯兰扯开了军服内装的高领纽扣,长长的吐了口气。
“怎么了你,看起来很郁闷的样子哦?难得见到父亲呢。”海涅走上前来与阿斯兰并行。
“有一点吧。我也不知道。”阿斯兰扯出微笑。行道树斑驳的阴影让那张清秀脸孔上的阴霾若隐若现。
“不过,有一点不明白司令所说的‘不稳’迹象到底是在说什么。”尼科尔的声音放轻松下来,温软的让人觉得他根本不像是一个军人。
“能轮到我们IPMA出场的,还能有什么其它的事么?”海涅揽过尼科尔有点瘦小的肩膀,“亏你还是TSIR的参谋,这都想不到?”
没等尼科尔回答,一边的阿斯兰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停下脚步望着交错的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动。
“喂,我说队长大人。”海涅顺势推着尼科尔走到阿斯兰面前,“你这个样子的话,我要操心的事就更多了!”
“哎?”尼科尔瞪大了眼睛。
“尼科尔,咱们俩人四只眼睛都看得一清二楚这位没有干劲儿的队长了吧?”
“阿斯兰才没有……”尼科尔埋怨的看向海涅,话却只说出一半来。
海涅抬起一只手把阿斯兰的肩膀扳过来。
“带着迷惘上战场的话,可能会没命的喔!”

阿斯兰显然因为这句话愣了一下,然后低下了头。
尼科尔和海涅对视了一下。前者担心的盯着阿斯兰忧郁的脸,后者则无奈的转向另一个方向——几十米开外,两个白服正连拖带拽地押解着另一个吵闹的白服回去军官大厦。
“哎呀呀,那边还真是麻烦呢。阿斯兰,你今晚又要被抓了吧?”海涅拿出惯常的戏谑口气。
被点到名的绿眸青年郁闷的向那个方向扫了一眼,垂下了头。
“这个少爷还真是骄横呢。”海涅感叹。
“伊扎克才不骄横,他只是不服输而已。”尼科尔突然说话。
“不就是国际象棋,又不是抢老婆,那么认真干吗?”海涅感受到尼科尔的不高兴,放开他吐吐舌头。
“……因为伊扎克跟我不一样。”阿斯兰轻浅一笑,“他要继承那么庞大的玖尔家族,不强一点怎么行啊。”
“什么叫跟你不一样,萨拉家也是PLANT大家族,你也没有兄弟姐妹吧。”
“军事将领这东西,没有继承这么一说吧,况且我对打仗这种事完全没兴趣。”
“哎……所以我说你要小心啊,你不考虑自己不要紧,TSIR三百士兵的性命可不是闹着玩的——我怎么有你这种长官啊!”海涅无奈的敲着额头——鬼知道这个以当年最高成绩从军校毕业,进入TSIR两年之内就升任队长的沉默不语的家伙到底把自己的身份当成什么!除非作战,否则一切几乎都要他这个副队长和身为参谋兼副官的尼科尔来料理。
拥有异于常人的军事才能却不以为然的家伙……海涅在心里为萨拉司令对这小子的潜心栽培叫冤。
“比起我来,伊扎克更有队长的样子不是么?”阿斯兰偏偏头。
“啊,也就是因为你们是同学吧——至少他在我面前的时候还是很有形象的。”海涅靠上一边的树干,“谁让我毕业的时候你们才进学校呢。”
“伊扎克是个绝对够义气的朋友,这一点没人怀疑——是吧阿斯兰?”尼科尔说。
阿斯兰笑了一下耸耸肩膀表示认同。
“朋友?就这样的性格,你们没少吃苦头吧?”
“也没有……伊扎克一直都是刁难阿斯兰一个人而已,不过有时候他也会被我们捉弄。”尼科尔抓抓苍绿的卷发,略显稚气的给出一个灿烂却有点尴尬的笑容。
“哎哎?”海涅好奇。
“就是体检的时候啊,伊扎克总是有特殊的一间单独检查室。然后我们就嘲笑他自恋狂什么的……”
“哈哈哈——那他怎么回应的,一人一个爆栗?”
尼科尔看了阿斯兰一眼,后者正心不在焉的抬头看天。
“我们当然是跑啊——反正伊扎克只会追打阿斯兰一个人而已……”
海涅表情怪异的张大了嘴巴。这时候阿斯兰的行动电话响了起来。
尼科尔无奈的叹气——用膝盖都知道是谁……
盯着一闪一闪的屏幕皱紧了眉头,阿斯兰按下了“切断”。
随后一条简讯气势汹汹的砸了进来。
——今晚八点休息室一决高下!

