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无言•歌——祭《越人歌》

雨•无言•歌


想来在这种时间点上突然看起虐文来,着实该抽。于是结结实实的虐到了自己,亦怪不得任何人。自己本也是被人称为写虐文之人,但是被别人的文虐到如斯地步,还是破天荒第一遭。
那天小城FULDA的天气反复无常。下火车之时明明还是艳阳高照穿着外套都觉得热,考完试后的下午四点竟阴了个密不透风,最后还飙了一场雨来。
彼时自己正在咖啡馆的角落看“书”。隐形眼镜在眼里颇久已有几分不适,为了打发时间买的一杯咖啡早就在那里冷掉。MP3里反复播放的曲子,叫做terra he。不知有多少外国人看到一个黑发中国人在桌边摆弄一个小MP4的情景,自己亦没有去在意。
当时的心,都在那个人身上。心里清楚的很,那不过是一个虚构的人罢了。但是行行文字中,竟传来万箭穿心的激痛……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这是那篇文的主题。越人歌,本就是一个凄凉的故事,女子的一颗玲珑心,却无法为眼前倾慕之人所知。属于女子的羞涩阻碍了抓住幸福的织锦……那么,温润如玉内敛缄默如他,又如何开得了口?
在此之前,牵扯这个历史悠久又广泛被人赞誉的圈子并不多。一来是怕一入去便控制不住,二来确实是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来这里半年,心态俨然苍老了几岁。如今的自己再也找不回写《苍翼》时的意气风发轻扬凛冽——虽然这半年并没有做过任何有意义的事。独来独往本已经习惯了的,到现在也是更加习惯而已。刚开始的新奇早就不复存在,也许,自己真的是迟钝到了一定的地步,竟没有看到也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寂寞吧。如果自己的心也能通过某种形式表达自己的感受,比如梦,那么常常梦见的迷路与逃命,大概就是最好的证明。虽说近期事情繁多心态起伏不定,却藉由那首曲那篇文,让那些所有可以被称为负面感情的东西在那个时间点上猝不及防的崩盘。
Terra he的波长震裂心堤,《越人歌》摧毁一直以来勉强维持着的坚强。那文中微笑着坚强着的义薄云天之人,终也有眼底暗波流转的瞬间。
失忆这题材在75圈子也算是老噱头了。正剧中白玉堂战死冲霄楼,无论怎样说对于fans都是无法接受的结局。对于原作,自己已没有力气追完那74集的漫漫长路,而之前印象最深的,是焦恩俊出演的展昭。出身江湖的南侠有着刚直坚毅的内心,转投公门的御猫有着温谦内敛的外表。焦帅虽说在后面亦出演过不少古装片,但私以为没有能超越展昭一角。李寻欢的颓废和后来几部玄幻剧中或正或邪,都远远没有展昭的形象入得人心。何家劲版展昭早已没了任何印象,但焦版御猫身上带出的那属于江南的一丝温软气息,他却不曾拥有。一身白衣的锦毛鼠快意恩仇桀骜不驯,那不打不相识的典型欢喜冤家——孙兴的外表比不上焦恩俊那般古典俊秀,却也在气质上不输前者。但是比起原书中的白玉堂,他还是少了几分睥睨天下的霸气(相比起来那个男变女的搞笑电影真是没得看)。14年匆匆而逝,早已记不清那片子到底说了些什么,留下印象的,只有那飞扬跋扈上蹿下跳的白耗子,和沉静明理的堂堂御猫身着暗红官服之姿……

玉堂。

ID的缘故,在小圈子里也被人这样叫过,自然对方也被称作“猫儿”。但当两人都看了这文之后,不约而同的打算起了改相互称呼的事……
展昭那啼血般的呼唤…实在是,太痛苦了。

【玉堂。

这几疑是幻听的声音,并非没听到过,在那条寂寂无人的小径上,他曾因这声音徒劳的回头观望。什么也没有。那么这次呢?白玉堂转身,离开他三步之处,有一个蓝衣素服之人,撑着一把油纸伞,微笑的看着他。】

【他收伞,将伞面上的水滴甩了去。然后把伞倒置在一旁,从容平稳的做完这一切后,他才说道,“我是展昭。】

这是篇慢热的文。仅仅十三章,而展昭首次正面登场,就是在第四章了。失忆的白玉堂与展昭,“重新”相遇了。越人歌的天空一直在下雨,油纸伞下的展昭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那时的白玉堂虽然看到了漫天飘飞的雨痕,却根本感觉不到伞下之人一直以来来都未曾过的心雨吧。
微笑,是展昭的面具,这伞,又如何不是?——这是一篇精妙的文,虽没有《风流天下》那般以情节繁复和大背景见长,却在柔缓的文字中处处暗示,处处设伏。而这些伏,无不整齐的指向了那个无可挽回的结局。自己虽然在看之前就知道了一些东西,可是回过头再次品文的时候,方发觉作者丝丝入扣的细节设计。也因为这些,让人的泪水一点点暗中积聚着,直到最后的终解之时,无可抑制。
展昭收伞,一系列细微的动作,明显的传达出了他对这次见白玉堂的不安,而面孔,淡定如常。

【他的眉眼间没半分不安和失态,仿佛白玉堂说的只是明天天下雨,而他回答,我也知道一样……】
……
【“我刚从开封府里来,蒋四哥和我说你在这里,让我来找你。他还有事情,便让我先过来了。”两人顺着楼梯慢慢走,展昭在前,白玉堂在后,他看不到展昭表情,只看到因雨水沾湿缠绕一起的发。蓝色的衣服上深墨色的痕迹,雨水潮湿的味道,方才前胸看起来并未如何,没料背后竟是湿一片。“不是说,你明日晌午回来?”