第二章

人造的青空之上,五彩斑斓的飞艇缓缓浮过,向地面上欢乐的人群洒下亮丽的彩带。白色的鸽群穿梭其间,不时地被小孩子们放出的微型焰火吓得向上急窜。
U.E.宇宙历2175年5月18日,AXIS-021,PLANT所辖的最大的人工开发居住陨星实体。
虽然地球已经实质上的灭亡,可是从那颗蔚蓝行星上迁移出来的人类,还是习惯性的使用太阳历作为标准历法,并顽固的将它一代代传下去。
算是对地球的缅怀吗?没有人知道。但是有一件事任谁都清楚,那就是只有失去了之后才知道它的珍贵之处。

随着照耀AXIS-021的恒星光芒逐渐增强,这颗拥有近198万人口,名叫奥布的陨星也迎来了最重要的一天——

神临日。

没有人知道这个节日的来历,起码,在他们对地球的记忆当中,任何一个宗教都没有这样的一个笼统的节日——虽然那些所谓的宗教在人们迁出地球之后就早已风光不在——但是宗教作为一股人类历史上绝对不可能被忽略或着抹杀的强大力量,在这时候也仍旧焕发着生命的活力。
因此人们不断聚集的广场,就是在整个PLANT范围内被唯一承认的所谓合法宗教——圣歌德的奥布教厅所在。
就像宗教的名字一样,圣歌德奥布教厅虽然占地面积不大,建筑高度却可以跟位于广场另一端的奥布政府机关——执事府相媲美,尽管两栋建筑在风格上大相径庭,而同时作为居住地奥布上最高的两幢建筑物,也有着惊人的和谐——尽管有人说,竟然把宗教的地位抬升到与执政府同一个高度,是不是别有隐情?

“喂——你们去哪里啦?”一头鲜亮的红色短发下,是少女略微生气的面孔。蔚蓝如天空般的双眸闪现着不满的光芒,站在人群中间,露娜玛丽亚·霍克气鼓鼓的一手叉腰一手捏着电话。
电话对面的人显然在焦急地说着什么,而这时候,露娜忽然听见电话里和身后同时传来属于一个波段的声音——
“露娜,在你身后啦!回头!”
露娜扣下电话迅速的回过身逆着人流望去,不远处一条手臂正晃啊晃,还不时看见一颗黑色的头从喧嚣的人群中冒出来。
鲜红色的双眼,格外的醒目。

“我不是说要你们在原地等我的吗?真过分,居然把女孩子一个人留在那里!”抬手就给了黑发青年一个毛栗子,露娜愤愤地站在他面前。
“啊~只是我想就算留露娜一个人也不会有问题的,毕竟你以前是军人嘛……唉哟!!”
没等黑发红眼的青年解释完,头上的包就又多了一枚。
“雷,这家伙这样子,你就任其发展?”甩下原地蹲着揉头的黑发青年,露娜瞪向一直站在后面一点的另一个青年。
淡金色的长发,闪耀着月光般的清冷。而白皙的皮肤和没有什么表情的俊美脸孔,多少也说明了他对眼前这种场景的司空见惯。
“……什么?”慢了半拍的反应,却跟他那显得有点锐利的外表完全不相称。
“我说这只真·飞鸟!怎么我离开都一年半了,这家伙还是这么没长进?到底满没满20岁呀?!”露娜恼火的一指地上正作无辜状的黑发青年。
“按照自然人的年龄计算法,满了。”叫做“雷”的青年“老老实实”的回答。
“……你们两个还真是半斤八两。”把地上的某只拽起来,露娜头疼的闭上了眼睛。

“我说露娜啊,怎么你在军队里呆了一年多就变得这么强悍了?你的上司是怎么教你的……”某鸟继续自掘坟墓。
“要你管!”露娜深蓝的眼睛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黑色,被一旁的雷看了个清楚。
“真。”金发青年走上去推开真,然后转过来看着露娜。他心里很清楚这个红发女子离开军队的原因绝对不是他们所知道的——旧伤发作那么简单。
大家都不是孩子了呢……把继续碎碎念的黑发青年推走,雷向着露娜伸出了手。
“走吧。”