“哦,我赶回来了。”展昭轻描淡写的说,在楼梯口旋即回身说,“我知道你是没多少耐心的人,要是放着你,怕是以后你没耐心见我。”他笑吟吟的说,这笑容里透着让人熟悉却不至于让人觉得他知道你那些不愿意知道的秘密似的狡猾。

白玉堂跨上楼梯,“你倒知道。”他刚说这话,自个也是一愣,这口气态度他自己也觉得意外,抬头去看展昭,他却已经在走到桌子上,对他招手,依然是那个微笑。不够生疏和又足够热情,切到好处的妥贴和舒服,拿捏得当的分寸。不愧是官府的御猫,他心里如此腹诽着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展昭是何人?心中装有天下,有着深沉心魄,刀光剑影中恪守公义之人。既入公门,就舍弃了江湖之人的豪爽与直接。想来那展昭不会不为这意义重大的再次见面有所准备,却又没有任何踌躇的急急赶来。对白玉堂的几句话淡如云烟滴水不漏,但恐怕内心,早已是一片波涛……他的笑容确实狡猾,至少在白玉堂看来如此。可是这“狡猾”后隐藏着展昭多少喜忧参半的悲凉,他已经没有机会知道了。越人歌中的展昭一直在微笑着,而焦帅温和的笑容其实一直在自己看这文的时候在眼前中闪来闪去。痛苦在心中却不能发泄,那时候的笑容,才是十成十的痛啊。那一直盘亘在前方的悲剧结局,这一时,便缓缓张开了灰色的帷幕……

【确实是微笑,这没半分勉强的味道】

无论名满天下的御猫有着多千疮百孔的灵魂,他也必须在此时微笑着。况且这并不是完全作为面具的笑容……玉堂,终究是活着……
世间之物,无论步入何种绝境,所谓希望,一定维系在那看似理所当然的存在之上。

【“虽大家都说,见了你,我能想起,可我现在见了,想不起来。”

茶杯一直攥在手里,满满的一直没喝,展昭只看着他,白玉堂说这话的时候,他眼飞快的眨了一下,“你这伤到了脑子,也不能怪你忘的干净。”他慢慢的喝了一口茶,只一口,似乎很苦似的很快就放了下来,依旧捏了那个杯子,他低头看了看那茶,方才说下去。“不记得不打紧,反正过去也算过去,我们还有未来,这重新开始,不可以?”他说罢,抬头朝他一笑,明朗干净,毫无芥蒂的笑容…】

行文至此,笔触更加缓慢。一点点细节,无不透出展昭的内心。无疑,展昭是带了满满的希望前来的。而后虽一次次的弹回失望答案,他终究没有放手……直到最后一刻。
他始终相信着那个没有把握的将来——这一点上,展昭无疑是自欺欺人的。这种自残式的自欺欺人,也只有情深之人才会当作救命稻草。白玉堂几次三番出言试探展昭底线,虽说是他本性,可是对于展昭确实是残酷。每次面对白玉堂的“君不知”带来的伤口,展昭都是用在那上面自己再划一道更深的伤口的方法来忘记它……“不记得,不打紧”,他终究是无法将这种难言的痛苦加诸于白玉堂身上,于是,那自欺欺人,愈发变本加厉起来。
这里也给出了第一个关于结局的暗示——“我们还有未来”,展昭相信着的,是一个看不见抓不到连他自己都没办法确定的未来……

私以为,展昭自控力再好,一次次的接收失望和悲伤的答案,他也不可能平静如常——因为他,是人。经历过与没经历过归根结底是不一样的。随着悲伤渐渐涨潮,展昭必须做点什么来阻止……
【他笑他朝白玉堂举举茶杯,没等白玉堂反应,自个却先干了一杯。】
【展昭没应他,只是拿过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白玉堂一笑,仰头干尽自己杯中的茶。他这一仰头的空当里,却没看到坐在他对面的展昭眼里一瞬间飞快闪过暗色水流般的情绪。当他放下茶杯,那厢已然恢复平静如常。】

【展昭听他如此说,也不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喝着酒,合着白玉堂的话或是点头微笑,或是插上两句。】

第一次出现的,展昭面具的裂痕。当然白玉堂没看到。看到这里时已经开始为猫儿心痛——心悦君兮君不知…而展昭断不是女子般可以简单言爱之人!即使对白玉堂的情意深沉似海,却无法,亦不能为其所知!看了越人歌后也看了其他的鼠猫经典文,其中不乏同样白玉堂失忆情节——但唯有这篇中的展昭,才是心中的展昭!他们二人首先是顶天立地的大宋男儿,而后是生死与共的最佳搭档,而最后才应是可感而不可言的情愫!一直认为,男子之间的感情应该是深沉而厚重的:不言爱,并不代表不爱——深沉的羁绊,心有灵犀般的默契,甘愿为对方牺牲的意识,那在乱世之中心照不宣的认同!…英雄亦有情,而英雄之情的深刻,又怎是区区几个句子能表达出的?

【“我怎么能不开心?玉堂,你归来,我怎么能不高兴。”展昭笑道,“你说是不是?”】

第二次看时,早早的让眼泪脱轨的一个句子。
这个句子泄露了展昭太多的情感——对白玉堂还活着的由衷欣喜,对于失去他们之间过去的痛苦煎熬,必须要掩饰哀伤的自我欺骗,强颜欢笑的无奈勉强,还有明显的对未来的不确定……这句台词是这篇文中展昭为数不多的台词中最震撼最忧伤的一句……一直觉得,对于已经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玉堂,展昭是可以说出这个蕴含了太多情绪的句子,或者说,实际上他是对那个已经不在了的“白玉堂”说的……敲下这行文字的时候眼泪还是那样随着terra he干脆利落的掉下来——恐怕说这个句子的展昭,心里落下的岂止是泪,还有化不开的血吧!

【那展昭看着他,看着正低头帮他拍背的白玉堂,眼里落出疲惫的温柔和了悟来。仿佛江南三月微雨时所唱的吴侬软调里隐藏的被忽视的情意,在黑色的河流上被传唱着,却始无人可解释的调子。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蒋平的目光,只是一味的看着白玉堂。这种目光让蒋平很多年以后回想起来,仍然是灌注满了惶惶然顿挫的悲哀。没人可以体会的煎熬,和空虚。在这一瞬间,那些个伤口赤裸的展现在他眼里,仓皇的缓慢的溢出鲜血来。这个时候的他,不是南侠,不是御猫,只是展昭。那些坦然看待的话语,那些坚强的句子,只在这样一个眼神下便被击溃,无处可退。

不是不痛,而是不能痛。展昭的悲哀大抵就是如此。便是自个也要给自个瞒着,喝着毒酒似的宽慰自己。这再是沉静镇定从容不迫,也无法时刻做到时时周全不露声色,这只消是一个眼神,便是全盘崩溃,满盘皆输。】

作者第一次正面描写展昭的内心。之前看过的描写内心最为强大的是C的《曙阳》。当然,因为情境不同确实没有可比性,用自己较为擅长的说法来比方,《曙阳》中的悲伤是用提琴演奏的,尖刻凌艳的鲜红色;而这里对于展昭内心的形象化描写,是用了大管和长号一类的低音交响乐器,展昭的此时的内心,是褐色的,伤口结痂但是没有痊愈的深褐色;而这伤又借着知晓全部的第三人眼中一点不漏的展现了出来。那顿挫的悲哀,要用多大的勇气和力量才能全部承接隐藏?展昭从不在别人眼前展现他的痛苦,在失忆的白玉堂面前更是不能……也只能在他不曾发觉的时候,才能毫无保留的让那带着无言深情的目光,定格在那身影背后……
这不能为白玉堂所知的深情,展昭为阻挡这洪流而做的壁垒,在这一刻全部都无效了。深重的悲哀,洪流般席卷心灵……只是一个眼神,本文中最大的催泪弹就在这一刻爆发TAT。。。

【“无事。”笑意迅速的浮现上来,刚才那瞬间的失态在白玉堂抬头的一霎那的时候消失无踪。明朗的眼里仍然是如碧的颜色,若不是刚才亲眼所见,怎么也无法想象如此眼神曾出现过。只是那笑意浮现,并不刻意也不虚假,仿佛刚才那一刻的失态,他自己也不曾留意到。】


【“就这样说定了。那么我先走了,蒋四哥。”展昭深深看了他一眼,再是一笑道别,“玉堂。”他撑开油纸伞,撩起衣摆,迈大步跨了出去。】

展昭,竟是连个“别”字都不敢说么?
那深深一眼,包含了多少复杂的情绪?大步跨出,到底在逃避什么……
他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能说……白玉堂自然不会了解那一眼带出的千言万语,同样的,他更是分不清其中那混杂着希望与失望光芒。短短一望一笑,可以想象到展昭心路的疾转。
失去过一次的东西,决不可能失去第二次。无论什么人都有这样的条件反射,况且这是那奇迹般“失而复得”的东西。可能是因为塑造过有这种内心经历的人物,自己对于这里的展昭心情感同身受。这里的展昭一直都是用一个完美的外壳展示给周遭的所有人,他微笑着爽朗着,虽然人人都知道他在煎熬着悲伤着但却谁都无法转圜这个残酷的现实……那谦谦君子的笑容早在冲霄一役后便再不纯粹,可是这样他还是苍白的挂着那个面具勉强示人,并且自欺欺人的让所有人都觉得他确实很好……毕竟,展昭的骄傲是无人可以折的。