广场上聚集的人群喧闹着,热情的视线纷纷盯着圣歌德教厅被装饰的纷繁复杂的巨大的门——
随着号角声庄严的响起,人们欢呼的声音达到了一个小高潮,瞬间无数气球,彩带,伴着那两扇大门缓缓的打开而兴奋地冲上了天际。
华丽的花车由四匹做工精细的机械骏马缓缓的拉了出来。整齐平稳的马步踏在广场的人造花岗地面上几乎超越人们海浪般的欢呼——
“圣歌德永存——!”
花车上面站着几位衣饰异常华丽的年轻男女。站在最高处的青年女子手执一根光滑的银仗,柔软的棕色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散,伴着头上饰品相互撞击的轻微声音——深棕色眼眸中闪耀着的沉静光芒,那是能够抚慰大地伤痛的圣洁之光;温和的微笑所到之处,播撒无尽的希望光芒……
所以,这位圣歌德奥布教首——玛琉·拉米亚斯,在这个奥布人民的心中,就是“女神”的代言者。
轻轻抬起的右手,宽大的白色衣袖在空气中缓缓滑过。玛琉的眼神温柔的扫过仰视着她的人们。随着花车缓缓前进,人群也渐渐向身后滑去——
突然她的视线定了一下。
人群中一位金发的高个男子,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拼命挥手向美丽的教首致意,他只是抱着双臂站在人群中央,似乎断定那位教首的视线一定会找到自己——而且他猜的一点都没错。
发觉到玛琉一瞬间的僵硬,身边的另一位女性,从服装上就能看出是神官一级的黑发女子在众人都未发觉的情况下轻轻拉了一下玛琉的衣角。
玛琉马上会意地把视线转向正前,随后转过头来对那位黑发女子投去一个“不好意思”和“谢谢”的眼神。
娜塔莉·巴基露露,圣歌德奥布教厅教义神官,任何时候都与教首玛琉形影不离的人。不同于玛琉那似乎与生俱来的亲切感,巴基露露神官总是一幅很严肃的表情,而这样的气质也恰恰符合她作为“活教义”的地位,因此在奥布人民心中是仅次于玛琉的宗教偶像。
整个广场,都由于这两位女神的驾临而欢呼不已——

“我真不知道奥布的人们什么时候对圣歌德这么狂热了——”被拥挤的人群吓到,露娜有点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聚集的上万人口。
“玛琉教首上任这一年来,圣歌德在民众心中地位可是突飞猛进呢!”真凑到露娜身边,“就连我们那边,也有好多人开始每天参加圣歌德的祈祷仪式了。”
“不会吧!这不是被禁止的吗?我们——BREED是不准进入圣歌德教厅的啊!”露娜对着真张大了眼睛。
“玛琉来了之后这规矩就改了,而且——执事府也默许了。”雷向旁边一闪避过挤过来的人,顺带把露娜和真向后拉了一点避开人流的冲击。
“这一年奥布似乎发生了不少事啊……”露娜转过身来看着雷,“……早知道就不去参军了,在那里一年半过得都很无聊……”红色的头发垂下来挡住了表情。
“露娜……”一旁的真伸出手想挽住露娜的肩膀,却毫无防备的被身后一个突如其来的力量撞得向前一个趔趄直接摔在雷的胸前,被后者适时撑住。
躲开一击的露娜朝真的身后看去——
金发的女孩坐在地上,有点惊恐的张着紫红色的大眼睛,细瘦的四肢微微颤抖,而左侧颈部皮肤下一个明显的深色标记,正昭示着这女孩的身份——露娜愣了一下。
“你没事吧?”露娜走上去弯下腰。
女孩不答话,面对露娜明显的瑟缩了一下。红发女子微笑了一下,牵起女孩的手协助她站起来,才发现这女孩纤细的身躯几乎撑不起身上那件宽大的白裙。
“你叫什么名字?”细心的用手帕擦拭女孩的手掌,露娜轻柔的问。
“……史黛拉。”连声音都含混不清,在人群中几乎听不见。
“喂,露娜……”真突然从史黛拉身后冒出来,又把本来就惊魂未定的金发女孩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只见史黛拉闪电般把手从露娜手中抽出来,一下子就淹没在面前的人群中没了踪迹。
“这女孩怎么回事?”真为自己“吓跑”了别人而感到迷惑不解,于是困惑的抓抓乱发,看向身边的两人。
“笨蛋,干吗凶巴巴的!我还有事想问她呢!”露娜叉着腰怒目。
“你认识她?不可能吧!——要问她什么啊?”黑发青年有些底气不足。
“那女孩是BREED-SHORT。”一直沉默在一边的雷忽然出声。
“是啊……还这么年幼,就……”露娜习惯性的摸摸自己的脖子。柔软的皮肤下,可以明显的触到一颗小小的硬制突起,随着颈动脉的搏动一跳一跳。
“你们看到了她的‘项圈’?”真的鲜红双眼闪过一抹阴霾。
“有这么长哦。”雷抬起手来比划出一个1英寸的长度。露娜点点头,刚刚见到那女孩的颈动脉上那明显与他们不同的控制器,让露娜的心有些颤抖——
自己和真,雷作为BREED-LONG尚且如此,那些生下来就注定背负悲剧命运的BREED-SHORT,又该如何是好呢…………?
然后三人的沉思,就被划破青空的礼炮声吸引了过去——

第三章


圣歌德的花车,载着玛琉教首,巴基露露神官和几个年轻的随从缓缓行进到广场中央停下,接受人们的朝拜。
当然他们也不会忘记圣歌德在“神临日”的最重要目的——

随着几声礼炮响,一直紧闭的奥布政府本部——执事府大门缓缓的打开,两列持枪士兵踏着齐整的方步一步步走下台阶,在平民的注视下走向停留在广场中央的圣歌德花车。这些士兵身穿白色短装,深蓝色靴裤,白色手套紧紧地握住步枪——虽然在阳电子炮与反物质核子炮已经君临整个宇宙的现在,不要说步枪,就连“步兵”这个兵种都已经成为了历史——这只是一种传统而古老的礼仪,实际上,这种公众活动中真正保护首脑人物安全的人物当然是不可能被一眼就找到的。
广场上的人们一下子寂静下来,因为他们都知道要走出的人会是谁,也因此都屏息紧张的看着执事府渐渐敞开的主门。
玛琉等人站在花车上。四匹机械马这时候从中间散开,接着一架钢踏步就从花车前部缓缓延伸开来垂到地面。
随着士兵们立定,面向里转身并把步枪端起到肩膀,执事府完全敞开的大门口出现了一位灰发老人的身影。虽然年事已高,却精神矍铄——白色的官服笔直的贴在身上,胸前几重金色的悬穗在恒星光的照耀下愈加闪亮。
随着他迈着坚实的步伐踏下执事府的台阶,原本静静观望的人群中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呼——
“执事阁下——”
“乌兹米大人————”
这位老人,是奥布最高统治者——总执事乌兹米·纳拉·阿斯哈。
执事向人群们招手致意后,缓缓转身再次望向执事府的门口。人们的欢呼声立刻又高了一度。
从执事府门楣浓重阴影下走出一个少女的身影。淡绿色的曳地长裙勾勒出美好的线条,她的步伐与众不同——虽然穿着柔美的盛装,依然掩盖不了那与生俱来的一股英气和凌厉。
恒星光此时完全驱散了覆盖在少女身上的阴影。
小麦色的肌肤少了许多惯常女孩子所追求的娇弱外表,乌金短发有些不服输的向四周散开,并且在肩膀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完全未施粉黛的年轻面孔上,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琥珀色瞳眸。
走到台阶前,少女忽然停了下来。
人群一下子不知所措的安静下来,就连站在台阶下的总执事脸上也露出了迷惑不解的神情。
“啊,实在是对不起了。”有些沙哑中性的声音响了起来——与她身穿的礼服不甚相称的,有些男孩子气的声音。
随后这少女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弯下腰提起裙摆,然后不由分说地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
“已经习惯穿军靴,穿成这样子万一摔倒的话就太难看了。”
赤着脚利落的步下台阶走到半石化状态的总执事面前,身穿礼服的乌金发少女一挺脊背,然后右手稳稳的抬起到额角边——
军礼!
总执事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然后标准的回礼。
人群这时候爆炸一般响起了震天的呼声——
“卡嘉丽大人——!!!”
“军队公主!!!”