【于是包拯再是要说什么也说不出来,那些宽慰的话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纵然是他们也可以想象白玉堂失了记忆给展昭的打击。可是这却是展昭,骄傲的南侠,便是连半个怜惜的词都不肯受了去。于是他们能选择只有旁观。】

……

【白玉堂已经不记得他了,不记得曾经发生过的一切了。那些快乐的事情也好,悲哀的,争执的事情都好,都已经不记得,虽不是不知道,可是今次却是真真正正的意识到,直面相对。隔着雨幕,望着他的眼神是一无所觉的空白。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这话是说给谁听,白玉堂,抑或者是自己?他低低的笑起来,他当初是多大的力气才端住手里那碗汤药,是多大克制力才能笑说出话来。白玉堂的失忆,仿佛是当头的闷棍,犹记得卢方曾说,你们要不这样,那里来这些繁杂。展昭苦笑,确实如此,若他和白玉堂只是一般知己,他何来如此……

可是后悔吗?从来不曾。他这样认为,相信若是角色对换,白玉堂也必然如此坚持。

因为彼此都了解彼此心里的傲骨和灵魂里不肯退却的坚持。只是,只是有些事情,并不如表面上所能来的洒脱自如……】

无论如何做好心理准备,这次见面仍旧带了预想之中的冲击。展昭不为人知的疲惫和失望,只有四下无人之时,才能被看见——被自己看见。饮鸩止渴般孤注一掷的希望,他自己也并无把握。展昭自己对自己掩饰着自己的迷茫和无措。如果说,这时候感觉不到悲伤的话,那是因为已经痛到麻木了……自己经常被人说,没心没肺。可是掩盖悲伤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啊,到最后的结果就是,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难过了。那时候的人是感觉不到疼,而只感觉很空。大概自己确实有过这种经历,所以无法不对这里的展昭有过强的代入感。那所谓“重新开始”自己也知味道——跟真正的“最初的开始”是完全不一样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人人如此。那伤害已经摆在那里了,永远没办法被无视。
展昭是重情之人。他对白玉堂的坚持是明显的打落牙齿和血吞的一种负隅顽抗式的坚持。曾经描写过一个与他所处的情境相似的人物。也是因为失去过一次,所以这一次不惜付出更加惨痛的牺牲保护,甚至保护到完全顾不得对方的意愿——想让他活下去的心念是如此的强烈,哪怕从此被那个人恨着,而自己终身活在一片惨淡之中。
但是重情并且高傲,不可能言爱却宁愿选择无言或者远离的人,却往往会输了自己的痴心一片……展昭一直到死,也没有等来命运悲悯给他们的希望。毕竟,奇迹这种事,太少太少了。

【过去如同天涯,这只是恍惚之间的一转身,竟是物是人非,事事已休。而他非得要举杯而笑,感谢上苍说,他仍然活着,自欺欺人的说,这便足够。然后即便是饮鸠也要当醇酒吞了下去。】


【门吱呀的被推开,展昭一怔看过去,竟是没反应无任何动作,只是呆呆看着门口。

一袭白衣的白玉堂面带恼怒之色望着他。

因白玉堂开门而进,那烛火闪烁了下,却更是分明映出展昭眼里积蓄着,却始终落不下来的晶莹之色。】


对于人来说,泪是正常的。
纵观全文,展昭没有落过一次泪,纵使心里深沉的悲哀已经足够让他的心窒息。一直觉得,如果白玉堂不来开封,他们见不到面,展昭是不是也可以凭借着心里对白玉堂桩桩件件的回忆撑下去并且依旧自欺欺人的用“来日方长”作为借口麻木的活下去。可是白玉堂来了——展昭彻彻底底的知道了也感受到了他什么都不记得的这个事实。虽然残酷,但这个事实展昭究竟是无法逃掉——他的白玉堂已经死了。那一开始所受的冲击,慢慢的被他自己掩埋成深深浅浅的伤口,回忆是看不见抓不着,却真正有支撑人活下去的力量。但是用这种方法活下去的人,不可能感受不到那双面刃的锋利和决绝。过去越是美好的事物,回忆起来就越有强大的破坏力……可是如果不想,自己就惶惶然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又是那心悦君兮,而那人也只能空空的“君不知”。白玉堂当然是无辜的,展昭的感觉他已经无从知道了。只是他意识不到自己到底在掀开展昭伤疤的这个方面起了多负面的作用。这个情节对于展昭来说是意外的,他没有想到白玉堂会贸贸然闯来——对于过去的那些美好的痛苦回忆,是旁人无法理解与分享,而他断然不会表现出来自己的悲伤。于是,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在没有别人的黑暗中自己疗伤…就像自己并不知,那伤根本无法愈合一样——现在眼前的人,有着挚爱所有的音容笑貌,很难判断,展昭在那个瞬间看见的人是谁。
但是白玉堂,他应该能更敏感的察觉到展昭心中的悲苦到底有多深——只是,当他终究把这些东西汇总成一个触手可及的目标时,身边那人却一去不回了。