——卡嘉丽·尤拉·阿斯哈,3星期之前刚刚从奥布政府军特殊机动部队退役,是一位民众皆知的出身军队的下任执事指定人,现任执事乌兹米唯一的女儿。
与一般民众心中纤弱无能的公主不同,这位卡嘉丽公主虽然出身执政世家,除了要学习作为一个合格总执事的各种知识,她竟然在16岁那一年以平民的身份加入了奥布政府军,并且在接下来的四年中几次参加政府军的镇叛活动,战功显赫;她甚至隐藏公主身份参与过一次营救被叛军绑架的平民解救行动并且获得了成功——因此博得了大多数奥布人的衷心敬重和喜爱。
紧随其后的是奥布副总执事,吉尔伯特·杜兰达尔。黑色的卷发披荡在身后,与乌兹米样式略显不同的官服显出了年轻俊朗的身材。
只是他的表情与现在欢乐的气氛完全格格不入——
人们的目光纷纷集中在缓缓步向圣歌德花车的总执事父女身上,尾随在后面的执事府政员们也有些惊诧于人们对阿斯哈父女的认可程度——只有走在最后面的几位政员,扫视了人群后忧心忡忡地互相看了一眼。
——围绕在执事府周围的人群,几乎都是——NATURAL(自然人)。

乌兹米登上圣歌德花车踏步的同时,一直静立在花车上一层平台上的教首玛琉和神官巴基露露也开始向下行进,伫立在高台两侧的四个白衣人尾随两人而行,从身形上看来都只是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女。
围观民众的欢呼声渐渐消减下去,然后只剩下执事的脚步声与教首长袍与花车地面的磨擦声渐渐接近。
卡嘉丽公主赤脚,所以一点声音也没有。
被恒星光照耀了很久的金属花车平台,实际上是有些烫的。然而这位公主却毫无感觉般平稳的看着前方。

人群彻底陷入一片寂静,好像连天空里的鸽子都忘了飞翔。
玛琉微笑着望着乌兹米向自己走来,站定。随着头顶的神饰轻轻撞击的声响和白袍漾开空气带动棕发荡起的一阵波浪,身穿繁复礼装的圣歌德奥布教首,左手立住银色的法仗,右手抬到胸口,优雅的低下了头——
“————————————————”
欢呼声这时候几乎要将整个广场震塌。无数的气球彩带飞鸟,或者是任何在这时候能被抛到空中的东西都飞了起来,密密麻麻的几乎要将整个蓝色的天空塞满……

“天哪!”露娜向后跳了一步捂住耳朵。虽然他们三人站的位置是在人群后方已经几乎看不清花车上那些人的脸孔的远处,还是被这惊天的欢呼冲击波扫射到。
“宗教还真是可怕的东西!”同样堵耳朵的真也愤愤地说。
“这些自然人对圣歌德的执著永远没办法小觑呢。”明知道捂着耳朵的两人不会听到自己的话,雷·泽·巴鲁莱尔缓缓的说。
“话说回来,你那个叔叔跑到哪里去了?今天不是他叫我们来的吗?怎么他自己反而不见了人影?”露娜大声的问身旁的雷。
月光色头发的青年耸耸肩膀,给出一个“我不知道”的动作。
“穆先生啊,最近一直都神秘兮兮的,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啦——!”黑发的真·飞鸟对着露娜喊。
“我能听见啦!你这个笨蛋!”

奥布执事府的房顶这时候升起了七根炮管,直直朝向蔚蓝的天际——

“啊,重头戏要开始了!”露娜兴奋地望着人群聚集的地方,“这就是神临日最重要的‘祈福’仪式吧!”
“我还真没想到自然人的宗教仪式如此大张旗鼓!”真摸着下巴。
雷好整以暇的抱起了双臂。

七根炮管同时冒出了白烟,随即照耀整个奥布的七枚闪光弹,伴着隆隆声在晴空中绽放开来————


第四章

也许除了当事人,谁都不曾料想,伴随着响彻奥布的礼炮声响起的,还有不为人知的几声枪响——
远离人群聚集的广场远处,靠近人造海“ALES”的峭壁海岸上,突如其来的枪声打破了沉默的忙碌。
外壁上涂装着AXIS-999字样的大型穿梭机还没有来得及完全着陆便仓皇起飞,未关上的舱门被远程光束枪打穿了几个洞。
“怎么回事?!”穿梭机控制室里的负责人喊向本应该负责他们安全的地面方,“你们在做什么?!我们是来自AXIS-999的……”未等说完,他的身体便被来自后方的光线枪束击穿,喷涌的鲜血覆盖了面前的操作台。
几把光束枪同时抵住了驾驶人员的太阳穴。
“‘那个’在哪里?”来自身后的声音阴冷的说。
豆大的汗珠从驾驶人员的额角流下,颤抖的手按下了“后舱”的闸门开关。
“多谢了。”随着一声话语,几把光束枪不约而同的射出了暗红的光柱。