【展昭一笑,“有些话,不是我不说,而是这说和不说差别实在太大,我不愿你陷入无谓挣扎里去。”他说到这里,不禁微微黯然,“有些事情,你得慢慢体会,但我希望玉堂你也明白,对我而言……”展昭抬头瞧他,昏黄灯光掩映白玉堂面容,“你,是不一样的。”

白玉堂闻他话,心里微微一动,想起蒋平所说,再瞧这展昭眼神,心里恍惚的一空,不由手下再是用劲。“你到底是谁?”他恍惚的重问一边。

展昭微笑把手放在玉堂扣他手腕的手上,拍了拍他手背,“没关系,没关系,你慢慢来,终究有一天可以的。”他无法说下去,只觉得心头略梗,他盼,他望终究一天两人可以重拾过往,而他所要做的不过是陪他,等他,帮他想起过往。好能从此携手,重新开始。这情这意这携手,他们是争取过来,是努力过来,因而如何让他轻言放弃,说断就断,他即便能骗白玉堂,终究是骗不了自己真心。他不愿放弃,哪怕白玉堂对他一无所知,一无所忆。只他活着,他便不会放弃。】

连续三大段对展昭内心的剖白。这之中的表里对比读者自知。而某些句子后面则又隐隐传出了悲剧的味道。
作为御猫,作为南侠,作为展昭,对心中深情所倾的那一方,他只能笑着淡淡的说“你,是不一样的。”短短六个字,隐忍,委婉,尽量不带压力。就算听者已经无从理解展昭的感情有多压抑多隐讳,他终究是无法把这事实带来的痛苦分到那人身上一丝一毫。展昭本就有一种悲悯天下所有痛苦一己担的气质在性格里,对待自己的感情依旧如此。他的内敛沉静让他什么都不能说,保护至爱的拳拳之心小心翼翼的不再让白玉堂受到任何伤害——纵使这伤害,十倍百倍的加诸于自己身上!明知道自己希冀的那个未来遥不可及,却依旧温和的告诉白玉堂“来日方长”!
何谓“来日方长”!!!!!!……一缕孤魂扶摇直上,答案却已无从知晓。

【“嘿,你这猫儿怎么说话!”白玉堂一回身,坐到桌子边,“我这也不是看外面风雨吗?”

他这回身,恰好没瞧见展昭因听他口呼猫儿时候眼角所落出一点柔软的颜色来。“那多谢玉堂挂心了。展某去去就来。”他说罢,拉开门便走了。

白玉堂背对他,听的门响动,又急忙回头,这展昭已经失了踪影。心尖略过一点酸楚的味道来,他急忙跨步追到门旁拉开门,雨水扑了进来,展昭已经踏然无踪。他怔怔望着这黑色的雨夜,然后慢慢的关上了门。】

这段表面写白玉堂,实际却强化了展昭的形象。六万多字的行文中,多数时间在下雨。那是展昭的心雨。——天青之后,那隐忍深情的背影,也杳然无踪。面对白玉堂,展昭的情绪始终没有大的起伏变化。但是他那坚强外壳在边角处的绽裂离落之声,观者却听得一清二楚。再轰轰烈烈的人生也比不上那情所托之人一声顽皮的“猫儿”——展昭本就是行将就溺之人,而唯一有力量丢下救命稻草之人,却完全不知他在哪里沉浮。在这里并不是怨恨白玉堂。记忆虽然失去但是心还是那颗心。的确,可以把所有的希望都收拢成一个“来日方长”,只是忽略了“来日”本身的不确定性而已。文中写白玉堂之处远远多于写展昭,可展昭那浸透了悲凉的心魂,确是这文最强大的冲击波,铜网阵一般,不可逃脱。

【“四哥不必多说。”展昭笑着阻止他,“这不是因为四哥拜托缘故,而是因为展昭自个想去。”】
【两人一时无语,半晌后展昭方才收回目光,答道,“蒋四哥,展某知道了。展某会好好保重自己。”】

这是悲剧的宣言。是因为展昭一直相信着那不确定的未来?不是他是给自己下了怎样的一贴药,才能在深彻的悲凉中执着的相信远处的光芒。因为他的失望是自己都不可否认的,到底有多少绝望成分在这笑容里激荡,蒋平怕是已经察觉了。没有了上蹿下跳的白老鼠,展昭生命中在那并不长久的几年中形成的一个白色支点已然崩塌……剩下的,就看那个叫做“希望”的支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了罢。

【外面雨不停,房内漆黑一片,纵然是他也好一会才适应黑暗。只见床上一团黑影,仿佛有人蜷团而睡。展昭轻轻走过去,脚步声也不闻。他仔细辨白玉堂呼吸吐纳,手刚沾上被子便道,“我还以为你这么快睡着了。”

有人搭在他手上,笑道,这猫还没来,鼠怎么睡的着?

展昭一个激灵,急忙缩手,却听得黑暗中有人答他,“还没,你回来的倒快。”他方才意识到,现在这句才是白玉堂说的,方才那句,只不过回忆一隅里失落的句子,他为自己恍然而愧疚。他低声问他,“湿衣服都换了?”说着在床沿边坐下,就着黑暗去摸索他的衣服,触到是干燥的才是安心下来。】

记忆是一种神奇的东西。就像无波的水面就算只轻轻飘落一支羽毛,淡淡的涟漪也会层叠的衍漾开来。犹记得很久以前的一日,见到在那之前已经三年没见的旧爱。那时自己清楚的听见一把属于记忆的锁“咔”的打开的声音。随即那些久不见天日的东西就那样猝不及防的奔流出来,无声的宣泄着叫做“复活”的欢腾。那一刻方才知道,三年了,以为自己忘了以为那过去已经尘封,殊不知只是自己什么时候已经将那身影熔铸进一把钥匙;只待他一出现,那锁便全不为意识所控制,干脆利落的碎裂开来。
然后那些美丽的忧伤的激扬的桀骜的画片和断断续续的句子,就让自己面对着那已经改变了些许的背影发起呆来。物非人也非的凄凉和感伤,那日却是深切的感受了到的。那段时间,最怕听到“那时候……”开头的句子,面上微笑着,心里沉荡着不为外人所知的泪,而且还因为回忆一点点被唤醒,正逐渐让心底那暗涌的海涨潮。记得当时是借口不舒服落荒而逃了的,想来自己究竟是没有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的沉稳,几个句子就把那所谓的忘怀打得落花流水。

【他打了一个哈欠,疲倦的感觉仿佛温热的水流一样浮现上来。白玉堂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的手指能触的体温,这意识让他悬在半空里多时的心终于稳当当的落了地,于是那些隐藏的刻骨疲倦争先恐后的涌出来吞没他的意识。】

他疲惫了太久了。那种叫做“安心”的本能,无论如何是不能被表面的自欺欺人所蒙骗的,如白玉堂在失忆疗伤期间夜里无法安睡一样,展昭的心也始终在彷徨着。只是白玉堂不明所以的彷徨可以被人所知,而展昭必须用更大的心力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的一触即溃。对于二人来说,对方的身边是最能安心的地方。白玉堂差点死去给展昭带来的冲击非一般物事可比,悲凉的余音也层层绵亘无法消除;虽然现在眼前这个人充其量只能算上半个原来的,但是白玉堂“活着”这个事实,已经太值得感激上苍。

【满眼剔透翠绿,恍惚勾起,当年江南,绿意盎然。他曾人携手江南,翠色茵茵,烟雨蒙蒙。他想着,却是握紧了拳。

玉堂……这且也算我给你的答礼。】

那叫做破灭的翎羽啊,终究还是搭上了弓弦么。
当年,当年,曾经,曾经——再也回不来。
私以为,这里是想写展昭的绝望的。前面他在蒋平担忧之下淡淡承诺,但是他大概没有见到那已经习惯了隐藏悲伤的君子完美微笑下绝望的坚毅。展昭不是神人,他也有私心他也有欲求。只是,看到的人都知道,他有就算一死也想要复仇的勇毅。只是这意念中,已看不到他为自己所留的一条后路了。

【雨水打湿了走廊,青石的地面积攒了浅浅的积水,他得撩起袍子小心翼翼的才防的衣摆下端不被打湿。这雨已经连续下了快一旬了,却还是不见停,“这雨,怎么总不见停啊。”也并非清明黄梅之际,怎么这雨水就是不肯停,天天落日日落,落得人心烦不已。】

可曾听见,伴着“铮”的一声脆响,羽翎破空的声音?……只是天边传来的回响,只是靡靡的毁灭预兆……
天雨不停,展昭的心雨,又可曾停过?

随着剧情没有高潮的进入终篇,关于结局的种种线索更加清晰起来:
【而且,就展昭昨日所言,这趟事情,看起来凶险万分,以前总有白玉堂可助力,可是现在……】
【“…大哥也知道,这开封府的包大人虽是清官,可这开封府毕竟是衙门不是江湖门派,哪里来那么多武功高强的子弟们驻着,多是一般衙役并列而开,高手也不过展昭一人。跑来跑去的疑难案子,江湖械斗,出生入死的事情都是搁他身上。所以这事情还不得他亲自去跑。”】
【他看着白玉堂说,“他们和五弟的帐,我们还是不能放过。”】
【包拯也劝解说,“展护卫,这趟行程怕也耗费经年,没个准时回来。你还是去和白少侠多叙叙也好,有些话你也别放心里。”】

于是谁人知,这一面,竟成终点。


【“展某知道了。”展昭笑道,“明日一早我便和王朝马汉他们出发。大人勿要挂心。”他见包拯目中露出复杂意味,知包拯心里多也是不忍,毕竟长年相处,多少能猜的想法,也劝慰道,“这来日方长,我和玉堂还有很多时日,没关系。”他笑道说是没关系,日子很长,对于年轻的他们而言,长到足够彼此纠缠,不用倾诉离殇。

公孙策也附和道,“展护卫,这话说的是,来日方长。”