“……我以圣歌德的名义,祝愿奥布,奥布的人民,以及您和卡嘉丽小姐——平安而美丽的生命,永恒而执著的信念。”双手执着乌兹米总执事的右手,玛琉微微地头,温和的诵出祈祷词。
巴基露露神官此时缓步上前,将一本棕红色的书籍双手托到卡嘉丽面前——这样古老的真正有着“书”形态的东西并不多见,而这种传承自非常古老的印刷和装订方式的书籍,在整个PLANT恐怕也为数不多——圣歌德的文本教义,是非常珍贵和稀有的存在。
卡嘉丽微微抬了一下眉毛,嘴角边的笑容却是极难察觉的无可奈何——敏锐如巴基露露,也没有发觉到这位公主的内心感觉。

一个人影这时候迅速从奥布执事府的大门中跑了过来,穿过站在花车下的奥布政员团的时候撞了几个人,最后一个是站在距离花车最近的地面上的副总执事杜兰达尔。后者反感的看了冲上花车的人一眼,嫌恶的拍了拍被撞到地方的衣服。
跑上去的人径直贴到了乌兹米的耳边,表情焦急慌张。而收到了信息的乌兹米的双眉瞬间绞了起来。
卡嘉丽余光注意着父亲的表情,双手却恭恭敬敬的从巴基露露手中接过厚实的教义原本——就算是紧急情况,该做的面子活动也一定要做全套。
不出卡嘉丽所料,乌兹米在通信人员离开后就压低声音跟玛琉说了几句话,卡嘉丽在喧闹声中没有听清内容,但是乌兹米随即匆忙走下花车直奔执事府的一系列动作还是让卡嘉里隐隐感觉到事件的非同寻常。
“卡嘉丽小姐。”玛琉走到卡嘉丽面前。作为宗教首领,玛琉不能像民众一样称呼她为“公主”,毕竟乌兹米不是国王,奥布也不是君主制国家——“公主”只是奥布人民对卡嘉丽的爱称而已。
“总执事交代要您继续完成下面的仪式。”玛琉轻轻地说,同时巴基露露退下,然后领了一位白衣的少女过来。
少女一身圣歌德白衣,不过装饰比起普通的下位神官略显华丽。覆盖在头顶的薄纱除去后,露出一头明艳的玫瑰色长发——雪白皮肤蔚蓝双眸,带着扑面而来的雍容高贵。
面对卡嘉丽,少女弯腰致意,抬起头来,放出了优雅圆润的声音——
“我是圣歌德总教首乔治·阿尔斯塔的女儿,芙蕾·阿尔斯塔。现在作为圣歌德轮值神官到达奥布——圣歌德祝福您,卡嘉丽小姐。”
围观的群众立刻起了一片窃窃私语——奥布总教首现在不是人在PLANT?为什么会把女儿派驻到奥布来,是对玛琉·拉米亚斯不信任的缘故?然后大家都心照不宣——玛琉擅自重释教义,允许BREED进入圣歌德教厅,这种事……
哎哎……女神头上还有天神呐……
卡嘉丽恰到好处的低头行礼,心思却早跟着父亲飞回执政府了。

乌兹米重重的撂下电话。恒星光射进宽大的落地窗,而地窗框投下的十字交叉阴影毫不留情的把地面上大块的光明切割开去。
房门响起轻声,乌兹米不用抬头也知道进来的人是谁。
“总执事阁下。”杜兰达尔微微倾身,然后抬起头。罕见的金色的瞳孔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长而卷曲的黑发,始终如一的冷嘲表情,令人捉摸不透他的内心。
“请不要称呼我为‘阁下’,副执事先生。”乌兹米困难的摇了摇头,然后用食指的关节顶住额心,“叫做君主制的政治制度早在几个世纪前就灭亡了。”
“是的,我会注意我的称呼。请原谅,总执事先生。”杜兰达尔皮笑肉不笑的颔首。
“好了不说这个……‘那里’的情况你都清楚了吧?副执事先生?”
“基本上清楚,执事先生。”
“很好,那么……”