包拯捻须重复说了两边,“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展昭朝他们微微笑,后退一步,拱手道别。长长的系绳从肩膀上滑落落下,两束红色的缨穗荡出了弧度,一溜的活泼和跳脱。他端正的脸庞上染着明朗的笑意,仿佛前途开阔,而未来在他眼前无限伸展。他转身离开,朱红色的门微开,衣角一荡,消失在门后。包拯和公孙策目送他的身影一折,消失在门后。包拯怔怔看着,竟一时没动,一旁公孙策轻轻喊他,“大人,我们进去吧。”他才恍然如梦初醒,慢慢迈步走进去。】

……
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这是御猫展昭在包拯和公孙策记忆中最后的身影。本是无意,却镌成永恒。
【日子很长,对于年轻的他们而言,长到足够彼此纠缠,不用倾诉离殇。】
点题。
全文走向在这里已十分明了。

【展昭从门口走出,他并不清楚白玉堂到底在哪里。但玉堂的脾性他却清楚的很。人虽没了记性,但白玉堂依然是那个白玉堂,本性难改,要去的地方他都想的到,于是也不什么担心犹豫的情绪,按着想法便去找,没想刚出了开封府的大门没几步,就查自己伞面上细微的锐风袭来,他往后轻巧退了一步,伸手一夹,却是一个花生米。白嫩圆润,他夹在指尖一看就笑了,抬头而望,酒肆的招牌迎风招展,有人撑在二楼栏上,看着他。他心里一暖一喜,于是眉梢飞扬快乐的弧度,朗声笑道,“玉堂。”

时光惶然而过,仿佛这是一个轮回,走了一遭又回到原地。并不是多远以前的故事,他从红色的大门里匆匆而出,有人朝他扔了青涩可爱的小桃,趴在酒肆二楼,对他笑着说着,暗示情意的句子。这是多久以前的故事,想起来却依然如新,仿佛只是折角的昨日。那里料得里面已经是乾坤大变,往昔不再。

伞微斜,露出南侠年轻微笑端正的脸庞,隔着楼隔着雨声,那声亲昵的玉堂分毫不差入耳,依然是充满的说不出的韵味来。仿佛他来的路上曾听过船女暧昧不明的歌声,带着几分轻扬的情愫,却是始终说不出的话语,仿佛隔着山隔着水,永远读不明白的韵味。

白玉堂微愣在那里,这一幕如画如歌,若干年后便是颜色都退去,他也清楚记得发黄记忆下,年轻展昭的脸缓缓从伞面下露出,那温情的句子简单的从他口里滑落。

“玉堂……”】

点睛之笔。亦是整文的另一催泪弹。
那说不出的话语——
“山有木兮木有枝………………”

玉堂,终不得知。

这是展昭无言无词的绝唱,雨幕中,让所有人的心无法不颤的清音。
无法妄评。这一段的意境、深意和悲凉,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承受范围。
就算多次品味,亦只有,泪如雨下……


小小的花生仁。展昭的心事被作者巧妙的附在小小花生之上。他心里的不安、不舍,仅仅借着把玩这个小东西来丝丝呈现。那抱着花生米的老鼠木雕,恐怕亦不是无心之笔。

【“玉堂觉得,你把我忘记,这事情有多重?”】
(注:原文中为“都”,疑笔误。)

这是展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直接问白玉堂二人之间的这个缺口,到底有多深。作者为了剖白展昭在此之下做了详尽的解释,不再赘引。然而,明明是展昭提出的问题,却是他自己首先败下阵来。对白玉堂的无法伤害,终究让他自己带着永远无法弥补的缺憾,踏上没有归路的征程…………

【展昭正再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刚送到唇边,就听白玉堂这话,倾心相交的朋友吗?白瓷的酒杯就到了唇边,却没立刻送酒入口,只是怔怔的停了手。他的目光仿佛落在那碟花生上,又仿佛透过这碟子花生落到了不知名的地方去了。过了一会,手腕一抬,一仰头,酒尽数进了喉咙。辛辣的味道刺激着脆弱的喉咙,他忍住没咳嗽出来。唇角弯起弧度,玉堂玉堂,这话我该怎么和你说,我和你,并不只是朋友二字啊。要真是朋友,真的只是朋友……若真只是朋友,就不必夜行百里,只为瞧上一眼,若真只是朋友,那三上陷空就不会如此尴尬激烈,若真只是朋友,我大可坦然而道,玉堂你是展某这生最最知心之人。若真只是朋友的话,展昭心里想着,嘴里苦涩无比,心里酸楚难以用言语来表述。他该晓得,现在只是白玉堂记忆回曾恢复,才如此说得,只是这心情的事情毕竟脱离理智控制,难以驾驭。他怔怔的想着,眼里竟是一热,仿佛压抑多时的苦楚要因这话,而如伤口之血顿涌而出。】

那一直以来故作坚强的面具,在白玉堂一句“倾心相交的朋友”中,土崩瓦解。展昭扛下了白玉堂之死白玉堂失忆白玉堂对他有心的试探无心的撩拨,但这“朋友”二字,到头来还是他的死穴。

【“没关系的。”展昭笑着安抚他,“反正来日方长。等我办妥这事情,再来和玉堂倾力一醉。”他举了举杯子,“今日,今日我们就小酌就可。”

“来日方长,来日方长。”白玉堂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不由会心而笑,仿佛展昭说的四个字便是许下了约定,“说的好,说的好。”他同展昭举杯,“猫儿,说定了,等你回来,我们再来一个大醉。这过去就算是想不起来,便是有你陪我一醉,便也足够了。”

展昭看着他,白玉堂大概不会知道,他心里激荡情绪,他想他也不必知道,因他信总有一日,他们能重拾过往,再展前卷。于是也笑同他举杯,一同定下来日再续的约定。

他们同时干完杯中之酒,举头望向窗外,这珠帘似落下的雨幕营出江南之色来。白玉堂端起酒杯,与他说笑,浑然不介意分离即将在眼前。只因他们还年轻,还有许多日子许多未来可以挥霍,可以笑说来日方长不必急待今朝,也可以醉笑陪君三万场,不用诉说离殇。】

离殇,离殇……没有离别的忧愁,只有嘎然而止的脚步。
文至此,已经不必再多言。

【屋檐下的雨滴坠了一串下来,噼噼啪啪的声音,他的手一松,油纸伞啪的一下落到地上,滚了两圈后,停落在地上,一动不动。窗里透出的灯光跃了一下后,便熄灭了。】

心雨中掉了伞,黑暗中是否看得清那除去了面具的欲碎真心?
私认为,这是作者实在不忍心二人就此生离死别,稍微给撒了几颗糖。世间万事,如能事事如所想如所料,那么大抵也不会有什么不幸之人,但是也不见得都是什么幸福之人。
之后的剧情看似平铺直叙,为的,却是那峰回路转的惨然!
雨,停了。

【白玉堂摆手,“不用,我想该见的总要见的。”他看着窗外,这雨水三日前便已经停个彻底,此刻便是地上积攒的水洼都是干透了,天空云淡风轻,蔚蓝无限,这连续尽一个月的雨水冲刷似乎此刻已经无迹可寻了。“而且,这段时日我也要好好想想一些事情,好好去准备些事情。”】


Terra he无疑是契合终局达到天衣无缝境地的曲子。那回响在天地和时空中的悲凉与沉郁,难道不是心怀天下心怀白玉堂的凛凛展昭的绝好写照?

【“哎,这就走?还以为要和我说说,和那展昭如何?”卢夫人玩笑道。

“说?有什么好说。”白玉堂笑起来,“反正,来日方长嘛。”他看着卢夫人,眼里掠过明亮光芒,仿佛粼粼波光。他走到院门口。看着山下景色,水色闪烁,隐隐有船漂泊过去。他站在那里,看着。

一瞬间仿佛可以渡口蓝影晃动,明明是不可见明明是不可听,他却分明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对他微笑。

玉堂。

湖面水波荡漾,日光摇曳,风吹绿叶拂动,什么都没有。白玉堂伸出头去看,什么都没有。】

三尺青锋,光芒终不再闪耀……
展昭之死被写的侧面到不能再侧面,而怀着沉沉之心的一缕孤魂,还是来到了那此生最爱但是已经无法再开口的人身边。千言万语,终淡去成轻轻的两个字。那两个字是展昭竭尽一生的深沉的心,再也等不到白玉堂回来那天的旷世遗憾,以及……解脱……
他留在他心里的,只有那两日三夜,两场把酒言欢,和“倾心好友”一直微笑的身影。他在他身边时,他没有看出他眼底流转的深沉情意和哀伤;他离开了他身边时,他终于开始体会到他的沉郁内敛和他的用心良苦,也决定了未来的方向……而他,一去不回。

【刚要走,就听的远处芦花荡里扑棱的好大一声响,仿佛有什么重物坠了水里。两人心惊似的一起回头看,只见背后水色盎然,平平和和。】

白玉堂应该知道,那幻影,再也抓不住了……


【一点一点叙说雨夜鏖战,一点一滴。说漆黑夜幕,大雨如注,说惶惶夜林,遍布陷阱,说血花溅落,刀刃明亮。说,展昭等他,前去相望。直到最后,他再也说不出,也听不到白玉堂的声音,只有窗外,烦躁蝉声里,隐约有歌声,声声不休。】

展昭等他,前去相望。
展昭等他,前去相望。
…………

不休的越人歌。

…………心悦君兮,
君…不…知………………

发表留言

秘密留言

Ich bin...

mz777

Author:mz777
此处:
①某人游荡了N个地方之后的最终落脚地,
②清风狼群聚餐点之一,
③杂货仓库,BL图文,大大地有,
④长篇尚无…有精力有时间再搬,
⑤吐槽圣地,乱入者斩!!
⑥世界风情,图文的有XD

此人:
①腐属性,
②总攻向,
③田中控,
④战争控,
⑤考据控,
⑥强迫症,

Gliederung
Neu
Kalender
11 | 2017/12 | 01
- - - -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 - - - - -
URL
Meine Freunde

最强组合 BT之家

年华不为少年留
to be...

和此人成爲好友

Archiv
Search
Hier,hier!
Etwas zu sagen?