卡嘉丽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被留在公众场合完成总执事先生交待下来的任务。人们眼中,这个朝气十足的年轻女子不但是广受爱戴的乌兹米总执事的独生女,也是引领奥布未来的关键人物。卡嘉丽自己也清楚自己在民众心目中的地位和形象,因此有些事就算她不喜欢,也不得不违心的去做——比如现在。卡嘉丽恨透了身上那件紧绷绷的晚礼服还有手腕上沉重的珠宝,幸好刚刚踢掉了那双碍事的高跟鞋,否则她能不能保持直立姿势直到现在都是个问题。
看出公主不耐烦表情的巴基露露稍稍收紧了脸色,一丝不愉快的光芒从她的眼中滑出,直接传达给旁边的玛琉·拉米亚斯。
芙蕾·阿尔斯塔也看出了卡嘉丽的不快。一股不舒服的感觉很快从她的脊柱四散到全身——堂堂圣歌德总教首的女儿,可以称得上真正的“公主”的人,居然要忍受区区一个陨星的政治继承者,在芙蕾自己看来根本就是冒牌公主的女子投来的不耐烦视线——
海蓝色的瞳孔放出带着些许不满的目光也看向旁边的玛琉。
明显感受到气氛诡异的玛琉适时地宣布祈福仪式完成,接下来圣歌德奥布教厅所有的高位神官将接受教民的朝见,其他神官则开始向公众散发教义读本和交流。
随着十数位原本跟随在花车后方的白衣神官向四周散去,包围着花车的民众像被吸引般逐渐分成几股人流渐渐散开。
玛琉轻轻的呼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刚刚被风吹得有些零乱的发饰。巴基露露始终保持着严肃的表情,而芙蕾则被身后的随从重新覆上了半透明的白色头纱转身走向花车后方。
卡嘉丽有点心不在焉的把那本珍贵的教义文本拎在手上,完全没有注意到教义神官越皱越紧的眉头。
看见神官愠怒的表情,玛琉连忙走到卡嘉丽面前,而后者的视线焦点根本就不在眼前的场景里面。玛琉知道卡嘉丽在想什么——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次神临日的活动大张旗鼓的有些刻意和可疑,公众面前一般都是回避宗教系统与执政系统同时出现——而乌兹米这次不但亲自参加宗教活动,还带了一直以来低调而回避公开露面的卡嘉丽盛装出场。
真的只是想让全奥布的人民都看见执事府与圣歌德的亲密友好关系么?

“卡嘉丽小姐,衷心感谢您能来参加神临日活动。”玛琉微笑着说。
“啊……没什么啦,玛琉小姐。”卡嘉丽抓了抓好不容易固定形态的头发,显然那几朵傻兮兮的花瓣头饰让这个有些野性的少女很不舒服。
玛琉身后的教义神官听见了卡嘉丽对玛琉的称呼,眉头皱得更紧了。
而教首本人则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玛琉早看出卡嘉丽勉强隐藏的焦急神色——年轻而不谙世事的金发少女还不懂得怎样完美的掩饰自己的心理,在这一点上她实在不够格成为一个政治领导者。
一丝淡淡的隐忧从玛琉心头滑过——在她向乌兹米总执事念诵祝福辞的时候,来自花车下那一道凌厉的视线让她根本无从忽视。
余光中她看见了一双金色眼眸闪出的冷光,不带丝毫感情的那种。
“请问……”看见玛琉一瞬间的失神,卡嘉丽有点迷惑的瞪大了眼睛。
“啊,是的,卡嘉丽小姐。仪式已经结束,您可以回去执政府了……”
“真的?啊,谢谢!”卡嘉丽脸上一下子露出了复活的笑容,随即把手中的书交给旁边的士兵,提起裙摆一个转身从花车上径直跳了下去。
“……!”看着卡嘉丽一路小跑冲向执政府大门的背影,巴基露露再也无法忍耐怒火,白袍下的双拳开始微微颤抖——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竟然把圣歌德的圣物当作垃圾一样丢给连官衔都没有的守备士兵!她到底把圣歌德当作什么?!
“娜塔丽……”放走了卡嘉丽的美丽教首连忙走过来安慰被不懂事的公主的言行气得够呛的教义神官,而先前已经走向花车后方的轮值神官芙蕾这时候也回过头来,对着卡嘉丽淡绿色的背影瞪了一眼,连带着正在劝解巴基露露的玛琉教首。

“父亲……!”连礼服都没有换便冲进执事办公室的卡嘉丽理所当然的被总执事瞪了回去。
“你站住!先看看自己哪里有一个军人的样子!”乌兹米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正和奥布执事府高层就一件严重的突发事件——也就是刚刚发生的——在讨论对策,然后就看见自己的女儿风风火火的连门都忘记敲直接撞了进来,还打着赤脚。
“啊?啊!是,对不起,总执事先生!”发觉到失态的卡嘉丽条件反射的立正敬礼——穿着华丽的晚礼服敬着标准的军礼,的确……有点滑稽。而这一幕被正在为“严重事件”焦头烂额的奥布执事府长官们看得一清二楚,然后十几个人就没有恶意的笑了起来。
“公主啊,换个衣服再来!礼服是在宴会穿的,我们可不是在谈天说地呀!”
“不过啊,这身礼服还真衬卡嘉丽小姐呢。”
“哈哈哈哈……”

“啊……”卡嘉丽习惯性的挠挠头,灵动的眼睛看向父亲,然后收到了对方“快去快回”的手势后乖乖的提着裙摆小跑向更衣室。
——以后打死也不穿这么麻烦的东西!心里暗暗发誓,卡嘉丽皱着眉头从衣柜里拉出军装。

第五章

卡嘉丽换好军装再次回到执事办公室的时候,刚刚还聚作一团的政员团高层们都不知所踪,只剩下乌兹米一个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一只手按着自己的眉心。
一团沉重的空气滞留在面积不小的执事办公室里面。卡嘉丽轻轻敲门,乌兹米没有抬头,另一只手微微的动了一下示意可以进来。
“父亲,发生什么事了?”走到办公桌前,卡嘉丽问。
“啊……实在是很麻烦的事。”乌兹米一贯不会在幕僚和政府要员的面前明白的说出自己对某个事件的看法,只是面对自己女儿的时候他才不会完全紧绷成一个“总执事”的模样。
“先不说这个,卡嘉丽。仪式都顺利完成了么?”乌兹米抬起头,双眼写着疲惫——卡嘉丽一早就听说父亲为了神临日的事操劳了一夜。
可是为什么区区一个宗教活动要总执事亲自操办呢?宗教事务部都是干什么的?

“卡嘉丽?”没听见预期中的回答,乌兹米看着走神的女儿。
“啊……是的,都完成了。还见到了圣歌德总教首的女儿,轮值神官芙蕾·阿尔斯塔。”卡嘉丽回答。
“总教首的女儿啊……”乌兹米若有所思的看了旁边一眼,又迅速的回过头来,“卡嘉丽,以后你要经常去圣歌德教厅参加他们的宗教活动。”
“啊?!为什么啊,我才不要!”一想起刚才的那身衣服卡嘉丽就死也不想再接近那个地方一步。
“你必须去!而且……我今后应该会很忙,你要自己去树立你在民众中的地位!”乌兹米一语双关,不过他没有指望这个粗枝大叶的女儿能够理解。
“啊——与其在这里说这个您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卡嘉丽打断这个老生常谈的话题。
“从AXIS-999运过来的对我们奥布至关重要的东西在运送途中被劫走了。”乌兹米叹了口气,缓缓地说。
“是什么东西?武器?”卡嘉丽张大了眼睛。
“……比武器重要多了。而且更糟糕的事还在后面。”
“什么?”卡嘉丽从父亲的语气中听出了事情的非同寻常。
“ALES的研究所资料被洗劫了。”
“什么?!”惊讶的声音从金发女子口中不受控制的冲出,“难道……是那些资料……?”
“一点也不错,就是那批资料……最坏的可能是已经被完全破坏,我还没有接到具体的报告。”乌兹米双手握拳支住额头。“不过……应该马上就知道结果了。”
桌子上的电话响起来,卡嘉丽抢先抓起。

“……好,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卡嘉丽咬着嘴唇犹豫了半天要不要看向父亲。
乌兹米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之前。卡嘉丽一瞬间觉得父亲的背影苍老而模糊。
“告诉我结果吧……”无法掩饰言语中的悲凉,乌兹米缓缓地说。
“……”卡嘉丽咬紧了嘴唇,再次考虑她要不要说出口。
“卡嘉丽?”乌兹米没有回过头,低声地重复女儿的名字。
“……针对BREED-L-I/II两代的控制系统资料……已被销毁,不可复原;针对BREED-L-III的控制资料尚在恢复中,完全恢复的几率为87%。以上是来自技术事务部的报告。”卡嘉丽盯着父亲的背影缓缓说出上面的句子。而那个不为所动的身影,更让她感知了事情的严重性和父亲的无可奈何。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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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h b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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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mz777
此处:
①某人游荡了N个地方之后的最终落脚地,
②清风狼群聚餐点之一,
③杂货仓库,BL图文,大大地有,
④长篇尚无…有精力有时间再搬,
⑤吐槽圣地,乱入者斩!!
⑥世界风情,图文的有XD

此人:
①腐属性,
②总攻向,
③田中控,
④战争控,
⑤考据控,
⑥强迫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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